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盛世之景!


第735章盛世之景!   「好了好了,別打了!」   「你們不要再打了。」   賈東連連揮手走向隊伍最前方。   被典韋一隻手按在地上的伍習還有韓暹兩人都快哭了。   抬起青了眼眶,流了鼻血的臉看向賈東。   什麼叫你們不要再打了。   明明是這一個人一直在打他們兩個好不好,他們根本都沒有還手的機會。   就在剛剛,賈東對著伍習還有韓暹兩人就是一番講道理。   然而,伍習還有韓暹兩人也是帶著命令來的。   所以道理自然是說不通了。   道理說不通,那就只能用拳頭疏通了。   相互廝殺是不可能的。   矛盾還沒有鬧到要相互廝殺的局面。   況且伍習還有韓暹也不敢。   別看兩人是楊奉的部下,而楊奉的背後有是楊彪,楊彪是奉了太后的命令。   但對面站著的可是天下唯一一位異姓王段羽的麾下。   伍習還有韓暹以為兩夥人馬就只能這樣僵持。   然而,隊伍當中走出了一名頭髮枯黃的大漢。   先是兩拳把他們胯下的戰馬打的口吐白沫。   然後就把他們從地上拉起來邦邦的一頓大鐵拳。   兩人連還手都沒機會,就被打的眼冒金星。   「老典,老典.......」   「差不多得了,我們要以理服人。」賈東上去拉了一把典韋。   伍習還有韓暹的眼神更幽怨了。   剛剛這貨動手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過來啦。   「伍將軍,韓將軍,我知道你們也是有命令在身,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今日知錯,他日回到長安之後,在下給你們擺酒賠罪,你們要是沒有什麼意見了,那在下可就走了。」   賈東嘿嘿笑著說道。   伍習還有韓暹仰頭看了一眼還準備揮拳的典韋。   心說他們也不敢再有意見了。   這傢伙的拳頭重的簡直不像人。   ..............   數日後。   華陰。   暮色如血。   斜陽將最後一縷金光潑灑在渭水河畔,秋風裹挾著枯草的澀味掠過原野,捲起營寨間零星的塵土。   數萬涼州兵馬沿著官道兩側紮下連綿營帳,牛皮大帳間雜著新砍的松木支架,尚未乾透的樹脂在火把照耀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炊煙從數百處土灶裡騰起,在絳紫色天幕下擰成盤旋的灰龍。   夥夫們用銅釜熬煮著黍米粥,鐵叉上的羊肉滴落油脂,濺得篝火噼啪作響。   一名絡腮鬍老兵蹲在輜重車旁,正用短刀削著新摘的野梨,汁水順著刀鋒流到結滿老繭的手掌上。   「孃的,比隴西的沙棗甜多了!「   咧嘴露出缺了半顆的門牙老兵,將梨子拋給正在綑紮箭袋的年輕士卒。   年輕士兵接住咬了一大口,甜得眯起眼睛,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滾動。   中軍大帳前,兩個執戟郎衛偷閒靠著旗杆。   較矮的那個摘了鐵胄,正用袖口擦拭額頭的汗漬:「這離家一慌又是一年了,這下終於能消停消停了。」   另外一名士兵也笑著點了點頭:「今年這一路勝仗,從涼州打到京兆,從京兆打到幷州,再從幷州打到冀州,兜兜轉轉又打回了洛陽,憑軍功,弟兄們都升官了,家裡的賞賜足夠瀟灑的活上好幾年了。」   光是想想回家之後老婆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兩名士兵就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中軍大帳內。   身著黑色常服的段羽正坐在主位的案幾後。   面前的案几上擺放著剛煮好的羊肉以及美酒。   在其坐下的兩側,賈詡,李儒,程昱,許攸還有從函谷關一同返回長安的董卓此時都坐在營帳當中大口朵頤。   董卓坐在左下手第一個位置上。   比起五年前,此時的董卓身材更加壯碩,可能是因為一直都在各地奔波並且帶兵的原因,並未顯得太過於臃腫,而且精神也特別不錯。   眾人一邊吃,一邊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段羽甩手放下了酒樽。   「再過兩日大軍就要返回長安了。」   段羽看了一眼坐下的眾人說道:「自從本王赴任涼州之後,涼州就一直處於徵戰狀態,這四年當中戰事不斷,雖然涼州這兩年發展的很好。」   