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請陛下即刻將罪臣斬首,以儆效尤


第4章 請陛下即刻將罪臣斬首,以儆效尤   大理寺獄。   陳衍躺在草床之上,嘴裡哼著不知名歌曲,臉上絲毫不見擔憂之色。   李二是一個極其好面子、又在乎名聲的人。   他那一封信送出去,李二定然會想起陳家立下的功勞,不會做出誅殺功臣唯一後人的事。   就算李二真的很生氣,寧願不要名聲也想殺他。   那青兒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   陳衍讓青兒送鹽不是誰都送的,基本上送的都是當初跟著李二打天下的那群人。   這樣做有兩層用意,一是要告訴那批人,李二生氣了,要誅殺功臣之後。   那些人還能坐得住嗎?   畢竟他陳衍兩位叔叔可都是跟著李二打天下死的,父親更是死守秦王府,才護住長孫皇后和現在的太子李承乾。   立下這樣的功勞,作為陳家唯一的後輩,僅僅只是打了一個不是長孫皇后生的公主,就要被砍頭。   你看那些開國元勳能不能坐得住?   其次,青兒送出去的鹽也在告訴李二,他會製鹽之法,而且製作的鹽甚至比官鹽都要好。   自古以來,鹽鐵!鹽鐵!   鹽甚至都還在鐵前面,可想而知這玩意到底有多重要了。   陳衍這樣一安排下去,可謂是全方位無死角防禦,李二無論如何都不能殺他。   不多時,無舌帶著另外一個小太監來到了大理寺獄內。   一見到獄卒,無舌直接就拿出一塊金色龍紋令牌。   「傳陛下手諭,召渭南伯進宮,快把門開啟。」   「是是,小人這就開門。」獄卒不敢耽誤,忙掏出鑰匙把門開啟,然後識趣地退了出去。   無舌走進牢房內,站在木床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渭南伯,陛下下旨召您進宮,請您儘快換好衣物,整理一下儀容,隨我進宮面聖吧。」   話落,背後那名小太監呈上一套玄色朝服。   陳衍微微頷首,從床上下來,自顧自換起衣物來。   一見無舌這麼著急就來,他心裡就明白了,李二絕對只是在嚇唬他。   儘管有點氣,很想抗旨不去見,就讓李二著急。   不過,陳衍可不傻,李二都已經下旨,還把朝服都給自己帶來了。   不去的話,那可就是抗旨。   雖說抗旨大抵也不會怎麼樣,但陳衍可不想讓李二抓住把柄。   以後日子還長呢,懟李二的機會多得是,不差這一次。   「......」   跟著無舌一路從大理寺獄出來,然後進入承天門。   見無舌並沒有帶自己去太極殿,陳衍心中一動,直接問道:「無舌公公,請問陛下打算在哪裡見我?」   無舌公公聞言左右瞧了瞧,小聲說:「回渭南伯,陛下此刻在立政殿呢。」   「立政殿啊。」陳衍笑了笑,心裡有數了。   別看只是一個接見的位置,可裡面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若是在太極殿這種舉行重大典禮、和接見重要大臣的場所,那必然說的是正事,李二便是君,他是臣。   說話行事就要小心點了。   可現在李二選擇接見自己的位置是立政殿,那自己就不用太過擔心了。   因為立政殿是長孫皇后居住的宮殿,說明此次召見不是李二一個人,大機率還有長孫皇后在。   儘管很不願意承認,但陳衍現在確實已經與高陽定了親,在立政殿,他就是李二的準女婿,是一家人。   有一些話就可以大膽地說。   很快,無舌公公就帶著他進入了立政殿。   陳衍抬眼看去,只見李世民坐在臨窗的軟榻之上,身著玄色團龍紋常服,舉手投足間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旁邊坐著一位大概三十多歲,一襲淡青色高腰襦裙,外披白色輕紗的溫婉絕美婦人。   無舌躬身道:「陛下,渭南伯帶到了。」   陳衍雙手作揖,恭敬行禮:「罪臣陳衍,拜見陛下,拜見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細細端詳著眼前的少年郎,只見他眉目清朗,舉止從容,越看越是中意,唇角不由得揚起一絲欣慰的笑意。   不過她依舊保持著端莊的儀態,並未出聲。   「罪臣?」   李世民冷哼一聲,從軟榻上走下來,走到他面前,表情似笑非笑:「朕以前怎麼不知道,朕的渭南伯居然如此聰慧?」   「你可知,剛剛足足有五位國公來替你求情?」   「可是讓朕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解釋清楚啊。」   陳衍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聲音恭敬卻不失從容:「臣惶恐,竟勞諸位國公如此厚愛,更因此驚擾聖駕,臣萬死難辭其咎。」   「好一個萬死難辭其咎。」李世民語氣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玩味,「要不渭南伯把自己的罪行一一如實道來,朕看看你是否真就萬死難辭其咎。」   「臣,不知!」   「不知?」李世民眉梢微挑,「既不知罪,為何自稱『罪臣』?"   「陛下說臣有罪,臣便是有罪!」   「朕,何時說過你有罪了?」   陳衍心中無語。   看來,李二是打定主意,不認嚇唬自己這件事了。   不過......你想把這件事揭過去可沒那麼簡單!   陳衍當即便站直了身子,笑道:「既然陛下未說臣有罪,那臣便無罪。」   隨後話鋒一轉,「陛下,臣要參大理寺卿戴胄一本!」   不等李世民回話,陳衍就飛快說著:「臣本在家中潛心讀書,不問世事,可在三日前,戴胄大人帶著大理寺的人闖入臣家中,不分青紅皂白便把臣抓進了大理寺獄!」   「若不是天恩浩蕩,還不知何時能出來。」   「臣,屬實冤枉啊!」   李世民:「......」   長孫皇后:「......」   無舌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我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李世民眼睛一瞪。   你冤枉,戴胄難道就不冤枉了嗎?   「朕何時又說過你無罪了?」   「要知道,朕可是把公主都下嫁給你,偏偏你還不知感恩,居然敢打朕的公主。」   「你還說你沒罪?!」   陳衍點點頭,拱手正色道:「罪臣鞭笞公主,一犯大不敬罪、二犯忤逆罪、三冒犯了皇家威嚴。」   「臣,自知罪該萬死!」   「請陛下即刻將罪臣斬首,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