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們有陰謀 (第四季 誘惑仙草)


第六章 我們有陰謀 (第四季 誘惑仙草) 回到當鋪,項羽正百無聊賴地站在窗口看天,自從和張冰斷了聯繫以後他經常這樣茫然無措,虞姬是找到了,可已經不是他愛的那個人了。 我下意識地捏着懷裏的餅乾,熱情地招呼:“羽哥,喫東西。”說着把一塊餅乾分成兩片,把沒有字的那一半遞給項羽,我向往“力拔山兮氣蓋世”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當然,我這麼做好象是有失厚道,不過劉老六說了,這對使用對象影響有限,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項羽想也沒想接過去就塞進了嘴裏,三兩口嚥了下去。我一邊仔細地把另半片收好一邊問:“羽哥,味道怎麼樣?” 項羽無所謂地點點頭:“還可以。” 就這樣,我等於很順利地已經儲備了項羽的力量。這使我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動畫片,裏面那個主人公擁有熊的力量、鷹的眼睛、豹的速度和狼的耳朵,現在我只要拿着這套餅乾,這一切好象也並不是難事。 我正沾沾自喜,忽然一隻手伸到我眼前說: “給我喫一塊。” 我一扭臉,正瞧見荊軻那一左一右的眼睛,骨碌骨碌地看着我。 我捂住餅乾盒說:“你就不用喫了吧?”我可不想喫完某片餅乾之後讀心術讀出來的數據是一排省略號。 “給我喫一塊……”二傻不依不饒地說。 我想了想,就給他分了半片,因爲劉老六說的好象是隻能複製對方的身體而不是思想,二傻的身手我也見過,應該還算能用得上。 二傻把餅乾塞進嘴裏,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動着,很快又說:“再給一塊。” 這下我也好奇了。問他:“真的那麼好喫?” 二傻道:“我給小趙留一個喫。” 我還能說什麼?這麼夠意思的朋友現在可難找了。我重新把一塊整餅乾分成兩片分了他半片,二傻立刻去找趙白臉了。 我頓了三秒,立刻追着他喊:“你回來!” 趙白臉……我很快想到了他那弱不禁風的樣子,我怎麼能把這麼好地東西浪費在他身上? 可是……等我追到樓下的時候,趙白臉的腮幫子也跟荊軻一樣一鼓一鼓的,臉上帶着滿足的笑。 我懊惱地一跺腳:“白瞎了一塊。”算了,留着以後害人用吧。 我把已經分出去的三片餅乾按順序放好,頭前是項羽,其次是二傻和趙白臉的,這樣在危急的時候至少不會弄混。我又把兩塊沒使用過的和它們放在一起,裝在一個小盒裏貼身收好,把另五塊仔細地鎖在保險櫃裏。我十分慶幸秦始皇沒看見它們,我堅信以他的實力一口就能把十塊餅乾全塞進嘴裏。 我更慶幸李師師和包子不在場。女孩子喜歡喫零食,你一個大男人總不好意思抱着一盒餅乾藏着掖着吧?很難想象我要和她們分喫一塊餅乾會不會變得前凸後翹…… 爲了防止意外,我特意買了一包樣子差不多的奶油餅乾光明正大地擺在桌上,二傻和趙白臉倆人每人又喫了一塊,都說:“比剛纔的好喫多了。” 這時秦始皇從裏屋闖出來,端起盒子一下全倒進了嘴裏…… 好險吶! 這時項羽忽然道:“咦,師師回來了,她旁邊那個好象是金少炎。” 我急忙趴在窗口上一看。只見李師師和金少炎一左一右分站在那輛911兩邊,雖然距離很近,但兩人顯得有些遙遙相望,都拘謹地衝對方點頭微笑。看樣子李師師是想讓金少炎先走,而金少炎則是想看着李師師先進家門。 兩個人在門口窮客氣了一陣,誰也不肯先走。項羽忽然嚷道:“金少炎,上來坐!” 金少炎一抬頭,衝項羽笑了笑,但是沒動地方。項羽納悶道:“這小子幹什麼呢?假裝不認識我了?” 秦始皇擠在我和項羽中間,也衝下面喊:“掛笑撒泥(傻笑什麼),上來麼,可哩嘛擦(陝西土語,快點的意思)。” 李師師見他們這麼說,只得做了個請的手勢。金少炎好象很無奈地鎖了車,跟在李師師後面走了進來。 我跟項羽他們說:“一會兒見機行事,不要多說話。”