「但士兵從涼州,至中原,後又是西域,如今又在中原徵戰了大半年。」   「軍心已疲憊,士兵多有歸鄉之情,所以本王的意思是,讓士兵歸鄉之後休息一段時間。」   「戰事如今已經平息的差不多了,北方基本再無戰事。」   「至於南方,兗州,豫州,青州,還有徐州,揚州,荊州各地,本王暫時不打算用兵。」   「馬上打天下,但不能馬上治天下。」   「之前袁氏還有劉備都和本王有不可調和的仇怨,只能用打來解決。」   「倘若繼續打下去,受苦最多的仍舊是天下百姓,所以本王以為,可以不用戰爭解決,那最好就不用。」   「你們覺得如何。」   段羽看向坐下的荀攸,賈詡,李儒等人。   「王上仁慈。」   幾人相繼拱手回答之後,荀攸第一個開口說道:「如今北方基本上已經安定,涼州,幷州,冀州,幽州加上司隸校尉部均為王上所掌控,匈奴,鮮卑各部依然臣服,加之西域諸國也已經成為附屬,就算是發兵徵伐,清掃天下也是早晚的事情。」   「不過能以懷柔之策使得天下歸心,倒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所以,屬下以為,當以朝廷為核心,廣納人才,並且撤銷先帝還有太皇太后『廢史立牧』之策,將天下州郡大權收攏到朝廷的手中。」   段羽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是肯定的。   之前立下的州牧必須全部撤裁。   州牧的權柄太大,等同於割地封王一般。   之前朝廷沒有實力制衡天下,只能用這種方式。   這也是導致東漢末年天下諸侯四起的原因。   好在現在廢史立牧實行的州牧制度時間還不算太長,像是徐州牧陶謙,荊州牧劉表,豫州牧劉岱等人的勢力都還沒有發展起來。   現在除非還算不晚。   用懷柔的手段,也並非是段羽不想一刀切。   實在是......   也是有些出於無奈。   只因為天下太大了。   有的時候,就連段羽也覺得有些無力。   作為一個現代人,或者說是普通百姓。   段羽一開始也不理解那些天下的掌權者。   還有皇帝。   皇帝明明是天下最大的掌權者,卻為什麼偏偏總是被一些臣子制衡。   但身處這個時代時間越長,站在這個位置的時間越長,段羽就越是能理解這些。   首先得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大。   天下之大。   總會有皇權觸及不到的區域。   皇帝坐在皇宮裡面的時候是皇帝,但除了皇宮,指不定誰是皇帝呢。   為什麼叫做流水的皇帝千年計程車族。   除了周朝之外,所有的王朝沒有超過四百年的。   但千年計程車族卻數不勝數,甚至有興盛兩千年乃至時間更長計程車族。   在這些士族繁衍生息的土地上,他們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而並非是皇帝。   這些個興盛千年計程車族盤根錯節,關係,師承,門生,故吏,姻親遍佈整個朝堂。   就算是皇帝也動不了這些千年計程車族。   皇帝所謂的軍隊。   麾下軍隊的普通士兵是出自於普通百姓,伍長,什長,百夫長可能都出自於普通百姓。   但軍侯,校尉,偏將......   這些高階軍官絕對不可能出自普通百姓。   每一個軍官都隸屬於一個家族,而這些家族又和其他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絕大多數皇帝終其一生也只能待在皇城當中,甚至於都很少能出城。   天下是什麼樣子的,是別人描繪給皇帝的。   那些地方上計程車族,門閥,豪強在百姓眼中才是真正的皇帝。   至於皇城當中的那位,即便幾百年,普通百姓可能也見不到一次。   古代天下太大,加上通訊落後。   皇帝不能監察四方,更不能把觸手遍佈天下。   別的皇帝做不到。   段羽認為他自己同樣做不到。   這不是僅僅憑藉著人力就能改變的。   就說偏遠的地區。   可能他前腳剛剛打下來,等他撤回回來,轉頭又復叛了。   武力只能滋生反抗。   決不能永久性的鎮壓。   五年,這是段羽五年來總結的經驗。   就算是他這一代可以使用強橫的武力來鎮壓,那麼下一代呢,後幾代呢?   掌控天下,不能一直使用武力。   而是要從諸多方面一起下手,武力只是一方面。   「王上,其餘幾個州可以暫時以安撫為主,但是益州恐怕避免不了一戰了。」