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白袍儒將陳慶安,古之召虎張文遠(大章)


第95章白袍儒將陳慶安,古之召虎張文遠(大章)   樓煩關關隘上。   守關的眾多士兵已經開始生火造飯。   在兩處火把的中間,陳慶安還有張遼兩人並排而立。   一旁的城垛上還放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人頭雙眼瞪大,明顯死不瞑目。   頭顱不是別人的,正是王悍的。   「痛快!」   張遼手裡提著酒囊大口痛飲之後抬起衣袖擦了擦,隨手將手裡的酒囊遞給了一旁的陳慶安。   陳慶安接過酒仰頭也喝了一大口。   兩人挨著並排站在城垛邊緣,目光看向遠方的黑夜。   「陳兄不知,這王悍這廝我早就想將其斬殺。」張遼咬著牙說到:「此人自從來到樓煩關之後,便剋扣士兵軍糧,販賣軍糧,然後在以次充好。」   「我數次和太守王柔反應,但每次的書信都石沉大海。」   「王柔明知王悍如此,還縱容其行為。」   「我一開始還以為王柔是念及叔侄之情。」   「現在看來,原來這一對叔侄是蛇鼠一窩!」   「真是該殺!」張遼狠狠地說道。   陳慶安笑了笑說道:「張兄大義,若不是今日有張兄幫忙,我可能並不會這麼順利。」   「等下我與張兄引薦段大哥,定會將此事說明,等到事情結束論功行賞,張兄肯定有一份功勞。」   「段大哥向來秉承公正,賞罰分明。」   張遼並沒有在意所謂的功勞。   倒是對陳慶安十分好奇。   「陳兄看似和我年齡相仿,但卻在如此年齡,就委以重任,陳兄出身.....」   陳慶安笑著搖頭,知道張遼要問什麼。   「張兄誤會了,我不過是出身卑微,在鄉野長大。」   「承蒙段大哥不棄,教予我本領,將我從鄉野帶入城中。」   「我還有三個好兄弟,都是來自同一處。」   「段大哥用人從不堪出身,不拘泥於俗禮。」   「當初我的師傅高順因其家中困頓只能賣身葬母,後被段大哥收留。」   「如今在段大哥麾下已經是手握兵權的第一大將。」   「此番來雁門郡,掌近千騎兵。」   「張兄.....」   陳慶安看著一旁越發驚訝的張遼誠摯的說道:「以張兄的本領,段大哥一定喜歡。」   張遼微微一愣。   隨後心中明鏡的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段羽嘛.....   這個名字近一段時間他已經聽聞過多次了。   只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扭頭看了一眼正在生火做飯計程車兵,張遼眼神當中帶著欣慰。   如果可能,他還是希望能留在雁門,留在自家附近。   父母在,不遠遊。   這裡是他的家,也是他要守護的地方。   熹平六年的時候,那時候的他還不滿十歲。   親眼見到了鮮卑單於檀石槐帶領上萬鮮卑騎兵入侵雁門。   從那時起,他就發誓,如果他長大,一定要守護家園,守護雁門。   「來,喝酒!」   張遼舉起酒囊豪飲,然後遞給了陳慶安。   不多時。   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之下,雷鳴般的馬蹄聲穿破晝夜。   上千騎狂奔在夜色之下,直奔樓煩關。   「來了!」   陳慶安激動的看向了遠處。   張遼也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段羽的種種傳聞張遼聽了不少。   只是還沒有見過段羽其人。   「張兄,我與你引薦段大哥。」陳慶安說道。   張遼笑著點了點頭道:「好。」   說完之後,兩人便一同走下了關隘。   關隘上,聽到馬蹄聲計程車兵們也都好奇的站在城垛後朝著遠處觀望。   當段羽帶著上千騎來到樓煩關前的時候,陳慶安還有張遼已經等候在關門之下了。   從馬上翻身而下的段羽一身風塵。   身後高順,鐵石頭還有王虎奴三人緊緊跟隨。   「段大哥。」   陳慶安上前一步興奮的看著段羽:「慶安不負使命,已經控制樓煩關,並且將王柔子侄樓煩關守將校尉王悍斬殺。」   段羽微笑著上前,然後伸手搭在了陳慶安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   「幹得漂亮。」   