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棗祇入西域


第786章棗祇入西域   「王上。」   來到段羽面前的棗祇立刻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作揖。   而從馬車上走下來,身上穿著遊走著金線王袍的段羽則是還不等棗祇跪下的時候便雙手將其攙扶住了。   「玄方免禮。」   段羽將棗祇攙扶起身之後上下打量著棗祇。   賞賜追擊呂布的時候因為太過於匆忙,也是因為得到了戲忠的死訊,所以段羽幾乎是一刻都沒有停留,因此因並未見到棗祇。   「玄方,自從賞賜分別,本王與你已經有三載未曾相見了吧。」段羽一邊感嘆,一邊輕輕的拍了拍棗祇的目光。   初見時,段羽不過一刺史,歷經數年,段羽如今已經成為了涼王。   而棗祇也成為了繼任段羽之後的第二個涼州刺史。   「是的王上,卑職已經有三年沒有見過王上了。」棗祇一邊感嘆,一邊擦拭眼角的酸澀。   段羽用力的拍了拍棗祇的肩膀,然後點頭說道:「當初一同來到涼州,若無玄方屯田之策,便無涼州百姓今日之安樂,也無天下之承平,玄方之功,當屬蓋世。」   「數年不見,本王見玄方身體比以前結實了不少,心中寬慰。」   「涼州苦寒,玄方當保重身體才是。」   歷史上戲忠還有棗祇兩人都是曹操早期最大的功臣之一。   但也同樣都是曹操的意難平。   兩人一樣早期為曹魏爭霸打下了夯實的根基,卻也同樣都是英年早逝讓曹操悲痛不已。   所以在來到涼州的時候,段羽就告知過戲忠還有棗祇的身邊人,一定要照顧好兩人的健康問題。   可是段羽萬萬沒有想到,就算是如此,還是沒有能改變戲忠英年早逝的命運。   看到棗祇,段羽便想起了戲忠,心中難免悲哀。   「志才與你,一個在涼州,一個在西域,都是本王掛念所在,有你們,本王心中無憂。」   「本王還想著,什麼時候西域安定了,就將志才接回中原,可是萬萬沒有想到......」   說到這裡,段羽不禁咬緊了牙。   「王上,志才能為王上盡忠,是志才的榮幸,去年的時候,志才來涼州我們徹夜長談,志才還說王上乃是乃是千百年不出世的曠世之才。」   「大漢有王上是大漢之幸。」   「天下百姓有王上是天下百姓之幸。」   「能為王上效力,也是微臣和志才之幸。」   「能為王上盡忠,能為大漢效力,看到王上為大漢開疆拓土並且成為大漢的守土之臣,志才死而無憾了。」   這一番話讓段羽很感動。   但段羽依舊還是搖了搖頭。   「本王要的不是你們的盡忠,本王希望你們能永遠的被銘記於史書之上並且都得到善終,志才的死,本王有錯。」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先入城吧。」   段羽拉著棗祇的手,然後一同走向遠處的城池。   ..................   酒宴算不上豐盛,因為棗祇也不需要用這種形式上的態度來表明什麼東西。   涼州是段羽的根基。   段羽最想看到的就是涼州在棗祇的治理之下發展到了什麼樣子,而不是之前那種形式上的繁榮,實際上的破敗。   所以,棗祇用的不是山珍海味和美女美酒。   棗祇給段羽展現的都是實打實的經濟發展和人口增長。   「按照王上之前制定下來的政策,這三年涼州的人口開始了快速的增長。」   「每家每戶出生的人口都在統計的範疇之內,並且將每個月的嬰幼兒津貼下方做出了嚴格的把控。」   「百姓監督三老鄉吏,鄉吏監督縣官,縣官監督郡內,郡內監督州府。」   「只要是涉及津貼,補助,獎勵性質的政策,都是由下至上的監督,並且下官還建立了特殊通道並且結合了巡查,督察,抽查做到不漏一處,細察一處。」   「目前羌族大多數都已經融合到了周圍的郡縣內,並且以紡織,種桑養蠶為主。」   「其餘部落大多也都是給涼州養馬。」   「教育方面,學堂已經推行到了涼州的每一個鄉,鄉學,縣學,都已經完全普及。」   