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兩樁買賣,甄姜欲報恩!(二合一大章)


第74章兩樁買賣,甄姜欲報恩!(二合一大章)   客棧內。   段羽和甄姜對面而坐。   那一雙漂亮的美眸始終注視著面前的段羽。   「所謂的獨家代理,就是我只將這白紙的銷售許可權給你,我掌握著白紙的製造方式,只單獨供貨給你中山甄氏。」   「分銷權在於你們。」   「除你中山甄氏之外,我不會在冀州在供貨給任何人。」   「當然,這只是冀州範圍,如果白紙的影響力擴大,我還會再其他州郡尋找代理商。」   「只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   「基本上就是這個意思。」   「中山甄氏在白紙經營一事上,有獨家的價格保護,即便是有他人從別處獲取了白紙,但也絕對不會有你們中山甄氏的價格低。」   「因此你們在冀州銷售白紙就有了價格上的優勢。」   說完之後的段羽就看向了甄姜:「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甄姜美眸當中的驚訝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驚訝。   獨家代理權。   分銷權。   代理商,還有價格保護。   當這些詞語每一個從段羽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甄姜都無比的震驚。   甄氏經商已經過了數代。   而甄姜從小便接觸家中的這些買和賣。   對於經商也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   若不是如此,中山甄氏如今的這一份重擔也不會落在甄姜身上。   所以即便段羽說的這些新奇的詞語一開始甄姜不懂,但經過段羽的解釋之後,就立馬變得豁然開朗。   他.....他怎麼懂得這麼多啊。   甄姜驚訝的看著段羽。   如果不是知道段羽的身份以及經歷。   她肯定會以為段羽是一個經商的天才。   美眸當中滿是驚訝的甄姜迎著段羽的目光點了點頭。   眼前的白紙有多好,甄姜清楚。   只要這種紙張出現,必然會成為文人墨客爭向追捧的好物。   因此,這其中能帶來多大的利潤,甄姜也大概知曉。   只是.....   段羽為什麼要選擇她?   選擇中山甄氏?   甄姜壓下了心中想要探索這個問題的好奇。   「我明白段公子的意思了。」   「只是......」甄姜猶豫的說道:「只是這樣一來,甄氏不等於白白佔了段公子的便宜?」   段羽笑著搖頭:「甄小姐想多了,這個叫做各取所需,我有你們沒有的,你們有我沒有的,這叫合作共贏,並不存在誰佔誰的便宜。」   「因此甄小姐不用多慮,也不用覺得是佔了便宜。」   段羽這麼說肯定是出於真心。   錢雖然也很重要,但卻並不是最重要的。   他也根本沒有時間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經商上。   培植勢力,提升自身,提升地位......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在多一個經商,那就是吃多嚼不爛的後果。   可能等到最後沒有一樣是能做到登上檯面。   所以,他現在主要要做的還是儘量提升自身。   至於經商什麼的,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就好了。   「甄小姐,你再看此物。」   段羽將裝滿了白色粉小顆粒狀的物體推到了甄姜的面前。   甄姜身體往前探了探,胸前的高聳積壓在桌面上,從白色裙擺的上身領口當中露出了一道誘人的深度。   「段公子,這個是.....」   段羽微微一笑說道:「甄小姐可以嘗嘗看。」   聽聞段羽的話,甄姜立馬意識到了這罐子當中應該是可以食用之物。   一旁,站在甄姜身旁的小侍女立馬上前半步搶著說道:「小姐,讓奴婢來吧。」   呵呵。   