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尾隨!【補】


第683章尾隨!【補】   七月中旬的洛陽,烈日炙烤著青石板鋪就的街道,蒸騰的熱浪扭曲了遠處的宮闕輪廓。   護城河畔的垂柳紋絲不動,水面浮著幾片枯黃的槐葉。   城東步廣裡不其侯伏完的府邸當中。   昨夜至深夜才睡的伏完早早的頂著黑眼圈從臥房當中爬了起來。   身旁響起了來自陽安長公主埋怨的聲音。   「你說你,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天天晚上半夜才睡,是故意躲著我,還是外面的狐狸精把你的身體都掏空了。」   陽安長公主一邊說,一邊從軟榻上坐起身來繫上了白色褻衣的絲帶。   伏完拉松著腦袋,彷彿是有什麼心事一樣的皺著眉頭。   見伏完不回話,陽安長公主用腳踢了一下伏完的後腰:「和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啊。」   雖然伏氏的門楣不低,伏完的爵位也不低,但伏完卻是出了名的怕妻子。   當然,也是因為妻子劉華陽安長公主的身份。   這還只是其一。   陽安長公主的身份本就尊貴,現在更是了不得。   陽安長公主劉華的妹妹,陽翟長公主如今還是段羽的妃子。   這個身份的含金量,可比先帝的女兒現在要顯得更加讓人畏懼。   還有就是,之前段羽硬闖伏完府邸斬殺衛氏的時候,給伏完留下了一個難以磨滅的印象。   「夫人,別踢,別踢,我是在想事情。」伏完伏著後腰回道。   「想什麼事情這麼入迷,我看是在想哪個小狐狸精吧。」   陽安長公主白了一眼伏完。   伏完連忙解釋說道:「夫人啊,你誤會了,我哪有什麼心思想什麼狐狸精啊,我總覺得最近有些不對勁兒啊。」   「不對勁?」陽安長公主說道:「有什麼不對勁兒的。」   伏完搖了搖頭說道:「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總有些不對勁兒的地方。」   「昨天我去宮裡議事,看見了太傅袁隗,昨天議政從開始到結束,袁隗一個字都沒有說,我總覺得這個老狐狸在醞釀什麼一樣。」   「還有,昨天從宮裡出來的時候,我好像是看到袁基了,但我不確定。」   「袁基?」陽安長公主一愣說道:「怎麼可能,袁基不是接替了袁紹的位置在冀州擔任冀州牧嗎,沒有朝廷詔令,袁基怎麼會回來。」   伏完皺著眉頭。   是啊,這就是問題的所在啊。   沒有朝廷的詔令,袁基怎麼會回來。   而且,就算是有朝廷的詔令,袁基也不可能會回來的。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人?」劉華看著伏完。   伏完搖了搖頭:「我不敢確認。」   一個封疆大吏,如果沒有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怎麼會突然從駐地離開,又怎麼會隱藏身份還有行蹤回來。   「還有,我發現這兩天守城兵馬頻發的調動,北軍五校還有虎賁軍那裡也有動作。」   「我這心裡總是沒有底,總感覺要出什麼大事兒一樣。」   伏完的官職是執金吾。   執金吾源於中尉,在秦代已有設定,漢初延置。   《華陽國志·蜀志》已有中尉一官的設定,非秦獨有,且至少戰國時就有這樣的官名。   但戰國時的中尉與漢代位於列卿,負責「徼循京師」的中尉性質是否相似,現尚不能肯定。   西漢時,中尉是三輔的軍事首長,與守衛於宮禁之內的衛尉相為表裡。   武帝設中壘校尉,分割中尉權力。   元鼎四年(前113年),武帝於內史地區設定京輔都尉、左輔都尉、右輔都尉等三都尉。   太初元年(前104年),漢朝中央直屬之中尉改稱執金吾,其餘諸王侯國之中尉仍用舊名。   王莽時,改名奮武;東漢時,復稱執金吾。   執金吾的主要職責第一個是徼循京師,禁備盜賊。   即在京師巡查警戒,防備盜賊,維護京師治安。所謂京師就是天子所居,包括京師和京畿在內的大片地區。   第二個職責是逮捕罪犯,審治獄案。   執金吾不僅可以禁備盜賊,還負責逮捕罪犯,並具有一定的司法性質,即可以審治一些獄案,這些獄案通常是涉及宗室權貴的大案,因為可能關乎社稷安危和朝堂穩定,所以皇帝授權執金吾專門辦理。   第三個職責則是關於兵權的。   京戍屯衛,臨時徵伐。   東漢時期北軍沿襲西漢舊名,形式上一部分由執金吾統轄,一部分由五校尉統轄。   有句話叫做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   這句話說明瞭執金吾的含金量。   在洛陽擔任執金吾,權柄之大,上查貪官汙吏,下捕賊盜,手有兵權,護衛天子。   也正是因為這樣,能擔任執金吾一職的,都是皇親國戚或者是皇帝極為信任的官員。   