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寧潔之死!內戰爆發!


第392章 寧潔之死!內戰爆發!   莫大的恥辱!   寧岐此時感覺自己彷彿不著寸縷站在烈焰之中。   全身的每一寸都受到了炙烤,從內到外都彷彿要徹底燒焦了一般。   儘管沒有人表現出來,但他依舊感受到在場許多人心中的幸災樂禍。   還有他們的目光,都充滿了譏笑。   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在位最短的少君了。   剛剛被推選出來,僅僅不到一個時辰就被廢掉了。   奇恥大辱!   之前太子寧翼丟人,但他現在寧岐更加丟人。   會成為天下笑柄的。   此時寧岐幾乎敢肯定,父王肯定早已經醒過來了,他明明可以來中斷所謂的選王會的,但他依舊任由等到推選結果出來,等寧岐享受到權力的滋味後,再忽然出現狠狠地打臉。   啪啪啪啪!   寧岐感覺到自己的臉上,被瘋狂地扇打著耳光。   不僅是寧岐,還有帝國廉親王,還有王后祝氏。   寧元憲的耳光幾乎狠狠抽打在他們的臉上。   仇恨!   刻骨的仇恨。   任何言語都難以形容寧岐內心的感受。   父王,你竟然讓我蒙受這等恥辱?我會永遠銘刻在心的。   ……………………   帝國廉親王望著寧元憲良久。   這個人在二十幾年前曾經跪下乞憐,如今竟然變得這麼偏執了?   竟然如此對抗帝國?   眼下這個局面應該怎麼辦?   廉親王也覺得自己腦袋要炸開了一般。   這次的差事他辦砸了。   選王會,強行按著群臣的腦袋寫下了寧岐的名字,這讓帝國在越國臣子心中形象大跌。   當然了,如果能夠換來寧岐繼位,這樣的代價也沒有什麼。   但是現在醜態露了,寧岐又沒能上位,反而會成為天下笑柄。   真正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哈哈哈……」帝國廉親王上前道:「元憲賢弟,你這次中風可是把人嚇壞了,皇帝陛下尤為關切,所以派遣我來了,你該不會責怪我越俎代庖吧?」   國君寧元憲道:「怎麼會呢?我謝謝王兄都來不及。」   帝國廉親王道:「越王醒過來就好,朝內也有人主持大局了。越國太后的大喪要趕緊辦,抓緊辦啊,遺體不能總停在靈堂之上啊。」   國君寧元憲道:「王兄說得有理。」   接著,寧元憲道:「諸位臣工,你們也看到了,寡人雖然甦醒了,但是病體未痊癒,行動不便,說話不便。寧政你作為太子,接下來就由你監國了。」   「兒臣遵旨!」   寧元憲道:「寧綱呢?」   片刻後,寧綱出現在朝堂之上。   寧元憲內心一熱。   疾風知勁草,這位寧綱王叔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關鍵時刻竟然捨出性命維護越國。   寧元憲道:「寡人準備了密旨,是當著寧綱和寧啟等顧命大臣的面寫下來的。但是密旨卻被人調換了,所以寧綱做出毀掉密旨之事,因為他毀掉的是假密旨,此舉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寧綱叩首。   寧元憲道:「王叔,我讓沈浪給你準備一副好的假牙。」   寧綱王叔四顆門牙都被砸掉了。   寧綱道:「臣老了,面容也無所謂了,牙齒掉了就掉了。」   寧元憲笑道:「不行,這樣說話漏風。我說話已經不清楚了,你不能也不清楚啊。」   接著,國君寧元憲道:「之前是密旨,現在下一道明旨。寡人身體不佳,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一旦那一日到來,寧政立刻繼位為王。並冊封卞逍、寧綱、寧啟、金卓為四輔政大臣。」   這話一出,宰相祝弘主面孔一顫。   這是最公開的打臉了。   他是尚書臺第一宰相,竟然不能位列輔政大臣,何等之恥辱。   頓時祝弘主顫顫巍巍,上前跪下道:「陛下,老臣已年邁,正式向陛下乞骸骨。」   