段羽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侍女還挺懂的護主的。   然而甄姜卻搖了搖頭。   隨後伸出手,輕輕的捏了幾粒另一隻手抬起白色的衣袖遮擋在紅唇之下。   細微的禮數做的無可挑剔。   伴隨著白色的顆粒物入口之後,甄姜的美眸瞬間瞪大。   甚至比在見到白紙的時候還要驚訝的多得多。   「這是......鹽?」甄姜美眸瞪大。   段羽點了點頭。   「是鹽。」段羽笑著說道:「我稱之為雪鹽。」   「取潔白如雪之意。」   「這種鹽是經過我的特殊加工,處理掉了鹽中苦澀的味道,留下的味道只有甘醇的鹹,味道比如今市面上任何鹽的味道都純粹。」   「不知道甄小姐覺得如何?」   甄姜滿眼震驚的點頭。   段羽自己說比市面上任何的鹽的味道都純粹可能有些誇張。   但甄姜若是都同意,那這自然肯定是真的了。   畢竟甄姜見多識廣。   白紙,雪鹽。   紙是是生活所需,鹽則是生活必須。   而這兩種東西,段羽針對的市場也十分明顯,那就是高階市場。   紙本來針對的就是上層士族文人墨客。   而這雪鹽是同樣的道理。   之所以會想到雪鹽,是因為之前貂蟬在做飯的時候他看到了貂蟬所用的青鹽。   比起一般的鹽來說,青鹽已經很好了。   但依舊味道有苦澀,甚至有微毒。   所以,他才弄出了雪鹽。   幷州不產鹽。   但這並不要緊,因為距離太原郡不遠的河東郡有一個貫穿古今的巨大鹽場。   運城!   也就是當今河東郡的郡治安邑。   但朝廷禁止販鹽。   只不過這個禁止的命令在如今,特別是在偏遠以及權貴的手中顯得很是無力。   百姓若私販鹽,那是重罪。   可若是士族,豪強販鹽,那就是合理合法。   只要上下打點足夠,一切都不是問題。   幷州,涼州,包括河東河內以及附近郡縣所用之鹽大多來自河東安邑。   段羽記得沒錯,差不多過一段時間,他的老丈人董卓就要從幷州刺史改任河東郡太守了。   或許現在販鹽還有些不方便。   可董卓一旦上任河東郡太守一職,那就不要太方便了。   「甄小姐,我知道中山甄氏一定也有販鹽的鹽道,這雪鹽如同白紙一樣,我在冀州同樣給甄小姐獨家代理權和經營權。」   「利潤按照比例劃分。」   「我負責供貨,中山甄氏負責銷售。」   「這白紙還有雪鹽,就是我今天來找甄小姐要說的事情,如果甄小姐同意,那麼我們就籤署契約!」   「當然了,甄小姐也可以考慮一下。」   段羽的話音剛落,甄姜就連忙搖頭。   「不.....不用考慮,我同意。」甄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白紙,雪鹽,這兩種東西會帶來怎樣的利潤和價值,甄姜心中有數。   若是真的能大批次供應,那未來就是兩座金山銀山。   「好。」段羽笑著看著甄姜道:「看來甄小姐的眼光確實長遠,那既然如此,我會擬定契約,等什麼時候甄小姐返回中山甄氏,我就會將第一批的白紙還有雪鹽隨同甄小姐一同送往中山甄氏。」   「另外這只是第一次合作,日後我還會有其他的東西也要和甄小姐合作。」   聽到還有其他的新奇之物,甄姜眼眸當中滿是期待。   今天的白紙還有雪鹽已經夠讓她震驚的了。   沒想到.....   他的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啊。   甄姜的眼眸當中滿是對著段羽身後秘密探索和期待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不打擾甄小姐了。」   說著段羽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陳慶安上前一步,欲要將面前的兩個黑色的包裹收起來。   段羽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就送給甄小姐了,用處的話甄小姐可以自己體會一下,也方便日後在冀州銷售的時候作為介紹。」   「不必收起來了。」   陳慶安連忙點頭。   「甄小姐,那段某就告辭了。」   拱手作揖之後,段羽便準備離開。   