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萬人迷 (第七季 終級拯救)


第三十八章 萬人迷 (第七季 終級拯救) 仗打到一半,就連我這個外行都已經看到結局。花木蘭指揮着部隊去追擊匈奴,她看着敵人和己方的人馬漸漸都消失在眼簾之內,感慨道:“總算不負衆望,百姓可以過幾年安寧日子了。” 我說:“你呢?” 花木蘭一笑:“像你說的,找個男人嫁了。” “……有相中的嗎?”每天跟男人堆兒裏頭混,誰誰誰什麼成色恐怕沒人比花木蘭清楚,這才叫打入敵人內部呢。 花木蘭道:“你說我那幫兵啊?做兄弟都是不錯的,要說挑丈夫反正我是沒動過這心思。跟你在一起待了10年的兄弟突然變成個女的要嫁給你,你受得了嗎?” 我笑道:“是夠戧,快探到倫理小說了。” 黃昏的時候,戰士們紛紛回來。他們下了馬,抬頭呆呆地看着花木蘭。花木蘭向自己昔日的夥伴招手致意,那幫糙老爺們卻只有幾個回過神來的,無措地揮了揮手,眼裏依舊是一片茫然和疑惑。花木蘭奇道:“這是怎麼了?” 我小聲提醒道:“姐,頭髮……” 花木蘭的頭髮自從一開戰就披在肩上,用了兩袋飄柔的長髮烏黑順滑,她原本就是個大眼睛的漂亮姑娘,這時晚風吹拂,輕輕撩起她的髮絲。雖然士兵們已經先入爲主地認爲自己的先鋒是個作戰勇敢的將領,這時卻都能看出這是一個女孩子…… 花木蘭“哎喲”一聲,急忙去挽。項羽已經大步走上山來,粗聲大氣地說:“妹子,這一仗打得漂亮啊!”山下的衆人更加納罕,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花木蘭看。 花木蘭侷促地小聲道:“你要死啊,胡喊什麼?” 項羽笑道:“放心吧,我以後再也不敢說雌不掌兵的屁話了,關鍵時候你可比我穩多了。” 賀元帥笑着從山下走上,搭茬道:“是啊,木力這一戰可謂深得兵法之道,看來我的眼光不錯。”他上了山樑,見花木蘭正狼狽地往後攏着柔順的秀髮,不禁道,“木力,你怎麼看上去怪怪的?” 項羽道:“老元帥,她其實是……”花木蘭大急,在項羽背上狠狠打了一拳。賀元帥更加奇怪,道:“其實怎麼了?”項羽揉着肩膀道:“她不讓我說。” 老賀問花木蘭:“木力,你不舒服?” 花木蘭臉色緋紅道:“我沒事。” 我在她耳邊輕聲道:“姐,反正遲早也瞞不過,何必苦撐呢?”花木蘭默然無語,似乎微微點了點頭。 我面向老賀道:“賀元帥,你是不是一直都把花先鋒當成你自己的兒子?” 老賀微笑道:“正想說這事呢,我有意正式收木力爲義子,就是不知道花小帥意下如何啊?” 花木蘭大窘。剛纔還叱吒疆場的大將軍忽然擰着自己衣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插口道:“認義子那是肯定不行的。” 老賀一怔,表情複雜地對花木蘭說:“木力,你的意思呢?你別多想,推薦你繼任帥位的奏章我已經上報給皇上了,我老賀是什麼樣的人你也知道,可我也明白你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勢力小人,有什麼顧忌就告訴老夫怎樣?” 我跟老賀說:“您不是一直想要個女兒嗎?” 老賀道:“是啊——可這有關係嗎?” 我把花木蘭推前一步道:“義子沒有,幹閨女倒有一個,就看您願意不願意認了。” 老賀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乾笑道:“這可把老頭子弄糊塗了。你們這是打什麼謎?” 