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好訊息!【補】


第659章好訊息!【補】   臨近中午,劉虞的州牧府邸正廳當中座無虛席。   正廳最上方的階梯上,換上了一身常服的段羽和劉虞兩人並排而坐,中間間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   兩人身後左右各跪坐著一名身著白色長裙的妙齡侍女。   朱漆的桌案上擺放著各種金銀器皿當中盛滿了山珍海味。   「涼王請。」   「劉使君請。」   段羽還有劉虞兩人相互敬酒。   階梯下的兩側也坐滿了幽州的大小官員。   「涼王,這是涼州別駕鮮於輔.......」   「這是治中從事,廣陽郡太守齊周.......」   「這是騎都尉鮮於銀......」   劉虞放下酒樽之後,給段羽一一介紹著廳內此時坐著的眾人。   在劉虞介紹的同時,鮮於輔,鮮於銀,齊周還有閻柔等人都紛紛站起身來,然後舉杯朝著段羽敬酒。   鮮於輔臉上堆著笑容衝著段羽說道:「早聽聞涼王殿下虎威蓋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下官敬涼王殿下。」   「吾等敬涼王殿下。」   鮮於銀還有齊周以及閻柔等人都舉著酒樽。   段羽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然後舉杯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道:「諸位不必客氣,都坐吧,本王今日再次與劉使君還有諸位同飲,劃幹戈為玉帛,此後也必將成為一番佳話。」   鮮於輔還有齊周等人也都紛紛應承。   這種局面,可以說是最好的結果了。   剛剛發段羽帶領的狼騎在城門前列陣的樣子所有人都看在了眼中。   讓他們和那樣的怪物戰鬥,稱之為噩夢也不為過。   再說了,現在的爭鬥是大漢的正統之爭,不管怎麼說,誰贏了誰輸了,這天下都還是大漢的天下。   沒道理讓他們這群不相干的人去送命。   假如說,就算是劉虞代表洛陽朝廷贏了,他們這些人頂多就是升官賜爵。   但現在,投降段羽,投向了長安朝廷,結果也是一樣的,長安朝廷為了長久打算,為了以後招募其他州郡受降,肯定也會給他們升官賜爵,這是肯定的。   因為只有這樣的先例在前,其餘的州郡才會效仿。   不用打,不用死人,而且是不用自己親自上陣,同樣的都是加官進爵,為什麼不選擇後者?   非得打生打死的。   只要不是傻的,基本上都會選擇後者。   「涼王,之前洛陽朝廷調遣兵馬,武猛校尉公孫瓚受調遣,帶領了三千白馬義從,還有三千烏桓騎兵前往了洛陽,既然如今已經歸附朝廷正統,那我即可給公孫瓚寫信,讓其領兵歸來吧。」   劉虞放下酒樽之後說道:「還請涼王讓手下將領不要為難公孫校尉。」   段羽微微一笑也放下了手裡的酒樽,看向了劉虞:「劉使君的信.....就不必寫了。」   「啊?」   劉虞一愣看著段羽沒明白什麼意思,於是問道:「涼王這是......」   「半個月之前,公孫瓚在河內郡違抗河內郡太守司馬防的命令,擅自帶兵從天井關出發攻打本王麾下的高順麴義,已經在天井關戰死了,麾下的三千白馬義從幾乎全軍覆沒,烏桓蹋頓逃走。」   嘶!   段羽的話音一落。   廳內頓時傳來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鮮於輔,鮮於銀,齊周還有閻柔等人的臉色一瞬間都變得極為震驚和驚恐。   公孫瓚......   死了?   這.......   之前洛陽朝廷傳旨招募兵馬入洛陽勤王的時候,公孫瓚那可是極為積極的響應。   那時候公孫瓚還說要用麾下的白馬義從和涼州鐵騎一較高下。   這怎麼......   這怎麼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就死了,到現在連點訊息都沒有傳回來?   眾人當中,閻柔的面色最為難看。   公孫瓚此人之前在幽州的時候,他們常有接觸。   雖然公孫瓚此人極為狂傲,但狂傲也是因為公孫瓚有狂傲的資本。   之前公孫瓚率領白馬義從在幽州可以說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周圍的異族都被公孫瓚帶領的麾下的白馬義從打的抱頭鼠竄。   烏桓,扶餘,鮮卑,還有高句麗都被公孫瓚打的不輕。   如果說之前被偷襲的時候,閻柔心裡還多少有點不服氣,但現在......   閻柔只覺得清醒,慶幸段羽當時沒有動殺心。   