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韓遂入夥【3】


第516章韓遂入夥【3】   片刻之後,末胡圖的營帳當中站著一名匈奴使節。   說是使節,但光是看樣子,好像和逃兵沒有什麼區別。   身上的衣袍上還沾染著血跡和土灰,頭髮散亂著,嘴唇乾裂。   在見到這所謂的使臣之後末胡圖也是一愣。   「這是......」   皺著粗眉的末胡圖看向北匈奴的使節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北匈奴使節先是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口水,然後看著末胡圖說道:「我奉單於之命前來求援。」   北匈奴使節苦著臉繼續說道:「我們按照之前的約定,起兵準備從天山南下,但是在中途卻遭遇了漢軍的襲擊,折損過半。」   「現在大軍被堵在天上,退出的方向也已經被阻隔了,前面又出不去,單於讓我前來請求援助,請求烏孫出兵。」   「啊?」   末胡圖臉上的表情震驚。   在聽聞北匈奴使者的話之後,立馬將目光看向了一旁表情平淡的韓遂。   韓遂迎著末胡圖震驚的目光微微一笑。   轉過頭來再次看向北匈奴使節的末胡圖眼珠子轉了轉。   「好吧,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我會想辦法的。」   北匈奴的使臣聽聞之後點了點頭便走出了末胡圖的大帳。   而坐在主位上的末胡圖則是依舊緊皺著眉頭。   救?   怎麼救。   北匈奴南下的位置在車師國。   那裡現在已經被段羽佔領了。   而且相隔千裡,他怎麼去?   飛過去嗎?   現在段羽的大軍就在北線上,很有可能已經快要抵達龜茲了。   除非從烏孫在派兵,繞過天山。   可是這更不可能了。   路途太遙遠了。   等烏孫的兵馬到了,北匈奴的人恐怕早就已經被困死了。   這仗還沒開始打,就已經失去了一個最重要的盟友了!   「你.....你是怎麼知道段羽的大軍會堵截北匈奴的?」末胡圖將目光看向了韓遂。   韓遂不急不緩的端起了放在面前案几上的酒杯,然後喝了一口葡萄酒。   微微酸澀的酒液讓韓遂有些感覺到不太適應,於是又放回了原位。   「我自然有獲取段羽那邊情報的途徑,不然我也不會來找將軍談合作。」   「合作是要有相互利用的價值才行。」   「將軍手裡有兵馬,能夠擊敗段羽。」   「這是我所沒有的,但是我這裡也有將軍需要的情報,以及......」   說道這裡,韓遂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如果我是段羽,我也一定會這麼做。」   「從涼州出兵攻打西域,最大的問題就是糧草。」   「如果貿然輕易進兵,則必將會被北匈奴從後方截斷兵馬。」   「想要前路無阻,無後顧之憂,第一個首要解決的就是防止北匈奴南下。」   「北匈奴和烏孫一樣,多為騎兵,進可攻退可守,一旦讓其進入西域地區,便再難全殲,所以如果換做是我,也是必要在天山堵住北匈奴,最好就是圍而殲之。」   「所有,將軍已經不要考慮去營救北匈奴了,他們必死無疑。」   「將軍現在首要需要做的就是,加大籌碼,將龜茲拉上將軍的戰車。」   韓遂侃侃而談邏輯和言語表達都極為清晰。   即便末胡圖的漢語水平一般,卻也聽明白了。   「烏孫需要趕走段羽,而無需要找段羽報仇,我們各取所需,相互幫助,共贏。」   韓遂在說話的時候,末胡圖的目光一直在審視著韓遂。   等韓遂的話都說完之後,末胡圖這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是一個很可怕的漢人。」   「用你們漢人的意思來說,你應該是一個很聰明的謀士。」   韓遂搖了搖頭說道:「雖然很感謝將軍您的誇獎,但我想告訴將軍的是,段羽的麾下有很多我這樣的人在幫著他出謀劃策。」   「他的麾下有大漢最頂尖計程車族組成幕僚。」   「如果沒有準確的情報,想要贏過段羽,難如登天。」   雖然末胡圖不知道所謂的大漢頂尖士族指得是誰。   但作為烏孫最為尊貴的姓氏,甚至有擔任過烏孫昆莫的強大姓氏,末胡圖知曉大漢的強大。   「好吧,我承認,你說服了我。」   「所以,我決定,讓你成為我的幫手,就如同你說的那個幕僚。」   末胡圖點頭說道:「那麼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加大籌碼,將龜茲拉攏到將軍這一邊。」韓遂乾脆了當的說道。   末胡圖皺了皺眉道:「龜茲的國王白慧是一個貪婪的傢伙,我已經給他了足夠的利益,整個西域稅負的三成,如果這個條件他都不答應,難道要全都給他?」   「如果這樣,我們又何必發動戰爭。」   韓遂笑著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一群未經教化的蠻夷,還用這種粗淺的手段。   「將軍,龜茲國王之所以沒有答應,並非是因為將軍給的不夠多。」   「有沒有這種可能,龜茲國王是擔心烏孫戰敗,而一旦烏孫戰敗,龜茲就要承受段羽的怒火。」   「如果他什麼都不做,看似只是失去了三成稅賦,而龜茲壓根也不需要向烏孫繳納稅賦,等同於什麼都沒有損失。」   「這樣以來,如果是段羽戰勝了,或許還會因為龜茲沒有倒戈而優待龜茲。」   「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會失去,甚至還有一些好處。」   「比起冒險一搏,只能有一些多餘的進項,哪一個更划算?」   韓遂的一番話直接給末胡圖說的愣住了。   半晌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這個樣子。」   韓遂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韓遂不太熟悉龜茲,但規則到什麼地方的變化都不會太大。   具體倒向哪一方,也不是龜茲國王一個人就能決定的。   任何地方,都會有權貴階級,如果龜茲國王一意孤行,觸動了龜茲內部權力階級的利益,即便他是國王,也有可能會被換掉。   強大亦如大漢都是這樣,別說一個小小的龜茲。   「那按照你的說法,我們還怎麼拉攏龜茲?」末胡圖攤開手臂說道:「就算我們將整個西域的稅賦都交給龜茲,他們怕也不會答應。」   韓遂的雙眼微眯道:「辦法,一定會有的,但我們還需要等一個機會。」   「一個讓龜茲主動站在我們這一邊的機會。」   嗯?   末胡圖一臉茫然的看向韓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