伏完這個執金吾是從袁逢的手中接納過來的。   一開始的時候伏完還為自己擔任上了執金吾兒沾沾自喜。   可時間長了,伏完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袁逢雖然死了,但是袁氏的影響卻沒有在執金吾這個職位上消失。   執金吾往下直屬的部門,絕大多數都是袁逢當初提拔上來的門生故吏。   這讓伏完很是頭大。   說白了就是,如果在平時的時候,他說話還算是管用。   但如果要是他和袁隗兩人同時下達命令,那他的這些平日裡的下屬,有一大半都不會聽他的。   這其中就包括了執金吾可以掌兵的北軍一部分。   從他接任開始執金吾一職開始,虎賁軍是歸袁氏調動,北軍的一部分也一樣,後來北軍被何進掌控,隨後在冀州全軍覆沒。   何進再次組建北軍,但卻一命嗚呼了。   隨後袁隗再次出手掌控了北軍,他這個執金吾只有名義上的管轄權而沒有實質性的命令權。   「你......你不是可以調動北軍的兵馬嗎?」陽安長公主看著伏完說道。   伏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   「怎麼可能。」   「袁氏牢牢的把持著北軍,又怎麼可能會讓我查收,我表面上看上去是執金吾,但實際上,這洛陽城內的事情,還不是袁氏說了算。」   「我昨天在巡視北軍之時,發現了北軍似乎有調動兵馬的痕跡,就隨意的詢問了一下,但是那些人看起來好像是很緊張的樣子。」   「只是說例行兵馬調動,根本沒有給我任何回答。」   「還有我發現平城門,還有西直門幾個守門的校尉也都換成了袁氏的嫡系。」   聽到這裡的陽安長公主也緊皺起了黛眉。   「袁隗這個老狐狸他要做什麼?」陽安長公主劉華皺著黛眉問道。   伏完搖了搖頭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如今朝局動蕩,段羽那裡步步緊逼,洛陽朝廷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袁氏從一開始就和段羽作對,若是段羽勝了,那袁氏絕對沒有好下場,就是怕他們狗急跳牆。」   「我覺得......咱們也是時候留一條後路了。」   伏完看著妻子劉華說道:「當初你的選擇還是正確的,讓劉脩嫁給段羽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伏完說到劉華的選擇是正確的時候,劉華臉上出現了一抹難以察覺的迷茫。   那天選擇支援段羽的時候,劉華其實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後來反應過來的時候,也已經晚了。   不過真如丈夫說的一樣,當初那個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的選擇,如今可能真的會救她們一家一命。   「這樣,等會你帶著德爾,典兒還有壽兒出城,然後去往長安。」   「我安排一些人手在城外接應,然後護送你們去長安,你就以看妹妹的名義去,我想段羽是不會為難你們的。」   陽安長公主劉華在聽到丈夫的話之後,一臉驚訝的表情。   「哎......」伏完嘆了一口氣說道:「大漢的氣數已盡了,段羽如今勢不可擋,天下人都在尋求出路。」   「潁川郭氏,荀氏,就連弘農楊氏都已經選擇了段羽,這並非是各自下注。」   「而是他們都看好段羽,我這也算是未雨綢繆了。」   劉華貝齒輕咬紅唇:「那你呢?」   「我?」伏完想了想之後說道:「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如果段羽真的有一天兵臨城下,我也總能管點用。」   「若是我能給段羽提供一些幫助,你和得兒,還有典兒以及壽兒在長安那邊的日子肯定也會好過一點。」   「好了,你抓緊收拾一下吧,東西什麼的都不要帶,以免引起懷疑,我會安排你們從雍門離開,雍門的值守是我的人。」   「然後我會派人在雍門之外接應,出雍門之後一路向西,走小路去長安。」   伏完拉起劉華的手輕輕的撫摸拍了兩下:「一路小心,到長安之後,記得派人給我送信。」   劉華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身為皇親貴胄,自然清楚權力爭鬥以及伏完這一番話背後的兇險。   讓家人先走,就是擺脫後顧之憂,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但身為執金吾的丈夫肯定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而且,這一別,也很有可能是永別。   