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補8號第2章】
第728章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補8號第2章】
斜靠在軟榻上的何靈思只是微微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手上捏著的葡萄,然後輕輕放入紅唇當中。
「那又能如何呢?」
何靈思的語氣絲毫不在意的說道:「一個賤人的賤種而已,難不成還能威脅到本宮辯兒還有天兒的位置嗎,段郎當然不會這麼做。
妹妹你的擔心多餘了。」
「好吧,但願是我多想了。」何靈曼輕輕點了點頭。
何靈思只是嫵媚一笑。
...............
時值正午,戲亭。
戲亭是秦漢時期的一處重要歷史地點,因「鴻門宴」事件而聞名。它位於秦都鹹陽以東、戲水之濱。
戲亭距離鴻門宴只有數裡的位置,也是當年鴻門宴事發的重要地點之一。
「戲」源於古水名戲水。
此時就在戲亭內,一支由百人組成的騎兵正沿著官道兩側的樹蔭下休息。
除了百餘名的騎兵之外,隊伍當中還有數輛馬車。
其中多為拉貨的馬車,但有兩輛馬車卻是極為豪華,非是尋常富戶還有官員能乘坐的。
其中一輛馬車車蓋朱紅色,車衡懸銅鈴,駕四馬。
東漢明帝時期規定,太子輅車「降天子一等」。
其中的這輛馬車就名為輅車。
而另外一輛馬車則是車蓋青色,車壁繪翟鳥紋。
翟鳥也稱之為(雉雞)象徵母儀天下。
車隊兩側沿著樹林休息的騎兵清一色的高頭大馬,但聽著士兵聊天的口音並非是涼州人,而是幷州兵馬。
在隊伍的最前方,穿著黑色長袍的賈東躺在一棵巨大的樹蔭之下。
靠在其身旁一棵大樹下坐著的便是身材魁梧的郝昭。
此時的郝昭繃著臉,臉上寫滿了鬱悶。
「東家,所有人都在洛陽會戰參戰,怎麼咱們就領了這麼一個差事,不能立功不說,搞不好.......」
郝昭看著躺在草地上,臉上還扣著個帽子遮陽的賈東。
賈東挪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把臉上的帽子摘下來看了一眼滿臉鬱悶的郝昭。
「你是想說沒有功勞,而且還有可能得罪人是吧。」
郝昭沒有說話,但卻很明顯的翻了翻白眼。
隊伍當中這兩輛馬車當中坐著的不是別人。
一個是洛陽的幼帝劉協,還有一個就是太皇太后董氏。
現在看來,洛陽朝廷雖然已經不復存在了,而且劉協也被從帝位趕下來重新成為了董侯。
但劉協肯定是不能殺的。
天下悠悠眾口,如果殺了劉協,即便劉協現在不是皇帝,段羽也會落得一個屠戮皇室的惡名。
眼下大漢還是大漢,涼州還有幷州是忠於段羽,但天下還是大漢的天下。
段羽終究是臣。
況且還有一個太皇太后董氏。
董氏是靈帝劉宏的生母,不管是劉辯坐上皇位也好,還是劉協坐上皇位也好,董氏都是鐵打的太皇太后。
所以董氏更是殺不得。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劉協還有董氏兩人送到長安,以免落在外面被人利用。
送入長安軟禁,安排在可以看到的地方這才是現在最穩妥的辦法。
至於以後.......那就不是賈東可以考慮的東西了。
至於郝昭說的怕得罪人,至於這個人是誰,那隻能是太后何靈思了。
太皇太后董氏和太后何靈思原本就不對付。
靈帝還活著的時候,兩人就是死敵。
劉協的母親王美人是太后何靈思害死的,事後太皇太后董氏收養了劉協,這才被稱之為董侯。
還有就是劉協現在的身份,雖然不太可能對長安龍椅上的劉辯構成威脅,但凡事都有可能有意外。
這誰都說不準。
靠在樹下的郝昭用手裡的樹枝在腳下的黑土上畫著圈圈。
「當初你把我從老家帶出來,這都幾年了,一點功勞沒有,淨幹些小偷小摸的事兒。」
郝昭嘟囔著。
「你小子.......」
賈東坐起身來伸手指著郝昭:「你小子一點不知道感恩,竟然還埋怨我,咱們怎麼沒幹大事兒?
啥叫竟是些偷偷摸摸的小事兒?」
「你小子的腦袋怎麼這麼不開竅?」
郝昭翻了翻白眼。
賈東看著郝昭翻白眼無奈的揮了揮手道:「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懂,將來你就知道了,無論誰做大,咱們的好處都跑不了,咱們可是上面有人的人,還愁沒有功勞?