花木蘭忽然雙膝跪倒在老賀面前,在頭頂抱拳道:“元帥,末將花木蘭向您請罪了。” “花木蘭……那是誰?木力啊,你是不是打跑了柔然以後歡喜得迷了心竅了?” 花木蘭把頭髮放開,抬頭看着賀元帥。老賀倒退了幾步,終於看出點端倪,不可置信道:“你……你……”我在一邊說:“元帥,一個女孩子不怕被說醜,最怕的就是別人連她是男是女都認不出啊,像我們那就有一個唱歌的叫李……” 不等我說完(說完怕惹麻煩),老賀終於跳起來:“你是女的?” 花木蘭肅穆道:“不錯。末將原名花木蘭,10年前柔然犯邊,皇上出示軍策召回舊兵,家父名列其中,木蘭憐老父衰邁,舍弟尚屬垂髫孩童,只好女扮男裝冒名參軍。有幸在元帥帳下效力10年,多蒙錯愛,還請賀帥治罪。” 賀元帥受了驚嚇一樣退後幾步,失魂落魄般喃喃道:“你……你竟然是女的……治罪?又該治你什麼罪呢?” 山下的將士們全都聽呆了,一個個瞠目結舌,竟沒一人還能出聲。 我忽然大聲道:“治罪?治毛的罪啊,我木蘭姐立下多大的功勞先不說,她有什麼罪?如果她用的是她老爹的名字那勉強還能算冒名頂替罪,可她用的不是花木力嗎?至於說男女,你們北魏有明文規定女孩子不能參軍嗎?” 老賀遲疑道:“好象沒有。” “着啊,法不禁止即爲可行,可見女孩子是可以參軍的。如果說她這麼做欺騙上官了,那就怪你們招兵的時候就沒一個一個仔細問,你們沒人問,我姐也就沒說。她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是男人了嗎?誰讓你們資料表裏沒有性別這一欄——”說到這兒我忽然有點含糊,喫不準,便拉過旁邊的副官問,“有性別這欄嗎?” 副官:“沒有——那個,我們其實連什麼資料表也沒有,只有本軍名冊。” “又着啊!既然你們的法律不禁止女人蔘軍,又沒做性別調查,那我姐就沒任何過錯。如果你們非要雞蛋裏挑骨頭,無非就是花木蘭和花木力這兩個名字。這也沒什麼問題,花木蘭是曾用名嘛。”我又拉過那個副官道,“你們的資歷譜上有曾用名這一項嗎——哦不用問了,你們根本就沒譜兒。” 副官:“……” 我意氣風發地做最後的總結呈詞:“綜上所述,我木蘭姐無罪。” 老賀抱着膀子看我白活了半天,冷丁道:“你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我說要治木……蘭的罪了嗎?” 我愕然:“不治啊?不治你早說啊,我還以爲你這種人就會恪守成規,誰知道你半天不說話是不是掙扎在情與法的內心矛盾中?” 老賀扶起花木蘭,柔和道:“你不但沒罪,而且有功。男人能做到你這一點也屬不易,何況你一個女孩子。” 花木蘭感激道:“多謝元帥。”末了不忘加了一句,“女孩子並不比男的差!” 賀元帥仔細打量着花木蘭的面龐,微笑道:“看來這下義子是真認不成了,那你還願意做我的乾女兒嗎?” 花木蘭再次盈盈拜倒:“爹爹在上,受女兒一拜。” 下面十數萬北魏軍這時終於活了過來,驚詫之後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掌聲。 老賀攙起花木蘭,拉起她的一隻手面向衆人,驕傲地大聲說:“我的女兒是個英雄!” 將士們頓時沸騰起來,跟着大喊:“英雄!英雄!”徹底回過神來的人們這纔開始紛紛議論:“想不到跟我們一起打了10年仗的木力竟然是女兒身。”“是啊,打死我也想不到。”…… 我猛然想起兩句詩來,朝下大聲喊:“你們知道這是爲什麼嗎——這就叫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虞姬遠遠地跟小環說:“小強真是好才華。” 