祝弘主再一次請辭。   「準。」寧元憲直接了當道:「祝弘主年紀確實大了,也該回去頤養天年了,準許辭去尚書臺宰相一職,但太子太師之位保留。」   祝弘主叩首:「臣謝陛下洪恩。」   樞密院副使種鄂有心也跟著辭官,但還是壓制了下來。   這個時候,他不能辭官。   「祝弘主退了,寧綱王叔,這個尚書臺第一宰相,就由你辛苦了。」寧元憲道。   寧綱道:「臣當盡心竭力。」   寧元憲道:「如此一來,尚書臺就少了一個人。王承惆你這個御史大夫就再挑一副重擔,把尚書臺第四位給擔起來。」   御史臺大夫王承惆叩首道:「臣遵旨,謝陛下洪恩。」   寧元憲道:「太子,寡人精力不濟,太后的喪事就交給你了。但務必記住一點,不要鋪張。」   寧政叩首道:「兒臣遵旨。」   「走吧,回去歇著了。」寧元憲道。   沈浪又推著輪椅離開了朝堂。   寧元憲竟然是表現出完全放手的意思,把一切國政交給寧政。   ……………………   書房內!   卞妃再給寧元憲餵飯。   這是乳鴿飯用人參和雞湯蹲了很久的,乳鴿也很爛,拌在飯裡面非常酥軟,而且也足夠美味。   寧潔長公主跪在了面前,她依舊顯得非常安靜。   「為什麼?」   足足好一會兒,寧元憲方才問道。   寧潔長公主道:「請處死我吧。」   寧元憲道:「我問你為什麼?」   寧潔長公主額頭磕下,道:「請陛下處死我。」   寧元憲道:「不能說嗎?」   寧潔長公主昂起頭道:「王兄,你不該醒來的,你不該在這個時候醒來的。」   寧元憲道:「那我應該什麼時候醒來呢?」   寧潔道:「半年之後。」   寧元憲道:「是寧寒跟你這麼說的嗎?」   寧潔又沉默不言。   寧元憲道:「朝堂之上,我忽然倒下,是誰直接動的手?」   「我!」寧潔長公主道,然後她掏出了一件東西。   同樣是一顆寶石,只不過是藍色的寶石,這就是那個噩夢石的開關?   寧元憲道:「這也是寧寒給你的,她讓你做的?」   寧潔長公主再一次沉默。   寧元憲冷道;「她要弒殺君父,為何自己不做,要讓你動手?」   寧潔長公主緩緩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王兄,我們只是讓你睡半年,免得給越國帶來滅頂之災,但……沒有想到沈浪還是把王兄給救醒了。看來這個滅頂之災是擋不住了。」   寧元憲道:「寧政上位,就是滅頂之災。就一定要寧岐上位,成為皇帝的忠狗,這才算保住我越國的江山?寧潔啊,當初你是何等仰慕姜離陛下?怎麼現在你也跪下了?」   「姜離死了。」寧潔長公主道:「他死了不算,也把無數人都拖下了深淵。王兄,這個世界上就不應該有英雄的,當年因為我們對他的仰慕,差一點就讓寧氏亡族滅種了。王兄你可還記得嗎,姜離覆滅之後,你跑到祝弘主面前搖尾乞憐,而我呢?我表現得最激烈,完全是姜離最狂熱的追隨者,結果……我被秘密囚禁了三個月。」   「王兄,你知道這三個月發生了什麼?」   「王兄,你以為我無欲無求是天生的嗎?不,我被閹割了。」   「情感、精神、慾望全部都被閹割了。」   寧元憲面孔一顫道:「所以你害怕了。」   「難道不應該害怕嗎?」寧潔長公主道:「我寧願死十遍,也不願意再承受那種可怕的折磨,那種沉淪於地獄般的痛苦。這個世界就不應該有英雄,對英雄的崇拜毀掉我們一次,不能再毀掉我們第二次。」   寧元憲望著這個妹妹良久。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寧潔長公主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寧氏王族的百年基業,是為了越國的江山。」   寧元憲道:「妹妹,你說你從來沒有想過要殺我,我相信!如果這個世界上連你都要殺我,那就沒有可信任之人了。你說你做的一切是為了越國的江山,為了寧氏王族的百年基業,這些我統統都相信。」   