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暴露.....
第921章暴露.....
夜色如墨,將徐州州牧府籠罩得嚴嚴實實。
唯有東側一處宅院的書房內,還亮著搖曳的燭火,如同暗夜中孤懸的星子。
劉備踏著青石鋪就的小徑而來,路面凝結著薄霜,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依舊身著那身灰撲撲的粗布短褐,只是悄悄擦拭了衣角的草屑,臉上的疤痕在夜色中更顯猙獰,與書房內的雅緻氛圍格格不入。
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松煙墨香撲面而來。
書房不大,陳設簡潔:
正面靠牆擺著一排書架,堆滿了竹簡與帛書;
中央是一張案幾,案上放著一盞青銅油燈,燈芯跳動,將三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忽明忽暗。諸葛珪與司馬防早已等候在此,二人皆身著素色深衣,腰束玉帶,面容沉靜。
見劉備進來,諸葛珪立刻起身,伸手示意案幾主位:
「皇叔,快請上坐。」
那主位鋪著軟墊,乃是待客尊位,按禮制本該劉備入座。
劉備卻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這裡沒有這麼多規矩,現在還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一切從簡。」
說罷,他徑直走到案幾對面,在一側的坐席上坐下,腰背挺直,目光銳利,早已沒了馬廄中那份木訥。
主位依舊空著,反倒襯得三人議事的緊迫感。
諸葛珪與司馬防對視一眼,也不再堅持,各自落座。
剛一坐穩,諸葛珪便壓低聲音開口:「皇叔,剛剛我們從陶謙書房歸來,得了一則緊急訊息——
荊州已被段羽攻陷,劉表被他親手斬殺於府中。」
「什麼!」
劉備猛地抬頭,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瞪得滾圓,臉上滿是不可思議,「怎麼會這麼快?
劉表經營荊州多年年,帶甲十萬,又有水路之險,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他雙手按在案几上,指節微微用力,顯然對此事極為震驚。
諸葛珪緩緩點頭,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段羽大軍逼近襄陽時,武陵太守蔡瑁舉城投降,獻上令牌,又勾結劉表之妻蔡夫人,裡應外合開啟城門。
段羽深夜潛入州牧府,劉表猝不及防,當場遇害。
荊州群龍無首,將士潰散,段羽不費吹灰之力便盡收荊襄八郡。
孫堅率軍三萬來援,也遭甘寧、賈龍伏擊,全軍覆沒,其子逃往江東,下落不明。」
劉備靜靜聽著,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心中百感交集。
劉表坐擁如此基業,卻因親信背叛而身死國滅,實在令人唏噓。
可轉念一想,段羽如此神速拿下荊州,對他們謀取徐州而言,時間已然極為緊迫,不由得又生出幾分焦灼。
「皇叔,這倒不是什麼壞訊息,反而是天賜良機。」
司馬防適時開口,語氣沉穩。
「好事?」劉備皺起眉頭,看向司馬防,眼中帶著疑惑,「段羽勢力愈發強盛,怎麼反倒成了好事?」
司馬防深吸一口氣,緩緩分析:「如今荊州已破,陶謙定然坐立難安。
他深知徐州乃是四戰之地,段羽來年開春必會揮兵東進。
而徐州眼下能用之將,唯有臧霸、曹豹二人,皆非陶謙心腹。
劉表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蔡瑁尚且是劉表姻親,仍會背叛,更何況毫無親緣的臧、曹二將?
陶謙心中必然早已生疑,急需可靠之人護衛左右、分掌兵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已向陶謙舉薦了徐榮與太史慈。
徐榮善統兵,太史慈勇冠三軍,二人皆是我等心腹,且與徐州無任何牽扯,正是陶謙此刻最需要的人。
只要他點頭,我們便能順勢掌控徐州兵權,日後奪權便易如反掌。」
劉備聞言,頓時眼前一亮,臉上的焦灼一掃而空。
他猛地一拍案幾,恍然大悟道:「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劉表若不是蔡瑁背叛,何至於死得如此倉促?
陶謙如今外有段羽虎視,內無親信掌兵,必然會對臧霸、曹豹心存顧慮,徐榮與太史慈正是他的定心丸!」
「哈哈!」劉備暢快大笑,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兩位先生果然算無遺策,如此一來,這徐州城,便盡在我等掌握之中了!」
諸葛珪與司馬防相視一笑,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諸葛珪補充道:「皇叔所言極是。
明日陶謙見了徐榮、太史慈,定然會應允。
只需幾日時間,我們便可暗中佈局,尋機除掉陶謙,再將罪名栽贓給段羽。
到那時,皇叔以漢室宗親之名,高舉討逆大旗,徐州軍民必然歸心,我們便可正式立足徐州,與段羽分庭抗禮。」
劉備連連點頭,心中已然勾勒出掌控徐州後的藍圖。可就在他準備再議後續細節時,腦海中忽然閃過方才在馬廄的情景——
就在他來之前。
侍女小玉來找過他。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這府邸之中馬上就要發生大事兒,讓他離開。
剛剛他還不解是什麼大事兒。
如果現在這麼一看......那小玉......
