第197章怯而不戰,其罪當誅!【1】


第197章怯而不戰,其罪當誅!【1】   允吾西城的城頭上。   被西羌撤退滯留在城頭上計程車兵已經被斬殺乾淨,就連屍體都推到了城頭下。   身材高挑,穿著一身皮甲的王異身上沾染著鮮血。   手中的短槍也已經被鮮血染紅。   紅纓刺目。   還活著計程車兵們來不及悲傷,將受傷的同伴抬到靠著城垛的旁邊,將那些戰死的屍體則放在對面。   蕭瑟的秋風帶著枯黃的樹葉落在了染血的地面。   一股從未有過的空虛,後怕的感覺湧上王異的心頭。   再加上剛剛奮力的搏殺,使得王異需要靠在城垛上才能勉強的穩定住身影。   周圍計程車兵投向王異的眼神都充滿了認同和敬佩。   一名軍侯上前,從腰間解開了酒壺遞給了王異。   「喝一口吧,第一次上戰場很正常。」   軍侯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還不如你。」   「那時候自認為自己的膽子很大,可當看著騎馬衝過來的敵人的時候完全就被嚇得愣住了。」   「若不是老什長拉了我一把,可能當時我就已經死了。」   軍侯點了點頭說道:「你已經很厲害了,一個女娃能持槍,能殺敵,比起男兒不遑多讓。」   王異看了看軍侯手中的酒囊,沒有伸手去接。   她還從來沒有喝過酒。   軍侯自顧自的擰開了酒囊,然後灌了一大口,隨後擦了擦嘴角。   「打仗死人很正常。」   「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   「或許前一刻還在和你說話的人,下一刻就變成了死人。」   軍侯的目光看向城外。   城外。   田宴的屍體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但沒有人敢開啟城門。   只能任由老將軍的屍體孤零零的躺在那裡。   或許.....也並不孤零,因為田宴的身旁,還有不少漢軍士兵的屍首。   正當王異在思考,自己會不會也像是田宴一樣,死在這允吾的時候。   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城下響起。   轉過頭的王異便看到了一名身材高大,穿著一套極為顯眼的黑色荊棘盔甲,身後是一條紅色披風的大將。   是他!   王異的美眸一亮。   剛剛段羽在城外衝殺的那一幕王異看的清楚。   幾名軍侯跟在段羽的身旁,徑直來到西門之上。   周圍計程車兵,都立馬直起了腰,看向了段羽。   雖然不知道段羽的身份,但是看著段羽的穿著,還有剛剛在城外衝殺的情景,就知道段羽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跟在段羽身後的幾名軍侯迅速的來到城牆上,然後開口問道:「田老將軍在何處?」   「這位是漢陽郡太守,使匈奴中郎將,段將軍。」   聽聞這話之後計程車兵們肅然起敬。   段羽迎著眾多士兵的目光點了點頭。   當落在王異的身上的時候,目光立馬充滿了驚異。   女人?   段羽上下打量了一眼身高有一米七以上,穿著一身皮甲的王異。   在精緻貼身的皮甲的勾勒之下,那出眾的身材盡顯無疑。   雙腿修長,細腰盈盈一握,身後的紫色短披風更添幾分英氣。   在看那一身染血的皮甲,和手中沾滿鮮血的短槍。   這分明就是剛剛大戰過後殘留的血跡。   女將......   剛剛還在和王異說話的那名軍侯上前一步,衝著段羽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道:   「回稟將軍,田老將軍.....以身殉國了。」   嗯?   段羽的眉頭一皺。   戰死了?   軍侯指了指城下的位置說道:「剛剛城頭失守,田老將軍奮勇殺敵,和賊兵墜城同歸於盡了。」   城牆上所有計程車兵此時神色黯淡。   田宴如今沒有任何官職。   說起來只是一個庶民。   但軍侯卻心甘情願的稱田宴為田老將軍。   在看周圍士兵的面色,段羽就知道田宴在眾人心目當中的位置如何了。   側頭看了一眼被拉著來到城上的趙昂。   段羽皺眉問道:「田老將軍身無官職,而你身為允吾縣令,為何身不染血?」   幾名站在城垛附近,眼神悲傷計程車兵在聽聞段羽的話之後,立馬站了出來。   「段將軍,吾等那是主公家將。」   「縣令趙昂,怯而不戰。」   「若非主公下令我等將他抓來城上,他還龜縮在縣府當中不肯出來!」   「若不是他,主公怎能戰死!」   「是,就是他,膽小懦弱的傢伙,都怪他!」   田宴的幾名家將目光悲憤的看向趙昂。   怯而不戰?   段羽轉身,目光落在了趙昂的身上。   西羌攻打允吾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果要是這麼說來,那這個縣令趙昂,這是一直都沒有參戰?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段羽目光冷冽的看向趙昂問道:「回答本將的話,這幾日西羌攻城,你在幹什麼!」   趙昂面色一僵,毫無血色。   「我.....我.....我在縣府調配......」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放屁!」段羽一聲怒喝:「西羌圍城,太守陳懿戰死,允吾城內你為長官。」   「這個時候你不登城守城,告訴本將你在縣府排程?」   「田老將軍乃是庶民,都知道登城守城,你身為縣令卻怯戰?」   趙昂的雙腿一軟,噗通的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將軍.....將軍饒我.....」   「哼。」   段羽一聲冷哼道:「本將饒了你,誰饒了這些戰死計程車兵。」   「石頭,虎奴。」   「末將在!」   跟在段羽身後的鐵石頭還有王虎奴上前一步。   段羽伸手一指癱軟在地上的趙昂說道:「把這個沒用的東西砍了!」   「身為官員,怯而不戰,留你有何用!」   「殺了!」   「唯!」   鐵石頭還有王虎奴兩人上前就架住了趙昂的雙臂,然後將其從地上拉了起來朝著城垛走去。   「將軍......」   「段將軍饒命啊。」   「段將軍饒命,我......」   「救我啊,王異救我。」   趙昂大聲的呼救。   然而城頭上,沒有任何士兵還有軍侯屯長為趙昂說一句話。   允吾被圍,趙昂貪生怕死躲在縣府不肯出來,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現在,誰能救他?   至於站在城牆上的王異。   眼神看著被拖到城垛處,然後一道斬首腦袋從城牆上掉下去的趙昂背過了身。   王異?   段羽扭頭順著趙昂臨死之前看向的身後的那個女人。   「你叫王異?」段羽問道。   王異目光低垂,微微點頭。   咦。   段羽忽然想起來了。   他說怎麼就覺得這個叫趙昂的人名字很熟悉一樣,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聽過。   原來......是王異的丈夫。   如果說趙昂,可能沒有人知道。   但如果說王異,作為能和馬超分庭力抗的女人,不知道的人恐怕還真不多。   「那他.....」段羽指向了被鐵石頭一刀斬了腦袋的趙昂。   「回稟將軍,趙縣令乃是民女的未婚之夫。」王異低著頭回道。   段羽哦了一聲。   原來是未婚之夫啊,他就說如果是丈夫,王異怎麼可能不管自己的丈夫呢。   看來他這無心之舉,竟然把王異未來的丈夫給砍了。   「來人,開城,將田老將軍的屍體迎回!」   段羽並沒有太在意殺了王異的未婚夫。   現在的他,早已經不是晉陽城的那個小小遊繳了。   當初一個縣令陳曄就差點將他算計身死,如今......像是趙昂這種縣令,殺了也就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