「妹妹,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要你告訴我,然後再一次鼓起你的勇氣,我依舊可以相信你,我依舊把黑水臺交給你,毫無保留的信任你。」寧元憲聲音非常動情。   寧潔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直接洶湧而出。   她也猛地朝著寧元憲磕頭,哭泣道:「王兄,求求你,廢掉寧政,立寧岐為太子吧。這是我們越國最後的一次機會,求求你了。」   寧元憲氣得渾身發抖,嘶聲道:「寧潔,你就這麼嚇破膽了嗎?你的骨氣呢?你就這麼心甘情願跪在地上,任由大炎帝國的宰割嗎?」   寧潔長公主哭道:「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寧氏王族傳承了幾百年,不能就毀在你的手中。」   「閉嘴,閉嘴……」寧元憲顫抖道:「你說,究竟發生了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寧潔只要你說出來,我饒你不死,我饒你不死!」   寧潔長公主望著寧元憲,收住了淚水。   「不用了。」寧潔長公主道:「王兄,我從來都不怕死,甚至我早已經活得不耐煩了。」   「就這麼死了也好,不用看到寧氏王族滅種,不用看到越國江山破碎。」   「王兄,這個世界沒有英雄,這個世界也不應該有英雄!」   「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要謀殺你。」   說罷!   黑色的血緩緩從寧潔眼中,鼻子,嘴巴流了出來。   她自盡了!   片刻之後,她筆直跪在地上的嬌軀,緩緩歪倒。   寧元憲如同雷擊一般望著這一幕。   腦海裡面浮現出小時候的寧潔,姑娘時候的寧潔,成年之後的寧潔。   「妹妹……」   寧元憲一聲高呼,猛地撲倒在地上,將寧潔冰涼的身體抱在懷中。   心痛如同刀絞!   ………………   一間密室之下。   祝弘主緩緩道:「黎明前的黑暗來了。」   「黎明嗎?」   「要開戰嗎?」薛磐道:「現在國都中,依舊有一萬多精銳掌握在我們手中,一旦開戰,未必會輸。寧元憲既然活了過來,那也可以再一次死掉。」   種鄂道:「明面上寧政的軍隊更多,但是他根基太淺了。若在國都開戰,我們贏面依舊很大。」   寧岐道:「開戰之後呢?殺掉寧政,殺掉父王,我強行登基為王是嗎?」   「有何不可?」薛磐道。   祝弘主道:「寧岐、我的孫女祝檸依舊願意嫁給你,這個婚事照舊嗎?」   寧岐道:「當然。」   祝弘主道:「諸位,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抉擇如何?」   眾人望著祝弘主。   「黎明前的黑暗來了,這是最黑暗的一刻,但是相信我黎明很快到來。「   「原本我和寧寒都想要抱住越國的一絲元氣,但是越王陛下斷送了這最後的希望。」   「既如此,那我們就蟄伏起來,靜靜等待,等待那一陣驚天的巨響,等待那真正天崩地裂的一刻。」   這話一出,全場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   為何祝弘主說得如此嚇人?如此鄭重其事?   「天下劇變,很快就要來了。」   「這次是真正之劇變,是整個東方王朝的劇變。」   「這一次的劇變,如同驚天海嘯一般,會徹底席捲整個世界。」   「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能夠抵擋。」   「不管是越國,還是楚國,又或者是所謂的大南國,只要擋在這場海嘯面前,都會徹底化為齏粉。」   「所以,接下來我祝氏全族會徹底退出越國朝堂,所有人都會辭官。」   「薛徹,離開國都,帶著你所有人,所有的勢力離開國都。」   「燕難飛,帶著你南海劍派所有弟子,帶著黑水臺所有嫡系,離開國都,回到你的南洲群島去。」   「種鄂,你也辭去樞密院副使的職位,返回天西行省,回到你種氏家族的領地去。」   