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孫堅之死
第880章孫堅之死
寒風如刀，長江北岸的夷陵道上，松濤嗚咽，山霧瀰漫。
夷陵峽谷中寒風嗚咽，吹動著峭壁上稀疏的枯草。
天上的半輪殘月被烏雲遮蔽，只在偶爾露出的間隙投下慘澹的光。
峽谷兩側的峭壁如刀削般陡立，最窄處僅容五馬並行，地上的碎石間散落著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白骨——這裡歷來是兵家設伏的絕佳之地。
段羽站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身上的龍鱗耀金甲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那雙銳利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
段羽身後，兩千迅猛狼騎靜靜地潛伏在峽谷兩側。
這些精銳騎兵每人腰間的彎刀都在出鞘前塗上了草木灰，以免反光驚動敵人。
"王上，哨騎來報，孫堅前軍已過十裡亭。"龐德低聲稟報。
段羽微微頷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
"江東猛虎..."段羽冷笑一聲。
六年前孫堅躲過了一次沒有死在潁川，可惜不長記性，竟然應劉表邀約來夷陵。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再去找孫堅了。
"這周圍的環境很不錯，今夜便讓他葬身於此吧。"
峽谷南端，孫堅的三萬大軍正在夜色中艱難前行。
由於山路狹窄，隊伍被迫拉成長蛇狀，前軍已經深入峽谷，而後軍還在谷口徘徊。
孫堅騎在戰馬上，古錠刀橫放膝前，眉頭緊鎖。
"主公，此處地勢險惡，恐有埋伏。"程普策馬上前，壓低聲音道。
孫堅環顧四周，峭壁在黑暗中如同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他受劉表的邀請前來夷陵，這個訊息應該不會傳到段羽麾下的漢軍當中。
而且此時夷陵將軍正在對峙，漢軍一共就只有五六萬的兵馬，想要輕易的抽調兵馬在路上伏擊，可能性不大。
可即便是可能性不大，但孫堅心中依舊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即將面對段羽，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加速透過。"孫堅沉聲命令，"讓韓當前鋒加派斥候。"
正說話間，一聲悽厲的狼嚎突然劃破夜空。
孫堅猛地抬頭，只見峽谷兩側突然亮起數把火把，將整個穀道照得如同白晝。
"敵襲！"黃蓋的警告聲還未落下，第一波箭雨已經呼嘯而至。
那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塗了箭毒木汁液的短矢。
孫堅軍中中箭計程車兵甚至來不及慘叫，就口吐白沫從馬上栽下，肌肉抽搐著死去。
韓當的前鋒部隊頓時大亂，戰馬驚嘶，互相衝撞。
"結陣！結陣！"孫堅怒吼著拔出古錠刀，但已經晚了。
峽谷兩側傳來一陣低沉而整齊的奔跑聲。
不像是馬蹄那般雷動，但卻帶著一股極為壓抑的氣氛。
段羽的迅猛狼騎如潮水般從山坡上衝下。
所有狼騎三人一組，配合默契，一人持長矛突刺，一人揮刀斬馬腿，第三人則專門割喉。
狼騎衝鋒時竟不發一聲吶喊，只有刀劍入肉的悶響和垂死的慘叫迴蕩在峽谷中。
比起背上的騎士，身為坐騎的迅猛狼也毫不遜色。
每一次撕咬要不就是從孫堅麾下騎兵的戰馬上扯下一塊皮肉，要不就是乾脆直接將士兵撕咬住然後一陣甩動。
孫堅麾下計程車兵在看到迅猛狼的模樣的時候，大多都已經被嚇的魂飛魄散了。
