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首站失利
第994章首站失利
巳時初，晨霧漸漸稀薄，江面上的能見度勉強提升至三十丈。
東側淺灘處，甘寧的先鋒船隊率先起航。八十艘戰船以鐵索兩兩相連，排成三列縱隊，船頭朝著江南，船槳划水的聲響整齊劃一，打破了江面的靜謐。
甘寧立於旗艦「錦帆」號船頭，身披錦袍，腰懸彎刀，望著江南方向的薄霧，嘴角勾起一抹驕狂的笑：「這大霧天，劉繇的揚州水軍不過兩萬，也敢擋我三萬大軍？
傳我令，全軍出擊，踏平江南岸，直取柴桑！」
麾下將領勸道：「將軍，霧雖散了，可三江口水情複雜，不如先派斥候探查一番？」
甘寧擺手，滿臉不屑：「探什麼探！我早探過了，西側礁石群水急，東側淺灘水淺，唯有主航道開闊，劉繇的小船根本不堪一擊！
全軍加速，莫讓蔡將軍搶了頭功！」
說罷，他一揮手，先鋒船隊便朝著江南岸疾馳而來。
快船與甘寧的先鋒戰船相撞，揚州水軍計程車兵們故作驚慌，紛紛調轉船頭，朝著東側淺灘與主航道交界處的淺水區逃竄，口中還大喊著「快逃！擋不住了！」
甘寧見狀，嘴角不經意泛起一絲上揚的弧度，指揮著戰船緊追不捨。
八十艘戰船鐵索相連，如同一條長蛇，緩緩駛入三江口核心水域。
可他未曾察覺，腳下的江水正逐漸變淺，船底的暗礁已開始摩擦船板，西側的礁石群隱隱露出輪廓，東側的淺灘泥沙正悄然纏繞著船槳。
「將軍，不對勁！前方水域水淺多暗礁，我們的戰船……擱淺了！」一名士兵突然驚呼。
甘寧低頭一看，只見戰船紛紛停滯在淺水區，鐵索相連的戰船被擱淺的船隻擠成一團，動彈不得。他心中一凜，剛欲下令後退，突然聽到兩側礁石群後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殺！截住甘寧！為諸葛公、司馬公報仇！」
太史慈手提兩柄短戟，率先從西側礁石群後殺出。
五百精銳快船如同猛虎下山，朝著甘寧的先鋒船隊衝去，短戟揮舞間，段羽水軍計程車兵紛紛墜江。
劉繇也率揚州水軍掉頭反擊，諸葛連弩率先發射，十支鐵矢如暴雨般射向擱淺的戰船，瞬間擊穿船板，江水瞬間湧入船艙。
「中計了！」甘寧目眥欲裂，揮刀砍斷身前的鐵索，大喊道，「全軍突圍！快！」
可鐵索相連的戰船本就機動性極差，此刻擱淺，又被聯軍戰船包圍，根本無法散開。
士兵們慌亂不堪，有的試圖劃槳脫困，有的拿起弓箭迎擊，有的則跳江遊泳，卻被江中的暗流與暗礁撞得東倒西歪，慘叫聲此起彼伏。
諸葛連弩的鐵矢不斷穿透船身，士兵們中箭後倒在甲板上，鮮血順著船板流入江中，將附近的江水染成暗紅。
甘寧先鋒被圍的訊息，迅速傳到蔡瑁的中軍船隊。
蔡瑁立於旗艦「襄陽」號船頭，聽聞甘寧擱淺被圍，頓時勃然大怒：「甘寧匹夫，竟敢貪功冒進，陷入重圍！
傳我令，全軍出擊，救援先鋒！」
兩百艘主力戰船紛紛揚起帆，朝著東側淺灘疾馳而來。主航道江面開闊，蔡瑁的戰船皆是大型巨艦，船身堅固，船頭裝有撞角，氣勢洶洶。
可當船隊行至主航道與淺灘交界處時，江風突變——一陣東南風呼嘯而來，吹散了剩餘的晨霧，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東南風起了！」諸葛亮站在火船隊的船頭，眼中驟然亮起，「點火！」
二十艘火船瞬間燃起熊熊烈火。
乾柴與膏油遇風即燃，火光沖天，照亮了整個三江口。
火船借著東南風的勢頭，如同火龍般朝著蔡瑁的中軍船隊衝去，船頭的鐵鉤牢牢鉤住了蔡瑁的主力戰船。
