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天崩地裂!沈浪身世!


第405章 天崩地裂!沈浪身世!   未知地點。   一間地下密室內,一個絕對無塵的房間內。   一個臉上包裹著紗布的男人,坐在鏡子面前,端詳著自己的眼睛。   他問道:「我能出去嗎?我就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就看一眼花花草草。」   「不能!」   他問道:「一眼都不能嗎?」   「不能,你的身體太弱,你到外面會死的。」   他問道:「我還能活多久?」   「不知道,或許一個月,或許兩個月。」   他嘆息道:「真希望那一天趕緊到來,我真的活得太痛苦了。」   對方無言。   他又道:「《風月無邊》不寫了,現在《鬥破蒼穹》也寫完了,《西遊記》也看完了,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啊。」   「那你可以看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他無奈道:「我已經看了十九遍了,《東離傳》我已經看一百五十三遍了。」   呃!   他又道:「我可以去看外面的世界嗎?就看一眼好嗎?哪怕看一眼就死。」   「你還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他道:「那我什麼時候死?」   「不知道,或許快了。」   他道:「聽說大炎帝國的姬寧小公主和我一樣脆弱,生了幾十種病,隨時都可能死去對嗎?」   「她,看起來彷彿和你一樣多病,但其實她和你不一樣的。」   他道:「不知道那個小公主活下去的動力是什麼?反正我活下去的動力就是《風月無邊》,就是《鬥破蒼穹》,就是《西遊記》。」   「對不起。」   他道:「不,不,不,是我對不起你們。為了讓我活下去,你們已經耗盡了所有的一切。我已經感覺到了,我的生機正在凋零,我的時間不多了。」   對方沉默。   他哀求道:「我現在可以解開紗布,看看我的臉嗎?」   「還不行。」   他道:「那我現在有名字了嗎?」   「還沒有。」   他道:「我都二十來歲了,還沒有名字啊?」   對方道:「要不然你現在開始想,等你想好了叫什麼名字告訴我一聲。」   他道:「好啊,現在這就成為活下去的新動力了。我一定要想一個最最驚豔的名字,獨一無二的名字。我看了那麼多的書,我在書中經歷了那麼多的人生,我一定會想到一個好名字的。」   「我相信你。」   他道:「這面鏡子真好,看的真清楚,這十幾年來,我先經歷了銅鏡,銀鏡,現在這個玻璃鏡最好,可惜我還看不到我的臉。」   「你很快就可以看到了。」   他道:「我是一個失敗的作品嗎?」   「不,你只是太特殊了,你是獨一無二的。」   他道:「我一下子想不出一個特別好的名字,但是又特別無聊,你能陪我下棋嗎?」   「好!」   片刻後,下棋結束。   他的棋藝太高了。   「算了,我還是和鏡子裡面的我下吧。」   然後,他在鏡子面前擺開了圍棋,自己和自己下棋。   完全投入,渾然忘我!   ………………   沈浪艦隊離開南洲群島,朝著玄武城的方向而去。   木蘭寶貝果然說話算話,給沈浪加了一刻鐘。   人渣覺得自己果然便牛逼了。   果然,報仇成功能夠讓人變強。   我浪爺從一刻鐘到半個小時,現在足足三刻鐘。   誰能比我強?   哈哈哈哈哈!   木蘭寶貝有點累。   沒辦法,想要讓夫君變強,她就要受累。   而且天天想著生女兒,時時刻刻鎖定,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到再一次醒來的時候,人渣夫君在研究地圖。   木蘭上前,坐在身上懷裡柔聲道:「夫君在看什麼?」   「看地圖。」   