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大獲全勝【補】


第665章大獲全勝【補】   正午已過,汙城外的中軍大陣當中,許攸氣定神閒的坐在戰車當中。   一旁,騎馬和許攸戰車並排的文丑則是面帶急色的看著冀州軍的方向。   「先生,這麼久了,他們還不過來,是不是......」   還不等文丑的話說完,猜想到文丑要說什麼的許攸便搖了搖頭說道:「不會,放下吧。」   「袁基欲除我等已久,又怎麼會輕易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除非他得知壺關已經被攻破的訊息。」   「不過他既然已經派兵前來,就說明他還不知道。」   「所以......」   許攸微微眯著雙眼輕捋下顎的鬍鬚說道:「所以他必然會派兵來攻!」   前腳許攸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後腳一騎快馬斥候便來到了許攸還有文丑兩人跟前。   「啟稟將軍,冀州軍正在快速的朝著汙城的方向前來。」   嘶。   文丑扭頭看著許攸。   許攸則是嘴角微微上揚的捋著鬍鬚。   「先生果然神算啊。」文丑讚嘆。   「好了,既然他們已經入套,那我們也該收網了。」   許攸抬起目光看向遠處的汙城說道:「急功近利則必敗無疑。」   「淳于瓊還有韓猛等人此番前來攻打我們,必然會爭搶軍功各自為戰急於求成。」   「你即刻給顏良傳信,只要淳于瓊等人的大軍攻殺過來之後,直接衝殺其中軍率先斬將殺敵。」   「還有,立刻通知高將軍和麴將軍,只需要原地待命便是。」   「袁基大軍前來,一定會率先攻打我等帥旗所在的位置,斷然不會理會高將軍和麴將軍兩人所在的軍陣。」   「只要見到袁基麾下的大軍攻打我等身後,然後便可卸下偽裝突襲斬將殺敵。」   .............   另一邊。   淳于瓊,韓萌,蔣義渠等六人分成了六支兵馬,從汙城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無死角的將整個汙城包圍。   距離汙城還有兩裡左右的時候,騎在馬上的淳于瓊已經能看到正在攻打汙城的黑山黃巾軍了。   看到毫無防備,正在全力攻打汙城的黑山黃巾軍,淳于瓊的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揚起來。   此時的黑山黃巾軍在淳于瓊看來根本就不具備任何威脅。   反而是杵在汙城下赤裸裸的軍功。   若是能斬殺許攸,顏良文丑,那絕對是此戰的頭功。   所以,騎在馬上的淳于瓊將目光在黑山黃巾軍內四處搜尋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帥旗所在的位置。   鎖定了許攸之後,淳于瓊手中的大刀便直接指向了許攸帥旗所在的位置。   「全軍加速前進,不管其他,直取許攸的中軍所在。」   「斬殺許攸者,官升三級,賞千金!」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不用說面對的只不過是黑山黃巾軍這樣的雜兵流民了。   所以在淳于瓊的命令下達之後,淳于瓊麾下率領的五千兵馬便徑直的朝著許攸帥旗所在的方向位置狂奔衝殺而去。   幾乎就是在淳于瓊下達命令的同時,韓猛還有蔣義渠等人下達的命令幾乎都是一樣。   原本應該是分散開來的六支包圍汙城的兵馬,竟然全都是朝著許攸的方向衝殺而去。   遠處,當沮授還有荀諶兩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哎......」   見到這一幕的沮授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淳于瓊幾人這麼做是為什麼兩人都清楚,但清楚歸清楚,兩人也無法阻止這些領兵的將領搶功。   為將者,斬將殺敵,建功立業。   功勞坐大。   搶奪軍功這種事情在正常不過了。   ............   杵在黑山黃巾軍當中,一直注視著外圍戰場的許攸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臉上的笑意已經抑制不住了。   