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頭大如鬥的袁紹!【1】


第583章頭大如鬥的袁紹!【1】   十月中,劉辯在長安登基,改年號為建安的訊息傳至洛陽,司徒崔烈在半路被人截殺,屍骨無存以及段羽加封涼王的訊息在洛陽傳開。   整個洛陽為之震動。   太皇太后董氏在斷絕了和談的希望之後,下令宗室州牧入洛勤王。   一時之間升職如同雪片一樣風向了天下除去涼州之外的十二州。   除此之外,新安縣函谷關封閉,大量兵馬輜重開始調往新安縣函谷關。   然而,有兵,就要有糧。   但很顯然,洛陽朝廷如今羸弱甚至不如劉宏在位之時。   一場黃巾之亂,耗盡了劉宏積攢了多年的家底。   若不是後來段羽在涼州發展,並且給劉宏送去了大量的稅賦,洛陽根本沒有錢糧來回復。   甚至都沒有給官員發放俸祿的錢糧。   只不過,這些透過段羽從涼州送來的錢糧,終究也消耗在了段羽的身上。   終究應了那句話,哪裡來的,就從哪裡去。   函谷關之戰,洛陽朝廷二十多萬兵馬早就已經將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一些錢糧全都消耗掉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太皇太后董氏這才沒有辦法向能徵集糧草的世家大族借糧。   也才有了蹇碩的侄子登門弘農楊氏羞辱楊彪。   沒有兵馬,需要調兵。   沒有糧草,自然也需要調糧。   可距離洛陽最近的兗州還有豫州因為黃巾之亂,導致荒廢的土地太多,而且今年又逢災年,收成不多根本沒有餘糧可以繳納稅賦。   再加上青州黃巾在兗州橫行,百姓流離失所。   而青州更不用說了。   雖然青州不是黃巾之亂初始之地,但卻是被黃巾之亂波及的最為嚴重的一個州。   徐州,揚州,荊州等地距離洛陽又太遠,短時間之內遠水根本解不了近渴。   除了兗州,豫州,徐州,揚州,荊州等地,還有一個便是冀州。   雖然冀州作為黃巾之亂的大本營,但是由於段羽的提前介入,以及冀州作為中原第一產糧大州,反而冀州收到的影響是最小的。   幾十萬人遷徙,聽起來很多,但冀州的總人口在冊的有將近七百多萬,這還沒有算上世家大族匿藏的人口。   如果算起來的話,一個冀州近千萬的人口,被段羽遷徙了不足百萬根本沒有傷筋動骨。   再加上袁紹在入住冀州之後這一年半的時間裡勵精圖治,加之冀州風調雨順,反而冀州今年贏得了大豐收。   魏郡鄴縣。   刺史府議政廳。   此時袁紹面前的案几上正放著一封朝廷的文書。   內容也很簡單,無非就是兩個字,徵糧。   太皇太后董氏給袁紹加封了冀州牧,前將軍,開府,但卻要求袁紹在冀州徵糧百萬石。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冀州在冊人口六百五十萬,經過去年黃巾之亂後,在冊人口只剩下了五百萬。   經過了袁紹一年半的治理,再加上削減賦稅等等舉措,使得人口恢復到了五百五十萬。   崔寔也就是崔烈的哥哥在《政論》稱「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當中記載,士族豪強佔據了絕大多數的土地。   而真正擁有土地的百姓每人的人均土地只有三畝。   按照了一家三口來計算,一家在冀州耕種的土地大概有十畝。   這還是冀州多平原,如果換做幽州,或者幷州,這個數字顯然不足。   冀州多平原,且糧食產量高。   一畝平均產量一石半石。   十畝就是十五石。   十畝也就是一戶人家的土地。   五百五十萬人口,換算成一戶三口,一共就是一百八十三萬戶。   冀州去年一年的總產量,大概在兩千七百萬左右。   乍一聽好像是很多,對於百萬來講很多。   可這兩千七百萬是關乎整個冀州的民生。   一家三口要度過一年,還要留下糧種。   