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假招安 (第六季 時光總動員)


第二十八章 假招安 (第六季 時光總動員) 吳用吩咐一聲:“拿酒來——”說着衝我點點頭,我抓了一把藍藥拿在手裏。 李逵兀自道:“看來軍師真是中暑了,平時沒事都不讓俺喝酒,這……”說話間一罈子酒已經擺到了他跟前,李逵饞兮兮地舀出一碗來,吳用便從我手裏拿過一顆藍藥扔在碗裏。李逵奇道:“這是幹什麼?” 吳用微微一笑道:“喝吧,你還怕我害你不成?” 當衆把藥下在碗裏,李逵終究是有些遲疑。阮小二一拍他道:“快喝吧憨貨,喝了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事實上是一碗酒擺在李逵面前,就算你真往裏扔毒藥,他要是覺得不夠死的還會照樣喝下去。這黑鬼見能光明正大地喝酒了,一仰脖全灌了下去,接着便又去舀,嘴裏道:“待俺再掏一碗喫。” 這黑鬼的手還沒撈到罈子,突然兩眼發直,驀地抱住宋江大哭道:“哥哥耶,俺想死你了。” 宋江正不知道我們搞什麼鬼,凝神往這邊看着,被李逵這一抱住,哭笑不得道:“鐵牛,你幹什麼?” 李逵擦擦眼淚,盯着酒碗出神道:“俺想起了,上輩子真是喝毒酒死的。” 宋江糊塗道:“誰給你毒酒喝?” 李逵破涕爲笑道:“哥哥,俺不怪你。只要見着哥哥的面,那就比什麼都強。” 宋江更加莫名其妙,看着吳用道:“軍師,你們這是……” 吳用端着碗來到張順跟前,把藥放進去道:“該你了。” 張順正探着脖子看呢,見碗遞了過來,咋呼道:“我可不喝,誰知道里邊是什麼東……” 阮小二和阮小五一邊一個擰住張順膀子不由分說便給他灌。張橫一看急了,喝道:“喂,牛不喝水強按頭呀!” 張順一邊被迫吞酒一邊罵道:“會說人話嗎你,咕嘟咕嘟……” 阮家兄弟一撤手,衆人急忙都把目光放在張順身上想看他有什麼反應。只見張順急匆匆地撩起褲腿來看,隨即高笑道:“哈哈,傷果然好了,連一點疤也沒留!” 我們同時無語。在我那兒的時候張順被厲天閏在腿上劃了一刀,後來雖然可以下水了,但是腿上留了一條大疤。張順擼好褲管,一拍張橫肩膀道:“哥,嫂子快生了吧?提前告訴你一聲是男孩。但是別叫張作霖,不吉利。” 張橫:“……” 這時吳用已經來到戴宗面前,戴宗愕然道:“還有我呢?” 魯智深劈手奪碗道:“你們搞什麼玄虛?灑家喫一碗看!” 吳用躲閃道:“不行,沒有你——不過你下輩子小心你哥。” 戴宗趁我們說話捧着碗把酒喝了,馬上放下碗道:“咱們的事得抓緊了,方臘那邊可不等人,要按軍師所說,耽擱一天就有偌大的風險——方臘難保成不了李自成。” 不愧是蒐集情報的,永遠只負責最快最新最重要的信息。 這會兒,除了新喝藥的幾個人,其他54裏的還沒喝酒的十多個好漢都被其他人指了出來。他們有些納悶有些茫然地站在當地等着喫解藥,眼神里既有緊張也有期待。人遇到這種事情往往好奇心會佔上風,再加上也不擔心吳用他們會害自己,所以也不拒絕。甚至旁邊的人裏還不斷有人質詢吳用:軍師,你說的那些人裏有我嗎?一個個笑嘻嘻地等着人來指認。 可是宋江在這時也突然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手下多名高級將領突然同時轉風,而且這種勢頭還有蔓延之勢。不管這種轉變對招安有沒有好處,總之對自己的第一把交椅是不利的。 