顏良還有文丑兩人一左一右橫刀立馬站在許攸的兩側。   「急功近利者,必敗!」許攸含笑的看著衝殺過來的幾股兵馬。   另一邊,距離汙城下許攸的中軍主力還有三裡左右的麴義還有高順兩人已經做好了準備。   遠處,淳于瓊,韓猛,蔣義渠等人率領的冀州兵馬已經開始和黑山黃巾軍接戰了。   雙方大軍碰撞在一起的時候,瞬間便掀起了血浪。   高順以及麴義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相互點了點頭。   「一左一右,從兩側插入,然後將其絞殺。」麴義目光冷冽的說道。   高順從一旁士兵的手中接過了戰馬的韁繩,然後翻身上馬衝著麴義點了點頭。   一瞬間,在兩人翻身上馬下達命令之後。   身後原本穿著破衣爛衫偽裝計程車兵紛紛掀開了身上的破衣服,露出了精良的盔甲和兵器。   從壺關繳獲的一千多匹戰馬此時也都被拉到了戰場上。   「殺!」   伴隨著從高順牙縫當中吐出的一個殺字,整體已經卸下偽裝露出獠牙的涼州兵馬瞬間衝向了戰場。   而此時正幻想著將許攸,顏良文丑幾人斬殺在陣前的淳于瓊還有韓猛等人則是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變化。   淳于瓊還有韓猛等人率領的兵馬正在全力攻打黑山黃巾軍,方向正好是背對著高順還有麴義兩人。   但是處在戰場之外的沮授還有荀諶兩人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當看到卸下偽裝,露出了整齊盔甲還有反射著寒光的長兵的時候,沮授還有荀諶兩人的目光都直了。   過了好半天之後兩人這才反應過來。   「這......這不是黃巾軍!」沮授驚訝的大聲呼喊「這不是黃巾軍!」   就算沮授不說,任誰也都看出來了。   黃巾軍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盔甲還有兵器。   黃巾軍說好聽的叫軍隊,說不好聽的其實就是組織在一起的流民罷了。   有一些兵器盔甲,但是絕對不會太多。   但眼前的這隻兵馬身上穿著的盔甲,還有手中的兵器明顯都是制式的。   哪裡會是黃巾軍能有的?   既然不是黃巾軍,那這支兵馬,......   「不好,我們中計了,我們中計了,這是許攸故意設下的圈套。」   反應過來的沮授看著一旁的荀諶說道:「快,快去通知淳于瓊,我們中計了,這是許攸設下的圈套。」   沮授還有荀諶兩人此時都不用腦袋想都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許攸者分明就是利用自己作為誘餌,在汙城設下的圈套,故意就是讓淳于瓊等人將他視為斬殺的目標,然後吸引淳于瓊等人的注意,從而忽略後方這一支看似好像是黃巾軍,實則則是別的兵馬所偽裝的黃巾軍。   然後等淳于瓊等人背對著身後這隻兵馬的時候,便忽然發動進攻,從後方突襲。   看出了這是圈套之後,沮授還有荀諶兩人立刻派人去通知淳于瓊等人。   驕陽似火,冀州汙城外的戰場如同煉獄般熾熱。兩軍對峙,萬馬齊喑,戰鼓隆隆,撕裂了沉寂的天際。   顏良身披重甲,手握長刀,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淳于瓊,爾等叛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顏良的怒吼迴蕩在戰場上:「當初主公待爾等不薄,你們卻在主公死後投在袁基麾下。」   「袁基用陰謀詭計害死主公,實乃卑鄙小人!」   淳于瓊同樣一身戰甲,挺立於陣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和挑釁:「顏良,你不過一介武夫,真以為我等是泛泛之輩?來戰!」   話音剛落,兩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彼此。   長刀與利刃相撞,發出耀眼的火花。   