而甄姜卻馬上站起身來貝齒一咬唇角,鼓起勇氣說道:「段公子留步。」   「嗯?」   段羽回頭疑惑的看著甄姜:「甄小姐還有事?」   甄姜點了點頭,然後美眸低垂的說道:「上次.....上次承蒙段公子搭救,這才脫險。」   「本想感謝段公子.....可是.....可是一直未曾在見到段公子。」   「救命之恩,請允許甄姜略作表示。」   原來是這事兒啊。   沒看出來,這甄姜還挺知道報恩的。   不過段羽笑著搖了搖頭道:「舉手之勞,甄小姐不必掛懷,至於甄小姐說的報答......」   「等日後有機會,我去中山甄氏做客,甄小姐便一盡地主之誼便是。」   「而且,甄小姐在這裡收皮毛,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也可以來找我。」   「差不多用不了幾日,我便是這晉陽縣尉。」   「哦對了,過幾日我要大婚,若甄小姐還在晉陽的話,不如來飲一杯喜酒。」   「在下還有事兒,就不多留了,甄小姐留步。」   說完之後,段羽不等甄姜再說什麼便微笑著告別之後朝著客棧外走去。   甄姜站在原地,雙手扣在腰間。   美眸當中表情略有複雜。   「小姐,那傳言看來是真的啊,段公子要成婚了啊。」小侍女在一旁說道。   甄姜微微點頭,看向段羽離開的背影。   似自言自語說道:「他這麼優秀,自然不缺少良配.....」   言語之間道理顯然,但卻好似帶著一股失落的味道。   .........   西市。   一處僻靜的衚衕當中。   賈東氣喘籲籲的靠在牆邊。   目光扭頭看向衚衕口。   「倒黴啊。」賈東晦氣的說道:「那倆傢伙一看就是有錢人,可惜啊。」   「在給我一點時間,沒準就成了......」   「那該死的小丫頭,壞我好事兒.....」   「我.....」   「你什麼?」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響起。   直接打斷了賈東的話。   賈東抬眼看去,只見剛剛在客棧門前其中的一個青年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面前。   一身黑袍的柳白屠目光冰冷的看著賈東。   賈東當即就是一愣。   隨後轉身就要逃離。   只不過還沒等跑出去。   就感覺後頸好像是被一雙鐵鉗掐住了一樣。   然後順著牆壁就給提在了半空,雙腳離地的賈東猛蹬一雙小短腿。   「大爺.....大爺饒命啊,小的只是想騙點錢,沒有其他的想法啊......」   衚衕口,段羽騎在墨玉麒麟獸上,掃了一眼求饒的賈東,臉上帶著笑容。   「白屠,放開他吧,讓他過來。」段羽道。   柳白屠一鬆手,賈東直接掉在地上。   「再跑.....腿打斷。」柳白屠居高臨下的看著賈第75章雙喜臨門,跨越第一個階級!(大章)   看著騎在墨羽麒麟獸上的段羽,在看看面色不善的柳白屠,以及段羽身後的陳慶安。   賈東一雙豆大的小眼珠子立馬亂轉。   心道一聲糟糕。   這是遇到正主了!   雖然賈東沒有真的見過段羽,但每天都在宣揚段羽得到種種事跡。   身材,坐騎,這一下全都對上了。   這晉陽城內,眼前這除了是段羽本人,還能是誰?   下一秒,想都沒想的賈東『撲通』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段大人......饒命啊。」   「小人.....小人只是想混口飯吃。」   賈東帶著哭腔說道:「小人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月幼兒,全家老小都指望著我呢。」   「大人饒命啊......」   段羽騎在馬上,笑著看著跪在不遠處的賈東。   這傢伙......   真的是滿嘴跑火車啊。   「我看你不過二十多,你說你上有八十歲老母?」   「莫非你母親六十了才生你不成?」   「呵呵,你當我傻?」段羽笑看著賈東。   「呃......」   正在磕頭的賈東當即便是一愣,整個人直接麻了。   站在身旁的柳白屠抬腳就要踢。   段羽輕輕抬起手裡的馬鞭:「白屠,把他帶過來。」   柳白屠伸手像是拎小雞一樣的將賈東提了起來。   