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程昱赴死,拔劍死諫!【2】


第518章程昱赴死,拔劍死諫!【2】   轟隆隆~   轟隆隆~   龜茲以西的廣袤平原之上,萬馬奔騰。   上萬烏孫騎兵頂著頭頂的烈日呼喊著興奮的口號奮力的用手中馬鞭抽打著戰馬。   而在上萬烏孫騎兵的正前方,一支人數大概在三千左右的騎兵正在瘋狂奔逃。   「殺!」   「給我殺!」   末胡圖騎馬立於烏孫騎兵的最後方,身後還跟著數百名精銳的烏孫騎兵。   而一身黑袍的韓遂,還有穿著盔甲的閻邢則是跟在末胡圖的左右。   看著遠處不斷奔逃的漢軍騎兵,末胡圖滿意的捻著向上彎曲的鬍鬚,然後笑著看著一旁的韓遂。   「韓先生果然說的不錯,哈哈!」   末胡圖大笑著說道:「有了韓先生相助,想要擊敗漢軍還不輕而易舉。」   「我看韓先生以後就留在烏孫吧,以韓先生的大才,昆莫定然極為器重。」   韓遂笑而不語。   他的目標是報仇。   當然不會留在烏孫。   擊敗段羽,不等於能直接殺了段羽。   報仇的路也還遠呢。   再說,就算是段羽死了,他的復仇也沒有完成。   段羽清掃涼州十族八家,殺了他的親眷數百人。   這其中有他的妻女,兒子,父母還有兄弟。   如果不能將段羽一家屠戮殆盡,說什麼報仇。   「韓先生,以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馬上就要追擊到他們的伏擊地點了。」   「雖然這兩日我們一直戰勝,但是實際上並未擊殺多少漢軍。」   「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末胡圖問道。   一身黑袍騎馬立於末胡圖身旁的韓遂輕捋了一下下顎的鬍鬚說道:「如此就已經夠了。」   「夠了?」末胡圖疑惑的看著韓遂道:「什麼意思?」   「這就是我之前和將軍說的,拉攏龜茲的機會!」韓遂目光深邃道:「雖然這兩戰我們沒有取得太大的勝利。」   「但卻也打破了龜茲對於漢軍的恐懼。」   「將軍已經用這種方式來告訴了龜茲,漢軍不是不可戰勝的。」   末胡圖點了點頭,好像是明白了一些韓遂的意思。   「韓先生的意思是說,雖然漢軍是詐敗,但是龜茲並不知道,以為是我們正面擊敗了漢軍對嗎?」   「對!」   「我們明知道這是段羽的計謀,但卻佯裝不知道,龜茲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他們只看到了我們接連戰勝了漢軍,認為漢軍根本沒有這麼強大,這就已經足夠了。」   「有了龜茲成為盟友,我們便可以在這裡死死的卡住段羽大軍的前進。」   韓遂眼眸當中閃爍著精光說道:「從玉門關運送糧草至龜茲,沿途兩千裡。」   「需要徵調二十萬民夫,車馬牛羊無數。」   「再加上段羽麾下士卒,戰馬的消耗,不出半年,涼州便會支撐不住。」   「那時候便是將軍吹響反攻號角的時機!」   韓遂承認,涼州軍很強。   同樣,段羽也很強。   甚至於強的可怕。   大佛寺門前的伏擊韓遂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光是猜也能猜到。   元費貴動用了幾百烏孫士兵,還有剎吡倻的大佛寺護院,以及上前的車師國士兵。   但就這樣,還是沒有能擊殺段羽。   反而被段羽三殺。   霸王之勇也怕是做不到如此。   段羽的武力強橫的程度絕對不可正面力敵。   而涼州軍的戰鬥力一樣強大。   可以說自從段羽入涼之後,涼州軍便沒有敗績。   百戰百勝。   這樣一個統帥,這樣一支軍隊。   想要正面擊垮根本不現實。   除非段羽犯下什麼巨大的錯漏。   