然後急忙向樓下跑去。李師師比金少炎要快十來步,她經過我的時候用很低的聲音說:“……我就是想回來看看,他非要送我。”接着她就跟我擦身而過。 金少炎老遠見了我大聲說:“蕭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我見李師師已經上樓了,罵道:“你小子搞什麼鬼?” 金少炎哭喪着臉,壓低聲音說:“沒辦法啊,我現在只能用這種口氣跟你說話。” 我跺着腳說:“那你進來幹什麼?” 金少炎眼圈一紅:“本來是不想進來的,可是我看見大家就忍不住了。” 我只得嘆了口氣說:“上去吧,我看你一會兒怎麼說?” 金少炎剛上樓我就聽見他又扯着嗓子喊:“兩位先生好,怎麼稱呼?” 傳來項羽的聲音:“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秦始皇:“掛娃子(傻小子)!” 我衝上樓去一看,李師師關上房門正在換衣服,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飛快地問金少炎:“怎麼辦,說不說實話?” 金少炎已經狠狠地抱住了項羽:“羽哥!”然後抱秦始皇,“嬴哥!” 項羽納悶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急忙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低地說:“詳情以後再跟你們說,現在他必須假裝不認識你們,就像從來沒見過那樣。” 這時李師師已經一推門出來了…… 秦始皇捶了金少炎一下道:“你咋能不認識餓捏?”項羽看了秦始皇一眼,馬上附和道:“是呀,你怎麼能不認識我們呢?” 現在的情況是金少炎必須假裝不認識他們,而項羽和秦始皇卻是實實在在見過金少炎的,所以他們必須裝出莫名其妙的樣子,要是也裝不認識金少炎那就非露餡不可了,由此可見秦始皇腦子是非常快的! 李師師道:“他不是金少炎。他是金少炎的孿生弟弟。” 金少炎愣了一下馬上道:“我沒有弟弟。” 看來李師師是想幫金少炎打圓場所以才這麼說,但是現在地金少炎扮演的是金1而不是金2,所以他也必須這麼說。由此可見,金少炎的腦子也是非常快的…… 我看見李師師使勁抓着金少炎的袖子在他耳邊說:“先順着我的話說,以後我一定給你解釋清楚。” 我知道李師師在擔心什麼,她怕事情越變越複雜。要知道,項羽的脾氣可是不怎麼好,按他的性子翻起臉來那是要出人命的!可問題是:現在事情已經越變越複雜了。 金少炎明顯進入無思維狀態5秒鐘之後又小聲跟李師師說:“好,我答應你。”然後他打着哈哈跟項羽和胖子說,“跟大家開了個玩笑,我沒事就喜歡冒充我哥哥。” 項羽遲疑了一下馬上也打着哈哈說:“跟你哥哥長得真像!” 嬴胖子也跟着湊熱鬧,打着哈哈說:“就絲(是)滴。” 然後這四個人都各自心懷鬼胎面面相覷,再也沒話了。 我索性抱着腦袋往地上一蹲,這場面太詭異了!這裏面除了我和金少炎,那三位都還在不同程度、不同角度上被矇在鼓裏。我真不知道李師師是怎麼想的,她以後怎麼跟被說成是自己弟弟的金少炎解釋,難道她不惜告訴他實情?可是她就不想如果金少炎不是已經喫了我那顆藥,他會相信嗎? 金少炎看看這個瞄瞄那個,終於做了他這輩子最爲正確的一個舉動——他說:“各位,不耽誤你們了,我告辭了。” 我一下跳起來,邊往外推他邊說:“金先生不坐會兒再走啊?”李師師剛想一起送,我衝她一擺手,“你別動,我送就行。” 到了樓下,我和金少炎一起使勁抹汗。我說:“如果師師借這個機會把以前那些事都告訴你了你怎麼辦?” 金少炎道:“你說呢強哥?” “借坡下驢?可問題是這樣的事情跟誰說誰也不可能相信呀,尤其是你以前那個德行。” 金少炎道:“是呀。這事難辦了,真不知道師師怎麼想的,她剛纔爲什麼那麼說呢?” “這都看不出來?怕羽哥揍你唄。” 金少炎眼睛一亮:“這麼說師師還是關心我的?” 我說:“她很可能是暈血!” 金少炎白了我一眼,說:“強哥,你一會兒先去探聽探聽她的口氣,看她是怎麼打算的咱們再做計較。” 