劉備的眉頭忽然緊皺的看著諸葛珪還有司馬防問道:「此事兩位先生之前和他人說過了嗎?」
諸葛珪還有司馬防兩人同時搖頭:「如此要事,怎麼可能隨便讓他人知道。」
司馬防附和說道:「就算是徐榮還有太史慈兩位將軍,這件事情也只能保密進行。」
劉備雙眼微眯.......
如果這麼說來......
那小玉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呢。
是碰巧.......還是偷聽?
如果是碰巧,為什麼剛剛在後院馬廄的時候她會支支吾吾的想說又不敢說得樣子?
如果不是碰巧.......那這一則訊息她為什麼要保密,保密要告訴給誰?
是陶謙?
還是另有其人?
「有件事。」
劉備忽然抬起頭來看向諸葛珪還有司馬防說道:「這府邸當中,有一個名叫小玉的侍女......」
「對......」
「這件事情一定要快,我感覺......這裡面一定會有大魚第922章試探,跟蹤!
次日清晨,天剛破曉,魚肚白的晨光穿透薄霧,灑在徐州州牧府的琉璃瓦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府內早已忙活起來,侍女們端著洗漱用具穿梭於迴廊,衛兵們整肅列隊,神色肅穆。
陶謙身著一身勁裝,腰間佩著寶劍,鬚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眼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銳利,正坐在前廳等候。
不多時,諸葛珪、司馬防便領著徐榮、太史慈二人前來。
徐榮身著玄色短打,外罩一件墨色披風,面容剛毅,雙目沉穩,腰間挎著一柄長刀,步伐穩健,自帶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太史慈則一身青色勁裝,身形挺拔,肩背長弓,腰懸箭囊,面容英武,眼神銳利如鷹,走在人前,自有一股悍勇之風。
「使君,徐榮、太史慈二位將軍已帶到。」
諸葛珪上前拱手說道,神色平靜無波。
陶謙抬眼打量二人,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片刻後才緩緩點頭:「二位將軍果然氣度不凡,快請入座。」
徐榮、太史慈齊聲應道:「謝使君。」
說罷,便在兩側坐席上落座,身姿端正,不卑不亢。
寒暄幾句後,陶謙話鋒一轉:「眼下徐州內外安寧,難得有閒暇時日。
聽聞二位將軍弓馬嫻熟,武藝高強,今日天氣晴好,不如隨我出城狩獵,一來舒展筋骨,二來也讓我見識一下二位將軍的本領,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諸葛珪與司馬防心中微動,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慮。
狩獵本是尋常事,但在這敏感時刻,陶謙突然提出此事,未免太過刻意。
但二人面上並未顯露,諸葛珪率先拱手道:「使君有此雅興,我等自然樂意奉陪。
能與二位將軍一同狩獵,也是我二人的幸事。」
徐榮、太史慈也連忙起身領命:「願隨使君前往。」
陶謙見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好!那便即刻啟程!」
隨後,陶謙命人備好馬匹、弓箭、獵具,又挑選了二十餘名精悍衛兵隨行。
一行人出了州牧府,朝著城外西郊的獵場而去。
西郊地勢開闊,林木茂盛,野兔、山雞等獵物繁多,是徐州城外著名的獵場。
一路上,陶謙與諸葛珪、司馬防談笑風生,時而詢問徐榮、太史慈過往的戰事經歷,二人皆如實應答,言語間條理清晰,對行軍布陣、攻防之術頗有見地,陶謙聽著,心中暗暗點頭。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抵達獵場。此時晨光已驅散薄霧,陽光灑在林間,光影斑駁。
陶謙翻身下馬,說道:「此處便是獵場,二位將軍可自由行動,今日誰獵到的獵物最多,我有重賞!」
徐榮、太史慈領命,正欲轉身離去,卻被諸葛珪叫住:「二位將軍,使君安危為重,還需留一人在使君身邊護衛,另一人前去狩獵便可。」
司馬防也附和道:「正是,獵場雖看似安寧,卻也難保沒有猛獸出沒,不可大意。」
諸葛珪還有司馬防兩人似乎話中有話。
徐榮還有太史慈兩人都從這語氣當中聽出了一些端倪。
陶謙心中暗忖故作隨意地說道:「不必如此拘謹,左右有這麼多衛兵在,不會有事的。
二位將軍只管盡興狩獵便是。」
但諸葛珪堅持道:「使君萬金之軀,不可有半點閃失。
太史慈將軍勇力過人,擅長近戰,可留在使君身邊;徐榮將軍經驗豐富,可前去狩獵,這樣最為穩妥。」