顏良身形矯健,刀法凌厲,每一擊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彷彿要裂開這炎熱的天空。   淳于瓊也不甘示弱,揮舞著大刀,招招兇狠,試圖壓制顏良。   突然,顏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故意露出破綻,淳于瓊見狀,如同猛虎般撲來,卻正中顏良的計謀。   一刀橫掃,顏良如同雷霆般劈下,長刀穿透了淳于瓊的胸膛,鮮血飛濺,在這血雨腥風之中,淳于瓊的身體緩緩倒下,死不瞑目。   戰場上,冀州士兵們目睹這一幕,無不心驚膽戰。   顏良提著滴血的長刀,目光如同寒星,震懾著每一個敵軍的心靈。   撲通!   淳于瓊從戰馬上摔落下的屍體栽倒在了地上濺起灰塵。   顏良策馬上前,揮舞起手中的長刀,一刀將淳于瓊倒在地上的屍體的頭顱斬下,隨後用刀尖高高的挑起。   「淳于瓊已死,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周圍的冀州兵馬的氣勢瞬間被顏良一人壓制。   與此同時,文丑也在與韓猛的對決中佔據了上風。   文丑和韓猛在冀州的關係還算不錯,平日裡也有些交際,但在此時各自為主,戰場上刀兵相見也容不得半點留情。   文丑的雙臂如同鐵鑄,每一次揮動都帶起風雷之勢。   「韓兄,對不住了!」文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韓猛眼中透露出一絲絕望,他知道,這場戰鬥,對上文丑一點勝算都沒有。   「來吧!」韓猛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文丑長嘆一聲,手中的長槍無情地劃過韓猛的身軀。   麴義和高順身披重甲,手握利刃,目光如炬,凝視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敵軍。   萬軍在酷熱中前行,腳步沉穩而有力,金屬與金屬的撞擊聲在烈日下迴蕩。   隨著一聲令下,兩人率領的精騎如猛虎般撲入敵陣,剎那間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麴義揮舞著長刀,每一擊都伴隨著一聲慘叫,鮮血在空中飛濺,如同盛開的紅花,無情地映照著戰士們冷酷的面孔。   高順則如幽靈般穿梭在敵軍之中,長槍如龍,刺出的每一槍都帶走一條生命。   戰場上,哀嚎聲、怒吼聲、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東漢末年戰場的殘酷交響曲。   夏日的正午,陽光猛烈,但比起戰場上這兩名將領的殺意,卻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涼州軍如同利刃劃破綢緞,所向披靡,無人能擋。   遠處,大概沮授還有荀諶兩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上都露出了絕望之色。   冀州兵馬在涼州兵馬和黑山黃巾軍的前後夾擊之下已經如同大浪當中的孤舟,隨時隨地都有被傾覆的可能。   特別是在淳于瓊還有韓猛被斬殺之後,戰場上的局勢更是如同一邊倒一樣。   剛剛攻打黑山黃巾軍時候計程車氣已經完全被壓制了下去。   敗亡只是時間的問題。   兩人從頭看到尾,即便已經發現了戰場上改的端倪,但卻也是無力迴天。   至於這忽然多出來的一支兵馬。   兩人分析之下,也只有一種可能了。   冀州背後是幽州,而幽州不可能派兵來攻打冀州。   這樣一支精銳兵馬,自然不可能是什麼籍籍無名的軍隊。   思來想去,怕是也只有一個人的麾下有這樣的軍隊了。   段羽。   魏郡接壤幷州,而段羽的兵馬此時正在攻打併州。   如果這支兵馬真的來自於幷州,那就說明......壺關很有可能已經告破了。   至於壺關是如何被攻破的。   問題可能也是出在許攸的身上。   許攸率領的黑山黃巾軍正好在壺關的背後。   如果許攸聯合涼州兵馬,從前後夾擊壺關,那壺關也不是不可能被攻破。   這麼說,許攸還有審配,以及張合還有高覽恐怕也危險了。   「走吧,再不走可能就來不及了,回去速速將此事告知給州牧大人吧,此戰一敗我們無力迴天了。」