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張角突如其來的攤牌!【2】


第338章張角突如其來的攤牌!【2】   馬車內只有張角還有張寧父女二人。   一身黃色天師道袍的張角側臥在馬車當中,而張寧則是坐在一旁。   透過馬車的車窗,張寧看了一眼高升的日頭,然後轉身從馬車角落當中拿起了一個玉盒。   玉盒開啟之後,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散發開來。   玉盒當中擺放著一枚黑色的丹藥。   張寧小心翼翼的將丹藥從玉盒當中拿出,然後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水囊。   「父親,時間到了,該吃藥了。」張寧輕聲的呼喚了一聲。   側臥在馬車當中好似睡著了一樣的張角緩緩睜開眼睛。   張寧伸手將張角攙扶起身。   靠在車廂上坐起來的張角從張寧的手中接過了丹藥,張寧立馬送上了手裡的水囊。   接過水囊的張角沒有馬上吃藥,而是溺愛的看向了張寧。   「寧兒苦了你了,讓你一路跟隨父親顛沛流離。」張角心疼的看著女兒。   張寧微微一笑然後搖了搖頭道:「父親,女兒不苦,只要父親身體無恙一切就都值得。」   張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道:「父親這前半生對不起你的母親,後半生最對不起的就是你了。」   「父親,先把藥吃了吧。」   張寧微微搖頭說道:「父親是為了天下百姓,這是大善。」   聽著張寧的話,張角瞬間失神。   為了天下百姓嗎?   沒錯,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想的。   教化百姓向善,先要讓百姓都能有一口飯吃。   可是.......   可是這一段時間,他發現他自己的想法有些過於的理想了。   天下人心並非是他能控制的。   他是想教化所有人向善,可是到頭來,就連他自己身邊的人都沒有能教化成功。   或許......從一開始他的想法就是錯的。   他根本沒有那麼大的能力,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太平道能發展至今,並不是他張角的本事有多大,而是冥冥之中有太多暗中的力量在推波助瀾了。   張角的目光從車窗的位置看到了騎在馬上跟在一旁的賈東。   眼神逐漸變的平淡。   或許,這一場鬧劇是時候該結束了。   「寧兒,如今父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張角將手裡的水囊放在一旁,然後拉住女兒的手說道:「如果父親......」   「父親!」   張寧似乎是知道張角要說什麼,立馬搖著頭出言打斷說道:「父親,你不會有事的,賈東說了,只要父親按時吃藥,一定會好起來的。」   「到時候父親康復了,我和父親一起去找二叔還有三叔。」   張角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藥丸。   會好嗎?   或許身上的病可以醫好,但是那些隱藏在背後的人,會讓他繼續活下去嗎?   他自己的死活倒是無妨,但是他的女兒呢?   是時候了。   「寧兒,你讓馬車停下來,我有一些話想要和賈東說。」張角忽然衝著張寧說道。   張寧點了點頭,然後叫停了馬車。   守在車外的賈東在聽到張寧的召喚之後,翻身下馬來到了張角的馬車旁邊。   「小東,你進來,我有一些話想要和你說。」   張角看著站在馬車外的賈東說道。   賈東眼珠子一轉,然後點了點頭:「好的,大賢良師。」   說完之後,賈東便登上了馬車。   馬車的車門關閉,車內頓時只剩下了張角還有賈東兩人。   看著張角手裡拿著的藥丸,賈東表情若有所思,然後開口說道:「大賢良師,是這藥......是這藥不對嗎?」   張角看了一眼手裡的藥丸,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小東,這藥......是你從何處得來?」張角忽然開口問道。   「啊?」   賈東被問的一愣,眼珠子嘰裡咕嚕的一陣亂轉隨後說道:「大賢良師,之前我和大小姐說過啦。」   「這藥啊,是我做夢,夢到一個......」   張角忽然打斷了賈東的話說道:「夢到一個仙人,然後仙人指引的嗎?」   「呃......沒錯啊,就是這樣。」賈東一口咬定。   張角輕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小東,難不成我是幹什麼的你忘了嗎?」   「這種事......或許可以騙過別人,但是卻騙不過我的。」   張角臉上並沒有憤怒以及任何其餘的表情,反倒極為平淡。   就連那雙往日看起來有些渾濁的眼眸這一刻變得也清明瞭許多。   賈東何其聰明,當下便感覺到張角可能是發現了什麼。   「大賢良師......」   張角揮了揮手,打斷了賈東的話說道:「我說這些,並沒有想要質問你什麼的意思。」   「不管如何,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當初在曲梁的時候,是你救了我還有寧兒,不管怎麼說,我都應該感謝你。」   「如果不是你,我和寧兒恐怕也活不到現在,所以,我並沒有任何惡意。」   「而且......」張角苦笑了一聲說道:「而且就算我有.....」   張角說著,目光看向馬車外道:「就算我有,這裡都是你的人,我也不可能威脅到你,你說是嗎?」   賈東被張角的這一番話說的沉默了,也不知道應該怎樣接話了。   張角看著馬車外面的那些所謂的黃巾力士說道:「雖然他們裝扮的和太平道的信眾一樣,但說實話,還是漏洞百出。」   「太平道在冀州,幽州,青州,徐州,兗州,豫州,揚州都有信眾,但唯獨在幷州以及涼州沒有。」   「他們雖然很少說話,但我距離的如此近,總有一些時候能夠聽到。」   「這些涼州口音的太平道信眾從哪裡來看,都不像是普通百姓。」   「還有。」張角繼續說道:「那個從東郡而來,叫做程昱的,自稱是卜巳手下的男人看著怎麼也不像是太平道之人。」   「還有你......」   「我雖未見過盧植,但卻早就聽聞過盧植的大名。」   「那日在界橋一戰我看的清楚,若只是憑藉著太平道的信眾,又怎麼可能輕易的擊敗盧植率領的六千騎兵?」   「那強悍的弩陣乃是我生平未見之悍勇。」   張角自顧自的說著,賈東沉默的聽著。   「我知道,你背後一定有人,但是我不知道你們想要做什麼。」   張角搖頭的說道:「事實上,你們想要做什麼,我也根本攔不住。」   「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死不死無所謂,但是我希望,我的女兒可以平安的離開。」   「只要她離開這裡,我接來下會按照你們的意思行事。」   賈東完全被張角這突如其來的一番攤牌給弄的有些措手不及了。   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張角的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