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誰敢跳出來?


第89章 誰敢跳出來?   徐芊芊直接被一個耳光打蒙了。   而徐光允在邊上,沒有阻止,沒有喝罵,就好像沒有看見一般。   打完這一道耳光之後,張晉心中有點後悔了。   不是因為打了徐芊芊而心疼的後悔。   當一個男人主動打女人的時候,也就是他處於最無能的時候,只能拿自己的女人洩憤。   而他張晉,是堂堂太守之子,怎麼可以顯得無能。   徐芊芊沒有任何解釋。   比如我和祝文華是清白的之類,她只是望著張晉,沒有出聲。   因為不需要解釋,張晉對這個未婚妻是足夠瞭解的。   不是她有多麼的冰清玉潔,而是因為沒有拿到足夠的利益,她根本不捨得付出自己身體任何一部分。   「你們當時為什麼不殺了那個畜生?為什麼不殺了他?」張晉只能找到這個理由。   總不能說你們為何要得罪那個畜生,因為得罪是在所難免的。   徐芊芊冷聲道:「張公子,當你的未婚妻受到傷害的時候,難道你只會對著她洩憤嗎?別的事情什麼也做不了?」   這是徐芊芊第一次對張晉這樣說話,平常任何時候她都是溫柔的,望向張晉的目光也充滿了仰慕。   張晉猛地一拳。   直接將牆壁砸出了一個坑。   「真的後悔,當時沒有弄死那個畜生啊。」張晉咬牙切齒道:「當時為什麼不直接弄死啊。」   徐芊芊沒有說話,只是端來了一杯茶遞給張晉,然後用絲帕輕輕擦拭張晉的手背。   這個動作如同一縷春風,吹過張晉的心。   張晉道:「我去找父親。」   言下之意非常明白,動用政治的權力封殺沈浪的這本書。   然後,張晉用最快的速度,騎馬前往怒江郡城。   ……   在太守府的書房內,張晉又看到了沈浪的這本《風月無邊》。   「寫得真好……」張翀嘆息道:「真是才華橫溢啊,完全不似一個年輕人寫得出來的,厲害啊!」   張晉剛剛進入,心口就活生生被捅了一刀。   這位太守彷彿半點都不生氣,竟是看得津津有味。   見到兒子怒氣衝衝進來,張翀拿起毛筆開始寫字。   張晉本以為父親會寫一個靜,但沒有想到寫的是一個殺。   這個殺很內斂,鋒芒都隱藏了起來,但是力透紙背,讓人隱隱感覺到陰冷的殺意。   「你是讓我過來徹底封禁了這本書?」張翀道。   「是。」張晉道。   張翀道:「想要禁售這本書不難,將那個書商鄧先抓起來便可。」   鄧先其實是有背景的,他是陽武郡太守小妾的哥哥。   但張翀真的要抓人,對方也擋不住。   張翀繼續道:「不僅在怒江郡,就算在整個天南行省封殺沈浪的這本書也能做到。」   他確實可以做到,只要去總督府找祝戎大人說一句便可。   如今的張翀是祝系麾下的一員大將,而且還是先鋒官,他說的一句話,祝戎大都督還是要認真對待的。   「但是……」張翀道:「我不會那樣做的。」   張晉道:「為什麼?」   張翀道:「你知道什麼書最火嗎?」   張晉心中知道答案,但實在被憤怒佔據了頭腦。   「禁書。」張翀道:「你越禁,它越火。」   這位太守大人說出了真理。   「想要徹底滅掉這本書的風潮,唯一的辦法是沈浪死。」張翀道:「但想要沈浪死,就必須先滅掉玄武伯爵府,這就回歸到了核心問題之上。」   張晉道:「難道就任由這個畜生這樣玷汙徐芊芊的名聲?那我們張家豈不是成為了笑柄?」   張翀道:「你娶的是徐芊芊,還是徐家的錢?」   當然是徐家的錢,但張晉還無法坦然回答出這個問題。   「難道我們張家不需要名聲嗎?」張晉問道。   張翀道:「我是一個酷吏,是國君手中的一把刀。我又不做千古名臣,又不做什麼賢臣,我要那麼好的名聲做什麼?」   果然厲害的人物都是相似的,張翀大人頗有浪爺知己的味道啊。   這話,又直中了核心。   很多人說讀書人掌握了筆,就掌握了歷史,就讓很多人遺臭萬年。   比如說《楊家將》裡面的那個龐太師。   人家龐籍雖然談不上是一代賢臣,但好歹也是一代名臣,哪裡是什麼大奸臣了?   但是……   人家龐籍在乎嗎?   遺臭萬年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幾乎永久性,深層次的,比如秦檜和汪兆銘。   第二種是表面性的,比如龐太師。   「不要讓憤怒佔據你的頭腦,從而失去了理智。」張翀道:「我們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如何擊敗玄武伯爵府,如何讓這個百年貴族徹底消失。」