木蘭目光落在地圖上的一個角落,哪裡被沈浪畫了一個三角形。   「這是什麼?」   沈浪道:「魔鬼大三角。」   木蘭道:「好像沒有聽過啊。」   沒有透過是正常,這個詞聽過的人不多。   仇天危知道,仇妖兒知道,天涯海閣知道,矜君知道,沙飲知道。   總之,知道的人不多。   這是一個非常神秘危險的海域,是海上航行的絕對禁忌。   任何船隻進入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上去有些像是地球上的百慕達三角。   百慕達三角有幾怪,首先出現了一些其他地方沒有的物種。其次這裡的波段和其他其餘不一樣,所以很多飛機進入這片區域後就消失了。   而且各種資料顯示百慕達三角的輻射段應該屬於地球內部,不屬於地球表面,甚至這種輻射段被命名為範艾倫帶。   總之一直到現在,百慕達都是未解之謎。   而這個世界也有這麼一片海域。   天涯海閣,誅天閣,甚至仇天危,薛氏艦隊都派遣艦船探索過這個魔鬼大三角。   結果,全部有去無回。   這些艦船就彷彿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一般。   金氏家族屬於海上的新貴,所以還沒有玩到這個高階,尚且沒有去探索這個魔鬼大三角。   「這裡距離我們怒潮城,彷彿不是非常遠。」木蘭道。   沈浪道:「距離怒潮城東南方向六千五百裡。」   木蘭嬌聲道:「為什麼稱呼它為大三角,它明明看起來不大啊。」   女神,你這就是屬於故意撒嬌了,裝小孩子嗎?   沈浪道:「這只是在地圖上看起來不大,實際上邊長超過了七千裡的三角形,幾乎把東部海域和南部海域完全隔開了。」   木蘭道:「夫君,我們這一次出海,就我們兩人嗎?」   沈浪搖頭道:「不,我們全家人。」   「啊……」木蘭驚訝道:「我還以為只有我們二人世界呢。」   接著,木蘭道:「我們要往哪裡走啊?」   沈浪道:「往東,一直往東。」   木蘭驚訝道:「往東,難道去找仇妖兒嗎?」   她有些不太願意。   在她沒有比仇妖兒強大之前,她不想去見仇妖兒。   沈浪道:「海外很大很大的,縱橫幾萬裡之遙,哪裡這麼容易就遇到仇妖兒了。」   木蘭道:「夫君,你確定不向國君和寧政殿下告別嗎?」   沈浪道:「有什麼好告別的,相見不如懷念,不過我有書信給他們的。」   木蘭道:「那,那寧焱和沈力寶寶呢?」   沈浪道:「這次回家,應該就可以看到了。」   木蘭道:「寧焱來玄武城啊?」   沈浪道:「怎麼?不行啊?她明明比你大,還乖乖喊你姐姐呢。」   ………………   沈浪的艦隊走了。   留下三王子寧岐一個人,躺在地上。   他就這樣躺著一動不動,望著天空。   父王曾經說過,這個世界或許會變天。   但是未必不會變回來。   那寧焱到底要看看,這天能不能變回來?   他先看到了晴空萬裡,然後夜幕降臨。   天上星辰密佈,仿若銀河。   寧岐從來都沒有仔細看過天空。   因為那太遙遠了,也太美麗了,他害怕沉迷其中,從而忘記了周圍的殘酷鬥爭。   他一直都告訴自己,一定要做一個俗人,不要做一個高雅之人。   一個人沉迷於天空。   有可能是是超脫,但也有可能是逃避。   能夠超脫的人太少了,所以還是逃避。   用沈浪的話說,在現有的世界的裝不了逼了,那我就強行進入更高的緯度。   有兩種東西,我對它們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它們在我心靈中喚起的驚奇和敬畏就會日新月異,不斷增長,這就是我頭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定律。   這段話不是沈浪說的,而是康德。   寧岐沒有聽過這段話。   但是仰望星空的時候,卻本能地浮現出這樣的哲學觀。   他和毫無底線薛徹不一樣。   他做出的任何決定,他的任何意志,都是為了心中的目標和理想。   