這時衆人又開始小聲議論:“誒誒,你看咱們的先鋒長得其實挺漂亮的。”“是啊是啊,比我以前見過的姑娘都漂亮。” 花木蘭從軍10年,以前是粗枝大葉的,可這時現了女兒身可受不了這些評論了,不由得暈染雙頰,低頭踟躇。 我眼見十幾萬心生愛慕的老爺們兒佳人當前卻不得巴結的要領,忍不住挑逗道:“木蘭美不美?” 可惜北魏的男人還不習慣這種煽動方式,只有個別的膽子大臉皮厚的老兵痞跟着喊:“美!”隨後便也都害羞地笑了起來。我又朝着他們大喊:“木蘭,我愛你!”這一回參加的人驟然多了不少,亂七八糟地跟着我喊起來。 我高舉雙手,引導着他們大喊:“木蘭!我愛你!”開始只有一部分的人跟我喊,後來我們的隊伍漸漸壯大,終於蓋過了剛纔“英雄”的喊聲。數以十萬計的士兵大喊着“木蘭,我愛你”,聲浪一下高過一下。他們的目光裏是說不盡的愛慕與敬佩,癡迷如醉。這纔是真正的萬人迷啊,我估計這裏頭以後得有不少光棍。 花木蘭又急又羞,瞪了我一眼,她忽然抬起一隻手在空中有力地一抓一舉。這本是一個戰術動作,意思是停止。下面的士兵看見這個手勢都下意識地收了聲,正軍姿,列隊。花木蘭板着臉道:“現在我還是你們的先鋒,我問你們,戰場打掃了沒有?晚飯做了沒有——聽我口令,全體都有,歸營!” 士兵們急忙排好隊,在長官的帶領下小跑着離開。 我嘆道:“北魏的男人都是當小受受的料啊!” 老賀拉着花木蘭地手道:“閨女,這麼多年難爲你了,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吧。” 我忙道:“哎呀呀,姐,這是政府讓你獅子大開口呢,千萬別客氣。”要我說的話,起碼是復員以後安排同等級別待遇的工作,最好是光拿薪水不用幹活的崗位,我看在北魏當個婦聯主任就不錯。 花木蘭忸怩道:“什麼都能說嗎?” 老賀道:“能,就算你還想當元帥我也一定極力奏明皇上。” 花木蘭小聲道:“我想洗澡……” 老賀尷尬地咳了兩聲,然後堅決道:“我派人給你站崗!” …… 北魏軍營地,花木蘭的帳內水霧繚繞,間或傳出女孩子咯咯的笑聲。虞姬和小環託她的福,總算也能在這艱苦的戎馬歲月裏舒舒服服地洗上了熱水澡。老賀派了一大隊士兵爲她們站崗,這幫戰場上勇往直前的老爺們兒此時卻個個如臨大敵,拄着槍,背對着帳篷遠遠地站開,恨不得連耳朵眼兒也堵上,好象聽到水聲都是對花先鋒的褻瀆。 不大一會兒,虞姬和小環從帳篷裏一左一右鑽了出來,都穿着新換的衣服。虞姬手搭帳簾嬉笑着說:“花姐姐你快出來呀,怎麼,害羞啦?” 一雙白玉似的手扒住門邊,花木蘭先探出頭來,臉上帶着羞怯的緋紅,詫異道:“呀,這麼多人。”說着就又要往回鑽。 虞姬和小環合力把她拽出來。花木蘭穿着一身秦朝的女式衣衫,寬鬆而合體,映襯出她女性的柔美。剛沖洗過的頭髮絲絲滴水。她站在月光下,曲線曼妙,大眼睛閃閃發亮,不帶一絲煙塵之氣,猶如仙女下凡。虞姬和小環都喝了一聲彩。 花木蘭一旦出來即刻就恢復了鎮定,畢竟是帶了10年兵的軍官,乾脆爽快的脾氣不改,她來到帳前一個士兵身後叫了一聲:“李二狗!” 李二狗本來就戰戰兢兢的,聽到身後有動靜脖子更像是生鏽一樣絲毫也不敢動彈。這會兒聽到花木蘭叫自己名字,汗水小溪般流過鼻尖,還是立正大聲道:“有!” 花木蘭道:“賀元帥就要班師了,我聽說你是第一批,你回去以後告訴我爹孃和我弟弟就說我很快就到家——我說你能不能轉過臉來呀?” 李二狗惶恐道:“這……這……卑職不敢。”他說着話,脖子稍微往後軸了軸,緊接着聞到一股馨香,嚇得急忙正襟而站。 