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佈局(2)【2】


第562章佈局(2)【2】   李儒一邊輕捋下顎的鬍鬚,一邊等著士兵送來地圖。   不多時,兩名士兵便將之前早已經準備好,並且掛在了架子上的一幅地圖架送到了中軍大帳內。   段羽一看便知道這就是李儒之前已經準備好的了。   李儒攻陷長安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在長安不可能什麼都沒做。   現在看來,李儒應該是有了一番佈置。   地圖一共分為五個部分拼接而成。   其中包含了西域,涼州,司隸校尉部,幷州還有益州的漢中區域。   李儒站起身,將地圖架調整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然後站在一旁說道:「君侯請看。」   「這是君侯現在麾下的地盤,以及緊鄰的位置。   君侯現在所屬的地盤有西域,涼州,還有半個司隸校尉部,其中緊鄰的區域有幷州,還有益州的漢中。」   段羽一邊聽一邊緩緩點頭。   「屬下以為,君侯未來進兵的方向當以洛陽為輔,以南北兩側為主。」   李儒將手指向幷州還有漢中的位置說道:「幷州乃是君侯起家之地,背後緊鄰漠北草原,如果君侯能拿下幷州,將會與南匈奴接壤成為一片,未來可透過幷州進兵冀州,幽州兩地。」   「匈奴有強兵,以君侯和南匈奴之間的關係,自可彌補君侯麾下兵源不足的問題,組成一支強大的騎兵以南北兩個方向夾擊幷州。」   「函谷關雖然有利於防守,但同樣也是一面枷鎖,如果洛陽在函谷關外聚集大軍,君侯想要從函谷關出,一樣困難重重,且不說洛陽還有八關阻攔。」   光武皇帝當初定都洛陽,除了看重洛陽水系可四通八達之外,主要也是因為洛陽有八關可守。   打下洛陽只是第一步。   如果要是打下洛陽,同時還要面對守住洛陽的問題。   洛陽城中的那些人並非是死人,城池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如同董卓佔據洛陽,因為十八路諸侯匯聚討伐,無力守住洛陽之後也會逃走。   如果段羽攻佔洛陽,但是洛陽城的人跑了,那他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守洛陽了。   那時候洛陽四通八達的八關就很明顯不如現在的函谷關。   李儒要表達的大概意思段羽明白一些。   先穩住根基,然後在謀求後面的事情。   「君侯今年剛剛打下西域,西域那邊還有諸多不穩定的因素。」   李儒緩緩說道:「北匈奴還殘存,烏孫遁入天山以北,這些都會對未來的西域產生威脅,所以不得不分兵防守。」   「涼州兵馬缺少,這是一個難題,所以君侯要擴充兵員,除了在涼州募兵,就是要擴大地盤,擴充人口。   涼州百萬流民去年剛剛遷入涼州,雖然人口多了,可若是真的要全都轉換成為兵員,最起碼還需要一年的時間。」   「且就算是十募一之法,涼州兵員也只有十六萬。」   十募一,這已經是極限了。   一百六十萬人口,除去老幼婦孺涼州有五十萬的青壯。   從五十萬的青壯人口當中抽調將近二十萬。   還剩下三十多萬。   這只是兵力。   這還沒有算得上徭役呢。   打仗不光只有兵馬,還要有運送糧草兵械,輜重的徭役。   要維繫十六萬兵馬的糧草運送,輜重的運送,最少需要同等數量的徭役。   也就是說,如果要進行十募一發動戰爭,那就要抽調涼州三十萬青壯。   偌大的涼州,只留下二十萬青壯,這根本不現實。   土地誰來耕種?   靠老弱婦孺嗎?   還有西域那邊誰來鎮守,涼州本地還有羌族需要防備。   恐怕這仗還沒等到打呢,涼州就率先崩潰了。   這也是為什麼歷史上董卓集團一定會失敗的理由之一。   涼州的戰爭潛力太低了,如果沒有其餘天下州郡地盤,只憑藉一個涼州,根本不可能抗衡整個天下。   「文優先生的意思本侯明白。」段羽緩緩說道。   李儒極為欣慰的笑了。   