否則的話,他可能早已經餵狼了。   劉虞也是一臉的震驚的看著段羽。   隨後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罷了,時也命也,這都是命......」   段羽沒有吭聲。   要是讓劉虞知道,如果公孫瓚不死,等公孫瓚回到幽州,死的可能就是他劉虞,不知道劉虞還會不會這麼為公孫瓚說話了。   「劉使君,本王和你打聽一個人。」段羽繼續說道:「公孫度此人如今在何處?」   「公孫度?」劉虞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涼王說的可是遼東太守公孫度?」   段羽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   「涼王......涼王不要誤會,公孫度和公孫瓚並非是同族只是.......」劉虞連忙解釋。   段羽笑著揮手打斷了劉虞的話說道:「劉使君誤會了,本王打聽此人,並非是惡意,也沒有將公孫瓚和公孫度牽連在一起。」   公孫瓚和公孫度雖然都姓公孫,但段羽也知道,兩人沒什麼關係。   他打聽公孫度,只是想知道公孫度現在在哪裡,在不在幽州。   其實歷史上說是東漢末年分三國,這個說法並不是很正確。   確切的說,應該是說分成了四國。   這第四國,就是公孫度在遼東建立的第四國。   天下大亂諸侯討董之後,公孫度當時在遼東任太守,眼見天下大亂,公孫度便封鎖了盧龍塞,將遼西,遼東等地封閉,和中原斷了聯絡,屬於是在遼東地區獨立建立了一國。   當時扶餘,高句麗等國都被其相繼徵服。   從東漢末年開始,一直到三國後期,公孫度一族三代,在遼東地區建立了一個長達五十多年的割據政權,並且自立為王用天子鑾駕。   這樣一個富有野心之人,留在遼東,早晚要出問題,趁著現在他還在遼東,趁勢就將其收拾了為妙。   就算是不殺,也將其召回廣陽郡這種地方監視起來還是保險一點。   聽到段羽的解釋,劉虞這才放下心來。   「公孫度在遼東任職太守,風評頗好,此人倒是個幹吏。」劉虞稱讚的說道。   段羽微微點頭道:「本王也是如此聽說。」   「如今天下並不太平,本王聽說其有能力,所以也想啟用此人,不如劉使君派人給其書信,讓其前來廣陽郡,本皇到時候便可委以重任。」   劉虞也沒有多想,於是點頭答應。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段羽的態度也代表了不會在大動幹戈了,眾人的心也就都放在肚裡了。   酒宴上的氣氛也就越發的和諧。   一番歌舞表演之後,酒喝的也是越來越多。   酒宴散去之後,時間也已經臨近夜晚。   段羽在侍從的陪同之下,直接住在了劉虞安排的房間。   房間當中,早已經有劉虞精心挑選侍寢的數名衣著豔麗長相清秀的美姬在等候段羽。   一番洗漱醒酒之後,在美姬的精心服侍之下,段羽便準備就寢了。   就在段羽正準備就寢的時候,門外的侍衛卻來通報了。   聽到侍衛的通報之後,段羽便又起身之後來到臥房的耳室召見前來之人。   耳室當中點燃著油燈,從主臥當中點燃的薰香的味道飄蕩在耳室內。   耳室的側門開啟,段羽端著茶杯剛喝了一口,就見到一個黑影從外面連滾帶爬的小跑了進來,然後幾步就跑到他的面前直接跪在了地上。   「主公......屬下可想死您了......」   段羽往回一收退,躲開了熱情的擁抱。   段羽:「.......」   跪在地上的賈東委屈巴巴的抬起頭來看著段羽:「主公.......」   「好好好,你先別激動,有話慢慢說。」段羽哭笑不得的看著跪在面前的賈東。   這一晃段羽也確實很久沒有見到賈東了。   賈東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擠出來的淚花。   「起來說話吧,別跪著了,怎麼說現在身份也不一樣了,用不著行如此大禮。」段羽抬了抬衣袖。   賈東連忙搖頭說道:「不,不管屬下以後身居何位,主公永遠都是主公,我賈東也永遠都是當初的那個賈東,我賈東對主公忠心不二,致死......」   「行了,趕緊起來吧,別肉麻了。」段羽打斷了賈東的話。   「好嘞。」   賈東連忙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土。   「說吧,這麼晚了找來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段羽繼續喝著茶。   自從和洛陽朝廷徹底撕破臉之後,涼州在冀州,幽州的商路就都被切斷了。   涼州的雪鹽,白紙還有一系列的產物都不允許在幽州還有冀州販賣。   