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難產 (第七季 終級拯救)


第五十八章 難產 (第七季 終級拯救) 包子在屋裏哼哼,我們一幫人就在外面乾着急。項羽忍不住問我:“小強,想要個男孩還是女孩?” 我揮手道:“生男生女都一樣。” 項羽道:“也不知道這孩子會像誰?” 李師師道:“我聽說男的像媽女的像爸。” 衆人聞聽此言一起盯着我臉看,又想想包子長的那樣,不禁都竊笑。秦始皇感慨道:“真爲難強子咧。” 是夠爲難的。想想看,生個像包子一樣的男孩或者生個像我一樣的女孩……那好象也不算最糟的,最怕的是生個像包子一樣的女孩或像我一樣的男孩……但願李師師說的是真的! 這時包子的呻吟聲忽然小了很多,我不禁急道:“怎麼還沒動靜啊?” 秦始皇招手喚過一個婆子,問道:“到底咋樣兒咧?” 那婆子乍手道:“回陛下,目前看來還算正常,就是從大司馬的肚子看這孩子可能比一般孩子要大一些。” 我“騰”的一下站起來,急道:“什麼意思?” 婆子嚇了一跳,小心道:“就是說可能要多花些力氣。” 我問:“會有危險嗎?” 婆子訥訥道:“說不好,應該不會……” 我頓時緊張起來。在秦朝這種缺醫少藥的地方生孩子,我所依仗的只有包子一向健康強壯,現在看來終究還是出了意外。我們的孩子也秉承了他母親項氏一族的豪邁和偉岸,這爲他的降生製造了很大的麻煩。 這時的包子已經沒有力氣罵我,不停哼哼道:“一陣兒一陣兒的要命啊!”過了一會兒她突兀地喊了一聲:“我不行了!” 這下我可再也忍不住了,臉色頓變,一把拉住秦始皇道:“嬴哥,你這兒就沒有好點的大夫嗎?” 嬴胖子也是胖手冰涼,道:“餓嘴兒(這)就摸油撒(沒有啥)給婆姨看病滴人。” 劉邦道:“要不我把我那口子接來吧,她畢竟生過。” 項羽一把把他丟在門口:“那你還不快去!” 李師師輕咬貝齒,忽然道:“本地沒有婦產科醫生,這附近就未必沒有!” 秦始皇道:“餓滴地盤兒餓知道……” 李師師斷然道:“我不是說秦朝。” 她這麼一說衆人頓時茅塞頓開。項羽振奮道:“趕緊想想,離秦朝最近的名醫有誰?” 我脫口而出:“華佗!” 項羽喜道:“對對,華佗不錯,正好曹操沒殺他。” 二傻定定道:“華佗不行。” 我們齊問:“怎麼了?” 二傻把目光收回,看着我們道:“我跟他聊過,華佗不會生孩子。” 我冒汗道:“這麼說華佗不會婦產科?”他一說我也想起來了,華佗好象精於中藥和外科手術,產科確實沒聽他說過,把他找來那纔是病急亂投醫,他要敢在秦朝說做剖腹產我也得殺了他! 虞姬忽然道:“華佗是誰?你們爲什麼不去找扁鵲?他的兒科和婦科據說都不錯,小強沒接待過他嗎?” 我一拍大腿,飛奔上車道:“我去找扁鵲,你們看好包子!”多虧虞姬就知道這麼一個神醫,要吳三桂在這兒難保不把張仲景和李時珍都說出來。 目前爲止,我跑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秦朝,先秦還是頭一遭。我調整好方向,也不用去管時間指針,反正到頭了。進入時間軸後大概也就平時過兩條街的樣子,車停在一個非村非鎮的地方,看建築風格跟秦朝很相似,不過遠沒有秦朝那麼宏大。在一個小草棚前,排了一長溜人。草棚裏一個雞皮鶴髮的老頭正坐在那裏詢問病人情況,神情專注。排在後邊的人紛紛議論道:“難得扁鵲神醫到我們這個地方來問診,咱們可算是有福氣了。”神色間頗爲歡喜。 我下了車就使勁往前湊,後邊的人都嚷:“排隊!”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擠到跟前。扁鵲剛給一個人發完藥,愕然抬頭道:“你這個人怎麼不排隊呢?” 如果是平時,我還能想辦法先給老頭喫了藍藥再說。可現在情況緊急,又沒什麼好的藉口,我只能實話實說道:“大夫,我老婆生不出孩子了!” 扁鵲搔搔白髮道:“什麼情況?是你的問題還是你老婆的問題?” 我頓了一下,哭喪着臉道:“是我老婆的問題——她難產!”