只是一句簡單的誇獎,卻讓陳慶安激動的臉色都漲紅了。   不過激動的陳慶安並沒有忘記張遼,側身之後給段羽引薦道:   「段大哥,此行能如此順利,全憑張兄大力支援。」   「張兄,這就是我段大哥。」陳慶安說道。   第一次見到段羽的張遼此時眼眸瞪大。   心中只有三個字。   好雄壯!   在系統的加持之下,段羽的身體開始了二次發育,此時身高已經超過了一米九。   寬肩,闊背,整個人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極為強悍的壓迫感。   還有那身上淡淡的煞氣。   或許尋常人感覺不到,只有站在段羽面前的時候能感覺到恐怖。   但身為邊軍將士,張遼很顯然知道身上帶著這種氣息的人是怎麼回事兒。   那是因為殺人太多。   段羽的目光越過陳慶安,也看向了張遼。   「在下張遼,見過段縣尉。」張遼上前一步拱手招呼道。   張遼?   段羽一愣。   馬邑張遼?   這......這麼巧嗎?   段羽還沒內確認呢,一旁的陳慶安卻已經開始說話了。   「段大哥,張兄乃是雁門郡馬邑人。」   「原本張兄乃是樓煩關守將王悍的副將,只是因為王悍貪墨軍餉,剋扣軍糧.....」   陳慶安一番解釋。   聽到陳慶安的描述,段羽已經確認了,此時眼前的張遼,就是後來的張八百了。   算算年紀,差不多就是如此。   張遼少年聞名,且家中乃是馬邑豪強。   少為郡吏,後丁原繼任幷州刺史之後徵闢張遼,派遣張遼入洛陽聽從大將軍何進調遣。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   「慶安,先讓段大哥入城吧,奔波了一天麾下的將士們一定都累了。」   「我讓關內準備飯食。」   「我們一邊吃一邊說。」張遼看向了陳慶安。   陳慶安笑著點了點頭:「行,文遠做主便是。」   眼看著陳慶安和張遼兩人說話的樣子,明顯就是關係十分要好,段羽心中不禁笑了。   看來這一趟雁門之行,收穫不小啊。   ........   樓煩關內。   段羽,高順,陳慶安,鐵石頭還有王虎奴以及張遼幾人坐在城關內一處靠著城牆邊緣的空地篝火堆旁。   聽著陳慶安講述他如何跟張遼配合,衝出王悍的府邸,然後將王悍當著所有士卒的面前斬殺。   王悍剋扣軍糧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樓煩關當中計程車兵大多是敢怒而不敢言。   這次王悍落難,士兵們自然喜聞樂見,根本沒有幫助王悍之人。   反倒是多是支援張遼計程車兵。   王悍府邸那些死忠幾乎沒有掀起任何浪花,就直接被撲滅,然後捆綁羈押。   斬殺了王悍之後,張遼第一件事情就是立馬開啟了庫府,將王悍還沒有販賣出去的軍糧發放,讓士兵們先飽食了一頓。   平日的積威,加上斬殺王悍之後的恩惠。   消除了關內一切疑慮的聲音。   聽著陳慶安講述張遼的做法,段羽默默的點頭。   人總大多是著年齡而成長,但有些事情,有些人,從年幼開始,天賦就已經展現。   毫無疑問,張遼就是天生帶兵的料。   能在和陳慶安等人一樣的年紀,就有這麼高的成就,除了因為出身的原因之外,固然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張遼家中乃是馬邑豪強。   漢初之時便是馬邑豪商。   只不過那時候張遼的張家不姓張,而是姓聶。   之所以改名姓張,是因為躲避匈奴的追殺。   漢武年間的『馬邑之謀』就是張遼的先祖發起的。   只不過後來失敗了。   因此匈奴開始瘋狂報復,也是那時候,為了躲避匈奴的報復,聶家改姓張。   「文遠大義,我心敬佩。」段羽笑著說道。   當著高順等人的面前被段羽誇獎,一時之間張遼也有些不好意思。   「段大哥過譽了。」張遼不好意思的笑著回道。   「文遠,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文遠是否能答應。」段羽藉機開口。   陳慶安扭頭看著張遼,目光當中充滿期望。   「段大哥請說。」張遼正了正色道:「若張遼能為之,絕不推辭。」   段羽瞪的就是這句話,於是笑著說道:「雁門郡乃是文遠家鄉。」   「我此行從太原而來,並無嚮導。」   「因為事急從權也沒有任何準備,若文遠能領路,那就十分穩妥了。」   