劉華心裡清楚,但這個時候並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於是隻能含著淚點頭。   ...........   洛陽南宮東門之外,便是三公府邸,也是如今的太傅袁隗的府邸所在。   從開陽門進城,穿過主街之後,便依次是太尉,司徒,以及司空三府。   而袁隗的太傅府邸便是在司空府旁邊。   此時,靠近太傅府邸正街對面一家酒肆的二樓靠窗的位置。   一雙眯縫著的丹鳳眼始終注視著太傅府邸敞開的大門。   府邸大門前站著十幾名手持利刃的披甲侍衛,還有一輛華麗的馬車。   此時坐在酒肆靠窗二樓的關羽穿著一身普通灰色的長衫,頭頂還帶著一個帽子,唯有那犀利的眼神看著彷彿醞釀著難以抑制的怒火。   就在關羽的目光看著太傅府邸門前的時候。   一手拄著柺杖,穿著一身朱紅色朝服的袁隗從府邸當中走了出來。   在其左右還有十幾名的侍衛。   侍從在馬車下擺放了一個木凳,然後將袁隗攙扶上馬車。   隨後從府邸側門當中走出十幾名牽馬的侍衛隨著緩緩開動的馬車一同而去。   前前後後幾十名侍衛簇擁著袁隗的馬車朝著南宮的方向而去。   見到馬車啟動之後,關羽也猛然站起身來。   酒肆的夥計雙手捧著木製的託盤剛來到關羽的身邊,就被猛然站起身來的關羽嚇了一跳。   「這位客官......」   關羽隨手從懷中摸出了一吊五銖錢直接拍在了桌面上,然後話也不說的徑直的朝著酒肆的樓下走去。   眼看著關羽高大的身形從酒肆的樓二逐漸消失,剛剛還一臉茫然的夥計逐漸眯了眯雙眼,然後端著託盤將桌面上的五銖錢收起,隨後朝著酒肆的樓下走去。   酒肆一樓。   一名中年的拉他男人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身上酒氣燻天的趴在桌子上,一旁還有一個空了的酒壺。   夥計來到中年男人身邊,輕輕的搖晃了一下滿身酒氣的中年男人。   「客官,酒客都已經走了,您還要繼續喝嗎。」   趴在桌子上的中年男人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夥計。   夥計的目光看向酒肆門外。   中年男人扶著桌子站起身來,然後搖晃了一下身體說道:「今天就到這裡,明日再來。」   說完之後,中年男人便也朝著酒肆門外跟上了關羽離去的背影。   ..................   PS:這兩天馬上要高考了,到處檢查,週六週日也要加班,請假實屬無奈還希望各位大大體諒一下。   可能過兩天高考的時候會更忙。   不過請假的小作者每一次都會補回來,前面的都已經補了。   為了幾百塊錢的全勤,小作者也是拼了。   這本書到現在,收入已經大打折扣了,不過為了諸位喜歡,還有一直陪伴到現在的讀者大大們,小作者一定會努力堅持更新下去。   還有就是,這一卷已經馬上就要結束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下一卷也可能就是這本書的最後一卷了。   感謝一直以來諸位大大的陪伴和厚愛。   這本書一定會有一個完美的結局,而不是爛第684章襲殺袁隗【補】2   清晨初現時,洛陽南宮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青灰色的宮牆高聳如削,斑駁的磚石間爬滿暗綠苔痕,像沉澱了數百年的血鏽。   戍樓上的銅雀銜著露水,在風中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驚起簷角鐵馬鈴叮噹亂響。   執戟的禁軍沿丹墀分立,玄甲映著初升的金光。   洛陽南宮司馬門外。   朱漆宮門半掩。   兩側玄甲侍衛持戟而立,鐵胄下的目光如刀鋒般冷冽。   袁隗乘坐的馬車車輪碾過司馬門外的青石,緩緩朝著司馬門的方向個扔去。   數十名精銳侍衛已如鐵壁般圍攏。   馬車的兩側,十幾名騎兵擋在車窗的左右,形成了兩道人牆。   忽然。   遠處一個高大的人影背後拖著一柄長刀快速的朝著袁隗馬車的方向走來。   先是走。   腳步極快,只是幾步之間,就已經變成了奔跑。   身後的長刀拖在青石上,在地面上濺起火星。   「什麼人,站住!」   關羽的身影很快便引起了袁隗馬車四周的侍衛的警惕。   侍衛大聲出言呵斥。   然而低著頭的關羽根本聽都沒聽,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有刺客,有刺客,保護太傅!」   侍衛大聲呼喊著,紛紛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距離袁隗馬車還有幾步遠的距離的時候,關羽已經抬起頭,丹鳳眼中散發著冷冽的寒光。   「袁隗,死來!」   關羽一聲暴喝。   青龍偃月刀撕開空氣,發出龍吟般的顫鳴。   