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又見二傻 (第六季 時光總動員)


第八章 又見二傻 (第六季 時光總動員) 李斯分析得很對,這事必須從長計議,最好還是開碰頭會。所以我對李斯這個建議的評價就是:“廢話,我不是怕嬴哥忽然翻臉嗎?” 李斯道:“我算了下,每回從記憶甦醒到反覆要十來分時間,只要剛清醒的時候就開始說然後掐住時間退場就行,無非是多來幾次,還是能把事兒說清。” “問題是那秦王殿不像一般地方,很容易進去就出不來。” 李斯指指門口的衛兵:“帶上他們呀,秦始皇把他們給你是爲什麼?” “最好還是別用他們,容易引起誤會,而且嬴哥什麼時候清醒我需要一個隨時通報的。” 李斯拍胸口道:“這活兒我合適,我現在已經是上卿了,出入很方便。” 我說:“也只能這樣了。” 我找來蒙毅,讓他帶500人跟我進宮。蒙毅警覺道:“您想幹什麼?” 我直截了當道:“不需要你幫着造反,不過你們家大王要殺我的時候你得把我救出來。” 蒙毅想了想道:“這個倒是我應做的,那好吧。” 我拍拍他肩膀:“這事做好了我叫大王直接把棒子國公主賜給你。” 蒙毅:“……” 我們帶了一小隊人,把李斯安排在銅車馬裏,我則騎馬和蒙毅並排走着。蒙毅見我坐在馬上的樣子就知道我騎術不精,忍不住問道:“蕭校長以前不怎麼騎馬吧?” 我說:“可不是麼,盡開車了。” “開車?” “呃……就是我坐的那個怪獸。” 蒙毅道:“對了,您那坐騎喫什麼呢?我派人給它放了不少草料和肉,都沒見它動一口。”蒙毅驚恐道,“難道它必須喫人?” 我笑道:“這個你們不用管了,它喝點石頭裏煉出來的油就行。” 蒙毅這才放心道:“我說也是,看着挺溫順的,有膽子大的士兵摸它它也不喊。” 我說:“我那個檔次不行,一摸就喊的也有,就是比較貴。”要是金少炎車的報警系統,絕對一摸就喊。 不一會兒到了秦王殿前,爲了避嫌,我沒有直接就進去。現在替秦始皇值班的已經完全換了人,我要帶兵往裏闖不太方便。 我拍拍馬車的門說:“李哥,該你了。” 可是車裏居然毫無動靜,我打開車門一看,見李斯兩眼茫然,喃喃自語道:“我怎麼會在這裏?” “砰”,我又把門摔上了。這誘惑草的副作用實在是太煩人了! 等了大概沒十分鐘,李斯滿臉歉意地下了車:“不好意思,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我說:“你去偵察一下嬴哥現在的狀態,要是清醒着趕緊來叫我。” 李斯通過層層通稟進去了,沒過多久就跑着出來,道:“我進去的時候清醒着呢,可是馬上就快不行了,咱們等下一撥。” 我愕然:“什麼下一撥?” “哦,下一撥清醒的時候。” 我跺腳道:“我知道他下一撥什麼時候?再說等他好了你又不行了……” 李斯道:“他說了,等他好了馬上叫人來找你。” 我只好百無聊賴地掏出根菸來點上。蒙毅通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已經知道我爲人比較隨意,便問:“您這又是什麼仙術?” 我和蒙毅一人一根菸抽着。等了一會兒,就見從內城裏飛快地跑出一個太監,氣喘吁吁道:“大王令,着齊王一行人速速覲見。” 我知道嬴胖子肯定是給這太監下了死命令讓他跑着,就是爲了能多擠出一點時間來。我急忙往裏跑,李斯叫道:“我還去不去啊?我這撥又快過去了……” “跟上!”李斯屬於無害的人,就算他藥性過去也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 蒙毅遲疑了一下,帶着500士兵也跟着我們跑進了內城。這在平時是犯大忌的事情,但是秦始皇應該是下了命令,所以一路上也沒人攔他們。 我每跑到一個地方,就總有太監跑來爲我指路,不一會兒就隨着他們的指引來到了一處偏殿。這跟普通房屋沒什麼兩樣,就是有長長的一排,門口也沒有衛兵。秦始皇就站在當中一間屋子臺階上等我,李斯也隨後跟來。蒙毅見我們一起進了屋,便止住腳步帶人給我們站崗。 秦始皇見人齊了,開門見山地說:“那個掛皮(傻瓜)總(終)於來咧,咋辦捏麼?” 我說:“嬴哥別急,李丞相也說了,咱們幾個最好先碰一下頭,我把藥先給軻子喫了,然後在都到場的情況再商量這個事。” 秦始皇撇嘴道:“把悅(藥)喫咧還商量撒(啥)麼?歪那個掛皮不刺餓(我)就完咧麼。” 是呀,把藥喫了二傻不就不刺胖子了嗎?可是那樣的話……算不算改變歷史?至少是少了一件非常重大的歷史事件吧。 