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經略西域，第一彈！【2】
第434章經略西域，第一彈！【2】
「西域諸國最早只有三十多個小國，如今卻已經多達五十多個。」
「西域諸國的情況大致分為涼州。」
廳內的燭火隨著晚風左右輕擺，放置在地上的銅盆當中的炭火也忽明忽暗。
緊了緊身上衣袍的荀攸站在炭火盆的跟前，手裡拿著一個燈盞。
在其身後，是一幅地圖。
一幅荀攸早已經準備好的地圖。
在看到這張地圖之後，段羽對於西域的情況可以說是一目瞭然了。
羊皮地圖上標註著數十個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地點，甚至還有包括上面的人口詳情。
可以說是事無巨細。
可以看得出來，這張地圖荀攸的確是下了心血。
指向地圖的荀攸娓娓道來。
「經西域的道路一共分為兩條，屬下稱之為南道和北道，分別是以中間的天山山脈作為分割。」
段羽點了點頭。
這就是南疆和北疆的區別。
南疆就是天山以南，而北疆的位置則是在天山以北。
天山以北也就是後世的準格爾盆地，而天山以南便是後世的塔裡木。
「因為兩地的地理環境有所不同，所以西域的諸國大致也分為兩個大概得生活方式。」
「其中以天山以北的多有草原的地帶的西域諸國被稱之為行國，因為其遊牧生活的習慣，所以每年都有遷徙，就如同匈奴的生活方式基本相同。」
「而天山以南的區域的西域諸國被稱之為城郭之國。」
「這些小國還有大國都是沿著河流區域而建國。」
「其中天山以北，也是西域第一大國的烏孫，便是行國。」
「在最後一次大漢與西域斷絕來往之前，烏孫便已經有超過六十萬的人口，而且麾下的軍隊數量已有十幾萬。」
「在新莽之前，烏孫國一直都是大漢的屬國，但後來，由於烏孫的國力逐漸強盛，也逐漸脫離了大漢的屬國，不受西域都護府的節制。」
「此烏孫國，便是有資助北宮伯玉的烏孫國。」
段羽的眉頭微皺。
這麼強嗎？
之前他之死對西域諸國有一個大致的瞭解。
但至於西域都有什麼國家，其實段羽耳熟能詳的也就只有那幾個。
比如盛產良馬的大宛，還有傳說當中的精絕，以及出產美女的樓蘭，還有莎車，車師以及一些出現過在西遊記當中的國家。
但至於這些國家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兵力，生活在什麼區域。
除非是歷史學家，否則又有幾個人去研究這些的。
在聽到烏孫光是人口就有六十萬，而且還是在幾十年前，段羽感覺到非常驚訝。
「無論從南道，還是北道沿途經略西域諸國，就算從目前的敦煌出發，在抵達莎車，也要萬裡之遙。」
萬裡。
段羽扯了扯嘴角。
難怪當年有記載的李廣利攻取莎車前後三次，死亡不計其數。
以當前這個時代的生產力，還有行軍速度。
攻取一個五千公裡之外的國家，所需要消耗的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數目巨大來形容的。
那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烏孫國幾乎比鄰莎車國，就在莎車國東北正上方。
荀攸已經在地圖上標註出來了。
而烏孫國有上百萬人口，兵甲十幾萬。
想要穿過萬裡，攻取一個這樣的國家，顯然不現實。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攻取了烏孫幹什麼。
西域雖然有珍寶，但比起地大物博的中原，說是貧瘠都不為過。
要糧食沒有糧食，要資源沒有資源。
攻取顯然沒有任何意義，不然也用不著等到現在了。
而且以目前涼州的情況，想要攻取整個西域，和痴人說夢一樣。
涼州現在全部能抽調且集中的作戰兵馬不足三萬。
當然了，這個數字在明年肯定會翻倍。
