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段羽,請封王!【1】(感謝:JC.燮大佬)


第577章段羽,請封王!【1】(感謝:JC.燮大佬)   未央宮整體的佈局為長方形,周長大概十四公裡左右。   從西安門進入之後,左手邊是滄池,右手邊則是未央廄。   滄池之水從明渠引入,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湖泊,中心還有人工填造的漸臺可供在湖心遊玩。   四周高聳的牆壁四角都設定有角樓,角樓上有侍衛守護。   未央宮大致分為前中後三個區域。   前殿是皇帝接見臣子,議政的要地。   段羽乘坐馬車從西安門進入之後,便一路來到了前殿。   此時,大殿之上,除了段羽之外的所有朝臣都已經到齊了。   作為皇長子的劉辯此時正端坐在大殿的正上方的御座上,而劉辯的身後是一面黑色的珠簾。   太后何靈思穿著一身豔麗的鳳袍坐在珠簾後垂簾聽政。   廳內的朝臣在看到段羽的時候,都立馬坐直了身體。   就連御座上的劉辯亦是如此。   今天是敲定劉辯登基的日子選擇,以及眾多朝臣的官職安排,所以來的只有幾名重要的人物。   楊彪和楊琦兩人就不必多說了。   除了楊彪楊琦之外,還有之前段羽徵闢過的長安宋氏的宋則。   以及扶風法氏法真之子法衍。   原本段羽想要徵闢的是法真,但是法真不受徵闢,但在函谷關大勝之後,法真是沒有應招,但是法真的兒子法衍卻來了。   站在法衍身旁不遠處,身著官袍的一名中年男人見到段羽之後連忙躬身行禮。   段羽微微點了點頭。   此人名為韋端出身於,杜陵韋氏。   而杜陵韋氏家傳《穀梁春秋》、《京氏易》、《韓詩》等。   元帝杜陵韋氏五世祖韋玄成時為丞相。   族高祖韋賞,哀帝時官至大司馬。   叔祖韋彪,東漢大鴻臚行司徒事。   實乃中古名門。   除此之外,還有長陵第五氏的族子第五巡,此人當初和韋端等人一同出仕,是同僚亦是同鄉。   這些家族都是段羽在穿越之後才瞭解到的。   雖然三國當中並未有過多的對於這些家族的記載,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家族在東漢時期每一個的影響力都十分之大。   就比如這第五氏,乃是齊國田氏之後,從西漢到東漢,公卿世家,家族歷任皆有兩千石官員。   第五巡的父親第五永為督軍御史,使督幽州。   除了以上之外,還有一個重量級的家族,扶風茂陵馬氏。   也就是洛陽朝廷當朝的司空馬日磾的扶風茂陵馬氏。   「冀侯。」   身為馬日磾族弟的馬儒衝著段羽拱手施禮。   段羽笑著回禮。   世家大族分股投資這本就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就比如琅琊諸葛氏三兄弟分別在魏蜀吳,還有潁川荀氏的荀彧,荀諶等人.......   大爭之世,這些士族分別投資,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能保證家族屹立不倒。   而段羽也早就預設了這種爭奪天下的潛規則。   對於屠盡士族,或者說是立場分明這種事情,在當下這個時代根本不可能實現。   民智未開,除了這些掌握知識計程車族之外,沒有人可以治理天下。   而所謂的寒門,其實也是士族的一員,只不過是落魄了計程車族而已。   天下黔首可以出猛將良才,但絕出不來治理天下的人才。   不要說治理天下,哪怕就是治理一個縣,一個鄉的這種人都不可能出自黔首。   知識在這個時代的壟斷性的,除了士族掌握知識之外,絕大多數的百姓甚至連自己的字都不會寫。   如此這樣又怎麼可能治理天下。   想要真正的打破士族的壟斷,傳播知識,普及知識這才有可能。   但這不是幾年,甚至十幾年又或者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事情。   段羽改革土地,雖然侵佔了士族還有豪強的一些利益,但這並非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因為士族還把控制知識。   