他不會去賭這種錯漏。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要在正面戰場擊敗段羽。   段羽再強,涼州軍再強,也都是人。   是人就要吃飯,是馬就要吃草。   涼州軍所需的糧草輜重都要從涼州運送。   這兩千裡的路途,二十萬民夫的消耗,加上涼州軍,加上這些戰馬絕對是一個涼州承擔不起的數字。   只要拖。   拖到入秋,絕對不正面迎戰段羽,而是在龜茲拖住段羽的腳步。   待入秋的時候,段羽就會不戰而退。   而且只要段羽麾下的兵馬退出了離爵關,烏孫騎兵便可以順勢追下去不斷的襲擾。   從四面八方襲擾涼州軍的糧道。   如果僥倖能夠斷絕涼州軍的糧道。   那時候別說幾萬涼州軍。   就是幾十萬涼州軍也是待宰的羔羊。   而且再有伊美的情報輔助,這個機會很大!   「此地距離離爵關還有數十裡,相信明天段羽會派涼州軍再戰一場,徹底將我們吸引進入埋伏。」   韓遂繼續說道:「明日就在勝一場,然後看著段羽的計劃落空!」   「嘿嘿!」   末胡圖笑著點了點頭:「那個段羽一定會被氣死,平白無故戰敗了三場,損失了這麼多的兵馬,最後我們卻沒有如同他們料想當中的一樣。」   ..............   離爵關以東,涼州軍大營。   是夜。   坐落在山嶺的山坳之中的連營內點繞著無數的篝火盆。   身著甲冑計程車兵五人為一伍,在伍長的帶領之下身著盔甲手持長兵在營地當中來回巡視。   大營內的中軍大帳中。   輕柔的樂聲正響徹在碩大的營帳內,飄香的酒氣從大帳的縫隙當中溢位。   火光通明的帳內,身材風韻的伊美正蒙著面紗舞動著妖嬈的身姿。   伴隨著笛聲如同如同一條斑斕的蛇妖一般。   那雙寶石藍色的眼睛充滿著勾人魂魄的魔力。   段羽坐在案幾後,身旁就是兩名西域美女,正將美酒還有美食紛紛的送入段羽的口中。   迎著月舞的段羽享受的一邊輕輕敲擊著面前的案幾,一邊給伊美鼓掌。   而就在段羽在營帳當中歌舞昇平的時候。   帳外卻來了一人。   身著灰色長袍,頭戴高山冠,腰間佩劍的程昱一臉嚴肅的來到了段羽的營帳前。   透過段羽營帳放下的吊簾的縫隙,看到營帳內的光亮以及從內響起的樂舞聲,程昱刻板的面色轉為嚴肅。   「程別駕。」   站在段羽大帳前執勤的馬超拱手衝著程昱施禮。   「程別駕這麼晚了是找君侯有事嗎?」   「要我通傳一聲嗎?」馬超問道。   板著臉的程昱沒有看馬超,而是徑直的朝著大帳當中走去。   「誒.......程別駕不可,沒有君侯之令.......」   馬超急忙上前阻攔。   「閃開!」   程昱一聲怒喝,將攔在面前的馬超推搡了一把。   身材高大的程昱手上力氣自然不是一般文弱書生可以比擬的。   這一把直接將毫無防備的馬超推了一個趔趄。   然而站在營帳周圍計程車兵可不管這麼多。   認你是誰也不能硬闖中軍大帳,這是要殺頭的罪。   如果他們要是就這樣將程昱放進去了,一樣都要免不了責罰。   於是兩旁計程車兵立馬用手中的長矛攔住了程昱的腳步。   「站住!」   「軍中主帥大帳,擅闖者死!」   親衛聲聲的怒喝。   「程別駕。」反應過來的馬超立即再次擋在程昱面前:「程別駕大可不必如此,如果真有事,我可以通傳,程別駕何必為難我等,為難你自己呢?」   就在此時,營帳當中的月舞聲音也已經和熄滅了。   段羽的聲音從營帳當中響起:「讓他進來。」   聽到段羽的聲音,馬超這才閃身到了一旁。   周圍計程車兵也都立馬閃開了擋在程昱面前的位置。   「哼!」   程昱冷哼了一聲,就跨劍直接大步的掀開了段羽大帳的吊簾走入了其中。   進入營帳之後,程昱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伊美。   