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張讓割肉,夜入皇宮!【2】


第268章張讓割肉,夜入皇宮!【2】   時值下午,洛陽南宮,嘉德殿外。   中常侍趙忠在殿外心焦的來回踱步。   周圍站在嘉德殿外執勤的太監還有宮女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似乎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這半個多月以來,皇宮當中的氣氛極為的壓抑。   皇帝心情不佳,時常有因為觸怒龍顏而被杖殺的。   往日活躍在宮中的小黃門也都一個比一個老實。   就如同此時站在嘉德殿門前的小黃門左豐一般。   昔日威風凜凜的十常侍,張讓還有趙忠等人也是人人自危。   就如同此時的趙忠一般,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正在趙忠不安的來回在嘉德殿前面踱步的時候。   遠處張讓帶著數名小太監面色凝重的從南側嘉德門走了進來。   嘉德門正對嘉德殿的方向,也是劉宏日常起居居住最多的宮殿。   若是換做往年這個時節,劉宏早已經搬去西園長居了。   但自從太平道造反之後,劉宏便散盡了西園儲存了多年的錢糧。   使得西園一下子就荒涼了起來。   再加上前方戰事不利,劉宏早已經沒有了玩樂的心情。   看到迎面走來的張讓,趙忠立馬迎上前去。   「張公怎滴這麼久才回來?」趙忠看著張讓問道。   張讓停下了腳步,然後輕輕揮了揮衣袖。   身前身後跟隨的那些小太監立馬低著頭朝著遠處走去。   「張公,怎麼樣了啊,那段羽怎麼說的?」趙忠神情緊張的問道。   張讓吸了吸氣,然後嘆了一口氣。   看到張讓嘆氣,趙忠立馬變揪心了起來。   「張公何故如此啊,莫非那段羽......莫非那段羽要和袁隗等人為伍了?」趙忠表情驚慌的問道。   張讓陰沉著臉搖頭道:「那倒沒有。」   「只是.,.....」   只是張讓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好。   剛剛在去往段羽的府邸之前,張讓還覺得一切都應該是水到渠成,手到擒來。   想要說服段羽應該沒有什麼難度。   可是在段羽那裡待的時間越長,他越是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段羽的理由給說服了。   而且還越來越覺得段羽說的有道理。   張讓越是支支吾吾的,站在對面的趙忠就越是焦急。   「張公啊,都什麼時候了,有什麼話您就趕緊直說吧。」趙忠急切的說道:「到底怎麼回事兒啊,您倒是說啊,實在不行咱們得再想對策啊。」   張讓嘆了一口氣說道:「段羽答應說是出兵潁川了。」   「啊?」   趙忠一愣道:「這.....這不是好訊息嗎?」   「張公為何還要嘆氣啊。」   趙忠一臉的不解。   「段羽是答應出兵潁川了,但是卻也不是一點條件沒有。」   「啊?」   趙忠又是一愣。   隨即瞪大了一雙眼睛表情憤怒的說道:「那段羽.....那段羽是要脅迫咱家等人?」   「他......他怎敢如此。」   「虧得你我還在陛下面前為他美言!」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這......」   「趙公!」張讓打斷了趙忠的話說道:「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趙忠面色一僵。   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說,那你倒是說啊,支支吾吾的一句話也沒說完整。   張讓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事兒也怪我,是我太著急了,這才在段羽面前露了怯。」   「我本想用袁隗還有楊賜等人來壓一壓段羽,讓段羽乖乖的去潁川等地平叛。」   「可是......可是沒想到竟然說漏了。」   「讓段羽察覺到了。」   「段羽以潁川等地都是士族,清流黨人,當心這些人在背後給他使壞,所以更加的不敢去潁川,而是要去冀州。」張讓嘆氣的說道。   聽到張讓說段羽要去冀州,趙忠的眼神咕嚕的一轉。   趙忠的老家在冀州安平國。   而張讓的老家則是在潁川。   見趙忠不說話了,張讓抬頭看了一眼趙忠,眼中似有精光閃過。   「趙公,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趙公,冀州有段羽嶽父董中郎將在,趙公不會在想些什麼吧。」張讓出言提醒。   反應過來的趙忠這才連忙搖頭:「張公說的這是哪裡話。」   「那.....那段羽是怎麼答應去往潁川平亂的?」趙忠詢問道:「張公可是給予了段羽什麼好處?」   張讓點了點頭說道:「我答應了段羽,只要段羽首戰能勝,且能平定潁川一帶賊兵,就和陛下舉段羽為四鎮將軍之一。」   「啊?」趙忠嚇了一跳。   四鎮將軍?   東漢軍制大將軍為統領天下兵馬,節制漢朝之內一切兵馬。   