這一點,段羽之前就和李儒討論過。   但如果現在段羽選擇打破士族壟斷的知識,那就是等同於割斷了士族的命脈。   屆時真的要與天下為敵了。   不當政,永遠無法理解這些。   一味的殺戮,只會使得統治的地盤震蕩不安。   一開始段羽只是一個縣尉,一個太守的時候還可以用殺戮來威脅。   畢竟治理一個縣,甚至於一個郡不需要太多的人手。   只有他麾下的人才便已經足夠了。   但隨著如今地盤越來越大,段羽對這一點也理解的越來越深。   打下的地盤,需要有人治理,有人來管理。   他一個人不是神,不可能總攬全域性。   所以,在士族的立場上,段羽現在已經和這個時代妥協了。   除了一眾關中士族之外,站在大殿下最前排的則是段羽的一眾麾下。   幾天前從涼州趕來的賈詡,程昱,荀攸,還有李儒。   雖然只有十幾人。   但這就是未來長安朝廷的三公九卿。   當段羽走到所有人最前面之後,身後的眾人則是自覺的站成了兩排跟在段羽身後衝著坐在御座上以及珠簾後的太后何靈思拱手行禮。   行禮之後,段羽側過身來看向了殿下的眾人。   「諸位,想必今日招諸位前來議政所為何事諸位已經清楚了。」   段羽看著眾人再次強調了一下討賊檄文上的內容說道:「《春秋》大義,嫡長承祚,所以定社稷、安萬民。   皇長子元嗣,乃帝胄之尊,陛下之血胤,承天命而生,秉正氣而長,豈容宵小以鳩羽暗戕?」   「本侯承先帝之恩,自當扶大廈之將傾,除亂國之妖后,妖后以以庶凌嫡,壞祖宗之法;昔漢武誅鉤弋以絕後患,光武廢郭後以正綱常。   我段羽乃是漢之忠臣,自然不忍宗廟傾覆,所行之事也皆為光明磊落。」   「諸位中古名門,能與本侯一同,清宮闈,正綱紀是大漢之幸。」段羽的目光掃視眾人。   楊彪,楊琦,宋則,法衍,韋端,第五巡,馬儒等人都附和著點頭。   「史侯乃先帝嫡長,承乾符而誕,膺金冊而名。   洛陽內偽帝實為庶出,不過妖后手中玩弄權術之傀儡,所以本侯於高祖之都,扶持新帝登基。   今日所邀,就是為了商討新帝登基之日,也是冊立朝廷三公九卿劃分之權之日,所以今日諸位儘管暢所欲言。」   段羽這一番話秉承大義,滴水不漏,實則是李儒還有賈詡等人經過多日商討。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篇清宮闈,正綱紀的文章,是要等到新帝登基之後,討伐洛陽再行昭告天下。   段羽的話音落下,處在眾人當中第一排的楊彪便手舉笏牌脫出佇列。   楊彪衝著御座上的劉辯先行施禮,然後在對著段羽拱手施禮道:「冀侯,在下以為,天子登基之日自當越快越好,如此建立新朝秩序,則可以正綱常,宣告天下,今年秋收豐美,涼州錢糧廣盛,當舉義軍討伐不義。」   「附議。」   「附議。」   「附議。」   「附議。」   楊彪說完之後,殿內的所有人都表示贊同。   段羽聽聞之後也是微微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本侯以為七日之後,便是良辰吉日。」   說著段羽便轉頭看向了御座上的劉辯,然後手舉笏牌。   坐在御座上的劉辯微微點頭,頭戴的帝王冕旒上的珠簾微微晃動。   「段卿所意,亦是本宮所意。」   劉辯的表態代表著登基的日子已經敲定。   而接下來便是封賞。   對於官職的封賞,三公九卿早在幾天之前就已經敲定了。   段羽轉頭看向殿下的眾人說道:「天子念及諸位輔佐新朝之功,特此封賞三公,九卿,以立新朝之正。」   「以楊彪為司徒,韋端為太尉,宋則為司空。」   「馬儒為少府,法衍為大司農,楊琦為太常,第五巡為大鴻臚,賈詡為廷尉,程昱為衛尉,楊阜為少府,蓋勳為光祿勳,李儒為尚書令,荀攸為侍御史.......」   段羽將早已經敲定的名單宣讀了下去。   絕大多數的人封賞都已經落定,但誰心裡都明白,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人的位置沒有議定。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段羽。   坐在劉辯身後珠簾後的太后何靈思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隨後開口說道:「段卿輔佐大廈於將傾,其最應當封賞的便是段卿。」   