為首的侍衛舉起手中的長刀格擋。   然而手中的橫刀絲毫沒有阻攔關羽這迅猛的一擊。   刀身應聲碎裂成為了兩瓣,刀鋒已自其肩胛斜劈至腰腹,鐵甲如紙帛般裂開,血浪噴濺三尺。   餘下侍衛怒吼結陣,三柄長矛同時刺出,卻見那赤面長髯的猛將旋身錯步,刀柄橫磕,將左側矛杆震得脫手飛出,反手一刀斬斷右側兩人手腕。   「擋我者死!」   暴喝聲中,關羽突入敵陣。   一侍衛揮環首刀當頭劈下,卻被青龍刀貼著刃口逆挑,刀尖精準刺入咽喉。   另一人趁機橫斬其腰,卻見那魁梧身軀竟如遊龍般側滑半尺,刀鋒擦甲而過,反被一記肘擊砸碎面骨。   血霧未散,又有五名侍衛挺盾壓來,關羽卻猛然蹬地騰空,刀光化作青虹貫下,竟將鐵木盾牌連同持盾者的臂膀一齊劈開!   坐在馬車當中的袁隗早已經撩開了馬車的吊簾,也看到了外面的戰鬥,更是認出了來人是關羽。   之前劉備剛來洛陽的時候,就曾經帶著關羽還有張飛兩人前來他的府上。   後來劉備留在洛陽,更是時常能看到關羽還有張飛兩人陪同劉備一同上朝,如同左右手一般。   袁隗也聽說過關羽還有張飛兩人和段羽交手的事情。   雖然沒有勝過段羽,但是能在段羽手下還活著,本身就已經不簡單了。   關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刺殺他?   袁隗疑惑。   按道理,關羽現在應該死在路上了才對。   袁基派人去通知關羽,說張飛出事兒了,讓其返回洛陽,並且在途中設下埋伏。   這種有心算無心的刺殺,關羽怎麼能夠躲得過去?   還有,即便是關羽躲過去了,沒被殺死。   關羽又是怎麼發現刺殺的人是他派去的呢?   就在袁隗還在思考的時候,這邊的戰鬥也已經越發的激烈了。   二十餘名侍衛已結成魚鱗陣,長戟如林刺來。   那猛將卻突然伏地翻滾,刀鋒貼地掃出,斬斷前排七人腳踝。   慘嚎聲中,關羽踏著倒伏的軀體躍起,青龍刀掄圓如滿月,將三名刀盾手連人帶盾劈成兩段。   殘存侍衛發狂般擲出短戟,卻見關羽以刀拄地倒翻,七支短戟盡數落空,刀柄順勢撞碎身後偷襲者的胸骨。   眼見著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有二十幾人被關羽斬於刀下,袁隗也有些慌了。   「快,入宮,入宮。」   坐在馬車當中的袁隗伸手指向不遠處的司馬門。   只要進入司馬門,那便安全了。   關羽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以一敵千。   皇宮當中都是精銳的禁軍,而且城牆上還有強弓勁弩,只要關羽敢靠近,那必是死路一條。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骨感的。   袁隗這麼一喊,身旁騎在馬上的侍衛立刻驅趕馬車朝著司馬門的方向狂奔。   此時馬車的位置距離司馬門還有幾百步的距離。   哪怕就是靠近到一兩百步,也能道強弩的射程也就安全了。   不過關羽也很顯然看出了袁隗的意圖。   關羽選擇在這個位置襲殺袁隗,本就有猜想袁隗一定會朝著皇宮跑。   所以,當袁隗的馬車剛剛啟動的時候,關羽也動了。   除了袁隗兩側馬車跟隨的騎兵之外,幾十名的侍衛最後也只剩下了三人。   看著袁隗朝著司馬門的方向奔逃,三名侍衛也連忙跟著一起朝著司馬門的方向跑。   青芒已如電閃在奔逃的侍衛脖頸掠過。   一顆頭顱飛上半空時,無頭屍身尚在奔逃;第二人被刀背拍碎脊柱,如爛泥般癱倒。   第三人此時已經跟上了袁隗的馬車。   然而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卻如影隨形,從最後一名侍衛的頭頂落下。   「死!」   關羽咬著鋼牙一聲怒吼。   一刀直接將那名侍衛斬成了兩半,也順勢一刀劈在了馬車車輪上。   咔嚓。   一聲脆響過後,馬車的一個軲轆瞬間肢解。   而切斜的馬車也轟然摔在了青石上。   「袁隗,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關羽怒吼一聲,一刀便朝著袁隗乘坐的馬車劈了下去。   馬車當中的袁隗面如土色。   如果能活著,沒有人想死。   袁隗也不例外。   他也不是聖人。   所以當面對死亡的時候,袁隗依舊和大多數的普通人一樣,甚至還不如一些普通人。   馬車四分五裂,穿著朱紅色朝服的袁隗直接從車裡滾落在了地上。   看到袁隗之後的關羽丹鳳眼猛然睜開。   手裡的青龍偃月刀一招青龍出海便直接壓在了袁隗的身上。   周圍的侍衛見此心中都大呼一聲完了。   然而關羽的這一刀卻沒有直接落第685章袁隗的求生欲!【補】3   就在關羽襲殺袁隗的時候,南宮的禁軍也在從皇城內湧出,並且還有人將此事去告知了禁軍統領蹇碩。   