「寧岐,你離開越國,前往炎京。」   「所有人都靜靜等著,等著那驚天的一響。」   「燕難飛,薛徹你們兩個人有一個任務。」祝弘主道:「這不是我的命令,而是炎京祝氏的命令。」   薛徹和燕難飛道:「請祝相吩咐。」   祝弘主道:「用盡一切力量,攻下怒潮城,滅掉金氏家族。」   燕難飛不由得一愕。   這個時候去滅金氏家族?去奪怒潮城?   為何啊?   祝弘主道:「記住,不惜一切代價,不管死多少人,都要拿下怒潮城,然後徹底封鎖整個越國東部海域的所有防線,隱元會會全力配合你們。」   薛徹道:「是!」   ………………   次日!   寧政收到了無數份的辭呈。   超過上百份之多。   種氏家族在朝堂上所有的嫡系,全部請辭。   祝氏家族所有的嫡系官員,也全部請辭。   薛氏家族請辭,黑水臺都督閻厄請辭。   整個越國朝堂,幾乎空了一小半。   之前遮天蔽日的祝氏、種氏竟然全部消失了。   頓時,朝堂上剩下的文武百官不由得覺得一陣陣茫然。   朝會之上,沒有議出什麼。   書房之中,寧政和尚書臺、樞密院的幾個嫡系大臣商議。   「殿下,留住他們。」   「殿下,關閉國都城門,留下他們。」   「種氏、薛氏一旦返回領地,一定會謀反。」   新晉的尚書臺副相王承惆依舊是一個大噴子。   「太子殿下,一定不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種鄂不能走,薛徹不能走。」   「立刻下旨,將他們定為叛逆,然後發兵滅之。」   監國太子寧政道:「寧綱王叔,寧啟王叔,你們二人覺得如何?」   寧綱道:「殿下,若是現在宣佈他們為叛逆,那內戰就會在國都爆發。」   寧啟道:「在國都範圍內,我們的兵力佔優。」   王承惆道:「殿下萬萬不可有婦人之仁,就算內戰在國都爆發,就算打得滿目瘡痍,卻能一勞永逸。」   寧政道:「若在國都爆發內戰不能一勞永逸。內戰不可避免,但不能在國都內爆發。一舉剿滅薛氏領地,種氏領地,這才叫一勞永逸。」   這話一出,幾個朝堂巨頭大驚。   一舉滅掉薛氏領地、種氏領地當然好,算是直接解決了百年隱患了。   但怎麼可能做得到?   越國就算最強盛的時候也做不到。   楚王率領三十萬大軍攻打鎮西城都沒有打下來。   那可是種氏家族的老巢,經營超過百年之久。   而現在寧政能夠拿出多少軍隊?   充其量不會超過五萬。   三十萬都打不下鎮西城,更何況四五萬?   還有薛氏家族。   隔海為王戰略,他們比金氏家族早了幾十年就開啟了。   如今薛氏家族的武安伯爵府是空的,薛氏家族所有的勢力都在南洲群島。   這是一個偽裝成為南海劍派的超級大軍閥。   薛氏不但壟斷了南部海域所有的貿易航線,而且還算得上是浮屠山的附屬勢力。   擁有強大無比的海軍,武道軍團。   沒有海面艦隊,想要滅掉薛氏家族完全是痴人說夢。   南洲群島距離天南行省足足兩千裡,這片群島有多大,有多少軍隊駐守,有多少城堡?   情報都是不完整的。   因為薛氏家族扶持南海劍派超過了百年,大規模向南洲群島移民持續了幾十年。   浮屠山對南海劍派的扶持,也超過了幾十年。   所以薛氏家族的南洲群島,絕對是一個超級龐然大物。   從之前發生的一件事就可以看出薛氏家族、南海劍派之強大。   浮屠山奪取了黑石島上古遺蹟的開發權之後,南海劍派派遣海上艦隊封鎖了所有的海域,動用的艦隊超過上百艘,一萬多人。   而金氏家族有多少艦隊?   不超過四千人,而且訓練成軍不超過兩年時間。   頓時,王承惆道:「殿下,可以放種鄂走,但不能放薛徹走。種鄂不是種氏之主,但薛徹卻是薛氏之主,南海劍派之主,南洲之主。一旦放他離開國都,就是縱虎歸山。」   寧政道:「王相,那用什麼罪名留下薛徹呢?」   王承惆道:「罪名還不簡單嗎?謀反啊!」   真不愧是御史大夫,最擅長給人戴帽子,之前口口聲聲說金卓謀反,現在說薛徹謀反。   寧政道:「可是薛徹沒有任何謀反的證據啊。」   薛徹率隊劫殺寧政,這就等於謀反。   