他其實很想說一句話,我寧岐也沒有私敵。   但他還是做過了很多逾越底線的事情,所以已經無顏說出此語。   天空深邃。   人性同樣深邃。   天空的深邃,讓人不敢細究,唯恐沉淪。   人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到哪裡去?宇宙起源在哪裡?終點在哪裡?   思考這些過於玄而又玄的問題,容易讓人藐視身邊的現實。   人性的深邃,更加不敢讓人細究,否則只會沉淪的更深。   人無完人。   每一個人心中都住著天使,每一個人心中也都住著惡魔。   當天使浮現的時候,會讓人對自己所作所為無比的愧疚。   當惡魔浮現的時候,自己會讓自己恐懼。   探索人性的這種沉淪,意味著靈魂的拷問,意味著自我否定,意味著意志的自我毀滅。   很多時候,強大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念頭,他們堅信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   但……真的是對的嗎?   經不起靈魂拷問的,所以不去深究。   之前的寧岐,就從不去探尋自己的人性。   因為他不敢。   一旦探尋,就會拷問,就會動搖。   而為政者,最忌諱的便是動搖。   找到一個目標,然後不斷奮鬥,用盡一切手段,達到這個目標。   這就是他之前的人生。   而現在,他彷彿必須拷問自己了。   他奪嫡失敗了,寧元憲和寧政沒有殺他。   他依舊不甘心,離開了國都,來到了薛氏的南洲城。   結果,薛氏覆滅了。   沈浪非但沒有殺他,反而救了他。   這兩次的死裡逃生,非但沒有讓他覺得快活,反而是痛苦。   他不是寧翼。   寧翼是貪生怕死的,為了活下去可以不惜一切。   寧岐不知道多少次在絕境中沉淪,每一次都自己殺了出來,置於死地而後生。   他開始拷問自己的靈魂。   然後,更加痛苦。   這幾乎是要摧毀自己的意志,否定自己的過去,然後重新建立。   天黑了,天又亮了。   太陽升起。   太陽又落下。   晴空萬裡,又烏雲密佈。   雷鳴陣陣。   烏雲壓頂。   暴雨傾盆。   又雨過天晴。   之前寧政和寧岐討論過姜離陛下。   寧政說姜離陛下是太陽,就算是他死了,也依舊照亮著世界。   寧岐說姜離只是稍遜即逝的流星,給人希望,但更加讓人絕望。   若無希望,便不會絕望。   但是此時寧岐眼睛固定不動,沒有變幻任何視野,就看著頭頂的天空。   他發現,每天他大概只能看到一段時間的太陽,就是正午時刻。   因為他就只盯著他一片天空。   其他時候,太陽都在他的視野之外。   但是……   太陽不在他的視野之內,就不存在了嗎?   甚至太陽落山了之後,它就不存在了嗎?   哪怕在黑夜,月亮也依舊脆弱而又頑強地照亮黑暗。   但其實,月亮只是太陽的反光而已。   那現在整個世界是屬於黑暗之中嗎?   只不過之前是徹底的黑暗,現在月亮升上來了?   誰是這個月亮?   整整七天七夜之後。   寧岐鬍子拉碴,頭髮散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進入殘破的南洲城,吃了一頓飯。   已經有幾艘船來接他了。   浮屠山的?   無所謂了。   他登上了船。   「三殿下,去哪裡?」   「北上。」   艦船一路向北,目標天南行省。   幾天之後。   船隻靠岸。   已經有一支騎兵在這裡等候他了。   「殿下,我們護送您去天南城。」騎兵首領道:「您可以在那裡等候,等待屬於您的時代到來。」   這又是誰的騎兵?   祝氏的?   天涯海閣的?   「我要北上。」寧岐道。   騎兵首領道:「殿下,如今薛氏家族覆滅,您北上可能會死。祝相的意見非常明確,您先留在天南行省,等到天崩地裂的時候,您再北上,入主國都。」   寧岐道:「我要北上。」   