除去迅猛狼的戰鬥力，光是站在那裡，迅猛狼就有足夠的威懾。
這種威懾遠超正常的騎兵。
那巨大且充滿利齒的狼吻，怎麼看都覺得讓人打心底裡恐懼。
所以，在第一波遭受到迅猛狼騎的衝鋒之後，周圍的孫堅軍就已經亂成一團了。
戰馬嘶鳴的朝著四周奔逃，甚至將背上計程車兵都從馬背上甩了下來，只為了能快速的逃出迅猛狼的包圍。
而士兵則是爭先恐後的朝著谷口的位置瘋狂逃竄。
只有孫堅周圍的精銳親兵，還有幾名將領的親兵精銳還能保持一絲的淡定。
韓當紅著眼睛，率領親衛反衝過去。"保護主公！"
一邊喊著，長槍如龍，連續挑落三名狼騎。
身為孫堅麾下的四大戰將，韓當的戰鬥力可見一斑。
雖然眼見迅猛狼騎一樣心生恐懼，但越是恐懼就越是能激發出韓當的兇悍。
但就在這時，一支黑羽金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韓當的咽喉。
箭矢的力道之大，竟然帶著他的身體倒飛出去，釘在了巖壁上。
韓當雙目圓睜，雙手徒勞地抓撓著箭桿，鮮血順著巖壁緩緩流下。
遠處，段羽站在半山坡上，手中還保持著一個開弓的姿勢。
很久沒有用箭，但段羽的箭術依舊絲毫不弱。
再加上超遠的距離以及力道，猝不及防的韓當直接被段羽一箭貫穿秒殺。
看著韓當被當場射殺，段羽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繼續在人群當中尋找值得出手的目標。
"義公！"祖茂見狀，怒吼著率後軍壓上。
他命令士兵豎起盾牆，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狼騎早有準備，數十個火油罐被拋入軍陣中，烈焰瞬間吞沒了整支後軍。
火光中，祖茂看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過火牆，他剛舉起大刀，就覺得面門一涼段羽的長刀已經劈開了他的面甲，緊接著寒光一閃，祖茂的頭顱便飛上了半空。
揮手甩了甩長刀上的鮮血，段羽凌厲的目光繼續在人群當中掃視。
現場太亂，又太黑。
站在遠處段羽有些看不清楚。
所以只能騎乘小黑直接加入戰場。
剛從山上下來，段羽一眼便看到了韓當不遠處的祖茂。
當然了，段羽並不認識祖茂。
可是還是能透過盔甲來判斷祖茂的身份。
所以這才親自出手。
而就在段羽斬殺祖茂的時候。
不遠處的孫堅也目睹了這一切。
「段羽！」
「段羽！」
孫堅的雙眼當中都彷彿燃燒著火焰。
新仇舊恨就在眼前。
心如刀絞。
"程普！黃蓋！護住兩翼！"
孫堅大喝一聲，親自率親兵衝鋒。
古錠刀在火光中劃出懾人的弧光，連續斬落五名狼騎。
但狼騎的戰術遠比孫堅想像的更加致命——埋伏在巖壁上的弓手專門狙殺軍官，而地面騎兵則不斷分割包圍孫堅的部隊。
程普和黃蓋背靠背奮戰，他們的鎧甲上已經插滿了箭矢。
黃蓋的左臂被一支長矛刺穿，但他仍然揮舞著鐵鞭，將一名狼騎的腦袋砸得粉碎。
程普的長槍如蛟龍出海，連續刺穿三名敵人，卻被突然甩來的鐵鏈絆倒了戰馬。
而就在程普被絆倒的時候。
段羽如同幽靈般出現在程普面前，長槊刺出，精準地穿透了程普的心窩。
"德謀！"黃蓋目眥欲裂，揮舞斷臂衝向段羽。
「不自量力。」
段羽冷笑一聲，手中的天龍破城戟一抖，程普的屍體便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黃蓋身上。
未等黃蓋爬起，周圍的狼騎已經一擁而上，亂刀分屍。
真正的戰爭就是如此的殘忍。
沒有那麼多悲壯的豪言壯語。
也沒有那麼多臨死之前的反殺。
韓當程普，黃蓋祖茂是很厲害。
但依舊還是人罷了。
世間只有一個段羽，不是人人都能創造奇蹟。
所以任何人的死，在戰場上都有可能是悄無聲息的。
黃蓋也是如此罷了。
見證了這麼多名臣武將梟雄的死，段羽早就已經習慣了。
不是當初初聽到一個名臣武將的名字就會驚訝的時候了。