段羽如今的成就,以及之前的經歷,都沒有他自大而狂妄,這正是一個上位者需要的素質。   如果以涼州現在的情況,強行攻取洛陽,未來很有可能會被掏空根基。   爭霸天下,不是一朝一夕,而是一步一個腳印,一個長久而漫長的過程。   大漢看似風雨飄搖,但天下地盤大多在劉氏宗親的手中。   煌煌四百年大漢,忠於大漢的忠臣良將還是多的。   大漢不是大秦,當初高祖徵伐大秦,是民心所向,是天下六國貴族在舊地點燃的復國之後的群起而攻之。   段羽現在要做的是以一己之力,挑戰大漢四百年基業。   打天下和治天下必須同步進行。   否則的話很有可能就是前腳剛剛打下的城池,後腳就會易主。   「君侯,打通幷州可以連線南匈奴,為君侯提供南匈奴的兵員,幷州雖然地廣人稀,但那裡是君侯起家之地,君侯若是佔據幷州,有民心!   而漢中廣袤,人口眾多,漢中連通巴蜀之地,巴蜀之地又乃是天府之國,同樣連線荊州,為君侯未來前往荊州打下基礎。   得此兩地,在經過兩三年的消化經營治理,可為君侯穩固後方。   同時涼州在經過修養也會更加的堅固,再有西域的廣袤,君侯的根基以聞。」   「善。」   段羽贊同李儒的意見:「文優先生所言,正契合本侯所想。」   段羽思量的繼續說道:「當下馬上已經進入秋收之地,本侯的打算是涼州兵馬回到涼州之後先行休整。   之前荀攸還有賈詡等人已經給了本侯意見,涼州兵馬徵戰半年有餘,又長途跋涉而歸士氣已經不可用,在這秋收過後又即將進入冬季,今年便無在進兵的可能。」   「所以......」李儒繼續說道:「君侯可在秋收過後開始徵發徭役修繕長安,並且要穩住長安的政權。」   「皇子辯正在從冀縣來往長安,君侯未來的根基也在長安,冀縣那裡已經不適合君侯在座位根據。」   修繕長安,勢在必行。   而將侯府從冀縣搬遷到長安也是勢在必行。   不管未來是否佔據洛陽,但長安肯定是要作為政權的核心。   這其中有一個歸屬的問題。   他如果一直將側重放在涼州,那司隸校尉部的這些士族就不會有歸屬感。   政權的核心位置在什麼區域,這個區域計程車族就會以此為核心。   等著劉辯入長安,確立西京的政權,這是接下來最為重要的事情之一。   當然了。   在此之後,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打一場。   涼州現在雖然沒有進兵洛陽的能力。   但是,函谷關外還是要打一場的。   左馮翊,右扶風,還有京兆尹的這些世家豪族都還處在觀望的階段。   想把這群人納入到麾下來,必須要打一場才行。   ..............   夜色寧靜。   長安城未央宮的椒房殿內。   沐浴更衣梳洗打扮重新換上了一身紅色鳳袍的何靈思容光煥發。   不遠處兩名宮女正在哄睡著躺在小床內的段天。   當然,住進這椒房殿之後,段天這個名字已經不能再用了,應該叫做劉天。   坐在青銅鏡梳妝檯之前的何靈思用手輕輕撥弄著頭頂的鳳冠。   站在其身後的便是穿著一身黑色袿袍,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紗衣的何靈曼。   「姐姐的命就是好啊。」   何靈曼一邊幫著何靈思整理頭髮一邊說道:「姐姐在洛陽住得的是嘉德殿,長秋宮,如今到了這長安,又是住得椒房殿。」   「冀侯對姐姐的疼愛還真的是無微不至,讓妹妹羨慕的緊呢。」   何靈思看著銅鏡中的何靈曼,掩著紅唇輕笑:「妹妹何必這麼酸,將來為段羽生下一兒半女,也未嘗不能入住那段羽的後宅?」   何靈曼輕輕的搖了搖頭。   哪裡有那麼容易。   她的身份註定了這輩子都登不得大雅之堂了。   充其量也就是段羽的一個情婦玩物。   「姐姐......有句話妹妹不知道當說不當說。」何靈曼緩緩開口道:「姐姐現在雖然看似風光,但也要為日後長久做打算啊。」   何靈思撥弄鳳冠的手忽然停下,轉頭看向何靈曼問道:「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