沮授看著一旁的荀諶說道。   深吸了一口氣的荀諶點了點頭。   再次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廝殺的戰場,兩人毅然決然的調轉馬頭朝著鄴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涼州兵馬已經來了,那段羽恐怕是也快來了。   冀州恐怕從這一刻開始,怕是要永無寧日了。   .............   夕陽如血,映照著這片慘烈的戰場。   戰馬嘶鳴聲已消逝,眼中流露出對主人的不捨與迷茫。   零落的旌旗半插在亂石間,破損的戰鼓靜靜地躺在鮮血混雜的泥濘之中。   成群結隊卸了盔甲還有兵器的冀州兵馬正被押送至已經開啟城門的汙城。   在成圍的三萬冀州兵馬被擊敗之後,汙城的守將也在第一時間選擇了開城投降。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如果再不開城投降,結局怕是難料。   汙城東門上懸掛著淳于瓊,韓猛,蔣義渠幾人的頭顱。   除了呂翔還有呂曠兄弟兩人僥倖逃命之外,其餘四人盡數被臨陣斬殺。   這一戰大獲全勝。   「嗷~」   「嗷~」   陣陣狼嚎聲響徹在夕陽之下,一支速度極快的騎兵正在以飛速朝著汙城的方向而第666章袁基必須先死!【補】   【前面一章已經補齊了內容,先看前面一章。】   【前面一章已經補齊了內容,先看前面一章。】   【前面一章已經補齊了內容,先看前面一章。】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   汙城內。   臨近傍晚時分,段羽帶著迅猛狼騎趕到了汙城。   此時的武城內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先破壺關,擒拿張郃高覽,斬殺田豐,生擒審配。   後於汙城之下剿滅三萬冀州大軍,斬殺淳于瓊,韓猛,蔣義渠,朱靈四員大將,並且攻佔了汙城。   士兵連續徵戰數日,並且急行軍從壺關一路趕至汙城,如今已經疲累不堪。   這種功績,這種戰績如果再不犒賞一下麾下計程車兵,士兵心中必然埋怨。   所以在入城關門城門之後,段羽便下令犒賞三軍。   此時,城內一座豪華的府邸臨時被徵用為了段羽的涼王行宮。   寬闊的正廳當中,許攸,顏良,文丑,高順,麴義等人坐在廳內。   美酒佳餚擺滿了眾人的餐桌。   褪去了身上盔甲的段羽端著酒樽衝著許攸舉杯:「子遠此次功勞甚大。」   「去年本初死後,本王一直在尋找子遠,沒想到子遠竟然做的這麼大的事情。」   「如果沒有子遠的策應,本王的大軍現在恐怕還沒有踏入冀州的地界。」   「攻打冀州,子遠應當身居首功,來。」   「這一杯,本王敬子遠。」   段羽小看這座下的許攸。   說實話,許攸這次還真的是驚豔到他了。   麴義還有高順已經將許攸這一路上,包括如何謀劃壺關,如何誘敵一戰的所有謀劃給他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段羽的這一番話雖有捧許攸的意思,但也不得不說,許攸這一次做的真的是漂亮。   如果沒有許攸在壺關的策應,高順還有麴義兩人想要攻破壺關可以說是太難了。   正因為有許攸的存在,這次攻打冀州才會這麼順利。   眼見段羽舉杯,許攸也沒有託大,而是直接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殿下過譽了,許攸雖然有所謀劃,但還是將士用命,顏將軍,文將軍,高將軍,麴將軍四人協同作戰,衝鋒陷陣斬將殺敵,才有了這般戰果。」   「許攸不敢貪功。」   聽著許攸的話,段羽微笑著點頭。   越是到現在,段羽越是覺得有很多東西,已經偏離了原有的歷史軌跡。   不光是包括歷史事件,當然也包括人。   有句話說的沒錯,環境鑄造一個人的性格。   人不是從出生之後性格就不會變化。   也不是誰剛一出生便是一身傲骨或者是天生奸雄。   就比如曹操。   一開始的曹操或許只想做一個徵西將軍。   但隨著時間,隨著周圍的環境,隨著地位的變化,身邊的所有都在影響著一個人的變化。   