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眼鏡 (第六季 時光總動員)


第二十三章 眼鏡 (第六季 時光總動員) 在到過我那裏的54條好漢中,除了張順阮家兄弟他們,我和朱貴杜興算最鐵的。朱貴屁股上讓人家捅了一刀,杜興幫着我釀酒,還跟人比過街舞,這些到現在都成了美好的回憶。 其實就算我能穿越時間以後我也沒想到能再見他們,因爲好漢們離真正的歷史人物還有一定距離,朱貴杜興只怕就更想不到了。 所以我們三個乍見之下又蹦又跳,店夥們面面相覷。朱貴杜興喝道:“還愣着幹什麼,這是你們一百零九哥!” 老大發話了,一幫服務生只得唯唯諾諾地胡亂叫了一氣,我得意道:“好好,既然叫了哥了就不白叫,以後給你們改雙休……” 朱貴湊在我跟前小聲道:“他們一個禮拜不是休3天就是休4天,你一來就給人家改五天工作日了。” 我嘿嘿乾笑,杜興問:“小強你怎麼來了?” 朱貴這才也問:“對呀,這是怎麼回事?我們不是都死了嗎?”說着他四下看看,見真是自己的南山酒店這才稍稍放心。 我嘆道:“一言難盡啊。我現在急需見那些位哥哥們,這件事得大家一起合計合計。” 朱貴聽我這麼說也不多問,安頓杜興道:“那你先看着店,我帶着小強上山。”杜興點頭。 我往外指了指道:“車停這兒行嗎?” 朱貴看了看道:“停我店後去吧。” 我上了車,朱貴派了一個夥計跟着我幫我,我跟他說:“等會兒啊,我先挑個頭。” 等我把頭挑好,夥計已經掩飾不住驚異之色。我探出頭去問,“從哪走?” 夥計這才回過神,把兩隻手向自己方向扇着:“跟着我,往前來。走走走……” 我跟着他來到店後一看才發現對面是一望無際的蘆葦蕩,我剛把車開在蘆葦蕩邊上,那夥計又轉到我車後指揮:“再往後來點,倒倒倒,往左……好嘞——” 我下了車一看,金盃切着屋子停得方方正正的,那夥計也面有得色,我差點給他10塊錢小費——這位上輩子絕對幹過門童! 朱貴拿出一張弓來,掛上響箭,朝着蘆葦盪開了一弓。沒多大一會兒,一個船老大草帽上插着枝響箭面色陰沉地劃條小船搖過來了…… 朱貴見狀嘿嘿直樂,那船老大面無表情道:“朱哥,你箭法又精進了!” 朱貴樂道:“反正又沒尖兒,再說我又不是故意的。” 船老大抓狂道:“你要是故意的箭神就不是花榮了!我說你以後能不能朝天上射?這都幾回了!” 朱貴壞笑道:“朝天上射?那不成打飛機了嗎?” “……什麼是飛機?” 朱貴笑而不答,拉着我跳上小船,對船老大道:“快走,上山。” 那船老大見有人上山居然要朱貴親自陪同,忍不住多看了我一眼,然後就和朱貴天南海北瞎聊起來。他雖然不是什麼頭領,但久和朱貴打交道,就跟朋友一樣。至於我是第109的事兒朱貴也不再提,我們三個人就這麼直向梁山進發。 那小船大概最多能坐四五個人,船頭尖削,在水裏喫力很小,船老大看似慢悠悠的划着,可每一槳撥出去船就能前進一大截,等出了蘆葦蕩更是像飛一樣在水上飄起來。 就算如此,我們也整整劃了一個多小時,這才慢慢看見一座水寨。一個眉目頗有幾分熟悉的漢子正站在木板上閒逛。朱貴捅捅我道:“那是張順他哥。”那麼這位是船火兒張橫。 我說:“對了,現在山上什麼情況?” 朱貴道:“剛把聚義廳改了忠義堂。” 那就是說現在祝家莊打了,晁蓋死了,座次也排了,朝廷的軍隊已經鬧了幾次灰頭土臉,是梁山的鼎盛時期,但是宋江的招安時機也慢慢成熟了。 朱貴道:“我說你上山到底是什麼事?” 我唉聲嘆氣道:“不是什麼好事,跟方臘有關係,得好好找人商量對策。” 朱貴愣了一下道:“那我們先去找軍師吧。” 