宋黑胖忽然使勁揮舞着手臂站在衆人前面,大叫:“等一等,誰也不許再喝那酒!”他來到吳用跟前,問道,“軍師,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盧俊義道:“大哥莫非不信我們說的?” 這一下宋江可更加猜忌了,因爲當年在誰當一把手的問題上他欠人家老盧一個解釋,按梁山原主晁蓋的遺願誰抓住史文恭誰直接升級,宋江幾乎是以極其不要臉的穿越者姿態違背了這一規則。現在盧俊義在這個關頭出來說話,只怕比宋江再忠厚10倍的人也犯了心病。他張開手擋在那十來個人身前,此刻也不顧什麼道理了,只是一個勁道:“沒搞清狀況以前誰也不許再喝那酒!” 吳用和盧俊義相對苦笑,宋江這麼一搞氣氛頓時有點劍拔弩張的意思,再鬧下去梁山說不定就此分崩離析。我看看場上形勢,忽然發現從始至終我們都忽略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人物——我衝宋江身後那幾人中的一個俊秀青年一指道:“宋清,你來。” 是的,我們一直忽略了宋清。要說這個人在梁山上本來是無足輕重的,可是這會兒就不一樣了:他和宋江是親兄弟!在這個關頭,他說一句話要勝過很多解釋。 宋清本來莫名其妙地站在那裏,這時忽見我叫他,愕然道:“你怎麼認識我?” 我說:“你來代表大家把這碗酒喝了,到時候一切自然都清楚了。”我隨即跟宋江道,“哥哥,如果你擔心我是和軍師他們串通好了來忽悠你,你總相信自己的親兄弟吧?要是他喝完酒還什麼都想不起來,那我二話不說拍屁股走人,從此不再上梁山一步。可是他要能想起以前的事情,那就一切都清楚了,你說呢?” 宋江遲疑地看看自己的兄弟。宋清越衆而出,笑道:“我覺得這位小強兄說的有理,大哥,就讓我試試吧。” 宋江猶豫再三終於讓開了一步,吳用端着一碗藥酒幾乎有點顫抖地來到宋清面前,囑咐道:“宋清兄弟,你可得好好喝啊——” 一邊張清道:“不行就再下兩顆藥?” 宋清也不多說,拿過酒來一口喝了下去。看得出他其實並不怎麼相信我們說的,之所以這麼急切就範一是想弄清狀況,更多的是想以自身爲例來爲大哥擺脫困境。 可是老神棍的藥那真不是蓋的,宋清喝完一碗酒之後眼神明顯變了一下。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宋清慢慢放下酒碗,看着我微微一笑道:“小強。” 宋江急道:“宋清,你感覺怎麼樣?” 宋清溫和道:“大哥,軍師和小強都沒有騙你,我和諸位哥哥真的在小強那裏待過一年。我們走的時候是2008年,奧運會在北京開——哥,想不到咱們又見面了。”宋清輕輕攬了攬宋江的肩膀,兄弟之情油然可見。 宋江目瞪口呆道:“這麼說軍師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這會兒工夫,剩下的幾個人嘰裏咕嚕全湧上來一人一碗酒喝下去了。各人醒後表現不一,有召朋喚友的有痛哭流涕的也有大笑不止的,至此,54條好漢全部集合。宋江和另外那些人呆呆地看着我們歡聚。又是一陣熱鬧過後,吳用擺手道:“來日方長,兄弟們以後再敘,當務之急是解決方臘的事情。” 又亂一會兒後,好漢們再次按座位坐好。我搬個小板凳自覺地坐到了段景住身邊。剛纔坐得再前身份也是客人,現在咱的身份已經是正經的梁山第109條好漢“打不死小強”了。 