現如今的許攸不是那個歷史上幫助曹操打贏了官渡之戰的許攸了。   那個許攸跟隨袁紹多年,那官渡之戰的曹操沒有許攸還真的贏不了。   這都是事實。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許攸之所以留在黑山,收攏了這麼多黃巾軍,具體的用意段羽自然明白。   如果在袁紹時候,許攸就孤身去尋找他,他肯定會接納許攸。   但是恐怕很難重用許攸。   這也是必然。   他如今的麾下的這些將領包括謀主現在的地位,都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都是靠著功勞上來的。   如果許攸剛一來,就得到重用,人心不服。   許攸自己肯定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收攏了十萬黃巾軍。   有了壺關還有剿滅這三萬大軍的這個功勞,在行提拔許攸,那就是名正言順。   還有顏良文丑一樣都是這個道理。   而且不光如此。   許攸,顏良文丑要是想要快速的在長安站穩腳跟,光有功勞還不足夠。   還要有同盟。   如今許攸幫助高順還有麴義攻破壺關,進入冀州並且還擊潰了袁基麾下的三萬大軍,斬殺這麼多敵將,這功勞也是不小。   所以高順還有麴義都要承許攸的人情。   這就是人脈,是日後許攸進入核心之後的盟友。   這一番操作下來,許攸得了功勞,有了盟友,完全可以在長安站穩腳跟了。   「來吧。」段羽看向了廳內坐著的顏良文丑,還有高順麴義說道:「諸君共飲此杯,等冀州戰事結束,本王自會上書天子為諸君請封!」   「功勞但從馬上取,本王期待諸君日後封侯拜將,請飲此杯!」   說完之後,段羽便一仰頭將酒樽當中的美酒抽乾。   顏良文丑,高順麴義四人也都站起身來雙手舉杯同聲說道:   「謝涼王殿下。」   「謝涼王殿下。」   說完之後眾人便一飲而盡。   「子遠,如今鄴城距離鄴城百裡,接下來便是攻打鄴城了,子遠可有良謀?」段羽放下手中酒杯夾了兩口菜吃下之後看著許攸問道。   許攸立馬放下了手中的長筷,然後拱手說道:「今日剿滅這三萬大軍,已經是鄴城所有的兵馬了。」   「如今鄴城已經空虛,只要大軍圍城,鄴城早晚可破。」   「屬下覺得,鄴城現在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應當放在拿下冀州全境,並且準備渡河包圍洛陽。」   段羽聽著許攸的話,緩緩點頭之後說道:「本王已經派遣了另外的兩路兵馬前來冀州了。」   「想必馬上就會抵達冀州。」   「而且幽州劉虞已經棄暗投明,轉投長安天子,幽州無憂,接下來便是清掃冀州全境。」   「啊?」   聽到段羽說道幽州劉虞已經轉投長安之後,許攸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但馬上又恢復了正常。   「劉虞此人守城有餘進取不足,而且其性格偏柔,不願擅起刀柄,投降也實屬正常。」許攸捻著下顎的鬍鬚說道:「不過如此一來,確實省卻了許多的麻煩。」   「殿下如今有涼州,幷州,幽州,若是在取了冀州,那邊是集合了天下強兵以及天下糧倉。」   「不需兩年,必然可以一統大漢。」   「所以殿下當前更應當關注洛陽動向,準備渡過黃河了。」   段羽點頭表示同意。   「子遠說的本王明白,但是在渡過黃河之前,有一件事情是必須要辦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段羽眼中閃過了一抹冷冽的寒光。   「袁基......必須要死。」   段羽咬著牙說道:「本初的死因本王已經調查清楚了,如果不是袁基,本初不至於被害。」   「若是不能殺了袁基,本王有何顏面存於世間。」   「本初還有孟德都是本王摯友,但卻前後死於非命,他們的仇,本王是一定要報的。」   「所以,袁基必須要先死。」   段羽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而顏良文丑兩人在聽到段羽的話之後,也激動的渾身顫抖。   「願為殿下馬前卒,為主公報仇雪恨!」   「願為殿下馬前卒,為主公報仇雪恨!」   