殿下的所有人都都跟著何靈思的話音點頭。   「不敢。」段羽連忙推辭:「臣段羽以受國恩,如今當為萬戶侯,又怎敢貪多。」   「冀侯不必謙虛,冀侯的功績滿堂諸卿還有哀家都看在眼裡,若不是當初冀侯在危難之際救下先帝血脈,又護佐哀家得落長安,今日天下或許已經大亂,冀侯之功,勝蕭何,比韓信自當受封。」   「故而,哀家與陛下商議,為冀侯請封王!」   ................   PS:昨天單位臨時出了點事兒......各部門全部出動嚴格檢查消防,陪著領導奔波了一天,晚上十一點多才回家,本來是想著爆更的,但是臨時耽誤了,在這裡給諸位大大抱拳致歉。   不過好在沒有斷更,今天還是三更保底,算是補償一下昨天第578章三辭三請!【2】   封王!   這兩個字一出,整個大殿內一片寂靜無聲。   當然,這並非是驚訝。   因為此時正站在大殿上的所有人心中都早已經有了準備。   以段羽如今的功績,封王也是實至名歸。   開疆拓土就不說了,這一點段羽早就已經做到了。   如今的整個西域已經在段羽的兵鋒之下瑟瑟發抖了。   從龍之功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沒有段羽,就沒有現在坐在御座上的天子劉辯,也沒有珠簾後垂簾聽政的太后何靈思。   更沒有站在大殿下的三公九卿。   無論是劉辯,還是何靈思,又或者是這些獲利的三公九卿,都沒有理由反對段羽封王。   但封王之事,絕非小事。   三公九卿可以朝令夕改。   但封王不是。   這個王一旦封了,可就要世襲罔替了。   大漢異姓王。   「臣......不敢。」段羽立馬手舉笏牌推辭的說道:「封王之事,不可擅議,還請太后三思。」   封王,已成定局。   李儒早就說過這一番話。   但三辭三請也是必須的。   「段卿家之顧慮哀家清楚,但段卿家的功績無可厚非,哀家也請段卿家三思。」   珠簾後的何靈思接話說道:「封王之事可再議,但段卿家當以大將軍之職。」   這次段羽沒有推辭。   大將軍之職領全國兵馬,這個職權段羽還是當得。   「臣,多謝太后。」   登基之日已經定在了七天之後,而三公九卿之位都已經敲定。   今天的朝議算是完美的結束了。   剩下的百官眾多朝臣,那就是往後眾多關中士族的利益分配問題了。   不過這些也都要得到段羽的首肯。   除了三公九卿之外,剩餘的諸將封爵封官的事情還要進行內部討論。   文官官職段羽可以放權給關中士族,讓他們進行利益分配。   只有得到利益,才能確保以後得忠誠度。   但在武將上這些官職還有爵位上眾多關中士族目前是絕對不能插手的。   段羽麾下的武將大多都是從零開始跟著段羽一路而來,所以冊封這些武將也都是段羽的內部之事。   除了少數的比如楊奉以及楊奉麾下的這些武將。   剩餘的都是需要段羽一個一個擬定的。   .............   朝會散去,但是段羽並沒有離開未央宮。   而是跟著何靈思一路前往了去往椒房殿的路上。   此時何靈思坐在鳳輦上,前後還有十幾名宮女和太監相隨。   而段羽則是跟在鳳攆的一旁步行。   椒房殿位於未央宮後殿的中間位置。   「這未央宮雖好,不過居住多有不便,你每次來看天兒都不方便,天兒大了,每天見不到你這個父親都要鬧。」   坐在鳳輦上的何靈思小聲的說道。   正常來說,應該是皇后居住的位置,不過如今劉辯還沒有皇后,所以是何靈思暫居。   如果日後劉辯娶妻立為皇后,那時候何靈思便不方便在居住在椒房殿,而是要移居到和未央宮中間間隔著章臺街的長樂宮。   段羽微微一笑。   何靈思嘴上說的是看孩子方便,但具體是看誰方便,他心裡沒點數嘛。   「如今朝局剛剛穩定,陛下這裡還需要你這個太后垂簾聽政。」段羽一邊跟著鳳攆行走一邊說道:「我一年當中絕大多數都要在外徵戰,你還需要多幫助陛下。」   「再者長樂宮正在修繕,一兩年之內陛下也未必會娶妻,你就暫住在椒房殿也比較方便。」   「而且長安剛剛安定,未央宮目前為止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搬遷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段羽回絕了何靈思。   