這老頭誤會了,以爲我跟他這是來求春藥的呢,要真是我的問題我就去找安道全了! 不愧是醫者父母心,扁鵲一聽這話凝神道:“哎喲,這可是要緊事,你家在附近嗎?”看來我的做法是正確的,扁鵲這樣的醫生,你就算先給他喫了藍藥他都未必會賣你人情,尤其我現在這麼財大氣粗的人,容易搞得老爺子產生膩煩心理,人家扁神醫說過,仗勢欺人驕橫跋扈的不治! 我說:“我家不近,不過您跟我走用不了多大工夫。” 扁鵲把桌上簡單的幾樣東西收拾收拾道:“那趕緊的吧,人命關天。” 排在我們最前一個患者急道:“可是我也很急啊神醫!” 扁鵲把草帽扣在腦袋上問:“你是什麼狀況?” 那人急得快哭了,道:“我家小孩喫魚,刺卡在脖子裏上不來下不去的,疼得哇哇哭。” 扁鵲爲難道:“這倒難辦了,要是平時我可以跟你回家幫孩子把刺取出來,可現在……” 我一拍桌子跟那人道:“喝醋!” 那人愣道:“能管用嗎?” 我篤定道:“保準管用,再不行把鴨子倒吊起來接點鴨涎。這個是終極處理辦法,要再不管用說明你兒子肯定不是卡了刺了,是找茬不想上學……” 那人顯然還是不信我,用眼神詢問扁鵲的意思。扁鵲想了想道:“嗯,鴨涎化刺,真是個好辦法,我以前都沒想到啊。” 那人聞聽大喜,衝我一比大拇指:“你真神了!”說着飛一般地去了。 第二個人趁我們還沒走,拼命擠上來道:“呃,神……呃,醫,呃……” 扁鵲這時已經起身,還是忍不住問:“你怎麼了?” 那人道:“我……呃,打……嗝,呃,不止,呃……怎麼辦?” 不等扁鵲說話,我一指那人鼻子道:“憋氣!” 那人嚇了一跳,疑惑道:“能成嗎?” 我喝他道:“你是大夫我是大夫?聽我的!” 那人乖乖站在一邊憋氣去了…… 第三個人張牙舞爪地攔住我,閉着一隻眼睛道:“大夫,順便給我看了吧——我這隻眼進了個小石子,怎麼洗也洗不出來啊。”我一看他眇着一目,表情痛苦,隨口道:“你把上眼皮拉在下眼皮上,蹭幾下就好了。”說完再不理他,伸手一指下一個,“快點快點,我時間有限,你怎麼回事?” …… 只能說那時候的百姓可憐,有點大情小災的基本全靠身體硬扛,好不容易有郎中坐診,不管哪不舒服都跑來問問。萬幸靠我那點不着調的生活小常識差不多都能解決——我習慣買那種一頁是個小偏方的日曆,上大號的時候撕着看…… 到最後我越發走不了了,人們開始直接問我無視扁鵲。扁鵲倒也不感覺到被冷落有多難受,他先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然後就低着頭默默把我說的這些土辦法都記下來。這會兒那個憋氣的已經憋不住了,放了氣喘了半天歡喜道:“呀,真的好了。多謝神醫。” 我哪顧上理他,隨口道:“禁止你叫我神醫,你們這會兒神醫只有一個,那就是扁鵲老師。明白嗎?”其實我估計他不憋氣也早好了——打嗝這玩意忽然被人嚇一跳也管用,他憋氣之前就被我嚇了一跳了…… 那個翻眼皮的這時也眨巴着眼睛道:“太神奇了,一下就不疼了。” 我說:“這些都是扁鵲神醫發明的辦法,我是幫他告訴你們而已。” 人們頓時肅然起敬道:“神醫就是神醫!”扁鵲稍稍有些不自在,又不知道怎麼解釋,但看錶情還是有幾分陶然的。扁大夫淡薄名利,也不在乎這些虛名,不過這絕對比拿八抬大轎請他來得貼心。 這時,我的終極殺手出現了,一個男人飛跑到我面前,拉起我手道:“大哥,你救救我吧。” 我皺眉道:“你怎麼了?”這人嘴裏有股大蒜味,嗆得人直翻白眼。 這人拉着我的手不放道:“悔不該中午喫麪就了一辮子蒜,我老婆不肯跟我親熱了,大哥,你一定有辦法的嚎——” 我飛身跳出三丈之外,剝了一片口香糖當暗器一樣丟給他道:“嚼,別咽!”當然,這口香糖只是普通的那種。 這人揀起口香糖嚼巴了幾下,神情陶醉,用手在自己咽喉和胸口一比劃:“從這兒到這兒,都舒服!” 趁這工夫我終於把扁鵲拽上車,一邊打火一邊道:“神醫稍等,咱們馬上就到。” 扁鵲訥訥道:“我看你纔是神醫。” 我臉紅道:“別這麼說,都是小聰明。” 扁鵲有點難爲情地說:“你剛纔說的這些方子,以後我行醫的時候可以用嗎?