賈東這個商務部的大總管也就沒什麼事兒幹了。   但是這傢伙閒不住。   於是就主動請纓在幽州還有冀州從事軍機處的工作。   畢竟在幽州還有冀州跑商四年了,賈東在這方面本就有天然的優勢。   再加上這貨確實是機靈,於是段羽就允許了。   賈東也就順利的留在幽州還有冀州兩地活動,負責刺探情報和傳遞訊息。   「主公,屬下今天剛剛獲得的軍機處的密信,事情重大就立刻就給主公送來了。」   「屬下得知主公來到薊縣,一晃這麼久沒有見到主公,心中就掛念......」   賈東一邊說,一邊又要抹眼淚。   段羽知道這傢伙的表演慾又上來了,趕緊伸手打斷。   「先說要緊的。」段羽打斷賈東的煽情說道:「敘舊等會再說。」   賈東這才收起眼淚從衣袖當中掏出了一封軍機處的密信雙手奉上:「主公,這是軍機處剛剛傳達的密信。」   段羽伸手接過,然後展開密信看了一眼。   當看到信上的內容的時候,立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好,好,好。」段羽連說了三個好字。   「沒想到這許子遠竟然還有這一手。」段羽笑了。   軍機處傳遞信上的內容是關於壺關一戰的結果。   從袁紹死後,段羽便得知許攸沒有被殺,而且負責押運糧草的顏良還有文丑兩人也消失了。   只是一直都沒有找到三人。   沒想到......   沒想到許攸竟然一出現就給他送了這樣的一份大禮。   壺關一破,高順還有麴義可以帶兵直逼冀州的大本營魏郡。   如果袁基要是反應不及時的話,那許攸的十萬大軍,再加上高順還有麴義,肯定會將其直接包圍在鄴城。   只要拿下鄴城,拿下魏郡,那麼冀州便就是囊中之物了。   這麼說來,今年他就可以將幽州,冀州全部拿下。   算上幷州,涼州,黃河以北的四州之地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並且連成一片了。   冀州啊!   冀州可不是幽州幷州可以比擬的。   冀州作為天下人口第一大州,也是北方地區產糧最多的一個州。   如果在配合上他的風調雨順,還有改良過後的種子,可想而知來年能獲得怎麼樣的豐收。   而且只要拿下了冀州,就算是不攻破新安縣的山海關,只要渡過黃河一樣能將洛陽包圍的水洩不通。   所以剛才段羽才連說了三個好字。   相信用不了多久,當這個訊息傳入洛陽的時候.......   洛陽朝堂之上的那些人會是一個怎樣的表情。   「主公,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屬下要稟告。」賈東說道。   段羽將手中的密信收了起來,此時心情大好。   「說吧,還有什麼事兒。」段羽說道。   賈東立刻開口娓娓道來。   「主公,袁將軍死後,屬下一直在調查袁將軍的具體死因,經過屬下不懈的努力和縝密的刺探,此事終於有眉目了。」賈東小聲的說道。   段羽剛剛舒展的眉頭頓時緊皺在了一起。   袁紹還有曹操的死一直在段羽心裡都是個心結。   得知曹操死訊的時候,段羽內心悲痛萬分。   而袁紹的死,徹底讓段羽失去了在這個世界最後的一個摯友。   「主公不是一直在尋找袁將軍的家眷嗎,如今袁將軍的家眷就在鄴城,被袁基軟禁在鄴城內。」   「而當初袁將軍的死,也是袁基一手策劃的。」   袁基!   段羽眼中殺機畢露。   果然是袁基!   當初他就猜想,袁紹的死多半多半是袁基在從中操縱。   「說,詳細的說!」段羽咬著牙眯著眼說第660章公孫度【補】   【上一章補充了內容,回看上一章之後再接這一章。】   【上一章補充了內容,回看上一章之後再接這一章。】   段羽正色起來,身上散發的冰冷之氣讓賈東也感覺到驚懼。   於是也不敢在皮了。   而是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小心翼翼的將探查的結果一五一十的上述了一遍。   「屬下在的到主公的命令之後,便開始調查袁將軍家眷的資訊。」   「袁將軍死後,許攸當時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便逃出城外才得以僥倖逃脫,但袁將軍的家眷便沒有那麼幸運了。」   「袁將軍的妻子,還有三個兒子全都被袁基扣押在鄴城當中,說是給袁將軍服孝,實際上就是被軟禁了,平日裡根本不允許走出府邸,府邸的周圍也有人長期監控。」   「屬下也只是得知具體的住處,但卻無法靠近。」   「至於袁將軍的死因,屬下是從一名獄卒的口中得知的。」   「當時刺殺袁將軍的甄建之子甄繼當時被關押在鄴城牢獄當中。」   