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涼州牧,天子門生【3】


第257章涼州牧,天子門生【3】   「君侯,冀州,洛陽來信.....」   站在段羽身後的賈詡說道:「太平道,反了。」   盤膝坐在地上的段羽將手中的飯碗放下。   然後看了一眼還在吃飯的幾名百姓微笑著說道:「老鄉們繼續吃,我有事,要先回去一趟了。」   幾名正在吃飯的百姓立馬準備要起身。   段羽壓了壓手,然後率先站起身來衝著一旁的鐵石頭說道:「更衣。」   等候在一旁的幾名侍從立馬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官袍披在段羽的身上。   黑袍,玉帶,武弁,橫刀。   荊棘甲,紅披風。   頃刻之間,換裝完成的段羽在幾名百姓的眼裡忽然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明明前一刻還是一名和藹可親體察民情的官員。   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副金戈鐵馬,睥睨四方的大將。   遠處,赤龍踏雲獸疾馳而來停在段羽的面前。   翻身上馬之後的段羽一揮衣袖:「回城。」   數百騎翻身上馬,跟隨段羽身後。   雷鳴般的馬蹄聲音響起,卷著漫天的黃塵朝著冀縣的方向而去。   ..........   太守府內。   段羽端坐在書房內。   賈詡,柳白屠兩人站在段羽案幾的面前。   在段羽面前的案几上,還放著好幾封來自於軍機處的密信。   有從冀州來自於賈東的,也有從洛陽來自於【春蟬】的。   段羽依次開啟了上面的密信,並且在看完之後統一交給了賈詡。   看過所有密信之後的段羽目光陰沉。   而賈詡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凝重。   如果不是賈東從冀州傳回來的密信,段羽也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張角......並不是要造反。   而推動造反的,是另有其人。   賈東在情報當中表明對這一切有些不理解,但是段羽此時卻異常的清醒。   一直有人說,張角建立太平道造反,是因為背後有人在推動。   一開始段羽也是這樣以為的。   畢竟造反這種事情不是說一說就能成的。   即便張角有太平道百萬之眾。   光是調集這百萬之重,就是一個極為棘手的問題。   想要讓一群大字不識一個的農民百姓帶兵打仗,無異於痴人說夢。   別說調動千軍萬馬,尋常人想要指揮百人都是一件極為困難之事。   段羽也覺得,張角背後一定有人推動。   但他也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一個推動。   與其說是推動,倒不如說是利用。   若不是賈東親眼所見,看到張角在鉅鹿開設祭壇,帶領數萬太平道信徒手無寸鐵的要朝聖,段羽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何什麼袁隗要讓唐周揭發張角造反。   畢竟突如其來的訊息,肯定要好過早有準備的招架。   如果張角真的是造反,這個訊息忽然傳到劉宏的耳中,那將會是一種怎樣的震撼。   現在段羽明白了。   為什麼唐周會在這個關鍵性的節點來揭發張角了。   袁隗!   這一切不過都是袁隗給張角設下的局!   而且還是一個陽謀!   袁隗早就知道張角想要朝聖,並且上呈太平天書的事情。   而不是要造反。   如果真的讓張角提前朝聖,且官員都沒有反應的情況之下,這無疑就陷入了被動。   而讓唐周卡在這個節點上揭發,就是趁著張角想要朝聖的舉動,誣告張角要舉旗造反!   以袁氏的勢力,在借用各州郡官員上報的文書。   而劉宏又沒有上帝視角,根本不知道張角究竟是不是造反。   但天下州郡的官員都紛紛上書,說張角是造反,那張角就是造反。   而且,只要各州郡的官員派兵鎮壓,太平道的信徒會坐以待斃嗎?   張角是太平道的大賢良師。   他是沒想過要造反。   