顏良文丑兩人猛然站起身來。   段羽衝著兩人壓了壓手說道:「放心吧,本初的仇,本王是一定要報的。」   「所以本王決定,明天一早,先率領所有騎兵前往鄴城,而子遠則是帶領剩餘大軍,在汙城休息一日之後,再行前往鄴城第667章逃?【補】   鄴城的六月末像一口悶在蒸籠裡的陶甕。   青灰色的城牆被烈日烤出細密裂紋,護城河泛著渾濁的綠光,幾尾死魚翻著肚皮卡在葦草間,散發腐腥。   城樓簷角的風鈴早啞了,只剩鏽蝕的銅舌在熱風中偶爾磕碰,發出癆病患者般的乾咳。   沿著南門主街望去,夯土路面蒸騰著扭曲的熱浪。   兩側官署的朱漆廊柱褪成暗褐色,守門卒倚著長戟打盹,汗水在皮甲下積成黏膩。   忽有馬蹄聲自北門傳來,驚起蹲在糧倉陰影裡的流民,他們枯瘦的脊背緊貼著土牆,眼珠隨疾馳而過的驛使轉動,像一群被烈日曬乾的蝗蟲。   市肆區飄著劣質醋漿的酸味,布幌子無精打採地垂在店門前。   一行十幾騎快速的穿過了鄴城的主街,朝著官署最深處的州牧府地策馬狂奔。   馬上的沮授還有荀諶忍受著屁股以及兩側大腿傳來的火辣的痛感。   長期騎馬會導致大腿還有屁股都會磨爛。   如果時間更長一些,像是草原的匈奴以及鮮卑族大多都是O形腿。   那是因為長期騎馬為了夾住馬腹才會如此。   像是沮授還有荀諶這樣的文官平日裡雖然也騎馬。   但卻很少有像是現在這種情況一天一夜的疾馳。   疾馳不是為了趕路,而是為了逃命。   所以即便大腿在疼,屁股再疼也要忍受。   疲憊的面色,乾裂的嘴唇,再加上麻木的目光以及一身的土灰。   兩人早已經沒有了昔日指點江山的風採。   只想是狼狽逃竄的逃兵。   馬蹄在距離州牧府地百步左右青石板上濺起塵土。   沮授的深衣下擺被荊棘撕開三道裂口,荀諶的綸巾歪斜掛著半片枯葉,兩人都像被戰火燻黑的陶俑一樣狼狽不堪。   州牧府的朱漆大門在百步外就刺入眼簾,門楣上「州牧府」的金匾映著金光,晃得人眼眶發燙。   兩側石狻猊的獠牙間還殘留著清明祭祀時的雞血,此刻卻像剛啖過人肉般猙獰。   兩人在袁基州牧府邸門前急停之後甚至來不及通報,就急匆匆的走進了州牧府內。   穿過三重儀門時,荀諶的佩玉撞在闌幹上發出碎瓷般的脆響。   正堂前的九級玉階泛著冷光。   而一身白色儒衫的袁基正坐在九級漢白玉玉階上的書案後正在書寫著什麼。   忽聞腳步聲音的袁基抬起頭看到了匆匆走進來狼狽不堪的沮授還有荀諶。   剛要開口詢問兩人怎麼回來了的袁基看到了兩人狼狽的模樣,心中頓時升起了一抹不祥的預感。   還不等袁基開口詢問的時候,沮授還有荀諶兩人同時跪在了漢白玉石階下衝著袁基叩首頭緊緊的貼在地面上。   「大人,敗了,我們敗了。」   「三萬大軍......全軍覆沒。」   「淳于瓊,韓猛,蔣義渠,朱靈等人全部被斬殺。」   「我們貌似才逃回來給大人報信。」   吧嗒~   袁基五隻捏著的毛筆掉落在地上。   剛剛浸染在筆尖上的墨水瞬間綻放開來,將袁基身上的白色儒袍沾染上了黑色的墨跡。   「你......你說什麼?」袁基表情有些呆滯的看著跪在階梯下的沮授還有荀諶不敢置信的說道:「你再說一遍?」   沮授嚥了一口唾沫之後頭依舊貼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敢看袁基,還是因為這樣可以省力一點的說道:   「大人,敗了,我們敗了。」   「三萬大軍......全軍覆沒。」   「淳于瓊,韓猛,蔣義渠,朱靈等人全部被斬殺。」   「我們貌似才逃回來給大人報信。」   「不可能!」   袁基忽然拔高音調瞪大了眼睛說道:「你胡說!」   「三萬大軍,怎麼才幾天就敗了?」   「那許攸是請了天上的神兵不成,區區十萬流民組成的黃巾軍,就算是再多十萬,又怎麼可能敵得過我的三萬大軍?」   「淳于瓊,韓猛,蔣義渠,朱靈他們都是豬嗎?」   「怎麼可能就這麼被殺!」   袁基一邊說,一邊搖頭否認。   沮授這時候才抬起頭來,露出了那一臉的疲相說道:「大人我們說的.....我們說的都是真的。」   「不光三萬大軍沒了,還有壺關......壺關很有可能也已經告破了。」   「那許攸故意設下圈套,就是為了誘使我們派遣兵馬去絞殺他。」   「實則許攸早已經和涼州兵馬串通一氣,在我們攻打他的主力大軍的時候,一支人數過萬,裝備精良的大軍趁機偷襲了我們的後方。」   