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說客郭圖!【1】


第624章說客郭圖!【1】   四月底,漠北草原的春天終於姍姍來遲,初青如羞澀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從黑土地中探出頭來。   這些嫩綠的草芽,彷彿是大自然賜予這片廣袤草原的珍貴禮物,給原本枯黃的大地帶來了一抹生機。   在匈奴大營裡,經過一個漫長冬季,那些戰馬早已按捺不住對青草的渴望。   它們在大營內自由遊蕩,馬蹄踏著黑土地,鼻子嗅著空氣中青草的芬芳,興奮地尋找著那剛剛冒頭的嫩綠。   與大漢軍隊行軍時落下的規整營盤相比,此時於夫羅率領的兩萬大軍簡直就像是在放牧一般。營地毫無章法可言,帳篷隨意搭建,人員和馬匹散亂地分佈在各處,完全沒有紀律和秩序。   在數裡之外的蘇尼河對岸,便是數萬一樣如同南匈奴紮營的鮮卑大軍。   在整個營地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穹廬,宛如一座小山般引人注目。它的存在彷彿是這片營地的核心,散發出一種威嚴而莊重的氣息。   穹廬的周圍,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地面平整而堅硬,顯然經過了精心的修整。而在穹廬的旁邊,一根成人大腿粗細、高達數米的大黨格外引人注目。   大黨的頂部,一面黑色的狼旗迎風飄揚,黑色的狼頭在旗面上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能從旗中躍出。   狼旗的存在,不僅為這片營地增添了一份神秘和威嚴,更讓人感受到了一種野性和力量的氣息。   在穹廬內,地面上鋪滿了一層柔軟而厚實的羊皮,彷彿是一片潔白的雲朵。   羊皮的中央,擺放著一張精美的矮桌,桌上擺滿了各種美食和美酒。   而在矮桌的前方於夫羅一襲華麗的長袍敞開著胸襟。   兩名膚色呈小麥色的美女正跪在地上,她們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地,姿態嫵媚而討好。   身上穿著用狼皮製成的短裙,短裙的長度剛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了她們修長的雙腿和纖細的腰肢。   於夫羅悠然自得地坐在矮桌前,一邊品嘗著美食,一邊欣賞著眼前這兩位美女的婀娜身姿。目光不時地在她們身上遊移,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坐在案幾後面的於夫羅正用小刀割下一塊剛剛煮好的羊肉,然後調戲的用鑲嵌著寶石的匕首在兩名匈奴美女的面前晃悠。   趴在地上的兩名匈奴美女立刻起身跪在於夫羅的面前,擺動著纖細的腰肢,如同搖尾乞憐的寵物一般。   「哈哈。」   大笑了一聲的於夫羅將割下來的羊肉丟給兩女。   隨後便欣賞著兩女搶食的樣子。   「右賢王。」   穹廬外傳來了同傳的聲音。   於夫羅抬頭看了一眼。   一名王帳精騎侍衛低著頭走了進來。   「鮮卑單於步度根派來使者說想要面見右賢王。」   使者?   步度根這個時候派來使者要幹什麼?   兩軍自從在蘇尼河相遇,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天。   鮮卑大軍始終沒有異動,而他也樂得清閒。   反正他的任務就是牽制鮮卑大軍,打與不打都一樣,只要鮮卑大軍按兵不動,他也就可以不動。   反而要是打,還消耗他部落的勢力,倒不如這樣對峙著安穩。   再有就是,讓他為了段羽拼命,這種事情是想都不要想。   想到這裡,於夫羅將手中的匕首插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把人帶進來吧。」   片刻之後,穿著一身黑色文士長袍的郭圖就被侍衛帶著來到了於夫羅的面前。   當看到站在面前的郭圖的時候,於夫羅明顯一愣。   「漢人?」於夫羅上下打量了一眼郭圖。   郭圖微微一笑衝著於夫羅施禮道:「回稟右賢王,在下的確是漢人,在下名郭圖,見過右賢王。」   聽到郭圖承認自己是漢人,於夫羅更加仔細的打量著郭圖。   