「文遠可和慶安一同為先鋒,我這就會給方伯去信,徵闢文遠。」   「剛剛慶安已經說了,說文遠已經寫了辭呈。」   「此次斬殺王悍,文遠有功,我也一共會上稟方伯,給文遠論功行賞。」   「如果文遠若是不便,那寫隨意,但功勞肯定是要上稟的。」   張遼聞言之後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陳慶安。   陳慶安用力的點了點頭。   張遼隨即拱手說道:「莫敢不從。」   「哈哈!」   段羽開心的笑了。   如果是剛剛穿越那會,他可能已經直接開口招攬張遼了。   畢竟書裡面不都是那麼些的嗎,主角虎軀一震,然後什麼名臣猛將倒頭就拜。   一個個中古世家的名臣武將,拜倒在主角一個出身平民的石榴裙下。   張遼雖然不是士族出身。   但卻也是馬邑豪強,而且還是雁門郡第一豪強。   說軍、句不好聽的,他現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身份就是董卓的女婿。   但董卓和張遼一樣,都是豪強出身。   人家張遼就是辭官不幹了,只要回家等著,早晚也有官員徵闢。   他呢?   他要是沒有董卓女婿這一層身份,現在估計還是一個村裡的遊繳呢。   而且漢時對於家鄉的觀念特別強。   父母在不遠遊。   為什麼東漢末年天下大亂之後,潁川士族和關中士族大多投靠了曹操,而不是勢力更為強大的袁紹?   其中有原因便是因為曹操佔據了關中以及兗州。   地域勢力在東漢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因素。   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招攬張遼,不說沒有成功的機率吧,但是極小。   但是邀請就不一樣了。   看張遼和陳慶安兩人現在的關係,如果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再行招攬,那成功的機率則是又大了不少。   屬下的朋友發展成為屬下,這種例子屢見不鮮。   戲志才和荀彧是好友,荀彧把戲志才引薦給了曹操,郭嘉和荀彧是好友,荀彧也把郭嘉引薦給了曹操。   李典樂進等人都是同鄉好友,這才一同投奔曹操。   先讓陳慶安和張遼培養關係,以後的一切都將順其自然。   想想若是陳慶安和張遼兩人配合。   那未來將是一番什麼樣的景象?   陳慶安有些類似於陳慶之那種儒將風採,在配合上一個古之召虎張文遠。   嘖嘖....第96章晉陽來人,郡兵北行!   四月初七。   北方吹來的朔風已經悄然的消失在雁門郡的群山峻嶺之間。   ?水兩岸的枯樹逢春冒出稚嫩的綠芽。   從距離樓煩關不遠處的累頭山起源的?水幾乎貫穿了整個雁門郡。   而雁門郡的治所陰館就處在?水南岸。   渡過?水之後一路北上,便是雁門郡第二大關,平成關。   漢初。   高祖劉邦於白登山被匈奴四十萬鐵騎包圍的地方,便是平成關旁的白登山。   平城東西南兩側有蘇木山脈,白登山以及洪濤山。   如果進取中原,只有平成(大同)以及宣化兩條路可走。   不然就要翻越山脈。   而渡過平城之後,便是大同盆地一馬平原無險可守。   只要平城一破,馬邑必然失守。   若再往南下若在攻破樓煩關,則匈奴鮮卑的鐵騎便可一路長驅直下直奔太原。   太原失守則三輔危矣。   雁門郡的郡治之所以不是馬邑,而是陰館,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馬邑無險可守。   而陰館則是位於?水南岸,若真平城告破,陰館還可臨岸而守牽制敵人。   一匹快馬正沿著陰館城外的?水快速北上,目的地直指陰館。   馬上騎士穿著一身黑袍,就連臉上都裹著一層防砂的黑布。   在看到陰館城牆的時候,騎士眼中盡顯疲態。   但還是咬著牙堅持著朝著陰館揚鞭狂奔。   「閃開。」   「閃開!」   衝進城門的騎士大聲的呼喊,聲音乾澀沙啞。   雁門郡乃是整個幷州除了太原郡人口最多的一個郡。   人口二十萬左右。   總領十四個縣。   而陰館作為雁門郡的郡治,人口就超過五萬。   當騎士從陰館南門衝入其中的時候,頓時引起街道上一陣騷亂。   