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八大天王 (第三季 武林大會)


第十五章 八大天王 (第三季 武林大會) 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我跟好漢們說,比賽可以告一段落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算全白忙活,至少拿到了50萬獎金。至於擴建育才,等於是我們自己放棄了,所以我跟他們說打完個人賽他們就可以走了。 個人賽始終比團體賽慢着一個節拍也是大會特意安排的,原因很簡單,在所有人的心裏都有一種個人英雄情結,誰能奪得“散打王”的稱號在一般觀衆眼裏遠比誰拿團體冠軍更有吸引力。 晚宴上衆好漢又是一副依依惜別的光景,只不過這次他們已經離心似箭。李雲把我新房的鑰匙給我,說全按包子的惡趣味裝修好了,尤其是客廳,裝得跟得了黃疸病似的,爆發戶氣派十足。特地被張順他們叫來的倪思雨笑道:“小強,你結婚我當伴娘好不好?”張順他們馬上要走的事情她還不知道,張順也不打算告訴她,這個精靈古怪的小徒弟真是牽動着三兄弟的心,離別的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我見三人表情不自然,插科打諢道:“你再沒大沒小我可真打你屁股了。” 倪思雨咯咯笑道:“我叫大哥哥揍你。”說着眼睛四下逡巡。我說:“別找了,你大哥哥陪你大嫂嫂去了。”倪思雨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雖然喝醉以後揚言要橫刀奪愛,但這種事情顯然不是她這個小女生能幹得出來的。 晚上回了房間我跟包子說:“明天你下班直接回家吧,這麼長時間沒住人,也不知有落腳地沒了。” 睡到中夜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我吵起來。接起來一聽是朱貴,他惶急地跟我說:“小強你快來,出事了。”我頓時睡意全無,邊披衣服邊悄聲問:“你們在哪兒?” 朱貴說:“你先來酒吧吧。” 包子皺了皺眉頭,在夢裏抱怨了幾句又睡過去了。 我出了賓館,心裏七上八下。因爲聽朱貴的口氣事情好象很危急,這打起架來視自己生命都如兒戲的旱地忽律都這樣了,事小不了。 我開上破面包趕到酒吧,剛要往裏走,被從暗處躥出來的杜興嚇了一跳。他說了一聲“跟我走”就在前面帶路,原來他們不在酒吧裏,全在酒吧後面那條小街上,盧俊義、吳用、林沖還有董平都在這裏,我就見地上還躺着一人,安道全正在照顧着。這人臉色慘白,身下流了一灘血,正是張順。 我見狀不由得大喫一驚,搶上前問:“這是怎麼了?張順哥哥——”張順還保持着清醒,見我來了勉強衝我笑了笑,我這纔多少放下心來。又問,“怎麼回事?” 朱貴說:“我們也不知道,喫完飯以後大家都來這兒喝酒,散場以後都回賓館了。張順還要送小雨回家就單獨一撥走。沒過多長時間就給我打電話讓我們去接他,見到他時就已經這樣了。” 我急道:“怎麼不送醫院?是誰幹的?” 安道全抬起頭來慢悠悠地說:“你慌什麼?他不過是失血過多外加肋骨折了幾根,我還能應付得了。”語氣頗爲不滿,好象對我忽視他這個神醫的存在很介意,我由此判斷張順沒有大礙,又問:“你們怎麼不進酒吧呢?” 朱貴道:“酒吧人多嘴雜,招來公差於你於我們都是麻煩。” 我說:“那回賓館。” 吳用說:“回賓館是一樣的,店小二非報官不可。” 我在手足無措中忽然碰到了褲兜裏的新房鑰匙,靈機一動說:“有了,跟我走。”因爲座位不夠,我們留下杜興居中策應,其他人都跟我回新房。 在抬張順的過程中我發現他的血主要來自腿上的傷口,他的大腿外側被削去一塊,幾乎能看到肌理了。這種傷我們當年打羣架也經常見,只是誰能把張順傷成這樣可真蹊蹺了。憑他的功夫,就算喝醉了酒,七八個混混還是近不了身的。 我顧不上多問,開車往別墅急奔,半路上在一家24小時營業藥店買了一堆消炎藥。快到的時候我問:“其他人呢?” “還沒驚動,等我們安頓下來再說。”林沖說道。 過了門衛,我打開房門,衆人七手八腳把張順抬進來,放在一塵不染的沙發上。