南宮,嘉德殿外。   蹇碩正持刀站在殿外。   此時的蹇碩已經今非昔比。   有太皇太后董氏的信任,蹇碩已經完全掌握了禁軍。   並且在蹇碩幾次的提議之下,禁軍也得到了進一步的擴充。   從原本的兩千人,擴充到了現在的一萬兩千人。   洛陽的南北兩宮所有的禁軍都歸屬蹇碩統領。   「統領大人,不好了,太傅袁隗在入宮的路上被人襲殺了。」   禁軍侍衛一路快跑的來到了蹇碩的跟前。   當聽到訊息的時候,蹇碩臉上的表情明顯呆滯了一下。   「你說什麼?」蹇碩皺著眉頭問道:「太傅在入宮的路上被襲殺?」   「什麼人這麼大膽,人現在在哪裡,太傅呢?」   袁隗接連衝著侍衛問道。   侍衛伸手指向司馬門的方向說道:「就在司馬門外,此時太傅大人已經被刺客挾持了,還不知道刺客的具體身份。」   蹇碩原本之是以為袁隗被襲殺,但是並沒有什麼大礙,所以這才問道刺客人在何處。   可蹇碩怎麼也沒有想到,刺客竟然得手了,袁隗竟然還被挾持了。   這可是大事。   「來人,立刻將這個訊息通知太皇太后,還有,立刻關閉司馬門,絕對不能讓刺客擾亂宮禁。」   「刺客有多少人?」蹇碩問道。   「就一個人。」禁軍侍衛回道。   剛剛邁開腳步的蹇碩又愣了一下。   一個人?   一個人刺殺袁隗就得手了?   他剛剛還擔心,是不是刺客的人數太多,所以才讓禁軍士兵關閉司馬門,以防刺客擁入宮內擾亂宮禁。   這麼弄了半天刺客才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就把袁隗給挾持了?   要知道那可是袁隗,是當朝太傅。   每次出行少則幾十人護衛,身邊都是袁氏的精銳。   「走過去看看。」   說著,蹇碩便帶著禁軍侍衛朝著司馬門的方向而去。   ...............   司馬門外。   袁隗從馬車大當中滾落而出的時候,就看到了從頭頂落下的青龍偃月刀。   袁隗以為完了,要死了。   所以閉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落下來的青龍偃月刀。   微微睜開眼睛的袁隗發現青龍偃月刀就懸停在頭頂的位置。   看到關羽沒有下殺手,袁隗頓時感覺到了一線生機,所以連忙開口。   「關將軍,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如果你有問題可以問我。」袁隗連忙開口說道:「我和關將軍往日無怨近日無讎,關將軍為何要當街刺殺我?」   關羽眯著丹鳳眼低頭看著袁隗,然後又將目光看向了周圍的那些侍衛說道:「讓你的這些鷹犬都滾遠點,不然你馬上就會死。」   現在的袁隗受制於人,哪裡還敢反駁關羽的話。   於是在關羽話音落下的時候,立刻衝著周圍的侍衛擺手讓其後退。   「關將軍,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辦了,我們有事好商量,我究竟什麼地方得罪了關將軍,讓關將軍不惜在大庭廣眾之下襲殺我。」   「就算是死,關將軍也要讓老夫死個明白吧。」   關羽眼中的殺意絲毫沒有消退。   「往日無怨?」   「近日無讎?」   「呵呵。」   關羽冷笑著說道:「太傅大人還真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高手。」   「好,既然你讓關某說,那關某就不妨說說。」   「關某問你,我三弟翼德現在如何了!」   關羽說話的時候,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忽然向下,距離袁隗頭頂的高度只有一指左右的距離了。   「不要試圖騙我,只要你敢說一句假話,我手中的青龍偃月刀不怕再多添一條亡魂。」   在看袁隗。   聽到關羽提起張飛的時候,袁隗的心中就是咯噔一聲。   關羽既然這麼問,就說明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已經暴露了。   於是,袁隗靈機一動,態度誠懇的搖頭說道:「關將軍,老夫只知道你的三弟張飛人在孟津渡,其餘的一概不知。」   「關將軍如果是因為前一段時間張將軍在軍中的事情,那老夫在這裡跟你保證。」   「老夫絕對沒有為難張將軍的意思。」   「所以關將軍文的你三弟的事情,老夫真的一概不知。」   「關將軍若是不信,那大可殺了老夫。」   關羽的臥蟬眉緊皺在一起。   好像是在思考袁隗說的話是真是假。   那日他收到的密信上寫明的的確不是袁隗,而上面寫的是袁基。   難道袁隗真的不知道?   「那這個你總該認識吧。」   關羽說著,將那枚繳獲來的令牌扔在了袁隗的面前。   當袁隗看到令牌的時候,頓時手都止不住的一顫。   「這令牌是我在洛陽城外三十裡,被刺客襲殺的時候找到的,這是你們袁氏的令牌吧,難道你還想狡辯?」