李斯已經知道我們三個之間有淵源,沉吟道:“大王,不是這麼說。如果沒有荊軻刺秦這件事做導火索,您可能還不至於那麼快就下決心滅六國,這件事在您統一大業上既是一個藉口也是一個由頭。這件事被抹平的話,我不知道會不會對您以後產生影響。”這李斯還真沒白叫,他從宏觀角度的考慮我是沒想到的,可是這樣的話,難道二傻必須刺一回嬴胖子? 秦始皇毫不在乎地擺擺手:“餓滴四(事)情餓知道,消滅六國歪方便滴很,不用想別滴。” 這才叫王霸之氣呢,看來胖子意思很明確,那就是把藥給二傻喫了就萬事大吉,至於有沒有刺秦這回事他是不在乎的,反正六國在他眼裏已經是煮熟的鴨子。 李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嗯,其實就算他們不賂秦也不行,咱們秦國的生產力比他們高多了,這是本質上的區別。” 老李職業病復發,給我們講起了一通一千多年後才誕生的《六國論》不說,還爲秦始皇進行了馬克思主義啓蒙。 我摸着下巴道:“這麼說的話,荊軻其實是不用刺秦的——或者說他刺不刺秦根本影響不了以後的歷史?” 李斯點頭。 其實這是個很簡單的事情,燕太子派荊軻來殺秦始皇是因爲他野心要吞併六國,劉老六和何天竇也說了,讓我來的目地是看護住秦始皇不被荊軻殺掉。這樣的話,圖窮匕現根本就沒有再出現一次的意義,它沒影響到以後的歷史發展。 雖然有點冒險,但這個險值得冒,已經下了決心抹去這一歷史事件的我鬆了口氣道:“那秦舞陽怎麼辦?” 秦始皇隨意地揮手道:“灑(殺)掉灑掉。” 這大概是繼“統一哈(下)麼”又一大能體現秦始皇特色的口頭語,能統一的就統一,不能統一的都“灑掉灑掉”。做皇帝,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計議已定,李斯忽然犯病,見大王就站在自己身邊,戰戰兢兢拜伏在地道:“大王,不能封王啊……”我鬱悶了,看來沒喫藥以前的李斯對我沒什麼好感,非不讓我當這齊王,而且他還以爲我們三個是在討論該不該封王的問題。 嬴胖子輕車熟路道:“退(哈)下!” 李斯倒退着走了出去…… 我擦着汗看了一下表說:“嬴哥,爲了保險起見我們就按每次10分鐘見面,現在你還有5分鐘,夠商量個大概齊的辦法了。” 胖子道:“餓找人把歪(那)掛皮叫來,你把悅(藥)給他喫就完咧。” 我說:“這辦法是不錯,可是用什麼理由叫軻子過來見我們呢?” 秦始皇想了想道:“就社(說)餓明天就正四(式)召見他們,今天先教他們些兒規矩。” “嗯嗯,見皇上前都得禮部演禮,就是這個意思。那怎麼把藥給他喫呢?” 雖然這會還沒有禮部,見一國君主之前“調教調教”這很正常,不會引起人的懷疑。問題是最關鍵的一步就比較爲難了。你說我正冒充彬彬有禮的儀表師呢忽然掏出片草來給他喫? 讓我意外的是胖子這回倒是沒怎麼犯愁,好象早就有主意了的樣子,就是看上去有些不自在。過了一會兒,這才從懷裏依依不捨地摸出一個青蘋果:“切成片兒擺在盤子頭,就社絲(說是)餓們秦國滴特產……” 這辦法可是挺絕的,絕的不是點子,而是那個蘋果。它在沒青之前是正宗香蕉蘋果,別說荊軻他們,我還是好幾歲才見上的。既然是演禮,規矩不外乎人情,用本國的特產招待一下外國使者很自然,把誘惑草擺上去,加上它天然的清香,荊軻應該不難就範。難爲胖子能爲了二傻把最後一個蘋果貢獻出來——我剛要伸手去接嬴胖子又抓在嘴邊狠狠咬了一口,把我氣得急忙搶過來。 我看了看錶,對秦始皇說:“嬴哥你該走了,出去溜一圈去吧,最好離這兒遠點,剩下的都交給我。什麼時候想起我來再來找我。”我本來是想在屋裏放個屏風讓胖子藏在後面的,可對於他這種極不穩定的人來說最好還是別這麼幹。要不,在荊軻還沒恢復記憶前忽然繞出一個表情儼然的胖子,我很難保證二傻不提前動手。 秦始皇走後我開始分配任務,先讓蒙毅派人去請荊軻,然後找來工具做盤藝——事實上這會根本就沒有盤子,他們還流行用方的像鼎一樣的東西來盛東西,我把多半個蘋果切成片貼邊放好。從這一點上看胖子還是口下留情了,我親眼見過他把拳頭大的蘋果兩口吃掉一個半。 等一切都佈置好了,只聽門外有人高聲稟報:“燕國使者到!” 我急忙起身來到門口。一個士兵在前領路,到了我近前往旁一讓,他身後一人便跟我來了個臉對臉。這人身材魁梧,穿一身粗布衣服,他的兩隻眼睛,一隻看着你的同時,另一隻簡直就像藏在太陽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