太史慈聞言,立刻抱拳道:「末將願留守護衛使君!」
徐榮也說道:「末將遵命,定不負使君與二位先生所託。」
陶謙見狀,不再堅持,點了點頭:「也好,便依二位先生所言。」
徐榮隨即帶著幾名衛兵,朝著獵場深處而去。陶謙則與諸葛珪、司馬防、太史慈等人在林間漫步,偶爾彎弓射獵幾隻山雞、野兔,氣氛倒也融洽。
然而,就在一行人行至一處山谷附近時,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吶喊聲傳來。
「殺啊!活捉陶謙!」
「不要讓他跑了!」
話音未落,數十名身著黑衣、蒙面的「刺客」從山谷兩側的密林衝了出來,手持刀槍,直奔陶謙而來。
隨行的衛兵見狀,立刻拔刀迎上,與「刺客」廝殺起來。
陶謙故作驚慌,後退幾步,眼中卻緊盯著諸葛珪、司馬防二人,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他早已暗中安排好了一切,這些「刺客」都是他從軍中挑選的精銳,特意囑咐他們演得逼真一些,目的就是試探諸葛珪、司馬防是否真的忠心,是否會趁亂發難。
而在山谷周圍的密林深處,還隱藏著數百名精兵,只要諸葛珪、司馬防二人有絲毫異動,便會立刻衝出來將其剿滅。
諸葛珪與司馬防見此情景,心中瞬間瞭然。
這些「刺客」來得太過蹊蹺,且目標明確,顯然是陶謙設下的試探之計。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篤定。
「保護使君!」諸葛珪大喝一聲,立刻擋在陶謙身前,神色凝重。
司馬防也迅速抽出腰間佩劍,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刺客」,沉聲道:「太史慈將軍,護住使君,切勿讓賊人靠近!」
太史慈早已拔刀出鞘,聞言當即應道:「末將遵命!」
他身形一閃,便擋在陶謙身前,手中長刀舞動,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禦,幾名衝上前的「刺客」瞬間被他砍倒在地。
太史慈武藝高強,刀刀狠辣,「刺客」們根本無法靠近陶謙半步。
諸葛珪與司馬防也沒有閒著,二人雖不善武藝,但卻鎮定自若,一面指揮著衛兵抵擋「刺客」,一面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時不時提醒陶謙注意安全。
「使君,此地危險,快退到後面的山坡上!」
「衛兵們,守住兩側,不要讓賊人包抄過來!」
陶謙看著諸葛珪、司馬防二人鎮定指揮,絲毫沒有趁亂奪權的意思,反而一心護著自己,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他又看向太史慈,只見他奮勇殺敵,悍勇無比,短短片刻,便斬殺了十餘名「刺客」,剩下的「刺客」見狀,攻勢漸漸弱了下來。
就在這時,徐榮帶著幾名衛兵從獵場深處趕回,見狀立刻拔刀加入戰局。
徐榮久經沙場,作戰經驗豐富,他率領衛兵從側面迂迴,很快便將「刺客」們包圍起來。「刺客」們本就是奉命演戲,見局勢已定,便紛紛虛晃一招,想要撤退。
「不要放跑一個!」
陶謙大喝一聲,他心中已有了決斷,此刻正好順水推舟,將這場戲演到底。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刺客」突然掙脫衛兵的糾纏,朝著陶謙衝來,手中長刀直刺陶謙胸口。
這一劍又快又狠,看似猝不及防,實則是陶謙特意安排的最後一道考驗。
太史慈見狀,心中一驚,想要阻攔已然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諸葛珪猛地撲了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陶謙,而司馬防則迅速出劍,擋住了那名「刺客」的長刀。
「當」的一聲,火花四濺,司馬防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卻依舊死死擋住了攻擊。
太史慈趁機上前,一刀將那名「刺客」砍倒在地。
陶謙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神色驚慌卻依舊護著自己的諸葛珪,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連忙扶起諸葛珪,語氣誠懇地說道:「先生受驚了!若非先生與二位將軍護著,我今日恐怕性命難保!」
諸葛珪喘了口氣,拱手道:「使君安危,重於泰山。
我等能護使君周全,乃是分內之事,何談受驚?」