孫堅看到四員大將接連戰死，心如刀絞。
孫堅知道今夜難以善了，便高舉古錠刀，對殘存計程車兵喊道："江東兒郎，隨我殺出一條血路！"
段羽能出現在這裡，就已經說明瞭一切了。
他的行軍路線，還有行軍時間，以及他出現在這裡都被段羽得知。
那就說明段羽早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如果猜測不錯，那就是劉表那裡出了什麼問題。
殘餘的親軍聚集在孫堅周圍，組成一個緊密的圓陣。
段羽見狀，親自率領最精銳的百騎發動最後一擊。
兩軍在峽谷最窄處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
孫堅勇猛異常，連斬七名狼騎，但身邊的親衛卻一個接一個倒下。
最終，孫堅被逼到了一處絕壁下，背後是陡峭的巖壁，面前是段羽和數十名狼騎。
即便身上的鎧甲已經殘破不堪，古錠刀上也布滿了缺口，但眼神依然如猛虎般兇狠。
「好久不見啊。」段羽眯著眼睛看著已經被逼入絕境的孫堅。
「段子翼！」
「嘖嘖，看來你還對六年前的那一拳耿耿於懷啊。」段羽微微搖頭說道：「本以為這幾年不見，你應該有點什麼長進，可是現在看來......」
「你很讓本王失望啊。」
孫堅被段羽的話氣的面色漲紅，口中的鋼牙都快咬碎了。
「段羽！」孫堅怒吼一聲：「士可殺，不可辱！」
「今天是你段子翼佔了上風，但風水輪流轉，人在做，天在看，早晚有一天，你也會和我是一樣的下場！」
「想要殺我孫堅，來啊！」
說著孫堅便嘶吼著舉著手中已經殘破了的古錠刀衝向了段羽。
段羽冷笑著微微搖頭。
困獸之鬥罷了。
眼看著孫堅已經衝到了近前，段羽猛地抬起了手中的天龍破城戟。
長槊如毒蛇般刺出，穿透了孫堅的肩胛骨，將他釘在了巖壁上。
孫堅痛吼一聲，仍掙扎著揮刀砍向段羽。段羽側身避過，一腳踹在孫堅胸口，將他踩在地上。
"江東猛虎？"段羽冷笑，"本王就是要羞辱你，怎麼樣？"
段羽一邊踩著孫堅，一邊從腰間拔出了長刀，然後抵在了孫堅的脖子上。
「六年前本王沒有殺你，你就應該逃得遠遠的。」
「或許你跪在地上，求本王饒你一命，本王也可以像是一條狗一樣把你養起來。」
「但你偏偏不。」
「就憑你，也配和本王作對？」
「呸！」
躺在地上的孫堅用力的吐出一口血水。
「想讓我孫堅求饒，段子翼，你別做夢了，來啊，殺我啊！」
刷！
段羽手中長刀一揮，孫堅的頭顱便與身體分離，被段羽親手挑在了天龍破城戟之上。
天色微明時，戰鬥已經結束。
峽谷中屍橫遍野，血水將地面浸成了暗紅色，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段羽的狼騎正在有條不紊地補刀、收集戰利品。
峽谷入口處，五根長竿高高豎起，上面分別插著孫堅、韓當、程普、黃蓋和祖茂的首級。
段羽站在旗下，望著東方漸漸亮起的天色，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傳令，"他淡淡道，"全軍休整半日，然後兵發襄陽。劉表，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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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便是三天。
這三天對於夷陵城內的文聘可以說是度日如年。
幾乎每天文聘都會派出好幾撥的斥候去周圍檢視孫堅的援兵是否抵達。
就在劉表和孫堅達成協議的時候。
劉表也派人通知了文聘。
算算日子，孫堅帶領的大軍應該已經接近夷陵了。
可是一連三天，文聘派出的斥候都沒有發現孫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