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國好男人 (第五季 尋秦記)


第一章 三國好男人 (第五季 尋秦記) 項羽掉下馬來,人卻還清醒着,他癡癡地望着虞姬喊話的方向,等她跑到近前,不禁脫口道:“是你?”看樣子竟有幾分意外。 來人正是張冰(猜包子的都給我面壁去)! 張冰淚流滿面,跑過來撲通一聲跪在項羽面前,用她纖纖玉手捂着項羽的傷口,然後毫不遲滯地脫下外衣撕扯成條,把項羽的整隻肩膀妥妥帖帖地綁了起來。 項羽望着張冰一動不動任她鼓搗,喃喃道:“阿虞?” 張冰見項羽無恙,又是哭又是笑:“是我,大王。” 項羽把手搭在張冰的肩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張冰柔情款款地回望着項羽。她確實跟以前那個跳舞的小妞不一樣了,在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狂熱和癡纏。項羽朗聲大笑,一把把張冰攬進懷裏。 這時候我剛把二胖抓倒,騰過工夫回頭一看見是張冰,不禁愕然。衆人圍在項羽二人身邊,紛紛跟張冰打招呼。最替項羽高興的,還是張順和阮家兄弟,那晚在酒吧,項羽對虞姬的一片深情大家都有切身體會。 張冰跟衆人微微點頭致意,又把腦袋埋進項羽懷裏。我走到項羽近前,在他耳朵邊上悄聲說:“羽哥,你確定這就是嫂子?” 項羽回頭看了我一眼,不等他說話,張冰忽道:“大王,那夜黑虎衝出去了嗎?” 項羽道:“阿虞你糊塗了,黑虎在彭城就戰死了。” 張冰道:“哦是嗎,我倒忘了。” 我問:“黑虎是誰?” 項羽道:“我手下一個偏將。” 我把臉扭向張冰,故意說:“這人使什麼兵器?” 張冰淡淡一笑:“他使的兵器很少見,是一面流星錘。” 至此,項羽再也不疑有他,忽然翻身上馬,把手伸向張冰道:“來!” 張冰咯咯而笑,抓着項羽的手也躍上馬背,身段利落之至。 項羽載着張冰就在場子裏繞了兩個大圈,忍不住大叫:“哈哈,我好快活。” 我拉着盧俊義道:“不好了,羽哥也殺脫力了,咱們是不是再幫他一把?”好漢們都知道我跟張冰不太對付,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又拽住趙白臉:“小趙,給他一拖鞋。” 趙白臉甩開我,用看傻子一樣的表情掃了我一眼:“別鬧!” 我無語。 說實話我是真沒想到張冰會是虞姬。雖然項羽和劉邦都說她和當年的虞姬一模一樣,但通過幾次接觸,我覺得這個女人過於富於心計。我對虞姬的瞭解雖然只有項羽當初的隻言片語,但那個執拗而不屈的小女孩實在是深入人心。即使到了這個時候,我仍然不能接受張冰就是虞姬的事實。 儘管我知道八成是假不了了——任意一個女孩子都可以說自己是虞姬,但不是每個女孩子見到血都能那麼從容不迫,而且她能知道項羽當初身邊一位偏將的名字和使用的武器,這就更做不得假了。 還有最重要一個問題:張冰是怎麼想起往事的?又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這些問題顯然還不是時候問,項羽帶着張冰,衝衆人揮了揮手,望遠處跑了下去。 我在他身後大喊:“小心交警!” 項羽走後,人們都感慨不已。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決戰不說,還見證了一次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全過程,秀秀眼睛溼溼的,今天不用看韓劇了。 我見事情到此暫時告一段落了,環視周圍,問:“那個‘天下無敵的’醒了沒?” 安道全道:“剛醒,在那兒坐着呢。” 我一看,二胖坐在草地上抱着腿。眼神還有點迷茫。我踢他一腳趕緊跳出三丈外,戒懼地問:“想起自己是誰來沒?” 二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虛弱地說:“謝了,你救我一命。” 我這才挨着他坐下,給他點了根菸問:“歷史上那個呂布是不是也怕人抓癢癢肉?” 二胖點頭:“嗯,上輩子就怕。” 我靠,呂布怕被抓癢癢肉,這情報賣到三國時代去不知道能值多少錢。想當年三英戰呂布打得那麼艱難,怎麼就沒人想着抓他那兒呢?難怪二胖爲自己做了一套皮甲,原來只是爲了防護住那個死穴。不過他幸好沒穿。 我見他臉上又是血又是汗,想起他剛纔拼命的樣子,問他:“到底爲了什麼呀,這麼賣力?” 二胖低着頭說:“何天竇答應過,我要贏了這一仗,我摩托車修理鋪相鄰的兩條街上的底店都是我的了。” 我險些跳起來:“你不是說你不爲錢嗎?” 二胖抓抓腦袋:“我說過麼?” 我說:“那天我問你,你跟我說什麼——你說‘你認爲呂布是那種輕易能用錢買通的人嗎?’” 二胖不好意思地說:“我又沒說不是——我的意思是輕易不能買通,不輕易那就難說了。” 我忿忿罵道:“你個鑽進錢眼裏的二五仔!” 二胖正色道:“小強我問你,我算不算有本事?” 我結巴了一下,最後還是說:“算。”在這一點上我覺得沒必要作無謂的口舌之爭了,前世的輝煌不說,今晚二胖力敵項羽,可以說打了個旗鼓相當。