騎兵首領皺了皺眉頭。   片刻後,寧岐在閻厄的保護下北上!   幾天後,寧岐進入了國都!   如同一個乞丐一般,進入了王宮,拜見越王。   「回來啦?」頭髮全白的寧元憲雙手顫抖道:「去見你的母親吧。」   寧岐抬頭看了父王一眼。   幾個月不見,他更瘦了,整個身體幾乎佝僂在一起。   他坐上了輪椅之後,就再也沒有下來過了。   他如此的年邁了,和兩三年前的年輕精緻完全判若兩人了。   寧岐叩首一下,然後去見母親種妃。   ………………   薛氏家族覆滅了。   在國都引起了一點點波瀾,然後又陷入了沉寂。   三王子寧岐竟然回來了,他竟然敢回來。   但,也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寧岐回來之後,直接從所有人的視野中消失了,幾乎和種堯一樣低調,每天都在家中,閉門不出。   寧元憲和寧政都沒有殺他。   非但沒有殺,也沒有任何斥責,當然也沒有獎賞,就彷彿他不存在一般。   國都的一切,依舊有條不紊。   越國的一切,有序發展。   寧靜得可怕。   就彷彿是大海嘯,大地震,大爆炸之前的瞬間寧靜。   這種寧靜,彷彿稍稍大聲喘息一口氣,都會被驚嚇道。   所有人,都變成了小獸。   地震來臨之前的小獸。   而且還是無法逃跑的小獸,只能呆在自己的窩裡,瑟瑟發抖。   寧政就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   該做什麼做什麼?   依舊無比勤政,近乎自虐一般的勤政。   就彷彿是要把剩下所有的事情做完。   倒是應了那一句歌詞。   把每一天都當成末日。   他什麼都沒有說,不過妻子卓氏有一次哭著求他,將她休了吧,重新再娶一個。   作為一國太子,沒有後代,沒有子嗣像什麼話。   寧政一笑道:「不要以後了,活在當下。」   ………………   大炎帝國集結了前所未有的大軍。   新乾王國,集結了前所未有的大軍。   大晉王國,大梁公國等等!   北邊所有的國家,全部出兵。   不管多少,任何一個諸侯國,甚至最北邊的大戎汗國,都全部出兵。   所有國家,大大小小几十個,都接到了皇帝陛下的旨意。   天文數字的大軍!   浩浩蕩蕩南下!   毀天滅地之勢。   這驚天的威勢,和南部海域的那場大海嘯,一模一樣。   任何人,任何國家都不能阻攔。   年輕的吳王,稍稍抗爭了一天,就徹底妥協了。   宣佈響應皇帝陛下詔令,吳國領土無條件讓大軍過境。   並且,吳王宣佈出兵十萬,加入帝國聯軍。   楚王抗爭了兩天,然後妥協,宣佈響應皇帝陛下詔令,楚國全境無條件讓帝國大軍經過。   並且,楚王宣佈出兵十萬,加入帝國聯軍。   天文數字的軍團。   幾乎比二十幾年前,大炎帝國和姜離決戰的時候更多。   如同烏雲。   如同海嘯。   席捲南下!   這次皇帝出動天文數字大軍,沒有任何理由。   甚至沒有人知道目標。   皇帝讓大軍去哪裡,大軍就去哪裡。   但是……   所有人心中,是隱隱知道的。   只有一件事情,才能夠讓整個世界變色。   ………………   天文數字的大軍,有多少人?   不知道!   而且數字已經毫無意義。   總之,超過這個世界幾百年來所有戰爭的軍隊。   之前越國的國運之戰,四個國家先後出動的總兵力,幾乎超過百萬。   但比起這一次,彷彿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皇帝陛下,帶著他至高無上的意志。   席捲著天地威勢而來。   不可阻攔。   任何阻擋者,都會粉身碎骨。   ………………   而現在這天文數字的軍隊,半個世界的軍隊,浩浩蕩蕩,朝著越國而來了。   皇帝的目標在越國?   呵呵!   這支軍隊,足夠把越國滅亡幾十次了。   這不像是一場南徵,而像是一場閱兵啊。   然而,國君寧元憲和寧政,沒有接到皇帝陛下的任何旨意。   