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巴黎的愛絲基摩人 (第七季 終級拯救)


第二十四章 巴黎的愛絲基摩人 (第七季 終級拯救) 不多時我們就來到了金兀朮的帥帳。帳篷頂上插滿了“兵馬俑1號”和“兵馬俑2號”的弩箭(帥帳搬遷後3號的打擊範圍暫時還沒有這麼遠)。我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昂頭挺胸地率先走了進去。 金兀朮跟進來,嘴巴動了動,好象要吩咐手下什麼,最後又沒說出口,道:“抱歉得很,敝軍物資不豐,沒什麼能招待各位的。” 我抱歉地擺了擺手道:“可以理解。咱們就直入主題吧。” 金兀朮像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那樣把帥盔丟在一邊。不過上次是輕描淡寫目中無人的,這次卻帶着說不出的頹唐。他坐進椅子裏沉聲道:“說吧。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我輕笑一聲道:“我們不是早就說了嘛……” 金兀朮懊惱地把手放在頭頂搖了搖:“不要說你們只想要那兩個女人。誰都不是傻子。” 我認真道:“可是我們真的就只想要那兩個女人。” 金兀朮愕然道:“那個昏庸皇帝的姘頭和那個醜八怪真的值得你這樣大動干戈嗎?” 我提醒他道:“你可別再說醜八怪這個詞了。加這次四次了,幸虧她只記得兩次。” 金兀朮把手放在膝蓋上道:“這兩個人我隨時都可以放了,說說之後的事情吧——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佟媛不耐煩道:“你這人怎麼翻來覆去跟個婆子似的?不是說了嗎?我們只要那兩個姐姐。” 金兀朮一指我道:“讓他說。” 我撓撓頭道:“她說得沒錯,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了。” 金兀朮詫異道:“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我現在放人,然後就可以安全撤兵了?” 我點頭道:“就是這樣。” 金兀朮捂着腦袋想了半天,卻似乎越想越想不通——剛纔我就發現他腳步虛浮,可能挺長沒喫東西了,人在這樣的狀態下思維一般也會慢半拍。金兀朮鬱悶了一會兒,抬頭道:“讓我怎麼相信你們呢——能說說爲什麼嗎?那兩個女人一個是醜……呃,一個沒什麼可說的,另一個也只不過漂亮些而已。可是你們卻這麼興師動衆,如果給不出一個充足的理由很難說服我放人。” 秦始皇怒道:“你慫有完摸(沒)完?餓還能騙你捏?”胖子平時和氣,那也是統一過中國的梟雄,對外人脾氣是很衝的。 我笑道:“不怪他,任誰都得琢磨一陣子——那個完將軍啊……” 金兀朮:“……還有顏。” “好,顏將軍……” 金兀朮:“……” “這麼跟你說吧,你想不通的事換了我是你也想不通。也沒法想通。我要隨便編個幌子說她們身上有藏寶圖啊什麼的你也肯定不能信,這麼大的陣仗,再有多少寶藏也花乾淨了,何況還只是圖。要說她們有絕世武功祕籍你就更不能信了,真有的話也輪不到你抓她們了。所以呢,我沒法跟你解釋,只能說她們是我的親人,親人有難你能不管嗎?” 金兀朮:“這……” 我繼續道:“你要以爲我們是想借這兩個女人的由頭找你的茬兒就更想錯了,我們800萬人馬又是槍又是炮的,滅你沒理由還找什麼藉口呀?” 金兀朮遲疑了一會道:“好,我先相信你。不過要等我們撤退到安全地方纔能放人。” 我說:“這又是何必呢?你偷襲我好幾次,到了我也沒真把你的人怎麼樣吧?你也應該拿出點誠意來。還是那句話,要真想滅你,就算你跑回老家去照樣滅。