關羽炸了一聲原味。   然而,袁隗看了看令牌之後卻搖了搖頭繼續一口咬定說道:「關將軍,老夫覺得這裡面一定是有某種誤會。」   「這令牌......的確是袁氏的,但卻也不能證明什麼。」   「關將軍所說的張將軍的事情,老夫更是一概不知。」   關羽在聽了袁隗的辯解之後,臉上的表情有些動容。   「那我在問你,冀州牧袁基可是在洛陽城內。」關羽問道。   「關將軍......關將軍你是怎麼知道的?」袁隗裝作驚訝的說道:「公道他......他的確在洛陽,而且就在老夫的府邸當中。」   是了。   關羽心中一下便猜想到了一點。   既然袁隗不知情,而那封密信上寫的人又是袁基。   這麼說來,袁隗真的很有可能就是不知情。   那如果這麼說來......   關羽皺眉看著袁隗。   這麼說來的話,他很有可能是找錯人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穫。   既然已經抓到了袁隗,那袁基就好辦了。   「起來,現在和我一起去你的府中,記住了,不要耍什麼花樣,如果被我看出來了,你一樣要死!」   「站起來。」關羽地喝了一聲。   倒在地上的袁隗這才在關羽的指揮之下緩慢的站起身第686章驚天之變!   正當袁隗剛剛從地上站起身來的時候,原本關閉的司馬門卻再次開啟了。   只不過這一次司馬門在開啟之後,大量身著金鱗甲手持強弩硬弓長槍橫刀的禁軍從司馬門內踩著沉重的腳步衝了出來。   數百名禁軍從司馬門衝出之後,蹇碩在一眾禁軍士兵的保護之下,也從司馬門當中走了出來。   當看到手持青龍偃月刀的關羽的時候,蹇碩當即便揮了揮手底喝了一聲:「給我拿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皇城之下行兇,簡直無法無天。」   陣型整齊的禁軍腳踩著整齊的步伐,猶如戰爭機器一般的朝著關羽的方向壓了過去。   而一身布衣的關羽臉上卻毫無懼色。   一手按著青龍偃月刀在袁隗的脖頸之間。   「如果不想死,就告訴他們都不要亂動,否則某得刀一個握不住,你的人頭就會先落地。」關羽冷聲衝著袁隗說道。   袁隗的身體止不住的一顫。   「蹇統領勿動!」   袁隗衝著蹇碩連忙大聲的解釋說道:「老夫這裡只是和關將軍有些誤會,只要說開了就好了。」   「還請蹇統領收回成命。」   蹇碩此時已經距離袁隗不遠。   看著周圍橫七豎八倒在血泊當中的侍衛。   還有被刀劈開的馬車。   蹇碩就是再傻,也不可能會相信袁隗說的話。   而且,關羽蹇碩不是不認識。   關羽為什麼會楚然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會襲殺袁隗。   蹇碩到現在還不清楚。   「誤會?」蹇碩皺著眉頭看著袁隗說道:「太傅大人,這怎麼會是誤會呢?」   聽到蹇碩這麼說,袁隗當即就怒了。   蹇碩這麼說,這不是分明於他死嗎。   禁軍人數是多,也肯定不會讓關羽走脫。   可是在那之前,關羽也一定會殺了他。   「蹇碩!」袁隗的口氣變了,這次不是商量了。   「你是想讓老夫死?」袁隗瞪著蹇碩說道:「老夫今天若是死在這裡,你以為你還能活?」   「不要以為有太皇太后給你撐腰,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了,想要讓你死,即便是老夫死了,弄死你也有無數種辦法。」   袁隗不敢威脅關羽,因為關羽的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而且關羽本就是抱著視死如歸的心理,這一點他看的明白。   但蹇碩不同。   蹇碩可不想死。   「你......」蹇碩的面色瞬間漲紅。   眼見威脅起了作用,袁隗小心翼翼的側過頭看了一眼關羽。   「關將軍,我現在就和你回府,咱們有什麼誤會,說清楚就好了。」   「我們現在就走。」   關羽輕輕的點了點頭:「希望你別耍什麼花樣。」   「不會,絕對不會。」   說著,袁隗便緩慢的轉過身去。   在轉身朝著府邸方向走去的時候,袁隗還瞪了一眼蹇碩。   隨著關羽和袁隗朝著遠處走去,站在原地的蹇碩兩條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   「袁隗老狗,竟然羞辱我。」   蹇碩攥緊拳頭衝著一旁的手下說道:「跟上,遠遠的跟著,一定要弄清楚關羽為什麼要襲殺袁隗,還有立刻向太皇太后請旨,就說函谷關守將關羽擅離職守,請旨將其抓捕審問。」   說著蹇碩便帶著一眾禁軍朝著袁隗還有關羽兩人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   袁隗的太傅府邸。   後院的書房內。   