賈東耳邊響起了柳白屠的冷聲:「在敢說謊,我割掉你的舌頭。」   隨即便將賈東扔在了段羽的馬前。   「叫什麼名字。」段羽問道。   「賈東,小人賈東,太原界休人。」   界休賈氏,這個姓氏段羽從董卓的傳授當中聽過。   這段時間段羽平日除了提升系統詞條之外,就是在晉陽董府還有五村鄉往來。   從董卓還有李儒那裡段羽瞭解了很多關於太原郡之事。   其中就有居住在太原郡計程車族大家。   太原郡共有十一大姓。   分別是王,武,郭,霍,廖,郝,溫,閻,咎,令狐,尉遲。   這十一姓當中,又以王,郭兩姓為太原郡最大且實力最強。   其中王姓分為晉陽王氏祁縣王氏。   晉陽王氏和祁縣王氏雖同姓,但卻並非一家。   晉陽王氏王澤如今為代郡太守,其弟王柔為雁門太守。   董卓若是不與他說這些,他還以為王允的王氏和如今晉陽城內的王氏是一家。   實則太原王氏,是對晉陽王氏和祁縣王氏的共通稱呼。   除了王氏之外,太原郡便以郭氏為最。   而郭氏如同王氏一樣,也分為幾支,其中有界休郭氏,曲陽郭氏。   除了這些豪門士族大姓之外,還有一些小姓和寒門。   賈東這個界休賈氏,就同和界休郭氏在一個縣中的寒門小姓。   但即便是界休賈氏這樣的寒門小姓也並非是尋常百姓可以比擬的。   段羽騎在馬上看著賈東開口問道:「你既是界休賈氏之人,為何又淪落到如此地步?」   賈東一時之間低下了頭。   「我若說了,段大人肯放了小人嗎?」   段羽思索了一下道:「你先說。」   賈東抬起頭來,然後嘆了一口氣:「還請勞煩段大人移步。」   ..........   不多時,段羽就帶著柳白屠還有陳慶安兩人來到了位於晉陽城北的一處民宅外。   民宅的院牆不好,甚至站在外面就能看到院牆內的一切。   此時的賈東已經脫了身上的狼皮大氅,露出了一面灰色的長衫。   沒有了那件狼皮大氅套在身上,賈東看起來也正常了不少。   站在院牆外,此時賈東那雙在集市上散著精明還有狡黠的目光此時已經全無。   院內有一個女人。   此時,女人正摸索著雙手向前移步。   一雙眼睛灰白且無神。   明顯看不見。   段羽眉頭微皺。   賈東這才開始輕聲訴說。   原本作為賈氏子弟,就算是再不堪,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只因為.....   只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女子。   賈東和眼前的妻子相識多年,妻子原本不過就是一個小門小戶,開始的時候家中便不同意兩人的婚事。   但隨著時間推移,知道無法阻攔的賈家也就放任了。   可麻繩專挑細處斷。   就在兩人即將成婚之前。   女人一場大病之後導致雙目失明。   為此,賈家是說什麼都不同意讓賈東娶一個已經瞎了的女人入門。   也因此,賈東從賈家帶著女人跑了出來,就這樣一人在外討生活。   也才被迫的走上了行商這條路。   可沒有本錢,只能是做一些小商小販的買賣。   「段大人......小人也是無心,若是段大人覺得小人侮辱了段大人的名聲。」   「那小人無話可說。」   「但只求大人留我一命,小人還要照顧盲妻。」   賈東低下了頭。   可能是聽到了賈東的聲音,正在院內摸索前行的女人裝目光轉向院牆外。   「誰.....誰在外面?」女人試探性的問道。   賈東立馬抬起頭想要回答。   但話到嘴邊卻又咽回去了。   目光祈求的看向段羽。   段羽看著面前的賈東,然後又看了看院內的女人,隨後開口道:「夫人,我們是賈東的朋友,我叫段羽,是來尋賈東的。」   「啊?」   院內的女人在聽到段羽的話音的時候,立馬驚訝道:「你.....你是段大人?」   段羽一愣,隨即問道:「夫人怎知我名?」   女人立馬露出笑容說道:「段大人,我經常聽賈東提起段大人,說段大人是為民除害的大英雄。」   段羽目光扭頭,看向了賈東。   賈東羞愧的低下了頭。   看到賈東的模樣,在看院內的女人,此時段羽心中已經有了定數。   他讓柳白屠截住賈東,實際上並非是要把賈東怎樣。   而是看中了賈東經商的天賦。   