當然,他脫力以後,項羽如果不是因爲受了暗算還是好端端的,這說明在氣力上二胖要遜色一些,但在招法上,項羽好象要輸他一籌。最後二胖一個人把梁山好漢和四大天王打得東倒西歪,說什麼方臘的八大天王個個都是萬人敵,居然被一個強弩之末的胖子全部推倒,可見這萬人敵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要說這樣的人沒本事,那就是擡槓了。 二胖聽我說完苦笑一聲:“那我就算有本事又能幹什麼,搶銀行去?” 我失笑道:“幹嘛一有本事就非要搶銀行呢?我不是也沒去麼——” 二胖瞟了我一眼,忽然語重心長地說:“誰不想過好日子呢?尤其我這拖家帶口的男人。光靠修摩托是不夠的。你也知道,我上輩子沾酒則亂,遇事則迷,步步陷入不仁不義,我也沒什麼好留戀的。本來這輩子修個摩托也就算了,誰想現在有了這個機會變成呂布,我爲什麼不能憑自己的本事讓家裏人過好一點?” 我不禁點頭:“想不到你還是個顧家的男人。” 很顯然,呂布死的時候沒有強人念,所以這輩子變成了修摩托的二胖,但是他這股戀妻勁還是挺像呂布的。話說劉備拋妻、劉安殺妻、呂布戀妻。劉備就不說了,劉安可能是前些天剛讓槍斃那就是——報紙上登的,那小子把自己老婆殺了做熟扔到野地去了。 二胖又說:“當然,我之所以那麼拼命也因爲我的對手是項羽。不是跟你吹,我上輩子是真沒打過敗仗。” 我在二胖兩肋掃了幾眼,嘿嘿冷笑。 二胖下意識地收緊肩膀:“我見過的英雄無數,從來沒有一個打起仗來專撓人癢癢的。” 我奸笑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算英雄,還是勉強算一個不着調的英雄?” 二胖把菸頭擰滅,摸着臉說:“對了,剛纔誰用拖鞋丟我?” 我給他一指趙白臉。趙白臉和荊軻倆人正在草地上抓蛐蛐呢,二傻跺腳,趙白臉撅着屁股趴在洞口逮。 二胖看罷多時,臉比趙白臉還白:“想不到我居然就是被這麼一個人打下馬的。” 我說:“拖鞋你認便宜吧,傻子要是穿跑鞋你就破相了。” …… 二胖又休息了一會兒,站起身來要走。我跟他說:“你去跟那個姓何的說你贏了,羽哥有了虞姬也不會跟你計較這個。咱先把他那兩條街的底店拿到手再說。” 二胖猶豫道:“這合適嗎?” 我說:“沒什麼不合適的,反正也是他先落的馬。” “可是……我贏得不光彩啊。” “什麼光彩不光彩的?一個大王就喊得他失了神,那要四張老闆湊成炸彈還不要了他的命?” 二胖:“……鬥地主啊?” 我把二胖扶上摩托:“對了,10月2號那天我結婚,你一定要來,領上媳婦。” 二胖使勁點頭:“一定!” 我在他屁股上一拍:“去吧,咱們以前一個院的都你負責通知。” 二胖:“……” 事情終於了結,我揮着手說:“散了吧,都散了吧——又落一匹馬誰弄走?” 董平跳上馬背道:“你們先走,我騎着慢慢回。” 我召集全了回當鋪的人馬,上車回家。 在半路上,吳三桂看我沉着個臉,問:“小強,情緒不對呀。項兄弟找到了虞姬,你好象有點不高興?” 我這才猛然省悟,自覺不自覺的,我還在爲張冰就是虞姬的事彆扭,不禁也失笑,項羽都確認了,我幹嘛有意見呀? 花木蘭道:“就可憐了小雨那個小丫頭了,每次和我在一起就沒斷了她的大哥哥長大哥哥短的,小姑娘是真喜歡項大哥啊。”倪思雨自從見了一次花木蘭以後就義無返顧地喜歡上了這個姐姐,拿花木蘭當她精神偶像一樣,隔三差五就來找花木蘭。當然,很可能也爲了順便能看看項羽。 我說:“能讓她死心,大概也是羽哥找到虞姬最大的好處了。” 吳三桂道:“那個叫張冰的小妞到底怎麼惹你了?” 我撓頭。要說惹,張冰好象還真沒怎麼得罪過我,但是見過她的人都有感覺,這個女孩子對人不太真誠。 我說:“你問嬴哥就知道了。” 秦始皇想了想道:“餓(我)看外(那)女子確絲(實)有些兒變咧,眼神兒毛毛(這個很難解釋,有放電的意思)滴。” 花木蘭笑道:“嬴大哥說的很對,我也發現那女孩子看項大哥的神情很專注。都是女人,喜不喜歡一個人,是可以感覺出來的。” 我嘿嘿一笑:“姐,你還沒談過戀愛吧?我給你找個男朋友怎麼樣?” 花木蘭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找個什麼樣的。” “那還用說?當然是蓋世英雄。”花木蘭纔剛來,我就不信這一年再不來幾個英雄啊帝王啊啥的。 花木蘭撇嘴:“我又不喜歡蓋世英雄。” 我一下提起了興趣:“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花木蘭眼望車頂,想了一會兒說:“踏實的,善良的。” 也對哈,花師師自己就是英雄,再找一個英雄有什麼意思?你看辣妹,沒結婚以前到哪兒不是風光無限?自從找了貝克漢姆,成了黃臉婆不說,悲慘的是自己買幾身內衣都被小貝穿了。更悲慘的是:人家都說小貝穿上比她好看…… 我說:“善良的,踏實的,不要蓋世英雄,還有別的要求嗎?” “沒了。”花木蘭說。 我想了想,摸着下巴總結道:“除了善良踏實以外,別的條件我都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