荀攸說道。   「嗯。」   段羽點了點頭。   今年漢中已經開戰了。   接下來肯定要繼續打下去。   「本王是想,等到明年開春過後,然後讓劉表從荊州出兵,配合漢中前後夾擊益州,同時也算試試探劉表的態度。」段羽道。   「這個辦法好。」李儒附和。   「除此之外,本王準備派出幾路巡察使,前往各州去巡視代天巡獵,至於人選,等到回往長安之後再行斟酌。」   「還有剛剛文若說的廣納人才。」   「之前在涼州實驗的學堂如今已經初見成效,本王也打算開始在全國範圍之內進行推廣。」   「涼州還有幷州今年秋收過後的改良的種子都已經成熟,並且可以大量的提升畝產,加上種桑養蠶,還有雪鹽,白紙這些都要在全國各地設立,大力的發展商貿。」   「匈奴還有鮮卑草原的牛羊馬匹,西域出產的珠寶寶石,大漢出產的蜀錦等等。」   「本王決定從西域開發一條商路,一條可以穿過蔥嶺,抵達蔥嶺以西的商路,一路直達西方國家.......」   聽著段羽對未來的規劃,屋內的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穿越蔥嶺,抵達蔥嶺以西,然後去往西方國家。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可真的是會被史書銘記啊。   大漢關於蔥嶺以西的西方國家的記載其實並不算少,而且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有過記載。   當年明帝派班超出使西域,當時不光與西域重新建立了聯絡,而且還與更遠的西方國家有過一些交集。   當初班超派甘英探索羅馬帝國抵達波斯灣,後因安息商人恐漢朝直通大秦損害其貿易壟斷,謊稱「海水廣大不可渡」,甘英折返。   《後漢書·西域傳》中記載:「大秦國……地方數千裡,有四百餘城,小國役屬者數十。」   這其中的大秦說的就是羅馬帝國。   而安息說的則是帕提亞帝國。   《後漢書·西域傳》記載:「安息國……出名馬、大狗、珍珠、珊瑚。」   除了安息之外,還有貴霜帝國,天竺。   眾人都相信,如果按照段羽的發展,大漢在休養生息幾年,天下成平,再加上商貿發達,以及糧食出產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大漢就一定會迎來一個嶄新的時代。   那個時候,打通蔥嶺,建立一條從西域一直延展到西方國家的山路並非是一件什麼難事。   有強橫的武力,還有富庶的國力作為背景,大漢一定會再現萬邦來朝的盛世之景。   想到這時,幾人紛紛站起身來,然後來到段羽的案幾前跪伏在地齊聲說道:「吾等願全力輔佐王上,創大漢前所未有之盛世之景!」   段羽笑著抬了抬衣袖。   名垂青史,這是沒有哪個文臣名士能拒絕得了的。   而坐在下首位置的董卓則是欣慰的捋著下顎的鬍鬚,看著段羽。   誰能想到,五年前晉陽的那個獵戶小子,如今能成長到這個程度。   正當段羽正說著的時候。   營帳外忽然傳來一陣通傳的聲音。   「王上,軍機處柳白屠求見。」馬超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段羽揮了揮衣袖讓眾人起身:「好了,都累了一天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這些今天只是說說,但想要做起來並沒有那麼容易,還需要諸位齊心協力。」   眾人聽聞之後都點頭表示明白,然後便都起身走出了中軍大帳。   不一會的功夫,穿著一身黑袍的柳白屠便走進了營帳當中。   「王上,軍機處有密保,賈東,郝昭等人在護送董侯還有太皇太后兩人返回長安的路上遇襲。」柳白屠低著頭說道。   ..................   PS:「大秦」是漢朝對羅馬帝國的稱呼,意為「西方之極」,象徵與漢朝對等的強大文明。   《後漢書·西域傳》「織成氍毹(地毯)、火浣布(石棉布)……金銀奇寶,夜光璧、明月珠。」   東漢對西方世界的認知侷限   資訊偏差:   依賴商人、使節轉述,誤將波斯灣當作大秦本土。   文化濾鏡:   以「華夏中心論」描述西方,如將羅馬元老院比作「選賢制」。   技術誤解:   將羅馬水泥建築傳說為「飛橋」「空中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