雖然如今和甄姜促成了這兩樁買賣,但以後肯定會有更多的關於經商方面的事情。   這些事情他作為一個官肯定不好出面。   所以自然要扶持,或者說是找一個人代理。   而忽然所遇到的這個賈東,則是正好進入了他的視線。   「夫人,既然賈東不在,那我就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望夫人。」段羽招呼了一聲之後,便衝著一旁的陳慶安和柳白屠使了使眼色。   柳白屠輕輕推了一下賈東。   賈東看著院內的妻子,目光依依不捨的挪開,跟上了段羽的腳步。   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段羽停下腳步,轉身回頭看向了賈東。   「明天午時,來董府找我。」段羽直接開口說道:「我這裡有一份工作給你。」   「不過你若是想這麼一直坑騙下去,我也不強求。」   「一切看你如何選擇。」   說完之後段羽便讓陳慶安給了賈東一份名刺。   隨後轉身離開。   手握著段羽的名刺,賈東心中若有所思的走回向家中的方向。   「夫人.....」   推開院門的賈東輕聲呼喚了一句。   站在院內的女人立馬驚喜的回頭:「夫君,你回來了,剛剛段羽段大人來過了,他說他是來尋夫君的。」   「夫君,原來你沒有騙我,你真的認識段大人啊。」   賈東苦笑了一聲。   他哪裡讓認識什麼段羽,只不過是因為不想讓妻子擔心,之前謊稱是認識段羽而已。   女人上前,拉住了賈東的手,溫柔的說道:「夫君,你若真的是跟著段大人討生活,那我便放心了。」   「我聽街坊們說,說段大人再過些時日就要升遷縣尉了。」   「那夫君日後不就是官家了嗎。」   「想必......夫君家裡人也不會在為難夫君了吧。」   賈東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名刺,隨後深吸了一口氣。   抬起頭來的時候,賈東臉上已經有了笑容。   然後緊緊握住了妻子的手笑著說道:「那是自然,以後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   下午。   段羽來到了董府。   當段羽的身影出現在董府門前的時候,守在門口的侍衛便主動的為段羽開啟了府門。   自從上次剿匪事件過後,段羽即將迎娶董宜的訊息便已經傳言開來了。   如今段羽早已經是董卓乘龍快婿的訊息人盡皆知。   進入董府大門之後,一路上的僕人侍從看到段羽都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絲毫不敢有怠慢。   而段羽則也如同回到自己家中一樣。   還不等段羽走進前院的正廳,就遇到了身著黑色官袍的李儒。   見到段羽,李儒立馬笑著上前道:「子翼來的正好,主公正讓我派人去尋子翼呢。」   「文優先生。」段羽打了一聲招呼,隨即問道:「可是有什麼事情?」   李儒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自然是好事。」   「朝中的任命已經下來了。」   「子翼不日即刻上任縣尉一職了,就在剛剛,太守劉偉將子翼的任命文書以及印信什麼的都已經派人送來。」   「主公讓我去尋子翼,商議婚嫁之期和上任之期。」   李儒笑著拱手說到:「先在這裡恭喜子翼了。」   段羽的臉上也立馬露出了喜色。   縣尉的任命文書下來了。   這也就證明他即將邁入了朝廷命官的行列了。   也算是完成了第一個階段的跨越,從一個民,成為了一個官。   「子翼隨我來吧,主公正在正廳內等著子翼。」李儒說道。   段羽跟上李儒的腳步,前往董府前院的正廳去面見董第76章大婚之日,鄉黨之爭!   董府前院正廳內。   董卓端坐在主位上臉上的笑容代表著此時的心情。   段羽還有李儒兩人分別坐在左右下手的位置。   「子翼,劉子健將朝廷任命的公文已經送來了,從明日開始,你就是這晉陽縣的縣尉了。」   董卓開心的笑著說道:「我已經找人算過日子了,三日之後,便是大吉之日,也既是你成婚之日。」   「府邸還有一切我都已經為你籌備完了,過兩日你就可以搬遷至府中。」   