臉上戴著面具的袁基此時正坐在原本屬於袁隗的位置上。   這裡原本是袁基父親的位置。   戴著面具身穿白色儒衫的袁基跪坐在案幾後,雙手撫摸著邊緣已經磨得包漿的書案邊緣。   能坐在這張案幾後面的,一直都是袁氏的宗主,是袁氏的掌舵人。   而如今,袁基也坐到了這個位置上。   當然,這並不代表袁氏如今已經是他說了算了。   只能說他是袁氏未來唯一的宗主的繼承人。   摸了摸桌案之後,袁基又摸了摸臉上的面具。   戴面具是因為不能被人認出來。   他現在還是冀州牧。   冀州被攻陷的訊息還沒有傳達至洛陽。   一旦傳達至洛陽,他就要第一個被問罪。   如果被人知道他在洛陽,肯定也會暴露冀州被攻陷的訊息。   正當袁基體會著袁氏宗主的位置的時候,書房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聽到敲門聲的那一瞬間,袁基本能的就想要站起身來。   但當雙手觸控到面前書案那光滑要和冰涼的質感的時候,一瞬間袁基彷彿被什麼刺中了一樣,隨即便又緩緩的坐了下來。   「進來吧。」   袁基衝著書房外說道。   書房的大門被推開,一名身著黑衣的死士立馬快步的走進書房,然後單膝下跪低著頭衝著袁基說道:「家主,不好了。」   「就在剛剛,太傅大人在去往南宮司馬門的路上,被劉備的義弟,函谷關守將關羽襲殺。」   「關羽斬殺了太傅大人身邊的數十名侍衛,並且劫持了太傅大人。」   聽到死士的話,袁基當即就愣在了當場。   誰?   關羽?   張飛的二哥。   劉備的二弟?   關羽怎麼會在這裡。   關羽為什麼會襲殺他叔父?   袁基心中立馬有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   「那......那......那關羽為何要襲殺我叔父?」   袁基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想,但還是問了一句。   死士低著頭說道:「關羽在司馬門外說,說張飛是被太傅大人害死的,已死是來尋仇的。」   袁基雙眼當中的瞳孔驟然收縮。   暴露了!   張飛的死暴露了!   可是怎麼會?   張飛的死現在洛陽還不知道,而且殺死張飛的範疆還有張達都已經是死人了,關羽又是怎麼得到這個訊息的。   他派人給關羽去送信,意圖是誘殺關羽,關羽非但沒有死不說,怎麼還會來了洛陽,而且還知道了張飛是被他們害死的?   是誰在給關羽通風報信?   思緒在腦海當中過了一遍之後,袁基也沒有找到什麼破綻。   「那我叔父人人,現在何處,關羽呢?」袁基馬上追問。   「關羽挾持了太傅大人,現在正在朝著府邸的方向趕來。」   袁基納悶的皺眉:「關羽沒有殺我叔父?」   死士搖了搖頭說道:「關羽詢問家主是否在洛陽,太傅大人說家主在,於是關羽便要來找家主。」   「當時禁軍統領蹇碩從司馬門帶著禁軍出來圍剿關羽,但是卻被太傅大人阻止。」   「太傅大人呵斥蹇碩不要亂來。」   「此時蹇碩正帶領一部分的禁軍一路跟隨關羽還有太傅大人趕來的路上。」   死士的這一番話說完之後,袁基徹底坐不住了。   關羽襲殺他叔父,是為了尋仇。   但沒有殺他叔父,卻來找他來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關羽的目標是他。   而一旦關羽挾持他叔父回到府中,那麼後果......   後果可想而知。   他叔父袁隗不會承認張飛是被他害死的。   反而害死張飛的罪名會落在他的身上。   那他......   肯定會被關羽斬殺。   漢以孝治天下。   就算張飛不是他害死的,只要是他叔父要以一命換一命,他那也必須要承擔這個後果。   不行!   絕對不行!   袁基猛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絕對不能讓他叔父回來,也不能讓關羽活著到這裡!   如果他叔父回來了,如果關羽來了。   那他就得死!   他活到今天,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經歷了多少磨難。   現在讓他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死去?   他和段羽的帳還沒有算完。   他絕對不能就這麼死了。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辦?   怎麼辦。   袁基攥緊著拳頭,死死的咬著後牙。   袁基將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死士,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命令你,立刻調集洛陽城內,馬上能調動的一切力量。」   