「那名獄卒說,甄繼名義上是被關押在牢房當中等候處決,但實際上,只是被袁基匿藏了起來。」   「袁基先是答應了甄繼在事成之後會放他離開,不過袁基顯然沒有想過要放走甄繼,所以在事情過去了一段時間之後,袁基就安排人在甄繼的飯菜當中下毒。」   「當時甄繼還幻想著袁基會放他離開,所以毫無防備。」   「後來甄繼在得知自己身中劇毒的時候,在獄中大罵詛咒袁基,並且將和袁基的勾當都說了出來,獄中的獄卒也是那個時候才得知事情真相。」   「當初袁將軍在誅殺了甄建之後,甄建之子甄繼匿藏出逃,後來被袁基找到。」   「兩人密謀之後,袁基安排甄繼在酒肆當中潛伏,然後趁著袁將軍不備的時候突然襲擊。」   「集體細節,當時袁基已經在袁將軍的酒中下了劇毒,如果不是如此,甄繼也不可能得手,還有......」   賈東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段羽臉上的表情,之後才繼續說道:   「據說,當時袁將軍.......袁將軍夾在袁氏和主公之間為難,所以袁將軍的打算是辭去官職,然後來主公這裡,或者是直接歸隱。」   「袁將軍已經將此事和袁基表露了。」   轟!   段羽的拳頭狠狠的落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實木打造的桌案直接被段羽憤怒的一拳轟的四分五裂。   門外的侍衛在聽到屋內的聲音之後,立刻持刀跑了進來。   段羽陰沉著臉衝著侍衛揮了揮手,隨後深吸了一口氣。   「袁基......本初都已經準備放棄官職,你卻還是下了殺手,你真當是......該死啊。」段羽咬著後牙。   大族的內部爭鬥,本來是沒什麼稀奇的。   袁基身為袁氏未來的宗主,地位在受到威脅的時候選擇自保也是無可厚非。   但是袁紹明顯已經有退讓之意,袁基竟然還不肯放手。   這不是該死是什麼。   當然,除了心中怨恨之外,段羽心中也滿是愧疚。   因為袁紹的死因,也有他的關係。   如果不是袁紹處在袁氏和他之間左右為難,也不會如此。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袁紹已經死了。   現在要緊的是個給袁紹報仇。   這個仇一定要報,而且還是他親自動手。   想到此處,段羽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來人,披甲。」   段羽衝著門外的侍衛說道。   不多時,原本準備在這裡等候幾天,等著公孫度從遼東過來之後再南下冀州的段羽已經穿戴好了盔甲從房間當中走了出來。   而收到訊息的劉虞也從後宅趕了過來。   左右的侍從還有侍女提著的燈籠將漆黑的院外點亮的如同白晝一般。   「涼王這是......」   看著穿戴整齊的段羽,劉虞一臉納悶的問道:「涼王這是要走?」   段羽點了點頭說道:「有些要緊的事情,需要馬上離開。」   「劉使君就不必相送了,日後我們相處的時間還多。」   「如果公孫度回到薊縣,那劉使君便直接讓其去往長安便是,就說那邊已經有了安頓。」   劉虞聽聞之後連連點頭:「既然涼王有要事,那我就不多挽留了,涼王一路小心。」   寒暄了幾句之後,段羽便離開了府邸,然後帶著一眾狼騎還有賈東出了薊縣之後就連夜南下朝著冀州而去。   迅猛狼騎不光速度快,而且可以在夜色之下趕路。   壺關距離鄴城只有幾百裡,壺關被突然攻破,袁基一定不曾料到也不會有所準備。   所以,若是能將袁基堵在鄴城是最好。   如果不能,那就要靠狼騎的速度,在袁基渡過黃河之前,將其截住。   ..............   時間一晃,便是數日。   六月的襄平城在驕陽下蒸騰著鐵鏽味的熱氣。   夯土城牆被曬出龜裂的紋路,守城士卒的皮甲在垛口投下斜影,汗水順著守城士卒黧黑的臉頰滾落,在夯土地面上砸出深色圓點。   城南的太子河泛著渾濁的褐黃,幾艘運送貨物的平底船正逆流而上。   城北的丘陵地帶,成片的粟田泛起青黃相間的波浪。   田間的百姓蹲在田埂上,粗糙的手指捻著乾癟的穗粒。   官道旁的茶寮裡,販馬的胡商正用生硬的漢話討價還價,銅錢在粗陶碗裡叮噹作響,驚起幾隻啄食秕穀的麻雀。   城外的互市中飄著烤獐子的焦香,高句麗商人用生硬的漢話與漁陽來的布販爭執,腰間骨耜碰撞叮噹。   城東外校場傳來沉悶的鼓點,新募計程車卒正在操演。槍尖挑破凝滯的空氣,揚起細小的塵埃,在陽光下形成金色的霧靄。   一名身著黑甲身材魁梧的大將坐著站在點將臺上,目光犀利的看著校場當中正在招募訓練的新兵。   點將臺下,一名軍侯快步的來到點將臺上,走到了徐榮的跟前拱手施禮道:「郡尉大人,郡守傳信,說有要事請郡尉大人前去商議。」   