「三日之後便是你完婚之日。」   聽著董卓的話,段羽站起身來躬身拱手作揖道謝:「小婿多謝嶽丈大人。」   董卓連連揮手示意段羽坐下:「謝什麼謝,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日後你對宜兒好一些,便是感謝我了。」   「另外,這是宜兒的嫁妝禮單,你過目一眼。」   董卓說著,便示意一旁的侍從將一卷紅色的絹帛送到了段羽面前。   段羽舒展開絹帛,看著上面密密麻麻如同長龍一樣的嫁妝,嘴角不禁輕微抽搐了一下。   該說不說,他這個老丈人真是豪氣。   簡直壕無人性。   都說東漢的權利掌握在士族手中,而財富則是掌握在豪強手裡。   董家身為幷州毫無疑問的第一豪強,董卓手中握著的財富無法估算。   而如今董卓又處在官場進階的階段當中,可以說是左手握著財富,右手握著權利。   這嫁妝禮單上第一項就是金錢類的。   錢千萬,涼州的宅邸,晉陽的宅邸,商鋪數十,良馬,牛羊,牧場,田地更是用千的數量開頭。   什麼絹帛啊,金銀首飾啊,僕從車駕,一應器具更是數不勝數。   簡直不要太多。   可以說是隻董宜的嫁妝,段羽就一下從普通百姓列入了豪強。   「子翼,這些嫁妝你可滿意?」董卓笑著問道。   段羽將絹帛合上衝著董卓再次拱手作揖道:「小婿多謝嶽父大人厚愛。」   「哈哈!」   董卓仰頭大笑:「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這些東西我都可以幫你,但為官之道,並非是我擅長。」   「所以,做了這晉陽縣令,日後能走到哪一步,還要看你自己。」   「有一事我要提前告訴你一聲,過一段時日,我可能便要卸任幷州刺史。」   「遷往河東為一任太守了。」   「你自己要做好心理準備。」董卓面色忽然凝重。   嗯?   段羽一愣。   這麼快嗎?   史料記載,董卓在任幷州刺史之後,後經過袁隗推舉,遷任河東郡太守。   一直到黃巾之亂爆發之後,才開始領兵鎮壓太平道。   之前他是知道董卓會去河東郡任職太守一職,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而已。   下一任刺史.....應該就是涼州之亂爆發之後,被殺死的張懿吧。   可能是看到了段羽的面色變化,董卓揮了揮手說道:「賢婿不用擔心,我遷任河東郡太守,乃是好事。」   「且河東郡距離太原並不遠,若有大事,即刻通知我便是。」   「吾在幷州多年,而且此次是經司徒推舉,即便信任幷州刺史,也要與我三分薄面。」   「賢婿不用擔心。」   段羽知道董卓是誤會了。   其實他並沒有擔心。   因為他早就知道董卓會去河東郡任職。   「新任刺史賢婿不需要擔憂,但太守劉偉,以及王氏賢婿還需要小心應對。」董卓囑咐。   段羽點了點頭。   因為上次的事情,雖然不是直接牽扯到劉偉身上,但多少也和太守劉偉有了一些牽連。   最近一段時間劉偉倒是很消停,但只怕以後會用什麼手段。   畢竟等他上任縣尉之後,那就是劉偉的手下官員了。   還有王允的長子王蓋.....   這也是個隱患。   究其一切原因的起因,還是因為王允的長子王蓋。   只不過至始至終王蓋都沒有親自出面,現在又有陳曄擋在王蓋前面當了替死鬼,所以始終沒有把王蓋牽連出來。   但這並不代表他和王蓋以後就能相安無事了。   而且.....   就算是王蓋準備就此揭過這事兒,他也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   時間一晃,便又是兩日之後。   這兩天,段羽即將和董卓之女董宜成婚的訊息幾乎上是傳遍了晉陽的任何一個角落。   甚至是太原郡內的各個士族豪強也都收到了董卓邀請的名刺。   晉陽城東,王柔府邸。   晉陽王氏兄弟兩人,王柔如今為雁門郡太守,王澤則是代郡太守。   一門雙兩千石,門第顯赫,絲毫不比祁縣王氏差。   王允如今不過在袁隗的司徒府任職,論實權,倒是晉陽王氏兄弟更勝一籌。   只不過王允在洛陽為官,下放一任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此時,王柔的府邸正廳當中,王柔之子王機正在宴請晉陽城內的同齡之人。   