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皇甫嵩之死!【2】


第696章皇甫嵩之死!【2】   夕陽將曹陽亭染成血色。   殘光透過枯槐枝丫。   騎在一匹棗紅色戰馬上的皇甫嵩身後跟著百餘名的親衛騎兵,正從曹陽亭前的官道上朝著破敗的曹陽亭矮牆後走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皇甫嵩身上的鐵甲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身體隨著戰馬的前行,輕微搖晃著。   比起四年前,此時的皇甫嵩看起來彷彿老了十歲一樣。   當初被徵闢為左中郎將鎮壓黃巾軍的時候那是何等意氣風發。   但如今,僅僅過去了四年,已經可以看到皇甫嵩兩鬢已經開始斑白。   之前因為戰敗而獲牢獄之災,若非袁隗搭救,皇甫嵩已經懷疑自己可能會死在天牢當中。   在天牢當中的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早已經將昔日皇甫嵩身上的光環打磨的黯淡無光。   如今的皇甫嵩也早已經沒有了昔日的一腔肝膽。   如今的皇甫嵩只想著安穩度日,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穿過來來回回拉鋸被打的殘破不堪的曹陽亭以外便是一片接連成片的蘆葦蕩。   腐臭的味道從兩側的蘆葦叢中撲面而來,惹得皇甫嵩緊皺了一下眉頭。   兩側蘆葦當中的屍體都是前幾日在曹陽亭和涼州軍爭奪此地的時候留下的。   無人收屍,放在路上礙事,就是隻能扔進兩側的水窪當中。   走著走著。   皇甫嵩便忽然勒住了戰馬的韁繩。   「停下!」皇甫嵩一聲大喊。   身後百餘名的親衛騎兵一瞬間都同時勒住戰馬的韁繩停在了皇甫嵩的身後。   不對勁!   皇甫嵩的目光看向周圍。   這些時日戰事連綿不絕,周圍蘆葦蕩的水窪當中隨處都是丟棄的屍體。   野狼,烏鴉,還有其餘的啃食腐肉的動物簡直將這裡視為了巢穴一樣。   皇甫嵩清楚的記得,每次經過的時候,這裡都會騰起漫天黑色的烏鴉。   然而今天。   這兩側的蘆葦當中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除非......   除非有人先一步抵達了這裡。   除非此時蘆葦蕩當中已經有人埋伏。   埋伏......   皇甫嵩心中咯噔一聲。   誰會知曉他的動向。   誰會在這裡提前埋伏他。   皇甫嵩沒有立刻做出反應,而是輕輕抖了抖戰馬的韁繩催馬緩步前進。   身後那些不明所以的親衛騎兵立刻跟上了皇甫嵩的腳步。   危機已經出現。   憑藉著本能的直覺,皇甫嵩已經能感覺到兩側蘆葦蕩當中隱藏的殺氣。   催馬緩步走了幾步之後,皇甫嵩忽然猛然一抖戰馬的韁繩。   「駕!」   「駕!」   「駕!」   皇甫嵩忽然急促的催促戰馬加速。   手裡的鞭子也用力的敲打在了戰馬的後臀上。   吃痛的棗紅色戰馬如同離弦之箭一樣,急速的朝著前方跑去。   就連皇甫嵩身後的親衛騎兵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皇甫嵩跑出去了老遠之後,親衛騎兵這才反應過來催馬要跟上皇甫嵩的身影。   然而,為時已晚。   嗡!   嗡!   嗡!   兩側的蘆葦蕩中,一陣陣弓弦彈動的聲音響起。   大片的箭矢在空中形成了一個精準的拋物線,一瞬間便織成了一片黑色的大網籠罩在了可以通行的官道上。   頃刻間,人仰馬翻,嘶鳴還有慘叫的聲音不斷。   士兵還好,身上還有盔甲保護。   可戰馬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密集的箭雨落下之後,幾乎沒有幾匹戰馬是沒有中箭的。   一輪箭雨過後,兩側的蘆葦蕩當中再次傳來了強弩弩機扣動的聲音。   兩側穿插的強弩將蘆葦杆都成片的掃倒,宛如鋒利的鐮刀。   跑在最前面的皇甫嵩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催促胯下戰馬的速度就更快了。   然而。   就在皇甫嵩以為自己要逃出生天的時候。   地面上忽然彈起一道塵煙。   絆馬索!   皇甫嵩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皇甫嵩胯下那匹棗紅色的戰馬便嘶鳴一聲直接一個前空翻落在了地上。   皇甫嵩的反應還算快。   在戰馬被絆馬索絆倒之前,便已經跳下戰馬了。   在地上滾了兩圈的皇甫嵩想要起身,可剛準備起來的時候,一陣寒意便從身後而至。   陳到從蘆葦蕩中暴起,環首刀直取皇甫嵩後頸。   甫嵩側身避讓,刀刃劃在皇甫嵩護頸的盔甲上相擊迸出火星。   得空的皇甫嵩立刻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鼠輩!"皇甫嵩一聲怒吼拔劍衝向陳到。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灰暗,一時之間皇甫嵩還沒有看清楚陳到的長相。   只是一味的舉著手中長劍不停的揮舞。   陳到一邊躲避趁機旋身,刀鋒斜撩,在皇甫嵩腹甲接縫處撕開一道血口。   吃痛的皇甫嵩再次怒吼,手中劍勢突然變得狂暴。   他踢起地上半截斷矛,陳到急退仍被劃破小腿,讓陳到皺了皺眉,隨即揮舞向皇甫嵩的刀勢也凌厲了三分。   遠處的戰鬥已經結束。   皇甫嵩麾下的親衛騎兵在如同蝗蟲一樣的箭矢射殺之後,再由兩側隱藏在蘆葦蕩中計程車兵伏擊之下已經死傷殆盡。   只有皇甫嵩一個人還在苦苦支撐。   但卻終究不是陳到的對手。   當陳到在皇甫嵩快要力竭的時候露出的一個破綻之後一腳踹在了皇甫嵩的肚子上。   後退了兩步之後的皇甫嵩跌入了身後的蘆葦蕩內。   混雜著屍水以及臭水的泥沼瞬間浸透了皇甫嵩身上的衣甲。   而從路上一個起跳落在皇甫嵩面前的陳到已經將環首刀架在了皇甫嵩的脖子上。   直到這個時候,皇甫嵩這才看清楚了來人究竟是誰。   「哈哈!」   皇甫嵩看清楚陳到的臉之後一聲悲涼的大笑:「劉玄德.......好個仁德之主!」   笑聲牽動傷口,噴出的血沫裡混著內臟碎片。   陳到沉默著揮刀,刀光閃過時,看見皇甫嵩眼中凝固的不甘比暮色更濃。   最後一縷天光消失時,陳到割下了皇甫嵩的首級。   陳到一手提著皇甫嵩的死不瞑目的頭顱,一邊下令讓麾下計程車兵都推入兩側的蘆葦蕩的泥沼當中,省的在路上擋住戰馬前行的路。   當陳到等人離開沒有多大一會的時候,遠處天空當中盤旋的烏鴉,還有隱藏在遠處的野狗餓狼都重新回到蘆葦蕩內開始了饕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