「按照如今的推行速度.......」   棗祇洋洋灑灑的將涼州這兩年的發展敘述了一個多時辰,段羽也仔細的聽了一個多時辰。   並且對棗祇的工作給予了絕對的肯定。   「玄方這三年的辛苦,本王和涼州百姓都銘記於心。」   段羽端起面前的酒杯。   「這一杯酒,本王敬你,也替涼州的百姓敬你。」   棗祇立馬誠惶誠恐的端起酒杯。   「下官不敢.......」棗祇起身說道:「王上能給下官一個施展抱負,一展心中理想的機會,是下官之幸,怎敢在王上面前稱功。」   「王上為大漢,為天下百姓所作,下官這輩子也無法企及。」   「如果沒有王上的支援,沒有這麼多的政策,涼州百姓也不會如同如今這般倖幸福。」   「如果要是感謝的話,也應該是涼州百姓感謝王上才是,而並非是下官,下官也只不過是按照王上的政策的實行者而已。」   段羽揮手打斷了棗祇的話,然後笑著說道:「好了好了,我們之間就不要再這般的推辭了,來共飲了此杯。」   杯中酒下肚之後,段羽便放下了酒杯。   隨後表情有些凝重的說道:「志才之殤是本王心頭之痛,但但西域依舊還需要一個能臣治理。」   「原本本王是想從他處調遣一些人手,不過左思右想之後,還是覺得這個人只有玄方最為合適。」   「玄方在涼州經營三年,將涼州治理的井井有條,西域的情況比涼州還要複雜,但和涼州相近。」   「想必也只有玄方才最為合適。」   「當然,這只是本王的一想想法,如果玄方不想去,本王也絕對不會為難玄方。」   「志才一走,本王如斷一臂啊。」段羽感嘆。   「王上。」棗祇立馬站起身來說道:「王上能信任下官,下官就絕對不會辜負王上的信任和囑託,下官願往西域,盡志才未盡之事!」   「好!」   段羽再次端起酒杯一飲而第787章屯兵西徵!   「玄方,還有一件事情。」   段羽放下酒杯之後看向了棗只。   「王上請吩咐。」棗只答道。   段羽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系統的任務既然已經下來了,那就肯定要完成。   「明年過後,本王準備對貴霜帝國展開徵伐。」段羽凝重的說道。   「啊?」   棗只當即便是一愣道:「貴霜帝國?」   段羽微微點頭道:「嗯,就是貴霜帝國。」   「雖然此次事情已經結束,但本王去了一趟貴霜帝國,那裡的土地十分肥沃,而且人口繁多,如果能徵服之後作為一個攻打西方國家的跳板那是最好不過。」   「而且那裡氣候適宜,適合種植糧食還有農作物,是一處天然的糧倉。」   「本王這次去了過後,在那裡劃出了一個國家商貿示範中心。」   「日後涼州出產的特產商品將透過西域轉送到貴霜帝國粟特地區,再銷往更遠處的羅馬帝國和波斯帝國。」   「下個月,本王會將涼州的工匠朝著西域轉移一部分,這一部分人手會跟著你一同前往西域,然後在西域紮根之後建立工廠,這樣就省去了從涼州轉運的麻煩,你在那裡督促工廠建立,然後有專門的商隊將貨物運送到貴霜帝國。」   棗只一邊聽一邊記點頭銘記。   「那王上需要下官做什麼?」   聽聞段羽說完之後的棗只抬起頭來問道。   「本王需要你在西域練兵。」   「兩年,最多兩年,本王需要你在西域徵兵最少十萬,其中三萬騎兵,七萬步卒。」   "而且本王需要你在西域開展屯糧,並且在運送貨物前往貴霜帝國的同時將蔥嶺的道路修好,利於行軍還有運送輜重。"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換做任何人,可能都完不成。」   「也唯有你才有希望能完成。」   兩年。   段羽說的是最長兩年,很有可能這個時間是一年,或者是一年半。   所以,在聽到段羽的任務的時候,棗只的眉頭緊鎖在一起。   段羽沒有急著讓棗只回答,而是給棗只思考的時間。   正所謂軍令如山,如果要是答應下來,就必須要完成。   不能完成,延誤戰機,是要軍法論處的。   「玄方,本王......」   「王上。」   