「不好！是火船！」蔡瑁計程車兵們驚撥出聲，紛紛拿起水囊、溼布撲火，可東南風越吹越猛，火勢如同脫韁的野馬般迅速蔓延。
一艘戰船著火，便帶動周圍的戰船接連起火，鐵索相連的巨艦根本無法分開，火舌順著鐵索纏繞，短短片刻，主航道便成了一片火海。
諸葛連弩的鐵矢破空聲不絕於耳，鐵矢穿透戰船的船板，擊穿士兵的甲冑，連弩手們站在戰船甲板上，沉著地扣動扳機，每一次發射，都伴隨著士兵的慘叫與戰船的破損。
火船撞擊戰船的「嘭嘭」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戰船斷裂的「咔嚓」聲交織在一起，江水被火焰烤得滾燙，跳江計程車兵被燙得慘叫不止，最終沉入江中。
段羽水軍的戰船紛紛起火，有的船帆被燒穿，有的船板被燒裂，有的則被聯軍的撞角戰船撞得船底朝天，士兵們在江水中掙扎，與漂浮的戰船殘骸糾纏在一起。
周瑜立於聯軍主戰船的瞭望臺，羽扇輕搖，沉聲道：「伯符，傳令！
江東水軍主力列陣，以諸葛連弩密集攔截，切勿讓蔡瑁、甘寧突破包圍圈！
劉繇率揚州水軍守住東側淺灘，防止敵軍逃竄；
太史慈率精銳協助火船隊，加固火勢封鎖！」
孫策點頭，手持令旗，大聲下令：「全軍聽令！
列防禦陣！
連弩手就位，瞄準突圍敵船！
將士們，守住三江口，為諸葛公、司馬公報仇！」
江東水軍的戰船迅速圍成一個環形防禦圈，諸葛連弩的鐵矢如暴雨般射向試圖突圍的蔡瑁與甘寧戰船。
蔡瑁站在「襄陽」號船頭，看著周圍燃燒的戰船，心中又驚又怒：「沒想到江東水軍竟有如此厲害的連弩，還有這該死的火攻！
傳我令，集中兵力攻擊西側礁石群，突圍！」
甘寧也率殘餘戰船朝著西側衝來，可太史慈早已帶著精銳快船守在那裡，短戟揮舞，每一次衝擊都能擊潰一波敵軍。
段羽水軍計程車兵們死傷慘重，戰船要麼被燒毀，要麼被撞沉，剩餘計程車兵要麼投降，要麼在江水中絕望掙扎。
巳時末，東南風漸緩，火勢逐漸減弱。
蔡瑁與甘寧率殘餘戰船，拼死衝破了聯軍的一道防禦缺口，朝著江北方向逃竄。
甘寧的先鋒船隊八十艘戰船，此刻僅剩二十餘艘，且皆帶傷起火，他本人也被鐵矢擦傷左臂，鮮血染紅了錦袍。
蔡瑁的中軍船隊損失過半，「襄陽」號船帆被燒穿，船身也多處破損，兩人駕著殘船，在江水中狼狽逃竄。
「將軍，敵軍已突圍，是否追擊？」一名將領上前請示孫策。
孫策望著江北方向的殘船，搖了搖頭：「不必追擊。
我軍以防禦為主，今日之戰，已重創段羽水軍，折其先鋒，困其中軍，已是大勝。
若追擊過深，恐遭段羽後續步兵反撲，且我軍亦有傷亡，當就地休整，清點戰果。」
周瑜也點頭道：「伯符所言極是。段羽水軍雖敗，但其主力尚存，且江北大營糧草充足，不可輕敵。
今日此戰，首戰告捷，既報了諸葛公、司馬公之仇，又挫了敵軍銳氣，已是圓滿。」
諸葛亮走到船頭，望著江面上的殘骸與鮮血，眼中閃過一絲悲慼，隨即化為堅定。
黃月英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塊溼布：「孔明，擦擦吧，此戰雖勝，卻也慘烈。」
太史慈提著帶血的短戟，大步走來，躬身道：「兩位將軍，末將已清點完畢，甘寧先鋒船隊折損六十餘艘，蔡瑁中軍損失近百，俘虜敵軍千餘人，繳獲戰船三十餘艘，自身也傷亡八百餘人。」
劉繇也走上前，拱手道：「伯符、公瑾，今日之戰，我揚州水軍也傷亡五百餘人，但能擊退段羽水軍，也算不負聯盟之約！」
另一邊，身處柴桑北大營當中的段羽也很快收到了前軍傳來的訊息。
甘寧蔡瑁大敗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