放心吧,等著王上從洛陽回來,我肯定給你謀一份好差事,如今北方雖然初定,但想要徹底收服南邊,沒有那麼容易。
這可不是動用武力能解決的了,到時候有的是咱們大展身手的機會。
你安心等著就是了。」
郝昭不語,依舊還是在不停的在地上用樹枝畫著圈圈。
這次換做是賈東翻白眼了。
「就你這性格,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明白,將來怎麼出息?
你以為做官是打打殺殺啊,做官那是人情世故~
你看看我,雖然從頭到尾沒有打什麼仗,但有幾個敢說在王上的麾下有我的地位穩固的.......」
郝昭依舊不語。
但這次沒有翻白眼。
要說地位穩固.......賈東還真的是......不輸給任何人。
首先賈東是最早一批跟隨段羽的。
而且涼州的商貿可以說是賈東一手建立起來的。
這些年涼州徵伐所用的錢糧,賈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再者就是賈東說的上面有人。
賈東經營涼州的商貿,第一個接觸的人便是甄氏,而如今甄氏有兩女已經入了涼王府。
一個是長女甄姜。
還有一個次女甄脫,雖然現在還沒有,但看著也快了。
除此之外,當初黃巾之亂的時候,賈東還交好了張角之女張寧。
張寧在涼王府的地位在眾多夫人當中雖然不是最高的,但實力卻不容忽視。
一個是遷徙入涼的百萬流民當中的黃巾軍,還有就是眾多黃巾將領都是張寧的底牌。
雖然這些黃巾將領現在地位並不高,而且多數都在涼州,可這些都是將來的資本。
除此之外,在何靈思從洛陽潛逃至冀州的時候,賈東也發揮了關鍵性作用,也在如今的太后何靈思那裡有情面。
這麼一看。
賈東說自己的地位在涼州是少有的穩固還真的不是胡說。
「好了好了,說多了你也不懂,你小子就慶幸吧,慶幸跟著我混。」
賈東懶得再說,揮了揮手繼續躺在樹下乘涼。
遠處密林當中,在兩人的背後深處,一個躲藏在樹後的身影正在悄然的注視著隊伍當中的兩輛馬第729章遇伏!
押送廢帝劉協還有太皇太后董氏的隊伍在林中休息到了下午之後才繼續啟程出發。
郝昭負責帶領五十騎在前方開路,而賈東則是帶領剩餘的五十騎在隊伍的後方墊後。
中間是廢帝劉協還有太皇太后董氏乘坐的馬車,以及隨行侍奉的侍女還有侍從。
從戲亭出發,距離長安還有四十多裡,中間在渡過霸水之後就可以抵達長安。
時值下午。
距離太陽落山還有一個時辰左右,距離長安也還有一個多時辰的路程。
從戲亭出發的郝昭還有賈詡一行人也來到了枳道亭的附近。
枳道亭乃是一處驛站,距離長安僅剩下二十多裡的距離。
枳道亭屬司隸校尉部河南尹,乃是經成皋、洛陽一線的交通要道。
自西西向東,或者自東向西都要經過此地。
隊伍繼續前行,行至距離長安不足二十裡之地。
夕陽西沉,九月的山風裹挾著枯草氣息掠秦嶺北麓蜿蜒的山道。
山道在此收緊,形成一段長約三裡的咽喉隘口。
落日懸於終南山巔,將赭紅色的巖壁染成暗金,狹窄的通道東側是刀削般的十丈斷崖,西側斜生著枯黃的酸棗樹叢,鋪滿碎石的路面殘留著前日驟雨的水窪。
此處地理呈"S"形轉折構造,視野最窄處不足三車並行。
據《水經注》記載,該路段乃渭水支流衝擊形成的天然裂谷,第四紀冰川運動留下的沉積巖層構成獨特階梯狀地貌,極易實施分段阻擊。
巖壁上風化的蜂窩狀孔洞可匿弓弩手三十有餘,南向谷口更有天然石屏遮掩,堪稱關中地區伏擊戰術的理想場所。
未時三刻,郝昭率騎隊成雙列縱陣進入隘口。
騎在馬上的郝昭身披兩當鎧,左手控韁,右手始終按在環首刀銅格處。
斥候半時辰前回報"道清無礙",但山間反常的鴉群驚飛讓郝昭總覺得有種不安的感覺。
道路兩側蜿蜒的山道被兩側峭壁擠壓成狹長的陰影,青褐色的巖縫間滲出幾縷未乾的雨水,在騎兵鐵蹄下濺起細碎泥點。
使得空靈的山路之中只有馬蹄與兵器盔甲冰冷的碰撞聲音。