但此事不能公開,一旦公開就把天涯海閣,浮屠山統統捲入進來。   王承惆道:「要什麼證據,先定下罪名抓人,然後再調查便是了。」   寧政道:「要出師有名,名正言順。」   王承惆無奈。   殿下真是太正了,甚至有點迂腐了。   當然作為臣子的話,他確實想要一個正直的君王。王承惆對寧元憲就頗有微詞,作為一個君王不施王道,盡走歪門邪道。   現在寧政表現得正直,他又覺得迂腐。   那麼是寧政迂腐嗎?   當然不是!   眼下的局面,根本留不住薛徹。   薛徹,燕難飛,閻厄都是宗師級高手。   當然這三人只有燕難飛一人有宗師之名,但另外兩人也有宗師之實。   當日在王宮,寧元憲是用君王之威鎮住了他們。   若想要靠武力,還真拿不下。、   不僅僅這三人是高手,寧岐和種鄂也是頂尖高手。   黑水臺的武士很多都是南海劍派出身,所以國都內的武道勢力,寧政一方是落於下風的。   自保可以。   因為寧政一方有李千秋夫妻,鍾楚客、黎穆,大傻等。   但想要留下薛徹,絕不可能。   更何況,薛徹背後還隱藏著浮屠山高手,隱元會高手。   所以他們徹底退出,把一個完整的國都交給寧政,這是好事。   ……………………   監國太子一一批准。   於是,種鄂帶領著種氏家族所有人,離開國都。   薛徹、燕難飛帶領無數人,離開國都。   至此,黑水臺空了大半,所有的主力全部離開。   沈浪麾下的黑鏡司,趁機替補進去,執掌黑水臺。   大宦官黎隼,兼任黑水臺提督。   沒錯,閻厄走了之後,黑水臺直接降級了。   薛氏和種氏全部離開。   但祝氏雖然辭官,但卻依舊留在天越城內,沒有任何要離開之意。   還有一個人沒有離開。   三王子寧岐!   ………………   太后的葬禮,莊嚴肅穆,但是卻不奢華鋪張。   葬禮結束之後,帝國廉親王就要離開了。   「寧岐,你確定不跟著我回炎京?」廉親王道:「如今薛氏退了,種氏也退了,你留在國都,或許是死路一條。」   寧岐搖了搖頭道:「多謝親王好意,越是這個時候,寧岐越要留在國都。」   寧岐想得很清楚。   若他去了炎京,就徹底淪為了一個失敗者,落魄者,甚至是炎帝國的傀儡。   而留在越國都城,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廉親王盯著寧岐良久道:「天下如此多嬌,還真是英才輩出啊。寧岐你果然是寧元憲的親兒子,在逆境之中反而顯出了驚人的英明。」   寧岐躬身道:「親王謬讚了。」   廉親王道:「放心吧,黎明前的黑暗,也黑不了多久了。」   ………………   寧岐擔任了一個多時辰的少君,然後就被廢掉了。   如今寧政成為了監國太子,寧岐身上只有一個官職,樞密院副使。   按說他就算留在國都也應該閉門不出的,但他竟然依舊每天都上朝,儘管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寧政太子監國之後,國君寧元憲就徹底退到了幕後,每日都在卞妃宮中休養,徹底放權。   寧政每天都把奏摺送過來,但寧元憲一本都不看。   把所有政事都交給了寧政,任由他施展。   他每天就是聽聽書,曬曬太陽,努力地做一些恢復訓練。   這樣放手的結果,竟然很不錯。   整個國都,乃至整個越國都井井有條。   當然這並不是寧政有多厲害。   而是人心思定。   經歷了兩年的大戰,又經過了一個月的朝堂劇變。   無數民眾都處於惶惶不可終日之中。   如今終於平靜下來,安居樂業都來不及,哪有心思鬧事。   還有一點寧政比寧元憲勤政得多,真的是事無巨細。   不管什麼事情,都會貫徹到底。   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會想要繞開,而是徹底解決之。   誠然,寧政執政的國都,比之前少了許多浪漫。   但終究是平靜發展。   朝局以一種非常離奇的方式,漸漸安定了下來。   ……………………   但是這種平靜註定只是暫時的。   