此時,周圍的「刺客」已被全部制服,密林深處的伏兵見沒有異動,也悄然撤去。
徐榮上前稟報:「使君,賊人已全部拿下,聽候發落!」
陶謙擺了擺手:「將他們押下去,嚴加審問,查明是誰指使的!」
他心中清楚,這些人都是自己人,審問不過是做做樣子。
隨後,陶謙帶著眾人回到山坡上休息。
他看著諸葛珪、司馬防、徐榮、太史慈四人,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今日之事,讓我看清了二位先生的忠心,也見識了二位將軍的勇武。此前我心中尚有疑慮,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
諸葛珪連忙說道:「使君英明,我等投奔使君,皆是真心實意,願為使君效犬馬之勞,絕無半分二心。」
司馬防也附和道:「正是,我等只求能輔佐使君守住徐州,保一方百姓平安,別無他求。」
陶謙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說道:「好!我信你們!從今日起,徐榮將軍便任徐州左將軍,統領彭城守軍;
太史慈將軍任徐州右將軍,統領下邳守軍,同時兼任我的親衛統領,負責府中安全。
諸葛先生、司馬先生,依舊擔任我的幕僚,參與軍政要務,輔佐我治理徐州。」
徐榮、太史慈連忙起身拜謝:「謝使君信任!末將定當盡心竭力,不負使君所託!」
諸葛珪與司馬防也拱手道:「謝使君!我等定當為徐州鞠躬盡瘁!」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眾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陶謙看著眼前的四人,心中安定了許多。
他相信,有這四位賢才輔佐,徐州定能抵禦住段羽的侵略。
而諸葛珪與司馬防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們知道,計劃已經成功了第一步,接下來,便是逐步掌控徐州軍政大權,等待最佳的奪權時機。
狩獵結束後,一行人滿載而歸,朝著徐州城而去。
一路上,馬蹄聲聲,旌旗獵獵,陶謙的臉上洋溢著久違的輕鬆,而諸葛珪與司馬防則依舊神色平靜,心中卻早已開始謀劃下一步的行動。
徐州的局勢,在這場看似普通的狩獵之後,悄然發生了變化。
..............
與此同時,就在陶謙等人在外狩獵的時候。
州牧府的晨霧尚未散盡,府內的守備便悄然鬆了幾分。
往日裡巡邏不絕的衛兵,此刻多集中在府門及主宅附近,西側偏院至後門的路徑,竟難得有了空隙。
主要還是因為陶謙此時並不在府中。
所以府邸當中的防備自然而然的就鬆懈了不少。
小玉身著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襦裙,頭上裹著粗布頭巾,將大半張臉遮住,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她借著去後廚取食材的名義,快步穿過迴廊,沿途避開幾個打盹的僕役,手指緊緊攥著藏在衣襟內的密信——
那是她連夜用軍機處暗語謄寫的情報,字跡細小,捲成紙團塞在貼身香囊中。
府後門的衛兵正倚著門框閒聊,見是府中侍女,並未多問,只隨意揮了揮手便放行。
小玉走出後門,腳下不停,沿著城牆根的僻靜小路快步前行,心中默唸著軍機處的規矩:「逢岔路必繞,遇生人必避,接頭前三查尾隨。」
她一路向東,穿過兩條喧鬧的街巷,在一處十字路口突然轉向南行,又在街角的茶攤前稍作停留,假裝買水,眼角餘光卻快速掃過身後。
見無人跟隨,才繼續前行,不多時又拐進一條狹窄的衚衕,七繞八繞後,才從另一頭穿出,最終停在東市那間熟悉的「錦雲軒」成衣鋪前。
此時辰時剛過,成衣鋪剛卸下門板,掌櫃正指揮著夥計擦拭貨架,見小玉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默契,卻依舊不動聲色地問道:「姑娘可是來取衣衫?」
「掌櫃的,前日定做的素色短衫可好了?」
小玉壓低聲音,按約定的暗號回應。
「好了好了,隨我到後堂取吧。」
掌櫃說著,引著小玉向後堂走去,夥計們依舊各司其職,對這尋常的「取衣」場景毫不在意。
而在成衣鋪斜對面的酒肆二樓,一個身著灰布長衫的漢子正臨窗而坐,手中端著一碗冷酒,目光卻死死盯著成衣鋪的大門。
他正是劉備派去跟蹤小玉的親隨陳六,昨日劉備特意囑咐他:「那小玉形跡可疑,若她出府,便暗中跟著,看她與何人聯絡,切勿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