當然,我會告訴人們這是你的發明。對了,還沒請教小先生高姓大名?” 我說:“您叫我小強就行,多的不跟您說了,一會兒給您喫點東西就全明白了。”我渾身上下一摸,尷尬道,“壞了。” “怎麼了?” 我不好意思道:“我沒錢……”剛纔我看扁鵲收拾東西,桌上放了幾個刀幣,那是他給人發藥收的成本費。我這是請人家出診,身上一個錢也沒裝——主要都是育才幣。 扁鵲爽快道:“什麼錢不錢的,救人要緊。” 我趕緊開車,扁鵲這摸摸那看看,車一開起來更是大爲驚訝,恍惚道:“你本事這麼大,自己老婆難產都看不了?” 我無言以對,只好加快開車。到了蕭公館院裏,衆人還是一籌莫展地等在那裏。我領着扁鵲下了車,見劉邦也到了,他一指屋裏:“我媳婦已經在裏頭幫忙了。” 扁鵲見一干人服飾華美,顯然非富即貴,於是只隨便點了點頭。屋門口一人叫道:“郎中來了沒有?包子疼得更厲害了。”此人高挽袖口,髮髻凌亂,卻正是呂后。劉邦看了她一眼,嘿然道:“這娘們,就忙活起來的時候還有點看頭。” 扁鵲淨過了手,隨身只帶一小包。從容入內。不一時就又轉了出來,走到屋口白了呂后一眼道:“大驚小怪,瞎咋呼什麼!” 呂后抻長脖子,目瞪口呆,語結道:“你……你……竟敢如此和我說話!” 扁鵲又白她一眼,這才走出來,掃我們一眼道:“誰說難產?我看了,已經宮開兩指,頭位。順產!” 衆人一聽這才放心,我幾乎癱在地上。劉邦瞪了呂后一眼道:“你看什麼看,還不去幫忙?” 呂后跺了跺腳復轉回屋裏,安慰包子道:“妹子放心,門口的老頭說你是順產,怪姐姐自己生的時候沒怎麼注意,下回就有經驗了……” 我得知包子沒事,有了開玩笑的心情,捅捅劉邦道:“聽見沒?嫂子對你還是有感情的,惦記下一撥呢。” 劉邦嘿然。 扁鵲看完包子,就坐在門口,起先像是在閉目養神,聽了一會兒屋裏的動靜忽然道:“破水了嗎?” 呂后興奮道:“破了破了,你一說完就破了。”敢情神醫是在那兒聽音辨形呢。 “幾指了?” 屋裏有個經驗豐富的婆子道:“六指了。” 包子的聲音異軍突起道:“受不了了,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哇!” 扁鵲沉聲道:“別喊,一會兒我讓你使勁的時候你就使勁。”包子聽完果然不敢叫了。我們見扁鵲坐在那兒白髮飄飄,儼然一代宗師,再想想屋裏是個孕婦,都不禁好笑。 劉邦悄悄拽我一把,衝扁鵲努努嘴道:“小強,弄他不?”說着做了一個喝藥地手勢。 李師師道:“你們別鬧,現在喝了出了意外怎麼辦?” 這時婆子忽然叫道:“八指了!” 扁鵲霍然站起道:“那孕婦,你疼嗎?” 包子拉着長音憤然道:“你試試!” 扁鵲道:“好,使勁!” 包子立刻就鬼哭狼嚎起來。扁鵲道:“別亂來,攢着規律來——使勁,放鬆,再使勁……” 到了這會兒,包子早不管不顧,一會兒嗚哇哇大叫,一會兒又歇斯底里地喘息。扁鵲大概早習以爲常,在一片噪音中把耳朵支在門口,指揮道:“哈氣——使勁,對,就這樣。” 沒過幾分鐘,呂后忽然驚喜道:“頭出來了。”我們都跟着心一提,只聽呂后惋惜道,“誒,又進去了!” 虞姬變色道:“怎麼又進去了?”話說她也是將上“刑場”之人,聽包子這麼痛苦,自己也臉色蒼白,手捂胸口不住喘氣。扁鵲白他一眼道:“人是軟的,當然有進有出。”虞姬臉一紅。扁鵲繼續指揮道,“現在反過來,疼的時候別使勁——” 呂后地聲音:“出來啦出來啦,這次是真的出來啦。” 包子近乎憤怒又可憐的聲音:“喔哦哦——” 項羽打個寒戰道:“我戎馬十幾年,今天是第一次出冷汗啊。” 我只聽耳邊秦始皇用幾乎是討好的聲音道:“小強,包(不要)太緊張奧,餓滴這隻手還有用捏……”我一看,也不知什麼時候我把胖子的手攥得緊緊的,現在已經被我抓得起了堆了…… 二傻忽然道:“我們一起給她喊加油吧。” 李師師道:“好主意,我來喊一二三——一二……” 不等她三字出口,霍然之間,只聽一聲天搖地動的孩子哭聲震天價響了起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