花木蘭不耐煩地按住他肩膀把他擰過來對着自己,呵斥道:“你有病啊,咱倆是老鄉,又是同一年當的兵,有什麼不敢的?” 李二狗癡呆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訥訥道:“木……花先鋒。” 花木蘭道:“私下裏你不是一直叫我名字的麼?怎麼,難道我換了身衣服你就不肯認我這個兄弟了?”說着花木蘭在李二狗胸口上親切地捶了一下。 李二狗本是花木蘭的同年同鄉兵,現在也已晉升成隊長,兩人私下裏玩笑慣了,這時見花木蘭還是那麼隨和,便放鬆道:“怎麼會呢?”說着也習慣性地舉起拳頭,可是看了一眼女裝的花木蘭,大窘之下捶在了自己胸口…… 項羽看着女裝的花木蘭,搖頭微笑道:“看來木蘭還沒意識到男人和女人的不同,這倒是個麻煩事。” 我說:“正常嘛,這屬於戰爭心理創傷,需要一定時間的治療,打過越戰的美國老兵見了香蕉樹不也還發怵嗎?” 一夜無話,第二天北魏軍開始有計劃地撤兵。花木蘭一早就幫賀元帥安排去了。我出了帳篷,見項羽正在望着楚軍的聯營發呆,我意外道:“羽哥,這麼早?” 項羽心不在焉地答應了一聲。我走上前問:“想什麼呢?” 項羽手指前方道:“我在想他們的歸宿。” 我說:“老賀不是說奏請完皇帝以後就讓大家入住中原嗎?” 項羽嘆了一聲道:“老賀的人終於可以回去和家人團聚,可咱們的兄弟就算跟去又有什麼呢?他們的家在楚地,他們也有自己的爹孃和老婆。他們嘴上不說,可我能看出他們想家了。” “我給邦子打電話!”我看出來了,項羽這是在變相地請我幫忙,又不好意思說。 “等我走開再打。”項羽有點慌張地離開了我。 “死要面子活受罪!”我鄙夷地看着他的背影,撥通電話道:“喂,邦子。” 劉邦那邊傳來一陣穿衣服的聲音,然後好象是拿着電話換了個地方這才說:“你們跑哪去了?你再不給我打電話我還真以爲你們跳河了。” 我笑道:“在木蘭這兒呢——你怎麼鬼鬼祟祟的?” “我媳婦在邊上睡着呢。” “那邊都安頓好了嗎?” “都行了,你們什麼時候過來?拉你那車可費了勁了,真是九牛二虎。你鎖門就算了,拉手閘幹什麼?” 我嘿嘿笑道:“跟你說個事,咱們的楚軍兄弟都想家了,你說怎麼辦?” “你跟他們說,隨時歡迎他們回來。本來都是我的子民,跑到花丫頭那幹嘛去了?北魏是人間仙境,女多男少?” “呵呵,這不是跟你先說一聲嘛,萬一回去你都給當反政府武裝收拾了怎麼辦?” 劉邦正色道:“可說好了啊,回來是回來,不許搞事。尤其別整王者歸來那一套。大個兒現在在民間還是有一定煽惑力的,咱哥們歸哥們,帳目上的事得說清楚。” “羽哥是那樣的人嗎?” “你讓他跟我說話。”不等我說什麼,劉邦馬上又說,“算了,他現在肯定不在你身邊吧——我都猜見了。切,那個顧影自憐的小樣兒吧!” 我不禁駭然,劉邦對項羽瞭解之深,只怕天下無二。 劉邦說:“那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玩?” 我說:“你那剛安定下來,我們現在去方便嗎?” 劉邦不樂意道:“有什麼不方便的?胖子那六國還沒統一呢,你們一個個嗖嗖都過去了,我這兒就不方便了?愛來不來!” 我一笑,掛了電話找到項羽說:“行了,讓咱們的兄弟也撤吧,兵道一開好就能回家了。” 黑虎興奮道:“大王,我們是不是要回去繼續打漢軍?” 項羽有些黯然道:“你記住,回去以後好好過日子。項羽這個人已經死了。” 黑虎雖莽,也明白項羽的意思,大聲道:“大王,不管你去哪兒,讓我繼續追隨你吧。” 