士族之子未曾入朝為官之前,多半是在家中交友會客,增強人脈。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天子腳下洛陽乃至潁川年輕俊傑多抨擊時政獲取名聲。   而邊郡貴子即便不聊時政,也是經常聚會。   他日若是同朝為官,則多為鄉黨。   這兩日,晉陽城內的貴子聚會的次數更加頻繁了。   而其中,最主要,也是最被人津津樂道的話題就是關於段羽的婚事的。   原本董卓嫁女的事情就已經很值得關注了。   偏偏中間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插曲。   十幾天之前,也就是郭利在府中宴請的那一晚,王允的長子王蓋在席間將郭利新招攬到府中的舞姬連同著郭利一起貶低羞辱了一番。   原本這就是士族貴子的日常生活,相互攀比。   但這並不會影響日後鄉黨之間的相互團結。   但郭利被羞辱了一番,肯定是要找回面子的。   索性王蓋也說了,過幾天就讓郭利以及眾人見識一下他新買來的舞姬。   可是.....   郭利沒等到王蓋的舞姬。   反而傳出了王蓋要買的那個叫做貂蟬的舞姬就是現在董卓的女婿,段羽的妻妾。   而陳曄還有段羽的那些事情自然瞞不過這些晉陽城內計程車族貴子們。   陳曄忽然被罷官下獄,王蓋閉門不出。   事情的來由自然也就很快被眾人打探清楚。   再加上最近幾天傳出段羽要完婚的訊息。   王蓋之前的事情則又是被翻了出來。   席間,王柔的長子王機一身紫色的華服坐在席間的主位上。   郭利,還有晉陽城內計程車族貴子也都落座在兩旁。   「郭兄,那王蓋近幾日沒在去你府中飲酒吧。」王機笑著說道:「想來也是,他現在恐怕是已經不好意思出門了。」   「竟然被一個小小的遊繳給嚇得不敢出門,簡直是丟人啊。」   「哈哈。」   「虧得那日他還胯下海口,說那貂蟬如何如何.....」   「嘖嘖。」王機面帶嘲諷的笑著。   郭利那天晚上被王蓋落了面子,當著眾人面前本來就心中不爽。   現在看到王蓋吃癟,郭利自然開心。   抿著嘴的郭利笑了笑隨即說道:「雖然王兄之前有些誇口,但畢竟那董家子也好,還是段子翼也罷,都是外鄉人。」   「此番段子翼踩著王兄揚名,多少於我太原士族有些落了面子。」   「在座的各位的覺是否?」   郭利看向廳內坐著的眾人。   眾人紛紛點了點頭。   「不錯,郭兄說的不錯。」   「是啊,那段子翼卻也是有些張揚。」   坐在主位上的王機也跟著點頭。   「那以郭兄的意思?」王機看著郭利問道:「咱們是不是要給那段子翼吃點苦頭?」   「好讓他知道這晉陽不是他一個鄉野村夫還有那董家子的地盤?」   郭利聞言之後搓了搓下巴捉摸了一番之後說道:「此事要說牽頭,肯定還是要王蓋出面。」   「不然的話,我等也不好平白無故的找段子翼的麻煩。」   「畢竟那段子翼如今是晉陽縣尉。」   「呵呵。」王機一聲冷笑,三角眼一眯說道:「一個小小的縣尉而已,即便是太守,又能把我等如何?」   「難不成那段子翼還真敢對我等動粗不成?」   「就算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敢嗎?」   「別說是他,就是那董家子,又能把我等如何。」   一門雙兩千石,王機此時話語之間肆無忌憚。   席間眾人聽到王機『霸氣』的話語,都紛紛拱手稱讚。   「王兄威武啊。」   「王兄果然豪勇!」   「王兄乃是中古名門,又怎麼會懼怕一個鄉野村夫。」   「這晉陽的年輕一代,還要當屬王兄!」   在眾人的吹捧當中,王機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得意和驕傲。   「郭兄你且看著吧,我必然會讓那鄉野村夫還有董家子都知道知道,這晉陽不是他們外鄉人可以撒野的地方。」   「什麼豪勇之士,什麼涼州豪強,一個粗鄙的莽夫,一個鄉野村夫罷了。」   王機端起杯中之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