因為百萬流民入涼，從這其中，現在已經開始在募兵了。
段羽要的是精銳，是職業兵種，而並不是募兵制來的郡兵。
西域數十個國家，幾百萬的人口而且西域都是異族，想要統治根本沒有那麼容易。
他現在的打算，就是如同之前一樣，在西域重新建立一個類似於之前西域都護府一樣的部門。
從而達到威懾，並且徵收稅賦，出口商品的目的。
這可比攻取西域要容易的太多了。
「公達以為，如果本侯要經略西域，當如何入手？」段羽看著荀攸問道。
「其實君侯要經略西域，並非什麼太大的難題。」
「縱使烏孫強大，但烏孫也不會真的跟君侯正面翻臉。」
「大漢煌煌四百年，在西域還是有一定的威信的。」
「只要君侯派遣兩支兵馬進入西域，並且在西域南道的樓蘭，以及北道的車師站穩腳跟，西域諸國一定會有很多來投。」
「畢竟烏孫這些年在西域聯合北匈奴對西域諸國的壓迫也不輕。」
「且烏孫也不瞭解如今大漢的國情，一樣會畏懼如今的大漢乃至於君侯。」
「如果君侯可以派遣一路使臣，先行前往烏孫，以及大宛等國展示武力，他們會更加忌憚和畏懼。」
「君侯主要的目的是將商品售賣至西域諸國，將涼州的絲綢銷售在西域，並非高壓統治，如此一來，西域諸國一定會主動歸順以求脫離烏孫還有北匈奴的高壓統治。」
「所以，屬下的建議是，上奏朝廷，重新在車師建立戊己校尉府，臨時在樓蘭建立西域都護府，並且派遣兩支軍隊在此處站穩腳跟。」
「等到來年開年之際，在遣一部分流民在兩地進行屯田。」
「如此一來，即可紮根，也可以產生威懾。」
「以涼州之強兵，緩緩蠶食西域，遠比大軍徵伐要來的效果更加明顯。」
段羽緩緩點頭。
無論是從長安，還是從洛陽經略西域，都遠隔將近兩萬裡。
對於大漢來說，想要經略西域，就必須要先打通河西走廊。
但這對於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他只要將敦煌經營成為前哨站，也就是大漢距離西域最近的一處。
相較於洛陽，距離近了一倍。
這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而他現在也不需要完全，也沒有那個能力徹底徵服西域。
只要威懾，並且將涼州的商品販賣到西域即可。
獲取財富，然後在緩緩蠶食。
這才是他現在要做的。
思量了一番之後，段羽下了決定。
「既然這個方略是公達提出來的，那麼執行人也理當是公達。」
「這樣，本侯會上呈朝廷，重新在西域建立西域都護府。」
「本侯也會向陛下推舉公達為西域都護，另外志才你跟隨公達，為西域長史。」
「同時本侯在徵調兩支兵馬，由呂布一路率領騎兵，由麴義一部，率領步卒，分別進駐樓蘭和車師佔據南北兩道的入口。」
「現在距離入冬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本侯會親自前往樓蘭一趟，以展示涼州軍威。」
「至於遷徙流民，還有遷徙學子，都等到來年入春之後再進行。」
「公達還有志才這幾天就辛苦一些，將行軍規劃路線整理一下。」
「還有元固。」
段羽看向了蓋勳。
跪坐在一旁的蓋勳連忙起身：「屬下在。」
段羽揮了揮手，示意蓋勳坐下說話：「敦煌郡是未來開啟西域的門戶要地，陽關還有玉門關兩地要重新修繕一番，且敦煌郡該安撫的也要安撫。」
「至於各縣的官員任用和提拔，你隨時給本侯通訊便是。」
「本侯看那個張奐之子張猛就很不錯，可以提拔一下，考察一下。」
蓋勳一邊點頭，一邊記下。
「本侯會暫時將高順留在敦煌代理郡尉，輔助你治理敦煌，至於金城郡那邊，你有沒有什麼人員推薦？」段羽看著蓋勳問道。
蓋勳調遣至敦煌郡，金城郡太守便空缺了出來。
張迅目前還在金城郡擔任郡尉。
「屬下推舉允吾郭氏郭憲。」蓋勳回道：「此人在去年之時是第一個資助君侯鎮守允吾之人，才學能力都出眾，且還是金城郡本地大族。」
「善。」段羽點頭記下。
「好了，諸位都去休息吧，明日再休息一日，然後本侯親率大軍前往樓蘭。」