項羽擺了擺手,對我說:“小強,回去的事情你就多操心吧。我欠劉小三的人情,漢朝的土地我是不會再踏上一步的。” 我問:“那你有什麼打算?” 項羽道:“我先帶着阿虞和小環跟木蘭回家,你可以拿到車以後再來看我們。” 我點點頭,拽着黑虎出來,跟劉老六商量好兵道的事情,這就讓楚軍收拾行裝準備回到垓下。只不過來時是楚漢,回去的時候可就是漢朝了。 賀元帥在營地裏檢視了一圈,發現楚軍拔營,不禁問我:“你們這是去哪兒?” 我說:“我們回家。” 老賀奇道:“回家?” 我笑道:“你放心,不會給你們找麻煩,他們的家很遠。” 畢竟事關重大,老賀忍不住問:“到底去哪?” 我悠然道:“賀元帥,你的三個願望實現了幾個了?” 老賀捋須微笑:“說來真是值得高興,柔然遠遁,又認義女,已經完了兩個願。” “三個!”我一指項羽跟他說,“你不是仰慕西楚霸王嗎?那位就是,如假包換。” 老賀愕然道:“莫要說笑……”這時他就見大批的楚軍隱在黑霧裏神祕消失,頓時失色道,“這……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笑道:“不是跟你說了麼,我們是楚人。老元帥要是想不通,就當這是天意吧。” 眼前的情景由不得老賀不信,他盯着項羽看了半天,喃喃道:“項老弟居然是項羽……這怎麼可能?” 我說:“跟着你打了10年仗的先鋒是個女孩子,項老弟爲什麼不能是項羽?這世上的事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老元帥心誠則靈感動了上天,所以派我把楚霸王接來與你見面——你不會葉公好龍吧?” 老賀再無懷疑,一把抓住項羽的手顫聲道:“項老……哎喲,叫了您這麼長時間老弟,可萬分得罪了。” 項羽微微一笑:“這麼叫挺好。”說着一指我,“他是我重重重……孫女的丈夫,不是照樣叫我羽哥嗎?” 老賀回頭怒視我:“你可真夠孟浪的!” 我無語…… 這時大部分的楚軍都已進入兵道,他們忽然朝着項羽一起跪倒,悲聲道:“大王!” 項羽淚光瑩然,揮手道:“都去吧,你們是天下最出色的軍人,項某以曾與你們並肩作戰爲榮!” 我見悲情得不行,忙說:“咱們臨走唱一首歌,就我這兩天教你們的那個,有一個道理不用講。預備——唱!” 楚軍合唱道:“有一個道理不用講,士兵就該上戰場……” 老賀豎起耳朵聽着,良久慨然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楚歌吧?” 這會兒最後一批士兵也已進了兵道,我衝衆人揮手道:“那我也去了哈。” 花木蘭靚麗無雙地騎在馬上,卻爽朗道:“小強,快點回來接我們去和大家團聚。” 我使勁揮手道:“沒問題,可惜這次不能去你家蹭肉喫了——你弟弟磨刀霍霍向牛羊在歷史上很有名的!” 虞姬掩口笑道:“小強確實好才華,大王,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以後讓他認小強做乾爹好不好?” 我對老賀說我孟浪還心存芥蒂,哼哼着說:“那可不敢,你們的兒子孫子重孫子都是我祖宗!” 衆人無不大笑,我覺得還得說點什麼,便朗聲道:“各位,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日後江湖相見,自當……” 項羽和花木蘭指着我身後越來越淡的兵道入口齊聲道:“趕緊走吧,趕不上二路汽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