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魏延告密!【1】


第901章魏延告密!【1】   長沙太守府坐落在臨湘城東南隅,青灰色的夯土牆高達丈餘,牆頭密佈著帶刺的酸棗枝。   府門兩側立著兩尊半舊的石獅子,門楣上懸掛著一塊褪色的黑漆匾額,上書「長沙太守府」五個隸書大字,字跡雖有些斑駁,卻仍透著幾分威嚴。   和黃忠分別之後,魏延並沒有回到軍營,而是一路來到了劉磐的府邸門前。   站在劉磐的府邸門前,魏延猶豫了一會。   隨後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定,這才眼神銳利的走向了劉磐的府邸大門。   穿過前院的石子路,繞過栽著幾株老槐樹的天井,便來到了正堂外。   此時正堂內傳來一陣翻動簡牘的沙沙聲,魏延整理了一下衣襟,拱手朗聲道:「末將魏延,有要事求見府君。」   堂內沉默片刻,隨即傳來劉磐的聲音:「進來吧。」   魏延推門而入,只見劉磐正坐在一張鋪著素色錦墊的木榻上,手裡捧著一卷簡牘。   劉磐身著一件藏青色的深衣,腰間繫著一條鑲玉的革帶,鬚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堂內陳設簡單,北牆下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案,案上堆著許多簡牘和幾卷絹帛,西側牆角立著一個青銅香爐,爐內青煙嫋嫋,散發出淡淡的艾草香氣。   「文長此來,可是軍營中有要事稟報?」劉磐放下簡牘,抬眼看向魏延,語氣平淡。   魏延走到堂中,屈膝行了一禮,沉聲道:「回府君,非是軍營之事,而是關於黃中郎與孫策、周瑜二人的動靜。」   嗯?   劉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警覺,身體微微前傾:   「哦?他們之間有何往來?」   「今日末將隨黃中郎在城中巡查,途中偶遇孫策、周瑜二人。」   魏延緩緩說道,「黃中郎本欲與二人稍作寒暄便離去,卻被周瑜叫住。末將遠遠觀望,見周瑜與黃中郎交談許久,似是提及黃中郎之子的病情。   後來黃中郎神色頗為激動,還翻身下馬向二人行禮,言行舉止異於往常。」   魏延的話明顯是一半真一半假。   因為當時黃忠在遇到孫策還有周瑜兩人的時候,魏延就在黃忠的身後。   三人在說話的時候,魏延也是全程在場。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說。   恐怕就只有魏延自己清楚了。   劉磐手指輕輕敲擊著木榻的扶手,眉頭漸漸皺起:   「周瑜此人,年少多謀,絕非等閒之輩。   孫策素有勇名,二人此次來長沙接管郡地,本官則是奉命拖延。   他們呢想要順利的接管長沙,自知肯定是沒有那麼容易。   別的本官道是不擔心。   可是若是他們真的與黃中華接觸。   黃忠手握長沙半數兵權,若是與他們暗通款曲,後果不堪設想。」   劉磐眉頭緊鎖的在心中琢摸了一番。   劉表的命令是拖延。   但是這都是變數,長沙若是真的日後在孫堅的手中,那黃忠這個本地人究竟是會跟隨孫堅,還是跟隨舊主劉表?   這很難說。   劉磐本不是長沙人,若黃忠真的有心,或者是被孫策還有周瑜給言語收買。   那就不妙了。   劉磐起身走到書案前,拿起一支毛筆,在竹簡上隨意畫著,沉思片刻後,轉身對魏延道:   「文長,你即刻挑選幾名心腹,暗中監視黃忠與孫策、周瑜的動向。   他們何時相見,所言何事,一舉一動都要詳細記錄,不得有半點遺漏。   切記,此事不可聲張,若是被黃忠察覺,恐生變故。」   魏延拱手應道:「末將領命!定不負府君所託。」   劉磐點了點頭,又叮囑道:   「你需小心行事,黃忠乃百戰老將,心思縝密,莫要被他發現破綻。   若有異常,即刻來報。」   「諾!」魏延再次行禮,隨後轉身退出了正堂。   待魏延走後,劉磐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飄落的枯葉,眼神變得愈發深邃。   「孫策、周瑜……黃忠……希望你們別被本官找麻煩。」   而魏延從劉磐府邸出去的狀態還和回來的狀態完全是判若兩人。   翻身上馬之後,魏延騎在馬上緩步的朝著自己的家中走去。   「長沙之地,不可久居,我現在就不被重用,就算是未來孫堅來了,我又焉能被重用?」   黃忠之所以能被重用,在魏延看來,並不是黃忠的本事有多厲害。   是因為黃忠本就是長沙人。   而他則是豫州人。   劉磐未來要走,肯定是要回南郡。   若是自己留在長沙,肯定還是一樣無法進步,只有去往南郡,那裡不光離家近,也更有機會。   所以.....   「黃忠,你可別怪我,不是我出賣你,是你自己本身做的事情就不對。」   「你若沒有破綻,我又怎麼會出賣你呢。」   魏延笑了笑之後便策馬繼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   次日。   清晨,天剛矇矇亮,驛館內便已有人活動。   庭院中的幾株桂樹雖已枯死大半,但殘存的枝葉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孫策身著一件玄色勁裝,腰挎佩劍,正在庭院中練劍。   劍光閃爍,劃破清晨的寧靜。   周瑜則站在一旁,身著青色長衫,手裡拿著一卷竹簡。   目光卻不時望向張仲景所住的房間。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張仲景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身著一件素色的麻布深衣,腰間繫著一條簡單的布帶。   雖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然好了許多,不復往日的虛弱。   看到張仲景竟然自己從房間當中走了出來。   正在舞劍的孫策連手裡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神了!」   「公瑾,張大人真的好了啊。」   「這太神了。」孫策讚嘆。   周瑜默默地點了點頭。   傷寒症有多厲害兩人不是不知道。   張仲景能自醫,就一定能給別人醫。   這樣說來,昨天和黃忠說給他的兒子醫治的希望就又增加了好幾成。   想到這裡,周瑜連忙的站起身來朝著張仲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