身著黑甲站在點將臺上的徐榮點了點頭衝著軍侯說道:「你留在這裡監督,這些新招募計程車兵訓練一定要認真,高句麗最近虎視眈眈,怕是秋收之季必然來犯。」   軍侯聽聞立馬回應道:「郡尉大人放心。」   交代了幾聲之後,徐榮便走下點將臺然後翻身上了一匹棕色的戰馬帶著幾名士兵一同襄平城內而去。   ...............   襄平城內的太守府內正廳內。   年過三十,皮膚黝黑身材中等的公孫度正身著黑色的官袍坐在主位上,兩條粗黑的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   在公孫度的手裡,還有一封剛剛收到不久的信。   信來自於幽州牧劉虞。   信上大致的內容是讓公孫度去往薊縣,然後在轉而去往長安。   官職暫時卸任,由正在趕來的鮮於銀接手遼東太守一職。   此時廳內不光只有公孫度一人,除了公孫度之外,在其坐著還有兩名身著文士長袍之人。   一人名為陽議,,一人名為柳毅。   此二人都是公孫度的幕僚。   此時廳內坐著的三人都沒有說話。   不多時,廳外傳來了腳步聲打斷了公孫度的思緒。   身著黑色盔甲的徐榮從廳外走了進來。   聽到廳外腳步聲的公孫度抬起頭來,看向了迎面走來的徐榮。   「文良來了,快來,快來。」   見徐榮之後,公孫度立馬衝著徐榮招手。   公孫度和徐榮兩人不光是上下級的關係,同時也是同鄉,舊友。   兩人在遼東郡相得益彰,誰都知道有公孫度的地方必有徐榮,而有徐榮的地方也必有公孫度。   兩人在遼東郡幾乎是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自從兩人配合治理遼東郡之後,不光遼東郡太平了許多,就連周圍的樂浪郡,玄菟郡,還有遼東屬國以及遼西郡都有不少地方仰仗兩人。   遼東郡,遼西郡,還有樂浪郡,玄菟郡以及遼東屬國這些地方距離中原太遠。   說是天高皇帝遠一點都不為過。   而且這一片區域的異族頗多,人數甚至要超過漢人的人數,比涼州還有幷州這兩個邊地的情況更為複雜。   周邊有鮮卑,烏桓,扶餘,高句麗等等......   漢胡雜居的情況很是複雜,也經常發生被掠劫的情況。   加之太過於偏遠,朝廷基本上管不到這個地方,所以地方情況更是嚴重。   公孫度上任之後主文,施政處理內務。   而徐榮則是主外。   徐榮兵法嫻熟能徵善戰,自從兩人上任之後,不光整治了當地的豪強,還將扶餘和高句麗狠狠的打了幾次。   因此遼東郡現在太平了不少。   徐榮走進廳內之後,衝著公孫度還有陽議以及柳毅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隨後落座。   「文良,忽然找你前來,是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你先看看這個吧。」   公孫度將手中的信件讓一旁的侍從交給了徐榮。   不明所以的徐榮拿起了信件看了一眼。   隨後眉頭也如同公孫度一樣緊皺在一起。   「這......」   看完信上的內容之後,徐榮抬起頭看向公孫度:「這信是剛剛送到?」   公孫度抿著嘴唇點了點頭說道:「是剛剛送到,所以我這才急著叫文良過來商議。」   「哎.....」   公孫度搖了搖頭說道:「州牧大人的選擇我能理解,畢竟州牧大人的性格......」   劉虞的性格說好聽的一點叫做仁義。   說不好聽一點的也可以說是懦弱。   不戰而降這種事情發生在劉虞身上,公孫度也不是很意外。   只是公孫度沒有想到,段羽怎麼會想到他?   兩人之前可是一點接觸都沒有。   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不是劉虞在信中說道公孫瓚死了,還特意說明段羽知道他和公孫瓚不是同族,他可能也不會想太多。   可是劉虞這麼一說。   他心裡反而有了戒備。   既然段羽知道他和公孫瓚不是同族,怎麼還要讓他去往長安?   他家在遼東,要說段羽聽說過他有什麼過人之處,他是萬萬不信的。   大漢地大物博,能人異士多如過江之鯽,天下有名才俊多在中原,多在潁川。   他一個遼東偏遠地區的太守,說句不好聽的,怎麼會進入段羽的法眼?   公孫度不信。   「文良你覺得,涼王段羽招我入長安,是喜是憂?」   「我是應還是不應?」   公孫度一連朝著徐榮問出了心聲。   徐榮皺眉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此事......難料啊。」   聽到徐榮的回答,公孫度的一顆心更懸了幾分。   