再往下依次是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   四鎮將軍則分為前後左右,只不過這些將軍都是不長設。   只有在戰時,而且是面臨全國戰爭之時才會設立。   從四鎮將軍往下,便是雜號將軍。   段羽的破羌將軍,也屬於雜號將軍之一。   一般情況下,驃騎將軍,車騎將軍,還有衛將軍雖然列位在前,但除非是外放的那種,否則皆是沒有兵權的掛名將軍。   而兵權多掌握在實權校尉以及戰事增設的中郎將手中。   就如同之前加封的盧植,董卓,朱儁還有皇甫嵩。   但皇帝為了節制兵權,在戰後都會將這些中郎將撤職,收攏兵權於大將軍手中,在加封一些聽起來很高,但卻沒有什麼實權的雜號將軍。   功勞大的,則是加封車騎將軍,衛將軍這種頂尖的軍銜,只不過依舊是沒有兵權。   但張讓許諾給段羽的這個四鎮將軍就不一樣了。   段羽現在是實權的涼州牧。   原本就集兵權與政權一體。   如果要在加封一個鎮將軍,那就是說,可以在職權範圍之內,甚至去命令幷州,乃至於左右扶風的所有軍職體系。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忠才這般的驚訝。   「張公,這.....陛下會同意嗎?」   知曉這其中關節的趙忠看著張讓。   張讓搖了搖頭:「若是平時,陛下肯定不會啊。」   「但現在陛下缺錢。」張讓無奈的說道:「陛下看好段羽,我等只需要上書,多多勸解陛下,在多給陛下使一些錢罷了。」   「當然,這錢段羽自然不會出,而是要我們出。」   趙忠的臉都綠了。   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十常侍收別人的錢幫忙辦事兒。   什麼時候輪到他們十常侍用錢,還要幫別人辦事兒了。   這不是倒反天罡了嗎。   「張公,這.....咱們什麼時候有過這般啊。」趙忠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這.....」   「趙公!」張讓皺著眉頭看著趙忠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火燒眉毛了啊。」   「你我若是在不想辦法,那袁隗等人早晚要把屠刀架在你我的脖子上。」   「到時候命沒了,什麼就都沒了。」   「還什麼錢糧權利,現在若是不想辦法,若段羽不肯使力,你我怕是腦袋都保不住了。」   「陛下現在看你我都已經不順眼了。」   「你沒看你我都已經快被蹇碩取代了嗎。」   張讓惱火。   趙忠一下就蔫了。   「我已經想好了,多出一些錢,你也出一些,讓其餘的幾人各出一些。」   「陛下現在缺乏安全感,我們用這筆錢來讓陛下組建新軍,如此一來,便可重新獲取陛下的信任,只要我們手中還有權柄,趙公還擔心這些花出去的錢回不來嗎?」張讓說道。   張讓這麼說倒也是有道理。   趙忠默默地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倒也可以,陛下還是會念著咱們的好的。」   「是我短視了,還是張公想的長遠。」   「對吧,這錢名義上是為了段羽花了,實際上.....也算是為了保全咱們自己了。」   這也都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張讓也是周旋了好久,才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那段羽就這麼答應了?」趙忠問道。   張讓搖頭:「哪有這麼簡單。」   「段羽有句話說的沒錯。」   「那潁川之地,如果是袁隗還有楊賜等人使壞,段羽必然寸步難行。」   「所以他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趙忠問。   「他讓我們在陛下面前進言,給予他臨時徵闢權益。」   「並且讓咱們想辦法聯絡荀氏。」   趙忠聽到張讓的話,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在掏錢,這點小事兒還是不成問題的。   至於荀氏。   「嗯,段羽看來是知道荀彧的妻子是唐橫的女兒這件事情。」趙忠說道。   「肯定是如此了。」張讓點頭說道:「若是說還能有誰能夠給咱們點幫助,怕也是隻有荀氏了。」   「當初荀緄畏懼唐橫的權勢,這才讓他的兒子,那個號稱有王佐之才的荀彧娶了唐橫的女兒。」   「但自此也自汙了名聲,也讓那荀彧被譏諷了這麼多年。」   「為潁川士族所不齒,我們恰恰可以利用這一點。」   ............   傍晚。   段羽行走在南宮的介於宮殿串聯的復道之上,一路朝著嘉德殿的方向而去。   下午的時候張讓奉劉宏之命,讓段羽入宮覲見。   段羽下午在腹中計劃了一下行軍路線,還有應對劉宏問答的一些事情之後已經傍晚了。   原本想等到明天一早,但也不知道是劉宏焦急,還是張讓焦急,傍晚的時候,小黃門左豐帶著劉宏的旨意再次找來。   段羽也就順勢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