甚至任何暗示都沒有。   整個越國,彷彿被巨大的烏雲籠罩,不見天日。   祝弘主第一次走出了房門,望著天上的太陽,緩緩道:「這黎明之前的黑暗,也太久了一點。但該來的終究會來的,太陽終究會升起的,黑暗的時刻過去了。」   不過,說這句話的時候。   黑色的烏雲,從北到南,不斷籠罩而來。   寧岐站在院子,仰望著天空。   「祝弘主,這就是你所說的黎明嗎?」   「為何,顯得更加黑暗了呢?」   ………………   寧元憲和寧政正在吃早飯。   他雙手已經顫抖得拿不起筷子,甚至握不穩勺子了。   卞妃溫柔地餵他。   「陛下,沈浪公子的密信。」大宦官黎隼道。   寧元憲道:「叫公子,前面不必加名字了。」   大宦官黎隼道:「是,公子的密信。」   寧元憲道:「一會兒再看,吃完飯再看,這小子的這封信,肯定是讓我不痛快的,我不能壞了吃早飯的心情,卞妃的早餐做得這麼美味,我不能辜負了。」   卞妃溫柔地把臉蛋貼了上來,兩個人的面孔輕輕廝磨著。   寧元憲笑道:「再說,之前每一次都小混蛋,小混蛋地罵著,再也罵不了多久了,說不定快要改口了。」   寧政依舊一絲不苟地吃著早飯。   父子兩個人吃完了早飯。   寧元憲道:「信,拿過來吧。」   大宦官黎隼把信遞了過去。   寧元憲開啟信,用盡所有的意志和力量,都無法阻止雙手的顫抖。   沈浪的字跡映入眼簾。   陛下,您每次都為二十幾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懷,覺得自己曾經跪下妥協過,所以腰桿就打斷了,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您啊,還是太放不開了。   這才哪到哪啊?   男兒膝蓋有黃金,但是黃金是很軟的。   為啥不說男兒膝蓋有鋼鐵呢?就是說該跪還要跪。   一邊跪,心裡一邊喊著日/你/娘,他日殺你全家,這才是正常君王的狀態。   我的陛下啊,放開點,放開點。   唉!   陛下,有些事情我也真是沒想到啊。   等想到的時候,我們已經走得太近了。   靠,二十幾年前我們家給你惹禍。   現在,又要給你惹禍了。   艹,艹,艹。   您、還有寧政殿下,就徹底和我劃清界限吧。   順便直接把我宣佈成為叛逆,向皇帝陛下有一個交代。   就怎麼愉快地決定了。   越國正式宣佈和我劃清界限。   放開一些,我的陛下!   ………………   寧元憲把沈浪的親筆信遞給了寧政。   「他是不是都把別人當成文盲白痴了,至於把信寫得這麼白嗎?」寧元憲吐槽道。   寧政道:「大概是寫書的時候摘章據典太多了,有些吐了,所以喜歡用大白話。」   「唉!」寧元憲道:「這個人不靠譜啊,我還等著《風月無邊》第二部呢,現在想來,大概也是有生之年了。」   寧元憲你可以啊,連有生之年系列的吐槽都懂。   黎隼又把一封信遞給了寧政。   寧政開啟一看。   這裡面是密文,單獨看的話,完全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意思的。   但是寧政卻能看懂。   「寧政殿下,潛龍在淵,接下來你表態和我決裂,正式向皇帝妥協。我發誓幾年之內天就變回來了。你妥協一次,保住王位,保住寧氏王族的百年基業。   我發誓,很快天就會變回來的。   我向你發誓。」   這封密信,沈浪用了三次發誓。   看完之後,上面的字跡消失了。   寧政把密信放在燭火之上,燃燒成為灰燼。   「看完了?」寧元憲道。   「嗯。」   寧元憲道:「他說什麼了?」   寧政道:「沒說什麼。」   寧元憲道:「還有胃口嗎?要不然再吃一碗?」   寧政道:「行啊,我就陪父王再吃一碗。」   ……………………   沈浪的艦隊距離玄武城很近了。   金木蘭已經感受到了,這種遮天蔽日的氣息。   天上,地上,到處都是。   沈浪道:「寶貝,你相信我嗎?」   木蘭點頭道:「我相信。」   