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蒯良之策,聯孫抗段


第871章蒯良之策,聯孫抗段   (PS:依舊前面870補了兩千多字,回去看一眼就接上了!)   劉表深吸了一口氣。   「異度先生,段羽乃是當世猛將,麾下兵馬能徵善戰,而我荊州兵馬雖然也不少,但若真的單獨抵抗段羽,恐怕難以久持。」   「不知異度先生可否還有別的辦法?」   劉辯的話音落下之後,蒯良就點了點頭。   「自然是有的。」   蒯良說道:「我曾聽聞,當初段羽在剿滅黃巾賊兵的時候,在潁川的時候因為和朱儁爭功,曾經重傷過孫堅。」   劉表的眼神忽然一亮,然後猛然坐直了身體。   「確有此事。」   「當時我還在洛陽,段羽和朱儁兩人確有爭功而且當時還鬧到了朝廷。」   蒯良微微一笑繼續輕捋下顎鬍鬚說道:「孫子兵法九地篇有言,夫吳人與越人相惡也,當其同舟而濟,遇風,其相救也如左右手。」   「孫堅此人,猛虎也。」   「自從孫堅成為廬州太守之後,就展現出了其能力。」   「即便是揚州牧也難壓制其野心。」   「趁著朝廷之亂,如今孫堅已經成為了一方諸侯。」   「之前主公這裡也和其有過交戰,也未能勝之。」   「如今段羽來襲,又是孫堅的仇敵,必然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   「連橫者,事一強以攻眾弱也;合縱者,合眾弱以攻一強也。」   「此乃合縱連橫之策。」   「主公可休書一封,送往廬江於孫堅之手,邀其共破段羽之兵。」   「好。」   劉表幾乎是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就直接答應了蒯良之策。   就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我這便修書一封給孫堅送去。」   ..............   秋風微涼,後宅深處,蔡夫人的別院「棲鳳閣」卻暖意融融。   白玉欄杆上浮雕百鳥朝鳳,欄下懸銅鈴,風過時清音嫋嫋,如佩環相擊。   地磚下埋陶製火道,炭火暗燃,赤足踏上有微微灼意,冬日不寒,秋日微暖。   簷下掛七重鮫綃紗,隨風輕拂,如雲似霧,既遮日光,又添朦朧之美。   整塊交州象牙雕成床架,上鋪西域駝絨毯,觸之如撫雲絮。   鏡面打磨如月,四周嵌瑟瑟珠(綠松石),映照時人面如染碧霞。   博山爐中焚著零陵香混龍腦,青煙嫋嫋,在陽光中凝成淡金色霧靄。   蔡夫人正斜倚在象牙榻上小憩,身上只披一襲柿紅鮫綃衫,衣料薄如蟬翼,在午後斜陽下近乎透明。   單手支頤,青絲未綰,如瀑般散落榻上,發間一支金鳳銜珠步搖斜斜欲墜,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另一隻手輕搭在腰腹,指尖染著鳳仙花汁,紅豔如血,襯得肌膚愈發瑩白如玉。   內裡只著金絲訶子(抹胸),上繡交頸鴛鴦,絲線裡混了夜光珠粉,暗處隱隱生輝。   下裳竟是開衩紗裙,裙擺只及膝上,露出一雙未著襪的玉足,足踝繫著九轉金鈴,稍一動彈便叮咚作響。   唇上塗著硃砂胭脂,因小憩微張,似笑非笑,彷彿夢中也在算計著什麼。   一縷陽光透過紗帳,恰好落在她裸露的肩頸上——那裡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痕。   榻邊小几上擺著半盞殘酒,杯沿沾著口脂,旁邊散落幾顆益州進貢的荔枝,剝開的果殼還帶著汁水,在象牙案几上洇出淡紅的漬,宛如點點落梅。   近身侍女恭恭敬敬的站在象牙榻一旁雙手置於身前。   似乎是睡醒了,又好像是想起了什麼。   臥在榻上的蔡夫人睜開了風情萬種的眼眸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   「去,拿著本夫人的令牌,去城中家中的暗部,讓其給在夷陵的蔡將軍傳信,將府邸內近日的情況告知給蔡將軍。」   「是,夫人。」   侍女聽聞之後,從梳妝檯上拿起一塊令牌,然後便走出了別院。   見侍女走後,蔡夫人的眼眸蕩起一抹春色。   「劉表這個無能之輩,只是一個訊息就被嚇得如此失色,若是他日段羽真的兵臨城下,蔡氏還要跟著這種無能之輩一起陪葬?」   「哼哼。」   「早就聽聞段羽乃是當世世之虎將,只怕那身體......也是極為強壯呢......」   丁香小舌無意在嘴唇之間舔過帶走了一抹殷紅吞嚥至腹中。   ..............   數日後。   廬江郡。   秋風卷著長江的水汽湧入軍帳,帳內火盆搖曳,映照著孫堅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   此時的孫堅正與程普、黃蓋、韓當等將領圍坐在沙盤前。   也是數日之前,劉繇因孫堅不聽調令,以孫堅不遵命令為由準備發兵。   此時的孫堅正在和眾將商討對策。   沙盤上,木雕戰船沿淮水排布,象徵廬江軍的赤旗插滿了壽春、合肥一帶。   突然,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接著是親衛高聲稟報:   「主公!荊州急報!」   一名滿身塵土的騎士跌跌撞撞闖入。   騎士膝跪地,雙手捧上一封朱漆密封的竹簡,簡匣上赫然烙著劉表的「鎮南將軍印」。   「劉表?」   孫堅先是一揚眉毛,緊接著看著騎兵手中的信件納悶的說道:「他給我傳什麼信。」   說著孫堅接過竹簡。   簡匣冰涼刺骨,明顯是從漢水順流而下,再換快馬直奔廬江,連人帶信都浸透了江風寒意。   竹簡展開,劉表的字跡工整卻顯倉促:   「文臺兄臺鑑:   段羽六萬大軍已抵夷陵,虎視荊襄。   吾雖據荊州,然兵微將寡,恐難獨抗。   念及昔日共討黃巾之誼,懇請速發舟師西進,共御強敵。   若得援手,願以江夏三縣相酬。   ——劉表頓首」   孫堅目光一凜,指節在案几上敲出沉悶的響聲。   程普冷笑:「劉景升也有今日?去年在他不是還讓黃祖發兵攻打我們,這才過了多久,就求救求到我們的身上了,當真可笑!」   黃蓋拍案而起:「主公,此乃天賜良機!趁荊州內亂,不如直取江陵!」   然而孫堅的耳中卻沒有兩人的聲音。   只有兩個字不斷地在孫堅的腦海當中迴蕩。   段羽!   段羽!   段羽!   還是段羽!   一別數年,但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早已經痊癒的胸膛不禁又再次傳來了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