你大度點還能在我這落個好——不是沒糧食了嗎,回家路費我給你掏。” 金兀朮道:“這倒不用,你打炮射箭的沒什麼,把每天晚上那個鬼哭狼嚎的調別放就行了。” 沒想到金兀朮不怕槍不怕炮單怕音樂,我記得有部電影裏入侵地球的外星人就是被一次音樂會給搞掛的,難道金兀朮是火星來客? 我說:“不管怎麼樣,你先讓我們見見那倆小妞吧。我要視她們的健康情況來決定給你多少糧食回家。” 金兀朮道:“這是可以的。等你們見完之後咱們再談別的。” 仍舊是那個牙將領路,穿過幾頂帳篷和一些目光呆滯的士兵,我們來到一頂加固帳篷前。說是加固,其實就是在外圍又搭了一個鐵架子,上面繃了幾層氈布。牙將帶笑道:“幾位看見了吧,我們對兩位小姐還是很照顧的。這麼做主要是怕弩箭射穿帳篷誤傷了二位——我們元帥都沒這待遇呀。” 我嘿然道:“是我考慮不周,給你們添麻煩了啊。” 牙將站在一旁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隨便聊,有什麼吩咐就叫我。” 我過意不去,渾身摸了幾下,什麼也沒有。秦始皇把手裏的半塊麪包遞給那牙將道:“等打完仗你拿這個可以換成大小一樣的金子。” 那牙將接過麪包聞了聞,一把全塞進嘴裏了,一邊咕噥道:“我算看開了,金子再好不能喫不能穿。能嚥到肚子裏的纔是寶貝。” 我當先走進來,一眼就看見包子正百無聊賴地斜靠在牀上。李師師以手托腮,坐在椅子上癡癡無語。 包子一眼看見我,跳下牀道:“呀?不是做夢吧,你們怎麼來了?” 李師師面無表情地掃了我一眼,幽幽嘆道:“當然是做夢。這種夢我們不是天天做嗎?” 我摟着包子的肩膀笑對李師師說:“做夢還倆人一塊做啊?” 李師師聽我跟她說話,猛地抬起頭。接着就見秦始皇、二傻、佟媛一個一個走進來,驚愕道:“你們……是真的?” 秦始皇嚴肅地點了點頭,拿眼睛使勁看她。 李師師如在夢中,恍惚地站起,緩緩地把頭靠在秦始皇肩膀上。胖子又軟又暖的肩膀終於省了她掐自己大腿的程序。李師師淚下道:“嬴大哥,真的是你嗎?” 嬴胖子笑眯眯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呵呵,掛女子。” 李師師又是哭又是笑,轉臉又見二傻,張開雙臂就要抱。二傻忙擰轉身子,執拗道:“不抱你,身上盡味兒……” 李師師羞道:“我……是有些日子沒洗澡了。” 二傻把鼻子探在她額頭前聞了聞道:“咦,果然沒以前那股難聞的味兒了,那就抱抱吧。” 我們都低聲道:“真是個傻子。”李師師咯咯嬌笑投進了二傻的懷抱。 這時佟媛道:“師師姐,你穿的什麼衣服呀?好新潮!” 我們一看,這才發現李師師穿了一身皮飾時裝。大披肩緊收腰,還有一大堆累贅又華麗的皮革拖曳在地上,顯得返古又時髦,完美地結合了維多利亞和哥特的服飾風格,像個在現代巴黎生活了十幾年的愛絲基摩人…… 包子道:“別提了。我剛見她時就這樣,把帳篷裏能扒下來的牛皮都縫在身上了。” 我們看着李師師,心裏都清楚她這麼做有自己的苦衷。一個漂亮女孩兒,身陷狼窩,沒有一點安全感,只能是靠這種笨辦法來使自己安寧一點——李師師身上起碼絮了能有五六斤熟牛皮,蒙古人的彎刀都未必能一下砍透。 佟媛抱住李師師心疼道:“姐姐,你受苦了。” 我把包子扳在面前好好地打量了她一下道:“你呢,有沒有把老子的兒子餓着?”這細一看我發現包子的肚子已經凸起了不少。俗話說藏五不藏六,在金營待了半個多月的包子終於像個孕婦了。 包子不好意思地說:“餓是沒餓着,師師喫不下的東西都被我一個人給喫了。” 我攬住她說:“好了,咱們現在就回家。有什麼話回去再嘮。” 李師師捂嘴道:“我們可以走了?” 我說:“那你以爲我們來幹什麼來了?你也想當海倫啊?” 秦始皇道:“歪(那)海倫絲怪歲(是個誰)?” 