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遠慮!【2】


第397章遠慮!【2】   「袁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奉如同野獸一般紅著眼睛看著袁基怒吼道:「你這是在羞辱我嗎!」   猛然從座位上起身的張奉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那歇斯底裡的模樣給坐在對面的袁基嚇了一跳。   即便之前袁基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準備。   如果張奉可能是個正常的男人,反應還不會如此之大。   但悲哀的是,張奉並非是個正常的男人。   有些東西沒有那不是悲哀。   但有些東西有,但是不能用,那就是真的悲哀。   袁基雖然不能體會,但是卻能想像的到,在這種情況下,一個男人長時間這樣會變成什麼樣子。   「張兄,你誤會了。」袁基連忙解釋說道:「如果我真的存心想要羞辱張兄,我就不會覺得心中有愧。」   「而且,我也絕對不會當著張兄的面,把這件事兒說出來,存心讓張兄來記恨我。」   「張兄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站起身來的張奉居高臨下的看著袁基。   短暫的憤怒之後,張奉也恢復了一些冷靜。   袁基說的沒錯。   是這個道理。   但張奉也並不是傻。   袁基忽然把他叫過來,並且說了這件事情,絕非是出於什麼心中有愧。   冷靜下來的張奉重新落座,然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袁基。   袁基也在審視著張奉。   在看到張奉重新落座之後,袁基心中忽然對這個有些可憐的男人心中升起了一抹敬佩。   身為男人,不能行男人之事。   妻子跟人苟且,這種事情被爆之後還能如此快速的冷靜下來。   「你想讓我告訴我父親,對付段羽?」張奉目光緊盯著袁基。   袁基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中大呼果然。   果然能行非常之事的,絕非一般之人。   張奉身上有如此隱疾,但平日裡不管見到什麼人,都是一副和善的表情和態度。   而不是仗著有張讓那樣的父親,滋生出一個變態的人格,果然不是一般之人。   而是很快就窺破了他的目的。   沒錯,他是想利用張奉對付段羽。   只不過,張奉猜測的並不對。   他不是想讓張奉轉告張讓,然後讓張讓對段羽出手。   這種謀劃太過於簡單。   用他叔父的話來說,這種謀一人的謀劃,格局太小。   根本不能成事。   特別是對付如今已經成勢的段羽。   張讓雖然是張奉的父親,但如果讓張讓出手對付段羽,也不現實。   段羽現在是劉宏眼前的大漢肱骨之臣。   能領兵打仗,還能給劉宏提供錢糧,鎮守邊疆,最主要的還是忠心。   這一次洛陽之行,段羽可以說是最大的贏家。   名利雙收。   封冀侯,食邑一萬三千戶。   而且還娶了一個公主,成為了皇親國戚,和皇帝親上加親。   這種時候,想要用一些粗淺的手段來攻訐段羽,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袁氏不行,張讓一樣也不行。   況且,這是家醜,家醜不可外揚。   張讓知道自己的兒子張奉不能行男人之事,就更不會為此而去得罪段羽。   所以,最初他將這件事情告知叔父袁隗的時候,就已經被否了。   現如今,袁氏需要的是一盤大棋。   一盤能徹徹底底翻身的棋局。   「張兄誤會了。」袁基搖頭說道:「段羽雖然和我們袁氏有仇,但張兄把我們想的太簡單了。」   「僅僅只憑藉三言兩句,現如今能將冀侯如何?」   袁基反問的說到:「張兄以為,即便是憑藉張兄的父親,可以撼動如今段羽的地位嗎?」   「還暫且不說張兄的夫人姐姐是皇后,哥哥是大將軍。」   「一個冀侯,就已經無法撼動了,再加上何氏的力量,張兄認為,當今天下,還有誰能夠撼動這樣的強強聯合?」   張奉沉默了。   臉上憤怒的表情也逐漸褪去,轉為了理智。   但藏在袖口當中的手已經緊緊的攥成了拳頭,甚至在輕微的顫抖。   屈辱,不甘,憤怒不斷地在心底滋生。   妻子和人苟且。   而他卻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有什麼比這還屈辱的。   一個段羽。   一個何氏!   即便張奉的父親是張讓,也一樣無濟於事。   張奉緩緩起身,然後看了一眼袁基:「多謝相告,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那在下告辭了。」   彎腰額張奉從地上拿起了藥箱。   袁基沒有出言阻攔,甚至沒有起身相送。   只是安靜的看著張奉緩緩的離開了屋內朝著外面走去。   直到張奉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屋內的轉角處,佝僂著身子的袁隗緩緩的走出。   「叔父。」   袁基起身讓開了主位。   袁隗緩緩點了點頭然後落座。   「不錯,此子是個能謀大事之人,比之張讓,絲毫不差。」袁隗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袁基有些驚訝的看著袁隗道:「叔父讓他來,將此事告知他,只是為了看其心性?」   袁隗笑了笑說道:「不然呢。」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盡人事,聽天命。」   「謀事在強,敵不過天數,時運來是,天地皆同力。」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成大事。」   「若張奉是個無腦之人,即便這是一個千載難逢之機,也絕對不可與之成事。」   「不過目前看來,此子的心性倒是可成大事。」袁隗一邊輕捋下顎的鬍鬚一邊說道。   袁基頻頻點頭。   「等吧,越是不言於表,不露於面之人,心事就越重,只需要靜待一段時間,這顆播撒下去的種子就會在心底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段羽將立於許配給何氏,跟何氏的牽連就會越多,凡事逃不過一個利字。」   「這一次......」   袁隗眯起那雙如同狐狸一樣的雙眸,臉上逐漸浮現出了一抹陰冷的笑意:「我要讓段羽知道,他是如何小覷天下士族的力量!」   ............   袁基的府邸外。   張奉面色平靜的登上了馬車。   當坐上馬車的那一瞬間,當馬車的車門關閉的那一瞬間。   那張臉都要扭曲了。   「賤人!」   眼底通紅的張奉雙手死死的扣在腳下的木板,指甲都滲出鮮血。   「賤貨!」   「我要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