這裏裝修好了以後我還是第一次來,客廳裝得確實挺金碧輝煌的,只不過我們現在走到哪裏哪裏就一片狼籍和血跡。 我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把張順的褲腿全劃下來,見他傷口處抹滿了黑不黑黃不黃的藥粉,大部分都已經凝結。我從買的一大堆東西里拿起一瓶雙氧水就要往上倒,安道全一把拉住我:“你幹什麼?這藥很難配的。” 我掙開他的手說:“傷口不處理的話容易感染,用不了半個月就得抽抽死!”林沖驚道:“我來這兒以前就是這樣,張不開嘴,渾身抖個不停。”——我現在才知道林沖死於破傷風。 我舉着那瓶雙氧水,看了看張順,從沙發角那兒拿起一個微型根雕遞給他:“用咬着點不?” 張順勉強一笑,虛弱地說:“古有關二爺刮骨療毒,今有我張順——啊!”我不等他說完一個節骨眼就把水倒在他傷口上,把裏面的污血衝淨,然後在他傷口周圍打了一圈針,包括消炎的、破傷風抗毒素、甲肝乙肝疫苗什麼的。剛纔時間緊急胡亂拿了一氣,反正也沒害,能打的就都打上了。張順現在就跟喫了蛤蟆的段譽和喝了蛇血的郭靖一樣了,百毒不侵。 處理完傷口,我再把安道全配的外傷藥拿過來敷好,用紗布包紮起來。安道全看得直乍舌:“小強的手段不比我差啊。” 我不好意思道:“久病成良醫嘛。” 張順費力地在我後腦勺上拍了一把,罵道:“你就說你小子以前經常被人砍!”這一下卻馬上牽動了肋骨,疼得直吸冷氣。 我看他有了說笑的力氣,知道他傷情已經穩定,這才長吁了一口氣,癱倒在椅子裏。 朱貴見他嘴脣乾裂,給他倒了一杯水,問:“到底怎麼回事?現在說說吧。” 盧俊義吳用他們都拉過椅子,圍着張順坐成一圈,個個表情嚴肅。按現在話說他們梁山是一個有機的整體,鐵108角,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所以朱貴上次屁股被戳了個小坑他們不惜全體出動,而張順現在被打成重傷,事情的性質又不一樣了,看來又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紛爭。只是不知道這回是誰那麼不長眼捅了這個大馬蜂窩,我當然不能真的讓他們殺人全家去,所以特別留意地聽着。 只見張順喝乾一杯水,皺着眉頭沉默了半晌,好象有什麼爲難之處,最後他終於看着我說:“小強,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他說完這句話所有人第一感覺是莫名其妙。對我而言,他們好象沒什麼祕密,而且在這些人裏我和張順關係也算最鐵的。他說出這種話來,我沒來由地覺得自己還是被排斥在外了。我失神地站起來,想往外走卻忍不住還是看了盧俊義一眼。盧俊義也覺得有點不太合適,他沉聲說:“張順,有什麼話儘管說,小強也是咱們的兄弟。” 張順嘆了一口氣,示意我坐下,緩了一緩才說:“其實很簡單,打傷我的人是厲天閏!” 在場的幾人一齊低呼了一聲。我納悶地問:“厲天閏?這名字很耳熟呀,他是誰?” 董平喃喃道:“方臘手下八大天王之一。” 我喫驚道:“方臘?他也來了?我沒見過他呀。” 林沖問張順:“你確定是他?是不是看花眼了?” 張順微微搖着頭說:“絕對沒錯。我送完小雨剛要往賓館走迎面碰上,他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然後二話不說我們就動上了手。他先把我胸口打傷,又用刀子劃了我一下,要不是有捕快(警察)巡街,我大概就死了。” 董平一拳砸在茶几上。 我見他們都沉着臉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這個厲天閏厲害嗎?” 朱貴道:“萬夫不擋之勇。” 林沖說:“無庸諱言,方臘手下八大天王個個萬夫不擋。” 我終於知道這幫人是怎麼了——嚇的。想當年方臘8天王大戰梁山108將,雙方殺了個勢均力敵,換句話說,8大天王每一個人都應付了10個以上的好漢。這次梁山來了54人,如果方臘那邊8大天王齊聚,再打起來好漢們只有幹喫虧的份兒。可爲什麼好好地又跑出別的古人來,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盧俊義忽然問我:“小強,除了你以外,還有誰跟你一樣能接觸到我們這樣的人?” “沒聽說呀,劉老六電話也不通……” 盧俊義看看吳用,只見他正在若有所思,不禁輕喚了一聲:“吳軍師?” 