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到時候沈浪這個蒼蠅自然就被碾死了。   「回去吧,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張翀淡淡道:「沈浪要得意就讓他得意,對玄武伯爵府的致命攻擊就要開始了,也正好驗證一下沈浪的貨色,看他是小聰明還是大智慧。」   張晉站定原處不動。   張翀忽然道:「你打了徐芊芊了?」   張晉一愕,父親連這個都能猜到?   「讓人看輕你了。」張翀道:「回去之後,好好表現吧。」   忽然,張晉問道:「父親,我們究竟缺了多少錢?」   張翀淡淡道:「十萬金幣。」   張晉道:「運作一個豔州下都督,竟然要十萬金幣嗎?等父親你滅了玄武伯爵府之後,功勞早就夠了啊,祝氏酬功也要為您弄到這個位置,為何還要錢去買?」   張翀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胡說八道什麼?」   「豔州下都督的位置何等重要?是金錢能夠衡量的嗎?」張翀道:「我們用這十萬金幣不是去運作這個官職,更加不是買官,只是用來堵住反對者的口而已,只是讓那些人不要出來壞事而已,難道這筆錢也要讓祝總督出嗎?」   張晉立刻躬身拜下道:「孩兒愚鈍。」   「趕緊回去。」張翀道:「你和徐芊芊的訂婚禮就在玄武城我們的老宅舉行。」   「是!」張晉道。   張翀道:「你給我記住,你的訂婚宴就是一場政治戲,是新政派對玄武伯爵府的進攻前奏和預演。」   張晉躬身道:「孩兒知道裡面的分量。」   張翀道:「辦好這次訂婚禮,務必營造出四面八方圍攻玄武伯爵府的氛圍。眼界放高一點,不要和沈浪這個人糾纏,永遠記住你的目標,玄武伯爵府。」   「是!」   四面八方圍攻伯爵府!   ……   沈浪的院子內。   他又站在半米高的凳子上,在牆壁上寫下了兩個新仇人的名字。   祝蘭亭,祝文華。   「娘子,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但為何這牆壁上仇人的名字不減反增啊。」沈浪幽怨道:「好不容易去掉了一個田橫,現在又多出了兩個名字,這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我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無休止的復仇,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啊。」   這個時候,聰明的人就應該說。   夫君,為何仇人的名字越來越多?難道你心中就沒數嗎?   就你那睚眥必報的性格,這輩子都報不完仇吧。   你瞅啥?瞅你咋地?結仇了!   你竟敢看不起我?你竟敢罵我?結仇了。   你雖然嘴裡沒有在罵我,但是我覺得你心中在罵我。結仇了。   但是木蘭迷人一笑道:「夫君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沈浪一咧嘴。   娘子,你別這麼優秀啊。   這場男女愛情之戰,我不想輸啊。   我絕對不能先淪陷。   要淪陷,也是你先。   愛情是一場戰爭,誰先說出我愛你,誰就輸。   寫完新仇人的名字後。   沈浪從凳子上下來,嘴裡用口技響起了某種音樂。   一段看似輕快,實則肅殺的音樂。   這就是《權力的遊戲》裡面,瑟曦太后用野火炸毀大教堂,把七神教的大小麻雀,小玫瑰王后,高廷公爵,還有無數的權貴全部炸死時候的配樂。   木蘭聽著這段音樂道:「夫君,這音樂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沈浪拿起一個絲巾,輕輕擦拭自己的雙手。   「娘子,今天晚上就要出席張晉和徐芊芊的訂婚宴了。」   木蘭:「嗯。」   「所以,今晚我要殺人了。」   木蘭一愕,夫君你殺人?用什麼殺?難道是把敵人帥死嗎?   「對,是殺人。」沈浪淡淡道:「不是想祝文華的那種打臉,而是真的殺人,從精神和肉體上徹底消滅的那種。」   此時他難得沒有嬉皮笑臉,俊美無匹的面孔雖然帶著笑,但眼中是的殺氣。   「今天晚上的訂婚宴不是訂婚宴,而是一場戰鬥預演。」   「我要看誰敢跳出來,跳出來,就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