然而騎士絲毫沒有在意,依舊是策馬揚鞭橫衝直撞,引來一陣陣的罵聲。   不多時,騎士已經來到了位於陰館城東的一處巨大的宅邸門前。   寬大的門庭下方有數層階梯。   門廊之上懸掛著巨大的匾額。   上書王府兩個燙金的大字。   門前,數名士兵手持長戈警戒守候。   當看到縱馬而來的騎士的時候,數名士兵頓時夾起手中的長戈。   「太守府邸門前,不得縱馬疾馳,下馬!」   士兵大聲高呼。   然而騎士的目的就好像就是這裡一般,在士兵呼喊的時候,已經勒住了戰馬的韁繩,隨後翻身而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時間騎馬的緣故,騎士翻身下馬之後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就當守門計程車兵都納悶這人要幹什麼的時候。   騎士從懷中摸出了一塊令牌高舉在手中。   「我乃太原晉陽來人,有要是要尋太守大人!」   「將此令牌交與太守大人,事關太守大人生死!」   騎士聲聲高呼。   守門的數名士兵當即便愣住了。   眼前之人要麼就是瘋了,要麼就是真的有要事。   於是便有一名士兵上前,其餘士兵依舊警惕的望向騎士。   ..........   府門內。   一名身著黑袍身材中等,但目光卻十分銳利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前院書房當中手捧著一卷竹簡。   書房大門敞開著。   門外站著兩名長相清秀身著白色長裙的侍女。   書房內陳設古樸,雖看不出什麼奢華之處,但不管是檀香的書案,還是豎立在博古架兩側的青銅玄鳥銅尊都透露著一番肅穆。   王柔坐在栓後,頭戴高山冠,髮髻還有身上的長袍都十分整潔且講究。   面前案几上的擺放也十分規整。   筆墨紙硯,官印,鎮紙擺放有序。   書房外。   一名文士裝扮的中年男人走到書房的門前,然後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書房當中的王柔。   「明君,門外有一晉陽來人,說是有要事要見明君。」   「那人口中還喊著事情關乎明君性命。」中年文士說道。   嗯?   書房內的王柔皺著眉頭抬起頭。   中年文士不等王柔發問,便雙手託起了一塊令牌。   「進來。」王柔沉聲說道。   中年男人手捧著令牌小心翼翼的步入書房。   王柔直起腰看了一眼令牌,隨後目光微微一變。   「你去,將此人帶來,另外最好不要被人看到。」王柔揮了揮手。   「唯!」中年文士答應了一聲,隨後便將令牌放在了王柔面前的案几上。   待中年文士走後,王柔這才站起身來,然後從桌案上拿起了那塊令牌,眼中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中年文士帶著那名騎士來到了書房內。   站在書房當中背負著雙手的王柔上下打量了一眼騎士。   隨後揮了揮手。   中年文士心領神會,隨後退出了書房,順勢帶上了書房的大門。   「說吧,你家主人讓你來有何事?」   騎士沒有說話,而是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個竹筒。   圓形的竹筒兩端密封。   「大人,我家主人說大人看了這個之後自然就明白了。」   騎士雙手捧著竹筒。   王柔眉頭緊皺,然後從騎士的手中接過了竹筒仔細端詳,隨後拆改開了竹筒的朱漆封口從裡面掏出了一塊白色的絹帛。   絹帛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小楷。   開始看上一眼的王柔只是皺眉。   可當一目三行下去之後,王柔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那雙在外人看來,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的目光此時變得十分驚慌。   就連那雙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將絹帛上的內容看過之後,王柔不經意的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書房門前的騎士。   