臉上蒙著面紗的伊美低著頭。   「君侯!」   程昱衝著段羽拱手。   「仲德這麼晚了,可是有什麼要事?」段羽一邊喝酒一邊問道。   程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絲毫不避諱的看向一旁的伊美,伸手指向身後的大營,隨後言辭剛硬的說道:「君侯!」   「將士們在外浴血拼殺已經數日。」   「雖然是故意誘敵戰敗,但士氣依舊受到影響,三軍將士士氣低迷。」   「然君侯此時應當激勵將士,鼓舞士氣。」   「為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才是。」   「可君侯卻在這裡安心享樂,不問士兵生死!」   「這豈是仁主明君應當所行之事?」   「君侯!」程昱拱手說道:「卑職曾經聽聞,君侯建業之初被數萬羌族大軍包圍在允吾,城中士兵傷亡慘重,君侯曾親自為士兵縫合傷口。」   「士兵無不感恩戴德,死戰保城!」   「昔日那般的君侯哪裡?」   「程昱今日所言,乃是冒上之言,但這話卑職壓在心中不吐不快,即便是軍侯今日因為此事要殺卑職,卑職依然要說!」   程昱挺起胸膛伸手拔出了腰間的佩劍一副死諫的剛直模樣道:   「韓非子有言,耽於女樂,不顧國政,則亡國之禍也。」   「此女是為妖女,蠱惑君侯,當殺也!」   鏘!   程昱將手中寶劍直接插在地上柔軟的毯子上。   這一幕頓時驚的段羽身旁坐著的兩名西域美女身體朝後一躲。   「君侯今日要麼持此劍斬殺此妖女,要麼就持此劍,殺了我程昱!」   「即便君侯殺了我程昱,程昱也不悔,就噹噹初在東郡之時,我程昱瞎了眼,看錯了人!」   說著,程昱便扭過了頭去。   而就在程昱的話音落下的時候,站在程昱不遠處的伊美也立馬跪倒在了地上。   「將軍,奴婢.....奴婢從未想過魅惑將軍,奴婢只是想要盡力的服侍將軍......」   「奴婢......奴婢冤枉。」   一身黑袍赤腳的段羽從案幾後站起身來。   然後一步一步的踩在柔軟的白色毛毯上來到了程昱的對面。   隨手便將插在地上的寶劍拔出。   「君侯!」   營帳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和大聲呼喊的聲音。   荀攸一手拉著心不甘情不願的賈詡衝入了大帳當中。   站在營帳外的馬超此時已經一臉懵逼了。   剛才程昱的一番話馬超盡收耳中。   看著站在中軍大帳內的程昱,馬超是一臉的佩服。   「程別駕......真剛啊。」馬超感嘆。   「君侯不可啊。」   荀攸來到營內之後,立馬站在了程昱的面前:「君侯,程昱糊塗,所言之話君侯切勿怪罪。」   說著荀攸用肩膀撞了撞程昱道:「還不給君侯賠罪!」   一邊說,荀攸又一邊拉了拉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衣袖當中的賈詡:「文和......」   賈詡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公達,我沒有衝動,也沒有糊塗,我說的都是心裡話!」程昱挺著脖子一副赴死的樣子。   看著眼前自己的三大謀主,段羽無奈的笑了。   「夠了你們仨。」   段羽一把將手裡的寶劍插入了程昱的劍鞘當中:「賈文和,別人不清楚,你裝了這麼久老六,你就不能勸勸仲德?」   賈詡捅咕了一下衣袖當中的雙手,吸了吸鼻子:「屬下不知道,屬下什麼都不知道。」   程昱還有荀攸兩人一臉懵逼的看向賈詡。   這是什麼意思?   「好了,既然事已至此,不妨......本侯帶你們去看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