「不惜一切代價,在關羽抵達府門前,將其殺死。」   「啊?」跪在地上的死士猛然一愣的抬起頭看向袁基。   「啊什麼!」袁基的語氣陰森的說道:「我的話你沒有聽見嗎?」   「我讓你現在,馬上調集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價,在關羽抵達府門前將其擊殺。」   袁基再次重複了一遍。   「可是.....」死士猶豫了一下說道:「家主,太傅大人......」   「放肆!」袁基一聲怒斥。   死士連忙雙膝跪地,腦袋貼服在地面上。   「我說不惜一切代價,你不明白不惜一切代價的意思嗎。」   「我再重複一遍,不惜.....一切.....一切.....代價!」   「我說的是不惜一切代價!」   「殺了關羽!」   「殺了關羽!」   「明白了嗎。」   「我是袁氏的家主。」袁基說著掏出了一塊精緻的金色令牌扔在了死士的面前:「所有袁氏的死士,都要無條件的聽從我的命令,這是你們生來的第一條例。」   跪在地上的死士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明白,卑職明白,卑職明白,卑職這就去。」死士一邊磕頭,一邊說道。   袁基皺著眉頭說道:「等一下。」   「還有,蹇碩不是已經帶著禁軍從司馬門出來了嗎。」   「你立刻派人傳令,傳令給西直門的守城校尉,就說我的命令,讓其不要阻攔入城的軍隊。」   「還有,立刻派人出去城外北軍五校調集軍隊接管所有洛陽城防。」   「另外,命令虎賁軍立刻在司馬門外集合。」   袁基一連下達了好幾道命令。   死士心中極為震驚,但卻也不敢多說什麼,於是連忙點頭答應。   就在死士走後,袁基緩緩的伸出了手摘下了臉上戴著的面具。   「叔父,這些都是你教給我的。」   「袁氏,不是任何一個人的袁氏,所有袁氏的人,都是要為了袁氏而努力。」   「我這麼做,也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袁氏。」   「只有這樣,袁氏才能更上一步,更上一層樓。」   「天下人都說我袁氏是天下仲姓,可仲姓終究還是仲姓,這天下劉氏坐的,我袁氏不見得做不得。」   「叔父,只犧牲你一人,換來的卻是袁氏的千秋萬代,很划算。」   「你放心吧叔父,我一定會帶著袁氏,名垂青史!」   「寧我負人,毋人負我!」   ..............   西雍門之外。   陽安長公主劉華帶著兩個兒子還有女兒登上了一輛早已經準備在城外的馬車。   一共兩輛馬車。   其中一輛上坐著陽安長公主劉華和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伏完的兩個兒子都已經六七歲了,但女兒還小,還在襁褓當中。   另外一輛馬車當中放著一些金銀財貨還有日用品。   二十幾名騎馬的侍衛在馬車的左右。   伏完站在妻子陽安長公主劉華的馬車跟前,目光依依不捨的看著馬車當中的妻兒。   「去吧,一路上小心,記得到了長安之後要派人來給我送信。」伏完止住心中的不捨,然後衝著妻兒揮手告別。   劉華臉上也難得浮現出了一抹溫情。   不管平日裡怎麼樣,眼前的男人都是陪伴了她十年的丈夫。   雖然平日裡兩人多有吵鬧。   但劉華清楚,這一別,很有可能就是生離死別。   「你......你萬事小心,實在不行就保命要緊。」劉華也說出了一句難得溫情的話。   伏完點了點頭,放下了馬車的吊簾,隨後衝著侍衛的首領揮了揮手:「一路上好好保護夫人。」   侍衛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後帶著隊伍向西而行。   站在遠的的伏完衝著馬車內的妻兒揮手道別,一路目送。   就當馬車還有隊伍逐漸遠去的時候,伏完身後忽然急匆匆的來了一名屬官。   「大人,剛剛北軍忽然開始調動,正朝著東直門的方向而去,還有虎賁軍也開始在城內集結了。」   「還有,剛剛在司馬門外,函谷關的守將,劉備的二弟關羽忽然襲殺了袁隗的車駕。」   「袁隗被關羽劫持,此時正朝著太傅府邸而去。」   「那關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說袁隗害死了他三弟張飛,現在城裡都亂了。」   「禁軍統領蹇碩帶兵要包圍關羽將其誅殺。」   一連串的訊息內容讓伏完消化了好一陣。   回過身來的伏完之間的冷汗直接從脊背流淌下來。   要出大事兒了!   要出大事兒了啊!   這洛陽......怕是真要出天大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