坐在徐榮下首位置的陽議忽然拱手說道:「大人,屬下認為,此事多半不是喜,而是憂。」   「先不說別的,遼東雖然苦寒,但大人身居此地,乃是大人故土,而且主政一方手握權柄。」   「如果真的到了長安朝廷,雖然看似高升,但......誰知涼王段羽招大人入長安究竟是何意呢?」   「州牧大人雖然在信中有了解釋,但......是不是州牧大人為了安撫大人您呢?」   陽議這話一出,一旁的柳毅也點頭附和道:「大人,屬下也是這麼認為的。」   「屬下以為,一動不如一靜。」   「遼東偏遠,如今長安朝廷和洛陽朝廷爭正統之權,都需天下人支援,大人坐鎮遼東即便不應招,也有諸多理由。」   「大人如不想應招,則可以說扶餘或者高句麗發兵來攻,無暇抽身離開。」   公孫度沒有說話。   這個理由他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劉虞已經派人來了啊。   鮮於銀已經在來往遼東的路上了。   「本官也曾這麼想過,只不過州牧大人已經派人在來的路上了,等人來了,本官又如何推脫?」公孫度看著陽議還有柳毅問道。   陽議還有柳毅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對方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大人,這一路千裡迢迢,路上儘是胡人啊.....」   嘶!   公孫度的眉毛一挑。   隨後將目光看向了徐榮:「文良,此事......此事絕非我意願,但關乎我一家性命,我......哎......」   徐榮想了想搖頭說道:「殺不可。」   「若是要殺了鮮於銀,那日後便是沒有退路了,不過......」   「不過什麼?」公孫度看著徐榮。   「不過讓其知難而返倒還是可以。」   徐榮這句話終究是讓公孫度一顆懸著的心落地了。   去長安?   公孫度是萬萬不想。   但和段羽直接翻臉,公孫度也不敢,這個方法倒是最好的辦法第661章販馬   六月中旬燕山山脈,層巒疊嶂間蜿蜒的長城如同一條褪鱗的蒼龍,而盧龍塞正是這條龍最鋒利的爪牙。   塞城依山勢而築,東側懸崖下白狼水奔騰如雷,西面甕城箭樓高聳入雲。   斑駁的垛口間殘留著多年被異族襲擾時的箭簇,鐵質箭鏃已在雨水衝刷中生出暗紅的鏽跡。   塞上守關計程車目光看向遠處燕山山脈,從此處越過而出,便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牆磚上"元狩四年督造"的銘文。   馬道旁歪斜著幾株沙柳,蔫黃的葉片在熱風中簌簌作響。   蒼鷹掠過烽燧臺的青銅望鬥,振翅飛向圍欄的天空。   遼西,遼東,玄菟等地雖然名義上是屬於幽州。   可一旦出了盧龍塞,這裡便不全是漢人的天下。   異族的鐵蹄踏不過盧龍塞,但卻可以在盧龍塞以外任意馳騁。   盧龍塞地處燕山山脈最險要的灤河峽谷段,兩側懸崖峭壁,最窄處僅容單騎透過,而灤河在此形成天然護城河。   想要越過盧龍塞,就必須要走這條『盧龍道』而這條『盧龍道』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無終道。"   幽州防禦北方異族一共有三個重要的關口。   居庸關、古北口還有就是盧龍塞,而盧龍塞也是三關之首。   在盧龍塞以外,有連通漢族和其他種族的「關市。」   所謂的「關市」就是在邊境關隘或軍事要塞設立的官方貿易市場。   主要用於中原王朝與周邊異族的物資交換。   這種「關市」不僅是經濟貿易的場所,更是政治安撫、文化交流和軍事管控的重要手段。   「關市」的追溯要從稀粥時期開始。   《周禮·地官》提到"司關"負責管理邊境貿易。   春秋戰國時期,諸侯國在邊境設"互市",如趙國與匈奴的貿易。   漢武帝時期擊敗匈奴後,在河西走廊如敦煌、張掖設立關市,控制絲綢、鐵器貿易。   而在北方防禦異族的邊關之外,便多有設立『關市。』   每逢初春,秋收,立冬這些重要的時節,這種邊關的『關市』都會因為漢族和其他異族採購需求增多的時候變得極為熱鬧。   除了『關市』之外這種關外的市場也多了一種除了『關市』之外的勾當,走私。   異族缺鹽,缺鐵,缺中原所產的各種生活物資。   而中原則是缺少草原上的各種牲畜,皮毛,肉食,以及最為貴重的戰馬。   但如果走盧龍塞這種關隘,就要繳納大量的稅負。   所以在利益的驅使之下,則有了走私這一項勾當。   走私的貨物不需要繳納關稅,因此而獲取的利潤巨大。   雖然風險很大,但依舊有很多人鋌而走險。   而走私這兩項,其中鹽鐵和戰馬為最。   