「毫無防備的淳于瓊,韓猛等人當場被顏良文丑等人斬殺。」   「屬下所說的絕對沒有半句假話,那忽然偷襲我們的,很有可能是涼州精銳兵馬。」   「屬下看到了帥旗,很有可能是段羽的麾下大將高順還有麴義兩人。」   袁基臉上的表情從呆滯,轉為震驚,最後眼中的神情化作了一抹驚恐,傳遍全身。   背後滲出的冷汗,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這一刻的袁基意識到了,這不是一場夢,也不是沮授還有荀諶在說謊。   敗了。   他麾下的兵馬真的敗了。   鄴城距離汙城不足百裡,沮授還有荀諶能連夜逃回來,那追兵會不會連夜追趕至鄴城?   答案是會!   肯定會!   如果是涼州兵馬,一定會馬上來鄴城。   他將鄴城的三萬大軍全都派遣出去了,此時的鄴城只不過有守軍三兩千,而且還都是老弱殘兵。   如果許攸真的馬上帶兵來了,鄴城肯定守不住。   此時的袁基腦海當中只有一個字。   逃!   快逃。   馬上就逃離這裡。   絕對不能被許攸帶兵堵在鄴城內。   想到這裡,袁基猛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然後便朝著後堂走去。   「大人,您......」   沮授看著要走的袁基開口。   袁基也是在沮授開口之後這才反應過來。   他就這麼逃走了,沮授還有荀諶等人一定不會同意。   停下腳步的袁基穩定了一下心神之後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轉身說道:「你們先暫且下去休息,我......我這就調遣兵馬,並且立刻將此事上報朝廷!」   沮授看著袁基的模樣,心中已經有了一番猜想。   但這話又不能直接說出來,只能暫時點頭,然後站起身來和荀諶一同朝著廳外走第668章袁紹家眷!   看著沮授還有荀諶兩人離開之後,袁基便匆忙的朝著州牧府的後宅走去。   州牧府後宅一處偏僻的別院門前,四名手持刀劍的甲士安靜的守候著。   別院的四周牆壁比之周圍的建築都高出了不少。   在院落的四周各東西南北幾個角落還有角樓。   角樓上分別站著一名手持長弓的弓箭手。   別院當中沒有太多奢華的陳列,只有一個立於一棵古樹下的石亭。   院內有一間正房還有兩間分別在左右兩個位置。   此時,在古樹的樹下,三個年齡大致相仿的幼童正在樹下用木棍在地上寫字。   而一個年約二十多歲的女子則是手持針線坐在涼亭,一邊看著三個幼童在地上寫字,一邊縫補手中的衣服。   「母親,我餓了。」   三名幼童當中年齡最小的袁熙握著手裡的木棍看向坐在涼亭當中的劉氏。   袁熙這麼一說,蹲在其身旁的袁譚還有袁尚也都紛紛嚷嚷著肚子餓。   劉氏黛眉輕皺,貝齒咬了咬唇角,然後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   「再忍一會,再忍一會就送飯來了,你們先玩一會。」   劉氏說話的時候,鼻子微酸。   身為袁紹的正妻,曾經的冀州刺史夫人,誰能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輪到到讓自己的孩子餓肚子的地步。   想到這裡,劉氏便覺得一陣自責。   如果不是她太過於善妒,可能現在也不是這般模樣。   就在她夫君出事之前,家一房小妾生了一個男嬰。   那小妾是她夫君極為喜愛的一名小妾。   那天她夫君十分欣喜,給那個孩子起名為袁買。   當她得知這件事情之後,覺得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日後會影響到她三個兒子的地位。   於是乎便鬧了起來,想要將這個孩子送出府外養著。   並且威脅說如果不同意,她就走。   為了嚇唬袁紹,劉氏帶著三個兒子從府中搬出去住了幾天。   也就是這幾天的功夫,袁紹出事了。   在袁紹被害之後,許攸第一時間來到了刺史府,將袁紹的幾名姬妾還有最小的兒子袁買接走了。   而當時不在刺史府的劉氏還有袁譚,袁尚以及袁熙則是被留在了城內。   當天劉氏在得到訊息的時候,袁基已經帶人上門,並且將她們母子四人軟禁在了這裡。   