十一月初八。   監國太子寧政正式免去天西行省中都督張子旭之職,召他返回國都,擔任禮部侍郎一職。   這當然是升官了。   所有人都認為,張子旭會跑,不會赴任。   但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回來了,而且乖乖赴任禮部侍郎。   十一月出九。   寧政免去張翀天北行省代理都督一職,遷任天西行省都督。   次日、張翀離開天北行省,全速南下。   十一月十三,張翀前往天西行省,正式上任天西行省大都督。   此時,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越國朝堂要對種氏家族動手了。   十一月十七,威武公卞逍正式請辭樞密使一職。   越王寧元憲答應。   至此,越國樞密院正使空缺。   次日寧元憲不經對方同意,直接冊封種堯為越國樞密院正使,並且下旨種堯立刻進入國都赴任。   與此同時。   越國尚書臺和樞密院的政令也到達了鎮西城。   要求種氏家族響應新政,裁撤家族私軍,將鎮西軍兵權交還樞密院。   與此同時!   玄武侯金卓正式上奏,願意交出九成封地,只留玄武侯爵府以及附屬莊園。   經營怒潮城已經超過了三年,如今金氏家族封地已經無足輕重,大部分的子民都已經遷移到雷洲島。   金山島、怒潮城、雷洲島才是金氏的根本。   ………………   旨意到了鎮西城之後。   種堯稱病,不願意前往國都赴任樞密院正使。   越國尚書臺派遣官員前往鎮西城,要求丈量鎮西侯爵府封地。   越國樞密院官員前往鎮西城,開始對種氏私軍,鎮西軍進行登記造冊。   手段直截了當,為收回種氏家族封地、裁減種氏私軍做準備。   種師師勃然大怒,大開殺戒。   殺了三名樞密院官員,毆打十七名尚書臺官員。   越國朝堂震怒。   國君寧元憲下旨,令種堯交出殺人兇手種師師。   並且主動上繳兵員名冊,上繳封地地圖,響應越國新政。   否則,視為叛逆。   種堯置之不理。   國君寧元憲昭告天下,種氏家族謀逆。   下旨天西行省大都督,涅槃軍統領金木蘭,剿滅種氏叛逆。   整個越國,再一次震驚!   這麼快,這麼急嗎?   剛剛才打完了國運之戰,又要打種堯了?   民眾們驚詫,但是朝堂官員卻一點都不震驚。   這場大戰本在幾個月前就該爆發了,是寧政不願意在國都爆發內戰。   而且種氏家族是越國頂尖貴族,最大的軍閥,甚至算得上是擎天玉柱。   一下子宣佈為叛逆,對越國萬民衝擊太大了,需要一定的緩衝。   內戰一定會爆發。   但多少還是要講究師出有名。   ………………   種堯傳檄天下。   國君寧元憲中風,朝政已經被寧政掌控,君王已是傀儡。   種氏家族是越國的百年忠臣,為了越國江山,為了寧氏王族的百年基業,種堯號召天下將領,進國都勤王。   緊接著,種氏家族瘋狂增兵。   軍隊一下子從六萬激增到十萬,都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軍糧,哪裡來的軍費。   然後,種氏家族軍隊四面出擊。   短短時間內就徹底佔領了整個天西行省北部所有郡城。   至此!   越國內戰,正式爆發!   整個天西行省北部,全部落入種氏大軍手中。   除了古蘭城之外。   金木蘭率領第一、第二涅槃軍四千多人,堅守古蘭城!   這古蘭城,距離鎮西城僅僅只有不到二百裡。   從地圖上看,古蘭城孤立無援,陷入了種氏大軍的重重包圍之中。   …………   十二月初九!   種鄂率領四萬大軍,進攻金木蘭鎮守的古蘭城。   隨同出徵的,還有金木蘭曾經的宿敵種師師。   古蘭城是一個破舊的小城。   金木蘭守軍僅僅只有四千多人。   雙方十倍的兵力差距。   「金木蘭這四千多軍隊,是越國麾下最精銳的部隊!」   「一旦滅之,寧政手中再無任何力量能夠抵擋我種氏大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