當然,一般人最多隻不過就是小打小鬧而已。   想要在鹽鐵走私上有所作為,離不開當地的豪強與士族的背景。   此時,在靠近盧龍塞以東外的『關市』數十裡之外的盧水旁。   一名年約二十歲左右的男人正靠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休息。   男人雖然只是坐在那裡,但依舊可以看得出其身材魁梧。   面黑睛黃,熊腰虎背,在其身旁還擺放著一柄像是門板一樣的大刀。   樹上拴著韁繩,韁繩上牽引著一匹黑色的千裡良駒,在馬鞍上還掛著一柄兩石的鐵胎弓以及兩壺箭。   除此之外,在男人的腰間還有三柄拳頭大小的鐵流星。   男人周遭還有十幾名同伴都在休息,每人的身後少則牽引著兩三匹,多則牽引著四五匹的馬匹。   從馬匹的皮毛以及肩高就可以判斷出,這些馬匹全都來自於草原的良種,而且都已經閹割過了,直接就可以當做戰馬來使用。   草原異族出售戰馬,幾乎上是都會閹割。   閹割除了驅除馬匹的烈性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想要馬種外流。   像是曾經漢武帝向大宛求購的汗血寶馬,都是被閹割之後才送來中原。   中原不光缺少戰馬的品種,同樣也缺少大批次飼養戰馬的地方。   所有戰馬的來源幾乎都依靠幽州,幷州還有涼州。   頭頂烈日當頭,炙烤的大地升騰的熱氣從四面八方而來。   只有躲藏在樹蔭下,才能清涼一些。   「在休息一炷香,然後馬上趕路,今天晚上之前必須把這匹馬送到『關市』到時候錢落袋為安,咱們這趟也沒有算白忙。」   身材魁梧領頭的男人看了一眼周圍的同伴。   這一批五十匹的戰馬是從鮮卑白狼運回來的。   雖然走的是老路,已經輕車熟路了。   可隨著天氣越來越熱,路上也越來越悶得慌,賺這一份錢也算不容易。   不過聽到落袋為安的時候,儘管周圍的人臉上都帶著深深地疲憊,但一想到能回家,能給自己的妻子做兩身新衣裳,給孩子買些好吃的,剩下的錢還能修補修補房屋,甚至能購置兩畝田地,眾人疲憊的臉上也多了一抹欣慰。   正當靠在樹上的男人準備解下腰間的水囊的時候,忽然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   一名青年快步跑到身材魁梧的男人身邊,臉上帶著驚慌之色的指著遠處身後的方向說道:「老大,後面來官兵了。」   嗯?   靠在樹下的男人猛然站起身來。   九尺高的身軀加上魁梧的身材盡顯壓迫感。   男人眉頭緊皺看向後面的方向問道:「看清楚了有多少人了沒有?」   報信的青年立馬搖頭說道:「沒看清,但少說也有幾百人之多,而且都是騎兵。」   幾百人。   嘶!   周圍聽到報信青年說的話之後,立馬都驚愕的站起身來。   身材魁梧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眉頭緊皺。   「在這遼西郡,能有這樣手筆的,除了公孫氏之外,恐怕沒有其他人了,我們這兩批戰馬都沒有經過公孫氏,想必應該是他們收到了訊息,不準備給我們活路了。」   「快,先進山,進山,把馬都藏好,絕對不能被他們發現。」   「如果被發現,咱們誰都活不了。」   男人一邊吆喝,一邊指揮著手下迅速的朝著兩側的山裡匿藏,並且一邊藏,一邊將周圍的痕跡大概的掃出。   不多時,戰馬都已經被牽進了樹林,所有人都已經隱藏在了樹林當中。   想要在幽州販馬,特別是在盧龍塞以外。   有幾家是必須要打點好的。   首當其衝的便是遼西公孫氏。   是遼西公孫氏,不是遼東公孫氏。   遼西公孫氏近些年出了一個牛人,人稱白馬將軍公孫瓚。   此人麾下的白馬義從極為勇武,震懾周邊異族戰無不勝。   想要透過盧龍塞販馬,就必須要走遼西,走遼西,就必然要和公孫氏上下打點。   否則......   他們這些販馬的,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完完全全就是小批次的販馬,一般十匹左右,想辦法翻越燕山進入幽州。   這種危險係數高,弄不好,遇到惡劣天氣,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   而且戰馬走山路本就危險。   不過既然有犯險的,就證明有利潤。   這種販馬的壞處是危險,但好處也明顯。   因為不需要走官道,只翻山,則是不需要和當地計程車族,以及豪強還有關隘的那些校尉打點。   像是他們這種大批次的販馬,則是要走大路,走山路的話風險太大。   如此一來,就需要和當地的豪強士族打招呼,所謂的打招呼,不過就是上貢而已。   