隨後笑著開口說道:「步度根的腦袋是壞了嗎,竟然派遣一個漢人充當使者?」   「看來段羽一把大火燒了彈汗山並沒有讓鮮卑長多少記性啊,步度根竟然用一個漢人,哈哈,可笑!」   面對於夫羅的大笑,郭圖沒有開口辯解什麼。   而是等著於夫羅笑夠了,再次開口之後才回話。   「漢人,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來意了,步度根派你來做什麼。」於夫羅一邊輕撫趴在自己身邊的鮮卑美女的長髮,一邊嘲笑著說道:「該不會是步度根已經成為了漢人的走狗了吧?」   郭圖臉上帶著謙和的笑容回了一禮說道:「尊貴的右賢王,可能您有些誤會。」   「並不是段羽的一把大火沒有讓步度根單於記住這個名字,事實上,正是因為段羽的一把大火,我才會出現在這裡。」   郭圖這一番繞口的解釋讓於夫羅皺了皺眉。   「這是什麼意思?」   郭圖繼續解釋的說道:「尊貴的右賢王出現在這裡,不正是因為段羽如今造反,而正在和大漢作對嗎?」   「大漢現在和鮮卑的關係,正巧是因為我們都有同樣的一個敵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段羽和鮮卑有血海深仇,背叛大漢造反天地不容,而我,還請尊敬的右賢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   「我乃潁川人氏,如今冀州牧麾下,是大漢派往鮮卑聯合的使節。」   「就是為了促成大漢和鮮卑共同剿滅段羽。」   「至於我今天的來意.......」   說道這裡的時候郭圖停頓了一下,看著一眼坐在案幾後面的於夫羅說道:「我今天的來意,是想要代表大漢,代表鮮卑來勸說右賢王一同加入我們,共伐段羽。」   嗯?   於夫羅的眉頭瞬間緊鎖。   「你真當是好大的膽子啊。」於夫羅眯著眼睛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我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嗎?」   「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   於夫羅的語氣冰冷。   郭圖則是無所畏忌的搖頭笑著說道:「右賢王不會殺在下。」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在下相信這個胸懷右賢王還是不缺少的。」   「至於我今日的目的是否能談成,那是另外一說。」   「漢人......你的膽子很大啊。」於夫羅說道。   「多謝右賢王誇獎,並非是在下的膽子大,而是在下清楚,右賢王一定會選擇跟大漢合作,除掉段羽。」   郭圖絲毫沒有避諱,語氣也是十分的堅定,這反而讓於夫羅十分好奇,好奇眼前這個漢人要如何的說服他。   「那好啊。」於夫羅眼神戲謔的看向郭圖說道:「那我就會給你一個說服我的機會,不過.......」   「你說的對,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但既然你這麼肯定能說服我,那咱們不妨打一個賭。」   「如果你真的說服我了,那我肯定會放你回去。」   「但如果你不能,那就不要怪我把你的頭顱留在這裡,正好我還缺少一個喝酒的器皿。」   「而且我也不介意把你的皮拔下來,在蒙一面大鼓。」   郭圖拱手躬身回道:「可以。」   於夫羅也大手一揮道:「那麼現在,開始吧。」   郭圖不急不緩的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右賢王可知,如今大漢紛爭,段羽為何造反?」   於夫羅搖了搖頭表示不關心這些。   「自古有雲,立嫡立長,廢嫡長而立庶,乃是取亂之道。」   「段羽如今手握嫡長皇子,汙衊太皇太后扶持庶出皇子,而伐天下,是當今取亂之禍的源頭。」   「在下以為,未來匈奴也一定會走到這一步。」   「據在下所知,當今匈奴單於,也就是右賢王的父親羌渠單於已經年老多柄,未來立新任單於迫在眉睫,這一點在下說的不錯吧。」   於夫羅依舊沒有說話,但似乎也已經想到郭圖想要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