沈浪道:「那我正式告訴你,我們全家人都會平平安安,不會有一個人出事。」   木蘭道:「包括你在內。」   沈浪道:「尤其是我。」   木蘭道:「我們要去海外,這是真的嗎?你不會騙我吧?」   沈浪道:「當然不是騙你。」   木蘭道:「那我們還回來嗎?」   沈浪道:「當然回來,很快就回來,我們就相當於出國旅行了一趟,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等我們回來的時候,那就是徹底的天下無仇了。」   木蘭道:「你發誓,我們全家人都平平安安。」   沈浪道:「我發誓,就連金晦,金劍娘等等所有人,都平安無事,不傷一根汗毛。我說過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對不對?我吹過的牛逼,永遠都實現了,對不對?」   木蘭點頭道:「我相信你。」   沈浪道:「寶貝,這都到家了,要不然趁著這段時間,再來一次?」   木蘭寶貝道:「行,這次讓你多兩刻鐘。」   沈浪道:「什麼?」   木蘭道:「沒,沒什麼。」   浪爺無敵了。   一個小時,前所未有的一個小時。   ………………   沈浪和木蘭回到了玄武侯爵府。   所有人都在,包括寧焱和沈力寶寶也在。   這還是沈浪第一次見到沈力小寶寶。   他如今才不到三個月而已,但已經稍稍張開了。   相較於普通寶寶,他算是漂亮的。   但是比起沈宓和沈野寶寶,他就是普通的了。   但是真的很乖巧,很安靜。   沈浪小心翼翼地將沈力小寶寶抱了過來。   「真乖,外祖父給我們寶寶的名字取得真不錯,不過可以再好一點,比如叫沈大力。」   沈浪剛剛說完,就被寧焱踩了一腳。   他不由得冷笑,你用腳踩我有什麼用?   有本事,你一尻坐死我啊。   然後,沈浪憐愛地抱著沈力小寶寶。   沈宓寶寶看得眼饞,寶石一般的眼睛巴巴地望著他。   沈浪一彎腰,把漂亮之極的沈宓也抱起來。   我們的沈宓小公主長得越髮漂亮了,不知不覺,小丫頭已經三歲了。   沈野小寶寶看了一眼爸爸,又看了一眼自己。   爸爸彷彿沒有長第三隻手啊。   那我怎麼辦?   我難道是那個被嫌棄的寶寶嗎?   「哇……」沈野小寶寶頓時嚎啕大哭。   小冰趕緊抱起來哄,結果完全哄不住。   「你們真是的,幹嘛這樣對我們小野寶寶。」小冰埋怨,然後一把塞進了木蘭的懷裡。   呆在媽媽的懷裡,沈野小寶寶改嚎啕大哭為哽咽,可憐巴巴地望著爸爸。   沈浪溫柔地看著沈野,心中道:「小野,因為你最強大,所以爸爸要多疼你的姐姐和弟弟。」   片刻後。   弟弟沈建走了過來。   他一身甲冑。   沈浪道:「弟弟,你現在穿著甲冑做什麼?」   沈建道:「我能為你而戰。」   「好,謝謝你。」沈浪道:「不過,至少現在沒什麼戰鬥。」   沈建道:「我,我以為有,對了,爹孃在家裡等你。」   「好。」沈浪道:「我馬上去。」   沈浪將沈力還給寧焱,將沈宓寶寶還給小冰,然後就去見父母。   木蘭道:「夫君,我陪你去。」   沈浪道:「不用了,你去的話,大概會有些尷尬。」   ………………   此時,沈萬夫妻並不在玄武侯爵府,而是在原來那個楓葉村的小屋子裡面。   就是他們最窮困時候的家。   沈浪來到了屋外。   天上烏雲壓頂,看似要打雷,卻他媽的不打。   唉!   最討厭這樣的天氣。   要打雷你就打雷。   要下雨就你下雨。   冰雹也無所謂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   沈浪推開門走了進去。   媽蛋,果然是這一幕。   他的父親、母親,整整齊齊跪在地上。   沈浪也趕緊跪了下來。   一家三口,跪在一起。   沈萬夫妻朝著沈浪叩首。   「老奴無名拜見大乾帝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