棗只猛然站起身來拱手作揖說道:「王上也說了,這等任務除我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完成,既然如此,王上信任我,那我又何惜此身。」   「王上,棗只保證,最多一年半。」   「一年半的時間,如若棗只不能完成晚上的任務,不用王上責罰,棗只自會提頭來見!」   棗只的面色決然聽的段羽連忙從座位上起身之後來到棗只的身旁按住了其的肩膀。   「本王有玄方在,西徵無憂矣。」   ...............   五月,盧龍塞!   犬牙交錯的夯土城牆嵌在燕山褶皺間。   烽火臺的狼煙筆直刺入鉛灰色穹窿時,灼熱的風正卷著沙礫抽打夯土城牆。   龍塞的箭樓嵌在燕山支脈的褶皺裡,青灰色的山脈如同伏地的巨獸,將延伸百丈的塞牆吞入陡峭的山脊之間。   南坡的旱柳蔫著葉子,幾叢枯黃的野薊從石縫中探出,在滾燙的空氣中簌簌發抖。   夯土牆體被歲月啃出溝壑,女牆間隙殘留著雨水衝刷的黑褐色血跡。   兩層包鐵門扇斜貫著三十八枚碗口粗的銅釘,北側門環纏著褪色的絳帛——那是去年臘月遊騎夜襲時,守將繫上的斷箭纓穗。   門道兩側垛口堆著蒙塵的擂石,箭孔陰影裡戍卒汗溼的脊背緊貼夯土,握緊長戟的手指關節泛白。   塞東三裡外的河灘泛著白茫茫的鹽鹼,幾具牛車殘骸半埋沙中,生鏽的車轅指向南方。   遊騎馬蹄印在龜裂的河床上蜿蜒成蛇,消失在枯萎的蘆葦蕩深處。   西南角的角樓風鐸叮噹,了卒踩著懸空木梯來回狂奔,獸皮囊中的箭矢隨動作撞出沉悶聲響。   正午的日輪炙烤著塞內三進土坯房,皂衣戍卒抱著陶罐蹲在井沿,水面倒影被汗水滴碎成粼粼光斑。   馬廄草料堆騰起嗆人的塵埃,廄欄上新刻的胡人首級圖騰還未乾透,蒼蠅圍著木樁上風乾的頭顱嗡嗡打轉。   廚房煙囪飄出的炊煙忽然歪斜,灶下燒火的童子仰頭聽見箭樓傳來銅鉦嘶鳴,沙地上的碎骨渣在聲波裡輕輕震顫。   塞外沙丘背陰處,一截斷裂的皮甲絛帶正在熱浪中捲曲,不知是漢軍斥候的遺物,還是胡人探子倉皇留下的蹤跡。   更遠處的山隘騰起細小龍捲,將碎石與枯草拋向天際,如同無數雙無形的手正在撕扯這片焦渴的大地。   十列披甲戍卒正沿甕城馬道攀行,鐵胄在烈日下灼烤著汗溼的鬢角,刀刃不時磕碰青苔斑駁的城牆磚。   盧龍塞,這裡曾經是遼東乃至整個幽州防禦鮮卑人最前沿的陣地。   但如今卻已經成為了一場暴亂的絞肉機。   從去年劉虞開始攻打公孫度開始,這裡就成為了擋在幽州與遼東的最堅硬的屏障。   天然的地理優勢。   曾經耗盡心血修建抵禦匈奴鮮卑,也是作為進攻鮮卑的橋頭堡的盧龍塞現在卻成為了漢人之間相互爭奪的重要戰略要道。   劉虞治理地方推行政法是一個不錯的官員,但是要說打仗,劉虞還差得遠了。   所以在展開對公孫度的攻勢之後,劉虞一度被公孫度派遣的騎兵打到了幽州境內。   戰機直到三月份段羽派遣張遼等人北上徵伐公孫度之後這才有所緩解。   張遼北上之後立刻對公孫度展開了施壓。   將公孫度在幽州佔領的區域全部奪回也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   但隨著張遼率兵推進到盧龍塞的時候,便遇到了盧龍塞的阻攔。   同時也遇到了這麼多年以來,讓張遼覺得最為棘手的敵人。   此時,暮風裹挾著青草苦澀漫過關樓。   徐榮身著盔甲按著腰間懸掛的刀柄正望著遠處涼州軍的大營,臉上也滿是凝重之色。   雖然盧龍塞現在還在手裡。   但是涼州兵馬的善戰徐榮已經見識過了。   如果僅用一個遼東來抗衡整個大漢,這無疑是一場早已經註定的落敗。   現在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且對手雖然年輕,但卻很硬。   「傳令先去,天黑之前,將所有箭矢搬上城頭,準備迎接明日涼州兵馬的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