李師師抹着眼淚笑道:“是個大美女,兩國的軍隊爲她打了10年仗。” 包子拉着李師師的手道:“哎。咱姐倆也值了。雖然沒10年吧,也有幾百萬人爲咱忙活了半個月。” 李師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了我一眼道:“我還是跟着表嫂沾光了。我又不是秦國的大司馬,又沒個跟哪國皇上都稱兄道弟的老公。” 我擺手道:“可別這麼說。沒你男朋友,我們這幾百萬人都得餓死。他現在是我們後勤部長,所以從這個角度上講咱得趕緊回去了。據我所知,世界上還沒有哪個億萬富翁有機會以私人名義供養幾百萬軍隊。再耗幾天,姓金那小子很可能就要淪爲中產階級了。” 我們一行人又重新來到金兀朮的帥帳。我說:“完將軍(金兀朮已經不再試圖糾正我了),想好了嗎?我們可以走了吧?” 金兀朮已經把帥盔重新戴端正,非常鄭重地說:“你們走了以後確定我們也可以走嗎?” 我直視丫眼睛,用渾厚而緩慢的語調道:“確定。” 金兀朮徑直來到李師師和包子面前,微微點了點頭道:“你們可以走了,這麼長時間以來給兩位造成的不便並非我的初衷……” 金兀朮正說着話,包子忽然抬手“啪啪”兩巴掌扇在他臉上。金兀朮先是一騰,繼而大怒道:“你……”說着把手握在刀柄上,可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拔出來。 佟媛和二傻已經搶在包子身前,也同樣警戒着金兀朮。包子指着他的鼻子道:“還記得咱們當初的約定嗎?你叫我一聲醜八怪我就扇你一巴掌!老孃臨走把帳給你結了。” 金兀朮的臉色由紅變紫,噴氣如牛,眼看就不知要發什麼飆。我急忙走上前安撫他道:“冷靜冷靜,好男不跟女鬥。我們肯定不會出去亂說的。” 金兀朮這種人,你要是這會再拿幾百萬聯軍威脅他,說不定他就會暴走,畢竟是80萬人的元帥,失了臉面那他以後就沒法混了。我保證不對外宣揚就要比威脅他強。只要這事不被自己人知道,打也就打了,80萬人的性命總比跟個女人治氣重要。 金兀朮哼了一聲背過身去,我趕緊拉着包子和李師師出來。300戰士已經套好車等在外面。我把她倆推上車道:“你們頭前走吧。” 包子訥訥道:“剛纔我是不是差點闖禍?其實我那兩巴掌是爲師師和咱們的孩子打的,我實在是氣不過!” 我安慰她道:“沒事。” 包子聽我這麼說,又趴在馬車的窗戶上小聲道:“早知道沒事的話,真應該多打幾巴掌。” 我:“……” 金兵已經得了命令,所以無人阻攔我們。因爲我們的到來,聯軍已經停火了,這幫人都趕緊趁這機會撿點喫的。一路上看見我們也顧不上理,都低着頭忙活呢。從他們的姿勢上就能看出經驗來,有的一味怕別人搶在自己前頭,手忙腳亂胡刨一氣,可是有用的東西卻少得可憐。再看人家老手,不慌不忙地揹着手在垃圾堆裏閒庭信步,只是偶爾把手裏的鐵絲做的小爪子在浮頭攏幾下,那些比較完整的剩菜剩面就露出來了——那小爪子非常傳神,工藝和理念都和現代的差不多。這就叫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通過聯軍這麼一圍,我們算很好地教給了金兀朮的士兵“靜以修身儉以養德”的方法,之後他們中的很多人走在街上還帶着小爪子四下踅摸,看見鼓鼓囊囊的東西都要踩扁了再裝,這樣可以節省空間——牲口的尿脬除外。 走到金營門口,包子望了一眼對面聯軍的營地,舒心道:“終於可以回家了。” 徐得龍卻若有所思道:“金兀朮如果就此一走,我們嶽元帥怎麼辦呢?” 我聽完他這句話,猛地一拍額頭道:“壞了,把一件重要的事給忘了!”我撥馬就往回跑。衆人在後叫道:“你幹什麼去?” 我大聲道:“你們趕緊護着我媳婦和師師回去。我還得去找那姓完(顏)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