吳用緩過神來,說:“我在想另外一件事。” “怎麼?” “段天狼的傷。能用重手法把他打成那樣,說不定就是厲天閏或者寶光如來鄧元覺之輩——” 衆人齊聲道:“不錯!”想到這一步,頓時覺得與段天狼同仇敵愾,也不那麼討厭他了。 吳用道:“明天我和小強去拜訪他一下,大概就有結果了。張順兄弟你只管精心養病,其他的事情自然有我們辦妥。” 張順點頭,我說:“各位哥哥不管樓上樓下自己找地兒睡吧,被褥都是現成的。”我又拿過一條毛毯蓋在張順身上,“你就在這兒待一夜吧,等傷口長住些再說。” 張順看看被他弄得一片血污的新家,抱歉地拉住我的手說:“小強,剛纔不想讓你知道是怕把你捲進去,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我知道他們對這場未知的仗毫無把握所以怕連累我,衝他點了點頭。 盧俊義他們誰也沒有去睡覺,也沒有再討論張順的事,而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在等其他兄弟前來會合。這些人喋血一生,現在仇人找上門也不當一回事,還是該幹什麼幹什麼。朱貴在我的冰箱和廚房的櫥櫃裏翻來翻去,埋怨道:“這麼大的屋子連個鳥也找不出來,餓死我了。” 我說:“廢話,這地方我10月纔打算用呢,現在放堆喫的養老鼠啊?” 過了大概40分鐘之後,杜興給我打電話說好漢們已經接到了他的通知正在往來趕,估摸着快到了讓我去接應一下。電話剛掛,我的門前已經停了一排車,好漢們已經在李雲的帶領下到了。 他們大概聽說了個大致情況,一個個面帶焦急。最先衝出車的是阮家兄弟和李逵,張順人緣向來不錯,衆好漢都跟着爭先恐後地湧進來。看到沙發上的傷員頓時大躁起來,都搶到張順身前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盧俊義攤開雙手往下虛按說:“大家少安毋躁,張順兄弟已無大礙,你們都坐下聽我說話!” 我留在門口,把好漢們都讓進去。老虎最後從一輛車裏鑽出來,他安頓好司機們,邁步急往裏走——這些車都是他叫來的。 我站在他身前,叫了一聲:“虎哥。” 他胡亂答應了一聲還要往裏去,我索性擋住了門口。老虎一下明白了,問我:“我不方便進?”我只能點頭。老虎問道:“聽說咱的人讓削了?要真是那樣這事交給我了,碰我老虎的朋友,那就是抽我的嘴巴子,你告訴我是誰!” 我遞給他一根菸,自己也叼上一根,邊打火邊說:“真正的江湖恩怨,咱們插不上手,你師父他們也肯定不想讓你插手。”我一個“咱們”一個“你”,把他很巧妙地摘出去了——我肯定是跑不了了。 老虎也是個聰明人,況且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也覺察到這幫人絕非尋常,他很直接地問我:“我還能幫什麼忙?需要錢嗎?” 我說:“暫時不需要——你能幫我們弄點喫的嗎?” 老虎苦笑道:“成,我一會兒讓人送來,再有什麼事就吱聲。” 老虎領着車隊走以後我回到客廳,盧俊義已經把事情說了一遍,好漢們均是又驚又怒,隨後開始破口大罵,有不少人馬上就要衝出去找厲天閏報仇去,吳用安撫了幾次這才平息了衆怒。單有一人還是遏制不住地暴跳,不停吼道:“厲天閏在哪兒?誰知道他在哪?”正是張清,我聽見旁邊有人輕聲議論:“當年張清哥哥就是死在厲天閏槍下的。” 戴宗和李雲把他按住,勸道:“現在事情已經出了,我們先聽吳軍師有何計議。” 吳用往人羣裏看了一眼說:“時遷兄弟……” 時遷搶先道:“我知道我該幹什麼。” 吳用點點頭,又說:“剛纔我想了一下,段天狼傷得蹊蹺,一會兒天亮了我就和小強去看看從他那兒能不能問出什麼來。其他兄弟也別回賓館了,分頭去打探消息,晚上在學校取齊。但是切記,就算發現敵蹤也不要衝動,速回來報我。” 好漢看情況只能是先這樣,好在張順沒有性命之憂,衆人坐等天亮無聊,有不少人就在我的新房隨意溜達起來。結果這個碰翻一隻瓶子那個打碎一個鏡框,等他們樓上樓下連帶屋頂小平臺轉遍了,我這兒已經白蟻穴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