看到騎士沒有抬頭,王柔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將絹帛摺疊起來放在胸前,輕輕的拍了拍。   深呼吸了兩口之後,王柔平復心情說道:「信我已經收到了,你回去轉達你的主人,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平武,去帳房取十金,另外,送送他吧。」王柔衝著書房外說道。   「唯。」   書房外傳來了中年文士的聲音。   聽到有十金,騎士臉上原本的疲憊瞬間消減了不少。   連忙躬身衝著王柔道謝。   王柔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在騎士轉身離開且書房大門重新關閉之後,王柔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哪裡還有剛才半分的從容。   腳步匆忙的王柔直奔案幾後。   甚至都等不到硯臺當中的墨汁徹底化開,就提筆開始在信箋上書寫。   不多時。   就在王柔寫完信的時候,書房門外傳來了敲響的聲音。   「明君,人已經處理了。」中年文士在門外說道。   「進來。」王柔頭也不抬的說道。   書房大門推開,中年文士低著頭走了進來。   王柔將書案上的信收好,然後用朱漆封口。   「等息這封信你讓人送出去,一定要轉到到羌渠的手裡。」   「另外,通知幾位夫人,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一番。」   「還有切記不要驚動城內任何人。」   「從郡兵當中抽調三百騎,另外多準備馬車。」   「天黑之後將北門換上自己人,然後開啟城門等候。」   身著黑袍的中年男人沒有一句發問,只是不斷的點頭記下。   隨著王柔的命令完畢後,黑袍男人這才領命而去。   不多時,原本安靜的府邸後宅立馬忙碌了起來。   ...........   入夜。   陰館城外的一處大營當中,兵馬正在調動。   數百騎從大營當中手舉火把緩緩駛出營門。   騎在馬上計程車兵相互牢騷。   三四百騎的隊伍最前方是一名年約二十左右的青年。   青年身材高大,身著黑甲,手持一桿大槍。   「軍侯,這大晚上的,太守忽然調兵,弟兄們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青年身後跟著的一名屯長牢騷的說道。   青年姓張,名訊雁門馬邑人。   從軍五載,依靠軍功累升至軍侯一職。   家中還有一名幼弟,名為張遼,如今在樓煩關任職。   張迅聞言之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牢騷的屯長道:「太守有令,吾等身為部下,自當奉命執行便是。」   「多看,多做,少說,少問。」   「服從軍令便是。」張迅沉聲道。   屯長聞言縮了縮脖子。   小聲的嘟囔道:「只是這忽然下令,吾等還沒有來得及和家中交代一聲,這眼看著家中娘子就要生了,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   孟季嘆了一口氣,表情有些失落。   張迅微微勒住戰馬,和孟季行至並排,然後笑著伸手在孟季的肩旁上輕輕拍了拍笑著說道:「八成是例行巡邊,放心吧用不了幾日就回來了。」   「明日我派人書信一封,讓你嫂子去你家照看照看。」   「放心好了,你若是生了兒,這次回來我便答應你的要求,認你兒為我義子。」   聽到張迅的話,屯長孟季立馬一掃臉上的失落,驚喜的說道:   「軍侯,這可是您說的啊,不能變卦。」   「俺要是真得了兒,以後可要認軍侯您做義父。」   身後的幾名同僚聽到孟季的話,都一同笑著。   「老孟啊,那我們可要恭喜你了啊。」   「到時候生了兒,可別忘請我們喝酒。」   「對,你小子平時摳門的很,這媒是軍侯給你小子說的,現在馬上有了後,你可不能再摳門了。」   孟季嘿嘿笑著撓著後腦:「喝,回來俺就請大家喝酒,管夠!」   一行人一邊笑,一邊說,朝著陰館城北的方向遠行。   夜色下,火光逐漸遠去,身影也逐漸消失在黑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