宋江自從坐在上面以後就一直沒緩過勁來。吳用只得繼續主持會議,他起身道:“現在,全山109位將領全部列席,我們來商量一下在應對方臘的事情上應該怎麼辦。在這之前,我還得把詳細的來由再說一遍。有什麼不到的地方兄弟們多加提醒。”然後吳用就把他們作爲客戶去我那兒的情形說了一遍,不過在這之前梁山的瓦解他只略略提了幾句。一是怕勾起傷心事,二是出征在即需要積累士氣。說到後來,人界軸和點子表的事也沒有隱瞞地告訴了衆人。 下面的人有唏噓不已的也有似懂非懂的。吳用道:“事態緊急,我建議咱們全山出動征討方臘。當然,像扈三娘說的,這個征討只是平而非滅,事後咱們需得跟方臘解釋清楚,總之要無愧於心。但這就有兩個前提:第一,要想以絕對實力蓋過方臘需得咱們衆兄弟齊心協力;第二,徵方臘之前咱們得先假意招安,否則我梁山人馬一出去先受朝廷追剿,那就太被動了。” 宋江忽然回過神來道:“什麼叫假意招安?” 吳用衝他微一躬身道:“哥哥,事有輕重緩急,這個話題咱們最好在平了方臘之後再討論。當下不管真假,總之是要招安的。” 宋江一聽招安,便不再多說。他和吳用都在轉自己的小念頭。吳用深知打完方臘以後以他爲代表的那54個人肯定是不會再去給朝廷賣命;而宋江以己度人,只怕以爲人人都想着光宗耀祖,等打完方臘誰還願意再回來繼續當土匪?所以兩個人暫時有了一定的基於誤會上的默契。 吳用道:“情況已經都說清楚了,目前要解決的就是招安問題,大家都沒異議了吧?” 客戶版54知道這是必須要走的一步棋,儘管憋屈都沒人出聲,剩下的人見沒人冒頭,有那不情願的也都默然不語。 這時,一條猛虎般的大漢怒氣衝衝地站起來厲聲喝道:“說來說去都是招安,好生煩悶!我還是那句話,那方臘又不曾招惹我們,打他何來?” 我一見此人頓時兩眼冒出崇拜的火星,正是我小強的偶像,正牌的武松武二郎。 武松生性豪爽,在山上口碑極好,他這麼一發話,又有些本就稀哩糊塗轉不過彎的人跟着應和起來,其中就包括他的死黨魯和尚和菜園子張青夫婦——這夫妻倆跟我們武林大會上見到那一對賣大力丸的真是活脫的像。 吳用耐心道:“關於這個我不是都說過了嗎?招安是假。” 武松用力在腿上一拍,哼了一聲道:“我不管什麼真假,總之招安就是投降狗朝廷,這一點我卻明白。什麼假意云云,只怕是幾位哥哥想着自己的前程,惟恐兄弟們不願出山想出的好主意,把我等誆了出去那就說什麼都晚了。” 吳用素知武松有嘴無心,也絕不是個腦袋不開化的人,所以也不生氣,樂呵呵道:“二郎這麼說是信不過山上的54位兄弟嗎?” 武松一怔,抬眼望去,林沖、張順、阮家兄弟,這些人那都是自己的生平至交,絕不會夥同了來騙自己,一時又憋屈又鬱悶,滿肚子的氣沒處撒,忽然轉身指着我咆哮道:“我是信不過他!這小子鬼頭鬼腦的也不知用了什麼詭計哄騙了衆位哥哥,八成是下了蠱。” 見偶像突然針對自己,我迷迷瞪瞪地站起來道:“二哥你這是咋了?讓人給煮啦?” 武松咬牙切齒地說:“什麼投胎轉世上輩子下輩子,我一概不信!你小子休得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我委屈道:“那要怎麼樣你纔信?” 武松手握戒刀青筋暴起:“你不是說跟你一起有個叫方鎮江的傢伙也是我武松嗎?除非你把他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