我說:“也只能先這樣了。” 我們正往外走着,迎面碰上提着一大堆菜的包子。她好象沒仔細看我旁邊是誰,就那樣從我們身邊走過去,我和金少炎屏息凝視地貼牆站好,生怕引起她的注意。 包子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說:“咦,是小金吧?” 金少炎急忙擺手:“不是!” 包子笑道:“你這是唱的哪出啊?我們大家經常唸叨你呢。” 金少炎囁嚅道:“可是……我是我弟弟。”看得出,在當鋪,在老朋友面前,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包子問我:“他說什麼呢?” 我說:“這個不是金少炎,他是金少炎的孿生弟弟。” 包子恍然道:“是你呀?上次我們和你哥喫飯我還看見你後腦勺了呢。” 金少炎勉強笑道:“是嗎?” 包子說:“你哥在國外挺好的吧?” 金少炎很自然地道:“我沒有哥。”我使勁拽了他一把,金少炎這才結巴道,“哦,挺好的。” 包子一笑說:“你們哥倆還真的鬧矛盾啊?” 金少炎這會兒機靈勁上來了,連連說:“沒有沒有,我們倆好得一個人似的。” 包子笑道:“這就對了,親兄弟就是親兄弟,錢呀房呀的都是假地——別走,一塊喫飯吧。” 金少炎道:“不了,我……還有事。” 包子站在樓道拐彎口說:“是不是喫不慣我們小家小戶的飯啊?你哥可沒你這麼大架子。”說着自己上樓去了。 金少炎苦着臉問我:“你說怎麼辦?” 我幸災樂禍地說:“自己想辦法吧。不過你要把包子得罪了那可跟惹了丈母孃性質一樣,她跟五人組比我還親呢。” 金少炎忽然把心一橫,真的就往樓上走。我問:“你真的要上去?” 金少炎邊走邊說:“反正師師那也應付完了,我不信我喫不了這頓飯,劉邦當年鴻門宴都敢赴——對了,劉哥呢?” “別瞎操心了,小心一會兒別說漏了,你說你那天跟師師說了實話多好?” 金少炎嘆了口氣:“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這時荊軻從外面回來了,金少炎拉着他的手親熱地說:“軻子,你……”我急忙在他耳邊說:“跟他不能說實話!” 金少炎只得放開他的手,客氣地說:“你好。” 二傻用兩個眼珠子分別盯住我們一個人,奸笑道:“你們兩個有事瞞着我!” 我們異口同聲道:“沒有!”我給他介紹說,“這是金少炎的弟弟。” 二傻忽然湊到金少炎跟前使勁抽了抽鼻子,嘿嘿笑說:“你們把我當傻子了吧?” 我和金少炎:“……” “你身上的味都和小金一樣,”二傻說,“還有,你一緊張就喜歡搓指頭。” 我們都汗了一個,想不到傻子觀察入微,這可能跟他當過殺手有關係? 金少炎拉着荊軻的胳膊搖着:“荊大哥,一會兒上去你可千萬不能這麼說,就當幫兄弟一把。” 二傻掃着我們,曖昧地說:“你們是不是有陰謀?” 金少炎剛想否認,我馬上說:“對,我們有陰謀!” 二傻大度地一揮手:“那我不說。”然後就噔噔地跑上樓去了。 終究是我比較瞭解二傻,你只要跟他說實話然後再求他辦事那纔好使,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義士行徑。 金少炎擦着冷汗說:“我看我還是走吧,太費腦子了!” 這時就聽樓上包子大聲問:“小楠,你跟那個金少炎還有聯繫嗎?” 金少炎頓時一個箭步躥到樓梯上:“我得聽聽師師怎麼說。” 李師師半晌無語。只聽包子又說:“你不會又喜歡上他那個弟弟了吧?”金少炎聞聽緊張得又往上湊了幾步,李師師還是沒說話,卻聽包子納悶地說:“咦,正說你呢你就又回來了?”原來是金少炎被包子發現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和金少炎只得訕訕地上了樓。李師師在默默地幫包子洗菜,項羽他們見了金少炎,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都嘿嘿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