ps:頂著病上班，狀態更不好了，摸魚的時間也少了，但小作者承諾，依舊不會斷更，絕對不會斷更，每天依舊最低三更六千字以上，這本書到現在四個月，一次都沒有斷更，現在不會，以後也一樣不會，這是小作者的承第435章西出玉門關！【3】
兩天之後。
段羽率領三千騎兵，從敦煌出發，一路向西。
此行隨行的武將有鐵石頭，王虎奴，趙雲，趙風，呂布，張繡，華雄，高順八人。
騎兵卻只有三千。
當然，這三千都是精銳當中的精銳。
華雄率領的八百飛熊騎，還有段羽麾下的四百親衛騎兵。
除此之外就是幾人麾下各自挑選的精銳了。
李儒還有程昱兩人已經率領剩餘兵馬朝著漢陽郡折返了。
留下準備經略西域的荀攸還有戲志才兩人則是一路隨著向西而行。
西域環境惡劣，除了依靠河流支脈的地方有水源之外，其餘絕大部分地區都是山嶺和沙漠地帶。
能走的路也只有一條。
而這次段羽選擇的是距離敦煌最近的樓蘭，也叫鄯善（後統稱樓蘭）。
自從荀攸還有戲志才兩人抵達涼州之後。
段羽一直都在考慮如何安頓兩人。
兩人的才能不用說了。
都是一等一的出眾。
可是就目前而言，涼州許多核心的事情，並不能告知兩人。
比如和賈詡，李儒等人攤牌關於未來涼州的大致情況。
荀攸雖然主動來了涼州，但這並不代表荀攸不是荀氏之人了。
未來，荀氏到底會朝著什麼方向發展，現在段羽也不好說。
當然，荀攸也不是蠢人。
他自然也能體會到這一點。
身為潁川士族的他在涼州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如今段羽的麾下，除了幷州起家的家底，基本上剩餘的都是涼州本土勢力。
一個中原士族想要在這裡站穩腳跟，不是那麼容易。
聰明如荀攸可能也是看出了這一點，這才主動經略西域。
段羽也是後知後覺，在那天晚上荀攸將西域的情況都大致的說清楚之後才反應過來了這一點。
這是聰明人的自我選擇，也是一個在能力上體現自己的方式。
三千兵馬，只攜帶了幾日的口糧，然後便辭別了蓋勳從敦煌出發。
半天之後，也就是出發的當天下午。
並沒有急著一路狂奔的段羽率領兵馬來到了玉門關外。
玉門關外。
胯下黑虎，身著盔甲的段羽第一次看到了大漢以外的西域荒漠。
夕陽如血，晚霞映紅了玉門關的城牆。
臨近十月底，呼嘯的北風卷著漫天的黃沙，在荒漠的上空當中翻卷迴蕩。
段羽身後，數千鐵甲零星的反射著金色的陽光。
戰馬立於原地，前蹄時不時的刨著蹄下的黃沙，蹄聲敲擊在乾涸的土地上，似乎在催促馬上的騎兵向著遠方徵途。
段羽一人騎在黑虎上屹立在軍陣最前方。
身後，荀攸還有戲志才身上都穿著厚實的黑色大氅，用絲絹將頭頂包裹起來，防止黃沙灌入口鼻。
鐵石頭，王虎奴，趙雲，趙風，呂布，張繡，高順等人胯下戰馬雄健，鼻腔微微噴吐出熱流，手中長兵散發著陣陣逼人的寒芒。
段羽的目光深邃，凝視著西方的天際。
心中忽然有種跨過千百年的豪情壯志。
站在這個位置，他似乎看到了數百年前，強秦將大月氏驅趕出河西。
看到了張騫數十騎頂著漫天的黃沙穿行在西域的沙海。
也看到了數萬漢軍在李廣利的帶領之下，浩浩蕩蕩的徵伐遠在萬裡的大宛。
也看到了定遠侯班超，以及班超之子班勇在西域縱橫荒漠。
沒有親臨玉門關之外的時候，段羽並沒有這樣的感觸。
將軍為國徵戰，開疆拓土，乃是至高榮譽。
三國宏大的爭鬥，只是漢人之間的權力遊戲。
但西徵！
遠徵！
將他國版圖納入統治，這才是真正的功在千秋。
「孟德啊，我已經做了你做夢都想要做的事情。」
段羽冰冷的面具之間嘴角微微上揚，隨後抬起一隻手指向西方。
隨著一聲令下，隊伍開始緩慢前行，鐵甲踏過的地方留下了一串串深淺不一的足跡。
夕陽的餘暉灑在騎兵的身上，拉長了身後的影子，好似為這即將踏上遠方徵程的勇士們，鋪上了一層金色的祝福。