從袁紹死後到現在,劉氏以及三個孩子至今都沒能從府邸當中走出半步。   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定時定點的送來。   以前錦衣玉食的生活沒有了不說,現在完全成為了階下囚。   每當想起這件事情,看到三個受苦的孩子,劉氏都覺得極為愧疚和後悔。   正當劉氏發愣的時候,別院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   今天送飯的這麼早就來了?   劉氏的目光看向院門。   院門從外面開啟,劉氏沒有看到送飯的人,卻看到了前來的袁基。   在看到袁基的一瞬間,劉氏立馬緊張的站起身來。   而正蹲在地上玩耍的袁譚,袁尚還有袁熙三兄弟也立馬站起身來跑到了母親劉氏的身後躲了起來。   「叔叔......」   劉氏低垂著目光衝著袁基躬身作揖。   站在別院門前,身著白色儒袍的袁基身上還沾染著剛剛毛筆掉落在身旁濺上的墨痕。   袁基沒有理會劉氏的招呼,而是衝著身後的近身侍衛袁武使了使眼色。   袁武點了點頭,然後衝著身後的侍衛揮了揮手。   頓時蹲在袁武身後的侍衛一擁而上朝著劉氏還有袁紹的三個兒子走上前去。   看到面無表情的袁基,以及兇神惡煞的侍衛,袁紹的正妻劉氏當即便嚇得面色蒼白,伸手將三個孩子護在了身後。   「叔叔,您這是......有什麼事情叔叔請說,請不要為難我的三個孩子。」   即便劉氏很害怕,但這一刻在母性的驅使下劉氏還是選擇站在了三個孩子的身前。   袁基這時候才緩緩開口說道:「放心便是,只要你們聽話,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性命,畢竟.......」   「畢竟這是本初的血脈。」   劉氏雖然心有擔憂,但眼見著這種情況,也只能聽袁基的。   扭頭看向身後的三個孩子,劉氏強裝鎮定的說道:「別怕,別怕沒事的,娘親和你們在一起。」   侍衛上前之後便將劉氏還有袁紹的三個兒子圍了起來,然後便驅趕著朝著別院外面走去。   不一會的功夫,在州牧府的後宅兜了兩圈之後便來到了後門。   此時後門已經開啟。   數十名騎兵牽著馬等候在門外。   除了數十名騎兵之外,還有四五輛馬車。   其中有幾輛已經坐上了人。   還有兩輛空著的。   袁武衝著押著劉氏的侍衛使了使眼色,讓侍衛將劉氏還有袁紹的三個兒子去趕上了一輛馬車。   隨後便用銅鎖將馬車的車門鎖上。   「主人,一切都準備妥當了。」袁武衝著袁基拱手說道。   袁基微微點頭,然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州牧府。   眼神當中浮現出了一抹不甘之色。   隨著侍從的攙扶之下,袁基登上馬車,然後毅然決然的衝著袁武說了一句出發。   一行百餘人的隊伍緩緩開始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   鄴城,因為臨近鄴水而得名。   而鄴水也是漳河的一條支流。   商周時期,這裡乃是鄴族的聚居地。   戰國中後期,這裡曾是趙國抵抗秦國的最前沿的陣地,也是最為重要的軍事要地。   現如今,鄴城所在的魏郡和洛陽只相隔一條黃河。   作為魏郡的郡治,鄴城的城牆高且厚。   光是高度就達到了四五丈。   寬闊的城牆上可以並行三輛馬車。   城頭上的馬面上架著強勁的弩床,射程可達到八百步左右。   除此之外,城頭上還架設著霹靂車。   此時,鄴城北城的城頭上,守門的校尉正在城頭上巡視城防。   頭頂火辣的陽光炙烤的守城士兵拉松著頭顱。   前些時日從鄴城抽調了三萬大軍,幾乎將鄴城的兵馬抽調一空。   如今鄴城城內的守軍不足三千人,除了輪直換崗計程車兵之外,稀稀拉拉計程車兵站在城垛後。   巡視了一圈城防之後,守城的校尉正準備下城去躲避頭頂的烈日。   可就在校尉準備走下城頭的時候。   遠處的平原上忽然掀起了一陣塵煙。   守城校尉轉過頭,用手搭了一個涼棚遮擋著烈日朝著城北看去。   只是一眼,校尉臉色頓時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