將其中一部分的利潤上繳,就能保平安。   他們冒著被異族掠奪的風險,從草原上將戰馬販運回到大漢的境內。   除了路途遙遠,最主要的危險就是來自於異族。   草原上的那些部落各自為主,假如說你從這個部落買回來的戰馬,被另外一個部落發現了,就很有可能被對方掠劫。   回到中原還要給這些當地計程車族豪強一些『過路費』。   當然這還沒有完。   想要把戰馬送入關內,就還需要打點守關的官兵。   如果不想通關,可以在『關市』上將這些戰馬處理給有能力走私的那些幽州本土勢力強大計程車族。   當王雙一行人都躲藏在樹林當中之後,一隊人數超過五百的騎兵呼嘯的從他們剛剛所在的位置狂奔而過,身後留下一串灰塵。   躲在一棵樹後的王雙仔細的看著從面前經過的那些騎兵,眉頭逐漸的皺起。   「不對,這不是公孫氏的騎兵。」王雙一語斷定。   身旁的隨從好像也發現了什麼。   成群結隊的官兵,要麼是之前公孫瓚率領的白馬義從,要不然集體出現這麼多,只能是公孫氏的私兵。   而剛剛經過的這批騎兵明顯都穿戴著漢軍整齊的制式盔甲。   士兵是不可能有這麼多盔甲的。   而公孫瓚麾下的白馬義從皆是白馬不說,在年初之後便已經被調遣到洛陽了。   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公孫瓚被調遣入洛陽,王雙也絕對不敢不和公孫氏不打招呼就私自販馬。   「老大,那這群人是什麼人,從哪裡來?」一旁的隨從問道。   王雙微微搖頭表示也不清楚。   「先不管是什麼人了,既然是官兵,只要我們販馬,就不能被他們發現,否則一樣危險。」   「這樣,你先告訴兄弟們在這裡不要出去,我帶兩個人去看看,看看這群人要去什麼地方。」   「如果不是走咱們的必經之路,咱們再行出發。」   「如果他們是要去盧龍塞,那我們就只能慢慢的跟在他們後面,估計今天晚上是到不了『關市』了。」   隨從聽完之後點了點頭。   隨後王雙帶著兩名手下便悄然的跟上了前面的騎兵隊伍。   .............   臨近傍晚,盧龍塞東門數十裡以外。   此時一支由數輛馬車還有幾十名騎兵組成的隊伍正在朝著遼西郡的方向緩緩前行。   被騎兵保護在中間的馬車上懸掛著一面旗幟。   氣質上書寫著『鮮於』二字。   雍奴鮮於氏,世二千石,乃是幽州一等一計程車族。   雍奴鮮於氏興於鮮於裒,其後有官至膠東相的鮮於弘,弘子鮮於操,字仲經,郡孝廉謁者。   操子鮮於琦,字璋公,舉孝廉。   琦子鮮於式,字子儀,督郵,早卒。   式子鮮於雄,字文山,雍州從事。   子鮮於璜(44—125),字伯謙,治《小戴禮記》。   察孝廉,任郎中。   升度遼右部司馬,參加竇憲北擊匈奴之役。   遷雁門郡太守,在官以德政,教化人民,不濫刑治,聲譽頗高。   懸掛著『鮮於』旗幟的那輛馬車上此時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準備去遼東郡赴任的鮮於銀。   坐在馬車上的鮮於銀掀開了馬車的吊簾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看到天色逐漸昏暗之後,鮮於銀從馬車的車窗當中衝著外面的親隨擺手說道:「讓隊伍找個地方就地紮營吧,今天晚上就在此地休息,明天早早啟程繼續趕路。」   隨從聽到鮮於銀的命令之後,立刻朝著隊伍最前面走去。   不一會的功夫,走在最前面百夫長便尋找到了一處路邊帶有水渠的地方下令停車安營。   兩側高聳的山峰逐漸遮擋了西垂的夕陽,山谷當中的光芒逐漸暗淡。   就在距離鮮於銀安營紮寨的數裡之外,徐榮正站在一處路邊的森林當中。   副將腳步匆匆的來到徐榮身邊拱手說道:「將軍,他們的隊伍就停在了前方數裡之外安營了。」   聽到副將話的徐榮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讓士兵們都換上衣裳吧。」   「但是都記好了,不許傷人,以恐嚇驚嚇為主,特別是鮮於銀知曉了沒有。」   副將連忙點頭表示聽清楚了。   不多時,隱藏在樹林當中的遼西郡的郡兵便都換上了事先準備好的衣裳,完全打扮成了鮮卑人的樣子。   就連徐榮也換上了一身衣裳。   隨著所有人都換好了衣裳之後,徐榮一聲令下便帶領著五百騎朝著鮮於銀的駐地而去。   當徐榮帶領麾下計程車兵朝著鮮於銀的營地而去的時候,樹林當中又走出了另外的一個人影。   不是別人,正是一路跟隨而來的王雙。   看著換裝之後的徐榮等人,王雙一臉的疑惑,隨後也跟上了徐榮出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