塵土飛揚，隊伍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玉門關那扇厚重的城門之後，只留下夕陽的餘輝和漫天的黃沙，見證了這一歷史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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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半之後。
從天山匯聚的之流在穿過峽穀穀道，山間溝壑逐漸在天山以南的腳下形成了無數的之流，最終匯聚成為了一條主流南下，在羅布泊西北的方向形成了蒲昌海。
《漢書·西域傳》說它「廣袤三百裡」。
當地人也將這裡稱之為鹽澤。
後世這裡還有很多名字，比如「輔日海」、「牢蘭海」、「臨海」、「洛普池」、「捕魚兒海」、「羅布淖爾」等等。
而從蒲昌海南下的支流，在穿過了羅布泊沙漠（此時還不叫羅布泊，具體名字無法考究）之後南下向西。
在數百裡以外，這裡形成了一片城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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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
有了水源的滋養，這片土地像是沙漠當中的翠綠明珠一般。
但眼下已經是十月底，樹冠的黃葉已經被呼嘯的狂風卷落的不知道去了何方。
再加上黃塵遮蔽，看著略有悽涼。
而相較於大漢雄偉的城池相比，更像是鄉亭村落四周矮牆形成的矮牆。
城內的所有建築也都是使用夯土。
遠遠看去，都是一片土黃。
只有靠近主城最北的方向，有一處佔地數十畝接連成一片的建築群在四周土牆的支撐之上，原型的房頂上繪有彩繪。
建築群的四周，有一道兩米左右的矮牆和城中的區域分割開來，城牆上站著少量手持長矛，但卻沒有甲冑計程車兵。
就在這群接連成片的建築內，一處最大的宮殿內，地面上鋪著華麗的紅毯。
此時，一名身著彩色錦袍，身材婀娜，腰間還有額頭上分別帶著銀質配飾，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發出一陣月兒聲音的少女正腳步急促的朝著宮殿當中走去。
在其經過的身旁左右，一些侍從還有侍女都紛紛朝著少女行禮。
豔麗的紅毯一直從宮殿的門前延伸至殿內。
大殿周圍的四壁還有穹頂皆是彩繪塗裝，顯得豔麗無比，再加上幾尊金漆裝飾，增添了不少的貴氣。
而在大殿的最深處，一處寬大的座椅上，一名穿著金色服飾的中年男人，正拄著手臂在座椅上扶著額頭。
看面容稍顯焦慮。
而那褐色瞳孔的少女在來到中年男子面前階梯下的紅毯跟前之後便跪伏在了地上，並且右手撫胸。
「父王，您真的要將女兒嫁給那個魔鬼嗎。」
少女黛眉緊皺，彎曲而長長的睫毛之下那雙靈動的雙眼當中似乎有水霧凝結。
聽到少女的聲音，中年男人也沒有睜開眼睛。
只是無力的說道：「我的女兒，親愛的安迪羅伽，如果可以，我絕對不會這麼做。」
「但於窴的使臣還有軍隊就在外面。」
「如果我們不答應他們的請求，他們就會屠戮我們的子民。」
「那時候，我們的國家就將不復存在。」
中年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童格羅迦，如今樓蘭的國王。
而跪在童格羅迦面前的少女名叫安迪羅伽，是童格羅迦的長女，樓蘭的公主。
安迪羅伽在聽到父親的話之後，緩緩的低下了頭流下了兩行清淚，似乎認命了一般。
然而就在此時。
一名士兵慌慌張張的跑進了宮殿。
「國王，不好了，外面來了一支軍隊，和於窴的軍隊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