但張角麾下的那些弟子呢?   他的兩個兄弟張寶還有張梁呢?   如果袁隗早就有接觸過太平道,並且用花言巧語騙取了一些太平道的渠帥的信任呢?   那恐怕不是造反,也成了造反了。   畢竟,太平道太大了。   張角是有能力,但是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控制住整個太平道。   人心。   才是這個世上最善變的。   貪婪。   會促使很多人改變之前的初衷。   或許那太平道的三十六渠帥當初跟隨張角,只是為了吃上一口飯。   可是當他們成為高高在上的渠帥的時候,難道他們不會想要更多嗎?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多讓人熱血沸騰的八個字啊。   「君侯,張角......被袁隗利用了。」   看完所有情報的賈詡將情報書信放在了一旁。   段羽聞言點了點頭:「木已成舟,現在即便是有通天的手段,也改變不了這個現實了。」   「只要州郡派兵鎮壓,那張角即便不想造反,也要被迫自衛。」   「吃飯,跟活著相比,自然是後者更重要。」   這一場佈局,袁隗不知已經佈局了多久。   而且不能說是袁隗,應該說是不知道有多少參與在其中計程車族。   最起碼三次黨錮之禍,備受牽連的那些士族,都可能參與到了其中。   即便是如同清流一般的弘農楊氏,也不會置身事外。   皇甫嵩,盧植,朱儁還有他老丈人董卓。   這就是弘農楊氏還有汝南袁氏選出來的四把刀。   段羽現在不擔心別的。   主要還是擔心他的老丈人董卓。   會不會再次走向那一段歷史的程序。   「君侯,陛下冊封君侯為涼州牧,其實還是有意要讓君侯整軍待發的。」賈詡說道。   段羽點了點頭。   除了情報之外,還有從洛陽來的聖旨。   冊封段羽為涼州牧,總領涼州全部軍務。   這是段羽沒有想到的。   黃巾之亂已成定局。   劉宏在迫於壓力之下,解除了黨錮,並且將這麼多年賣官販爵積攢下來藏在西苑的錢糧全部發出,組建新軍鎮守洛陽八關。   這證明劉宏也怕了。   黨錮解除,代表著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只要太平道一日沒有平息,這天下的大權就要落旁。   袁隗楊賜等人上書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宮中的十常侍。   十常侍當中也查出有兩人和太平道有聯絡。   如今宮中的十常侍在短時間之內,不被劉宏所信任。   何進順勢受封大將軍,節制天下兵馬。   劉宏這是在慌亂之間,將外戚扶持起來。   可是......   段羽十分清楚何進是個什麼貨色。   何進的手段比起張讓還有趙忠這些宮裡的太監都差的太多了。   一手的王炸,能硬生生的被憋死。   劉宏忽然下旨冊封他為涼州牧,有好處,自然就也有壞處。   好處是,他現在真正的主理涼州了。   皇甫嵩也威脅不到他的任何新政。   事實上皇甫嵩也威脅不到了,因為這傢伙應該已經啟程去往洛陽了。   好處他現在是涼州牧。   壞處就是,他現在被劉宏推到臺前,已經快要成為劉宏的頂住士族壓力的排頭兵了。   劉宏在聖旨當中已經說的很明顯了,讓他整軍備戰。   就是在關鍵時刻,準備啟用他出兵。   「君侯,司徒袁隗和太尉楊賜均未推舉君侯,想來應當是袁隗在之前算計楊賜那件事情上做出的讓步。」   「袁隗是放棄君侯了。」賈詡說道。   「嗯。」段羽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不然袁隗沒有理由不啟用他,而是他的老丈人董卓。   「那君侯是要......」   段羽將捲成了一卷的聖旨握在手中:「既然陛下有此意,那我自然不會負了陛下這份心。」   別管袁隗還有楊賜以及士族現在是不是強勢。   但最起碼,劉宏還活著,皇權還擺在那裡。   天子門生還是比袁隗的大餅要香的多得多。   「下令,召集諸將,議政!」段羽沉聲道。   是時候該準備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