這會兒小船已經靠了岸,朱貴叫人取過兩匹馬來我們騎着上山。這一路上,大寨套着小寨,人歡馬嘶,一時又是良田萬頃,山路也不太陡峭,只是慢慢延伸向上。如果不是剛坐船過來,這倒更像是一個城市。朱貴得意道:“咱梁山怎麼樣?沒想到吧?” 我還真是沒想到。以前潛意識裏一直以爲梁山就是水裏的一座小山,嘍羅都藏在小樹林裏,手裏牽着絆馬索,真不知道跟國中國似的,光我們這一路見到的兵馬應該就不少於10萬——咱也是見過千軍萬馬的人!看來梁山作爲割據勢力還是跟坐山雕他們那種土匪是有區別的…… 這一路上也沒遇着熟人,因爲那些頭領們不可能跟閒漢一樣喫飽了就甩着膀子到處溜達。 又走一會兒,山丁驟然多了起來,路也陡了不少。隨着越往高走,也就越接近梁山的權力中心。最後,在一道長長的山階上面,終於看到了那面傳說中的“替天行道”大旗。 馬已經騎不上去了,朱貴帶着我邊爬臺階邊說:“哥哥們一般不回自己寨子的時候都在這裏住着……” 他話沒說完迎面我就看見張清了!剛想喊,又急忙下意識地閉上嘴——他現在還不認識我,亂喊容易招來暗器。 上了臺階以後,眼前的情景完全變了。在廣袤的山頂上,屋舍鱗次櫛比,高高低低地相互依靠,卻一點也不顯凌亂,像一座放大了無數倍的白蟻宮,這多半就是出自李雲的手筆。在最顯眼的地方是一處大廟似的巨廳,隱約可見裏面頗爲深邃,廳頂掛有三個大字:忠義堂。 屋裏屋外的,不停有人來回走動,日常的問詢聲和貓叫狗吠混在一起,根本沒有半點土匪窩的跡象。而且這次熟人可就多了,我看見段景住跟着一個矬子從我面前路過,聽朱貴介紹那矬子就是扈三孃的老公矮腳虎王英。 朱貴隨口跟身邊地人打着招呼,看看天色道:“要找軍師現在正是好時機。” 我也看看天,憑感覺也就是下午兩三點鐘,我問道:“爲什麼?” 朱貴道:“每天的這個時候正是軍師午睡完要喝茶的工夫。” 我說:“好‘動手’嗎?” 朱貴伸手道:“來,把‘貨’給我,我給丫下藥去。” 我鬼鬼祟祟地把一顆藍藥遞在他手裏,一邊小心道:“說話注意點,引起人誤會!” 朱貴笑道:“不礙事,跟我走吧。” 我隨着他彎彎繞繞地來到一處院子裏,見正屋門大敞着,一個人躺在屋裏的涼蓆上正在午睡,看身材正是吳用。此外再沒別人。朱貴攥着藥施施然踱進去在裏面逗留了一會兒就出來了,往牆角那兒一蹲,眼望門口道:“等着吧。” 我愕然道:“這就完了?” 朱貴道:“完了呀——” 我汗了一個,原來這麼簡單。吳用怎麼說也算梁山上的頭幾號人物,我還說怎麼的也得費番周折呢。 我也跟着往牆根一蹲,沒過幾分鐘吳用翻了個身坐起,臉上全是涼蓆褶子。他吧嗒吧嗒嘴,把桌上的茶碗端起,順手拎把扇子走了出來,身上穿着小汗衫,邊喝茶邊還有點夢囈。他往蔭涼地的小木墩上一坐,掃了我們這邊一眼,波瀾不驚地問:“誰啊那是——” 朱貴笑道:“軍師,是我。” 吳用道:“哦,朱貴呀。有事嗎?” 朱貴不懷好意地笑笑:“沒事,等您醒了再說。” 我見吳用已經喝下大半碗還是無動於衷,有點急道:“你把藥下對地方沒?” 吳用聽我說話聲音耳生,又問:“朱貴,你旁邊那是誰呀?”我這才反應過來,吳用是個大近視眼。 朱貴樂道:“是小強。” 吳用很平常地點點頭,把最後一口茶喝進嘴裏,然後站起身說:“小強你先隨便坐啊,我回屋找眼鏡去……” 聽到這句話我和朱貴終於都樂不可支起來。吳用可能還沒徹底醒悟,白了我們一眼走進屋裏去了,翻騰了一會兒納悶道:“我眼鏡呢?” 下一秒,吳用狂奔出來,扶着門框喊道:“小強,你把我眼鏡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