而就在郝昭目光難以觸及的巖縫中,一隊隊身著甲冑計程車兵正屏息凝神。
距離郝昭一行隊伍不遠處的東南崖頂二十弩手操控六石大黃弩,配備帶倒鉤的鑿頂箭正居高臨下的瞄準著隊伍中間的那兩輛豪華的馬車。
西北坡三百短兵潛伏在酸棗叢後,人均攜三支擲矛。
除此之外,在谷口的位置,還有三百輕甲刀盾手形成合圍陣。
申時初,騎隊前鋒抵達"S"彎第二轉折點。
谷底風速驟加速,揚塵遮蔽天光。
就在此時,郝昭的目光當中忽然閃過一抹金屬的反光之色。
"不對勁。"郝昭忽然一聲大吼。
手中始終按著的環首刀迅速出竅,另外一隻手勒住韁繩時,戰馬前蹄正踏碎一片覆著青苔的頁巖。
也就在郝昭大吼出聲的同時,崖頂突然墜下三塊磨盤大的落石,精準砸中前後導引騎兵。
受驚戰馬的嘶鳴尚未傳開,一場伏擊正式拉開序幕。
寒鴉驚飛翅膀拍打聲卻淹沒在兩側山崖傳來的喊殺聲音當中。
郝昭在第三塊落石墜地前已發出示警銅哨。
訓練有素的幷州狼騎瞬間變換為圓陣防禦,十五面髹漆皮盾在軿車外圍構成弧形屏障。
馬蹄在碎石坡面打滑的剎那,三十支淬毒擲矛如飛蝗襲來,數名騎士連人帶馬滾落山澗,汩汩血流滲入青巖縫隙。
箭雨從三面巖壁傾瀉而下時,整條山道忽然彷彿活了過來一般。
腐殖土裡突然暴起絆馬索,帶著鐵蒺藜的粗麻繩颳倒前排數騎。
戰馬栽進泥漿的悶響混著骨裂聲。
郝昭揮刀斬斷襲向面門的箭矢,碎木茬擦過眉骨的血珠還懸在半空,第二波赫點已籠罩天穹。
身處隊伍後方的賈東還沒轉向到'S'彎的位置,也看不清前方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驚起的呼聲還有山谷當中足以傳遞出極遠的喊殺聲已經讓賈東意識到了隊伍可能遇到伏擊了。
「快,將董侯還有太皇太后的馬車撤回來。」
賈東一聲大吼。
此時在這個位置遇到伏擊,很顯然這伏擊不可能是衝著他和郝昭來的。
而且這裡不是地方,而是自己的大後方。
在這種地方遇襲,目標只可能是馬車內的董侯劉協還有太皇太后董氏。
所以賈東才在第一時間下令將馬車撤回來。
不管劉協還有董氏是誰的敵人,但保護兩人這是他賈東的任務。
賈東看不到前方的郝昭在經歷什麼,但是卻能看到還沒有完全走過'S'彎,正處在中間的馬車。
除了士兵之外,馬車兩側的侍女還有侍從都驚慌失措的大聲呼喊和朝著周圍奔逃。
「快點,快點......」
賈東焦急的大喊。
好在驅車的都是幷州士兵,而且還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
所以在賈東下令之後,就立刻操控著馬車開始掉頭。
"圓陣!"
眼見著馬車已經朝著自己的位置而來。
賈東衝著周圍的幷州狼騎下達了命令。
騎兵們以馬車為中心收縮隨後舉起手中的圓盾護在馬車的周圍,以免流失射入馬車當中。
崖壁的兩側上方,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閃過巖壁。
那些伏擊者披著用枯草編成的蓑衣,像山體剝落的鱗片般在暮色中遊移。
「把他們都射下來!」
看著兩側崖壁上的那些伏擊者,賈東立即下達了命令。
剩餘護衛在馬車周圍的騎兵拿起弓箭便朝著崖壁上的伏擊者彎弓搭箭。
山谷前段,郝昭的環首刀劈開某個撲來的黑影,溫熱血漿濺在巖畫般的車轅紋飾上,才發現對方竟穿著官造皮甲。
山道東側的巨石後突然傳來機括悶響,三架床弩的絞弦聲令空氣震顫。
丈餘長的鐵矢貫穿兩名騎兵,餘勢未消地朝著郝昭射來。
反應極快的郝昭當即便爬扶在馬背上,然後順勢的滾落下馬這才堪堪躲開。
起身之後的郝昭從地面上撿起了一面掉落在地上的圓盾隨後肩甲抵著盾牌往前衝,靴底碾過滿地箭桿發出脆響,像踏碎一地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