十五石糧食,大概是四百五十漢斤。   一家三口,按照一日支援一斤糧食在佐一些野菜,一年下來也要消耗將近四百斤。   如果朝廷徵收稅賦,光武時期是三十稅一,到了安帝時期就是十稅一,至於劉宏在位的時候,則需要十稅二。   百萬石糧草,這幾乎要掏空冀州所有百姓家中的餘糧。   但如果真的只是這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實際上的問題並非是這樣。   百姓手中的土地,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自己的。   而是豪強強佔之後,在租給農戶。   農戶除了要繳納稅負之外,還要繳納給豪強土地的租賃錢。   農戶每年都需要將收穫土地的糧食其中一半都繳納給豪強。   如果要是這麼算下來,農民手裡的土地,耕種一年之後,剩下的糧食也只有一半,也就是兩百多斤的糧食。   勉勉強強只夠一家餬口的,還需要家裡人出徭役,以及種桑養蠶在添補一些才能度日。   根本沒有多餘的錢來繳納稅賦。   且豪強,士族根本都不繳納稅賦。   如果要是在這個基礎上,冀州一年的糧食總產量兩千七百萬,除去繳納給豪強的一半還剩下一半,若在繳納一百萬的稅賦送去洛陽.......   運糧十損三四,在按照這個比例,想要將一百萬糧草運送到洛陽,就要徵收一百五十萬。   把冀州百姓的口糧直接抽取十分之二。   這等於要人命一樣。   此時,坐在主位上的袁紹表情凝重的看著面前的聖旨。   而堂下坐著的眾人此時正是為了議政而來。   身著灰袍的許攸坐在袁紹左下手的第一位。   往後依次是郭圖,荀諶,逢紀,辛毗,辛評。   坐在右下手位置的則是,田豐,沮授,審配,崔琰等人。   而此時關於朝廷徵收百萬糧草稅賦這件事情,堂下也如同坐席一般分成了兩派。   唯有穿著一身灰袍,頭戴高山冠的許攸輕捋著下顎的鬍鬚,彷彿置身事外一般。   以郭圖,荀諶,逢紀,辛毗,辛評幾人為首的潁川士族集團,和冀州本土以田豐等人為首計程車族集團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和完全相左的意見。   「郭圖,你說的這叫什麼話。」   田豐怒視郭圖語氣嚴厲的說道:「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方伯上請朝廷,免除冀州一年稅賦,百姓才得以安居,才如此支援方伯,現如今卻要朝令夕改徵收稅賦,百姓作何想?」   「前車之鑑難道這麼快就完了嗎?」   「冀州剛剛平定動蕩,你這麼說,就是將冀州百姓推進火坑,現在朝局動蕩不安,長安段羽虎視眈眈,若冀州再次動蕩,這個罪責你來承擔嗎?」   郭圖不屑的撇過頭去哼聲說道:「田豐,你這話就嚴重了吧。」   「這是朝廷的聖旨,又不是方伯的提議,百姓就算心中有怨那也是對朝廷而非方伯。」   「難不成你讓方伯抗旨不尊?」   兩方喋喋不休的爭吵,讓袁紹一時之間頭昏腦漲。   「好了,都別吵了。」袁紹皺著眉頭揮手打斷了吵了一上午也沒有結果的兩人說道:「就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郭圖冷笑了一聲看著田豐說道:「自然是有,除非這百萬糧草由田別駕等人來出,我可是聽說,田別駕等人頗有家資。」   「郭圖,你放屁,你怎麼不出!」田豐一聲回懟。   袁紹剛剛壓下去的爭吵聲立馬就再次響起。   「我倒是想出,可是我家不在冀州!」郭圖冷笑著回聲。   「停!」   無奈的袁紹揮了揮手皺眉說道:「散了,散了,都散了,改日再議!」   頭大如鬥的袁紹起身轉身就朝著議政廳後走去。   而堂下的郭圖還有田豐兩夥人則是分成兩派各自走出議政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