當然他說的這些理由都是當下必須的。   因為進入冬季的原因,今年的戰事也就只能這樣落幕了。   但是來年必將是血雨腥風的一年。   恐怕他這一年在長安城的日子也沒有幾天。   雖然壓眼下拿下了河東郡還有弘農郡,洛陽就在眼前。   但要攻破洛陽八關顯然沒有那麼容易。   河東郡緊鄰幷州。   幷州來年是必須要拿到手的,不然河東郡時時刻刻都在受到側翼的威脅。   還有就是漢中。   漢中一個是通往巴蜀的必經之路,還有一個也是出巴蜀的必經之路。   必須要攻打,也要防守。   所以來年很有可能要面臨分兵三路。   一個是鎮守漢中,一個要攻打洛陽八關,還有一個就是幷州。   這種情況之下,他自然是不能久居長安。   在段羽說完之後,何靈思的眼神略帶幽怨。   通往椒房殿的御道上除了宮女還有太監之外,還有身著著紅色皮甲的鳶衛營。   而身為鳶衛營統領的王異也同樣身著紅色的皮甲,身後披著一條略顯古舊的披風站在椒房殿的殿門前。   當看到何靈思還有段羽之後,王異立馬低下頭躬身施禮。   「起來吧。」段羽看著王異問道:「怎麼樣,在長安還習慣嗎。」   低著頭的王異眼神略帶複雜:「回稟君侯,一切都好。」   站在一旁的何靈思笑了笑看著段羽和王異。   這一刻身為女人的知覺在何靈思的身上無限放大。   朝著椒房殿而入的路上,何靈思笑著說道:「這個叫做王異的統領.......怕也是你的傾慕者吧,我可聽說了,你把人家的未婚夫給殺了,然後還收留了人家。」   「人家現在這個樣子,你若是不收了了人家的話,人家恐怕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段羽沒有理會何靈思的耳旁風,自顧自的來到小兒子的搖床跟前。   在椒房殿逗留了一會之後,段羽便收到了李儒傳來的訊息,然後返回了長安城內的冀侯府。   而就在段羽前腳剛剛離開沒有多久之後。   後腳何靈曼便風風火火的提著黑色裙擺小跑進了椒房殿。   「姐姐......」   進來之後的何靈曼氣喘籲籲的看著何靈思。   「妹妹何故如此驚慌?」   正懷抱著小段天的何靈思問道。   「姐姐,你還不知道嗎,我剛剛聽說,說是那個妖后從洛陽派人前來長安,說是要給段羽封侯了。」   「什麼?」   聽聞此話的何靈思驚得從軟榻上起身看著何靈曼皺著黛眉問道:「妹妹說的可是當真?」   何靈曼連忙點頭道:「千真萬確,據說來的人是崔烈。」   「姐姐,那妖后是準備拉攏段羽,姐姐不可不在意啊。」   何靈曼上前闡述利弊道:「那妖后一定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拉攏段羽,如果段羽要是接受那妖后的封侯,姐姐應當如何自處?」   何靈思美眸當中立馬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難怪剛剛段羽在收到訊息之後立馬就出宮走了。   難道剛剛段羽也是得知了這個訊息嗎?   「段羽.....應當不會吧。」   何靈思喃喃自語。   .............   新豐縣,戲亭附近,此時一隊車馬正沿著官道朝著長安的方向進發。   隊伍由數十名騎兵和上百人組成。   其中還有十幾輛馬車。   為首的是一輛碩大的黑色馬車。   馬車的車廂內,穿著一身黑色官袍的崔烈坐在車廂當中,透過車窗看著車外。   坐在車內的崔烈臉上表情好像是死了親人一般的難看。   「到哪了?」   透過車窗的崔烈看向車外隨行的副使問道。   「啟稟司徒大人,前面就是鴻門亭了,估計傍晚我們就可以抵達鴻門亭。」副使說道。   聽到鴻門亭三個字的時候,崔烈的眉心不由自主的一跳。   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鴻門亭啊。   似乎不是個什麼好寓意的地方。   此地便是當年鴻門宴發生之地。   「傳令下去,讓隊伍加快速度,儘快抵達長安。」崔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