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滿月酒(下) (第七季 終級拯救)


第六十七章 滿月酒(下) (第七季 終級拯救) 時近中午,包子擔心道:“你說今天到底誰做飯呢?客人都是喫過見過的主兒,別給搞砸了招人笑話。” 我說:“走,去食堂看看。” 我和包子來到食堂門口,只見小六子那幾個痞子兄弟正剝蔥的剝蔥剝蒜的剝蒜。我問他們:“誰掌勺呢?” 一干人苦着臉道:“別提了,也不知哪來那麼一個胖子,電炒鍋也不會用,把我們全趕出來了,脾氣還爆得很,說他是什麼什麼皇帝的御廚。” 我看了一眼包子,小聲道:“這是哪位陛下把廚子還帶來了?” 包子怕油煙嗆着兒子,背轉身道:“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進去一看,操作檯後頭果見一個胖子穿一身廚師服,戴個白帽子,正把鍋裏的菜像電視上那樣顛到天花板上,不過回到鍋裏的時候是滴水不漏,端的是好手藝。不過這人我認識是認識,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尤其是今天,人多臉多的。 結果不等我想起他名字來,胖大廚一見我急忙跪倒,大聲道:“參見齊王。” 通過稱呼我想起來了,這人正是秦始皇手下的御廚。那幫皇帝裏頭也就嬴胖子愛喫,想不到連廚子也帶來了。 我笑道:“快起來吧,菜都糊了,以後在我這兒別那麼多禮。” 御廚爬起來,往門口望了望道:“那不是大司馬嗎?小的這就給她老人家磕一個去。”胖子倒是容易記人好,當初包子教他做西紅柿雞蛋麪的恩德一直沒忘。 我失笑道:“免了,你只管把飯做好就行了,今天來的可都是貴客,別給你家陛下丟了人。” 御廚自信滿滿道:“齊王放心,烹飪一道小的還是有把握的。” 我順手幫他把抽油煙機開開,說:“還誰跟你們一塊來了?” 御初道:“蒙毅和王賁將軍都來了,在老校區等着和齊王會面呢。” 我帶着包子往老校區走。剛到育才牆邊,牆頭上一個孩子頓時叫道:“不好啦,校長來了,大家快跑啊。” “噼裏啪啦”一陣響,從牆那頭跳過無數孩子,都飛一般不見了。我鬱悶道:“這幫小崽子倒是挺團結呀,從來沒有隻顧自己跑的。” 一幫孩子散後,原地只留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有些發呆地看着牆頭。我大喜,過去一把抓住他,板起臉道:“你是誰的學生?”話說逮這些小崽子成功率屬實不高,好不容易逮着一個,用包子話說,得好好珍惜這個濫用職權的機會。 哪知這大孩子一點也不害怕,輕輕掙脫我的手道:“您就是父皇說的齊王麼?侄兒見過小強叔叔。” 我奇道:“喲,這麼說你是嬴哥的孩子?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呢?” 包子道:“胖子不是有倆兒子麼。還有個老大叫什麼來着?” 這大孩子又是一禮:“包子嬸嬸說得對,侄兒名叫扶蘇,胡亥乃是舍弟。” 包子跟我耳語道:“你看這孩子,又幹淨又懂禮貌,胖子會不會偏心眼把家業都給他呀?” 我不屑道:“胖子要把家業給胡亥纔是偏心眼呢。” 扶蘇望着牆上一副畫呆呆道:“小強叔叔,你知道這是誰作的嗎?” 我一看,見上面畫了一匹揚蹄疾奔的馬,鬃毛雄偉,張馳有力,一看可知功底深厚。我習慣性地從地下撿個粉筆頭,在那馬身後添了兩道子超現實主義的風…… 一人慢悠悠地轉過來道:“我畫的。” 我回頭一看,不禁失笑道:“你也來了?” 這人正是宋徽宗趙佶。自從上次太原一別,我就再沒見過他,不過偶然能聽到其他朝代的客戶說起,這傢伙真的就憑一杆畫筆流竄於各個朝代。你看這小子當皇帝不行,搞藝術還真沒的說,流浪的生活大概也給了他不少創作靈感,居然被他在文藝界闖出不小的名頭,李世民也經常找他幫着給鑑定個畫什麼的…… 扶蘇無限崇拜地仰望着宋徽宗道:“我能跟您學畫馬嗎?” 我悄悄拽了一把扶蘇道:“想學畫叔叔給你找個好老師,這人不着調,咱不跟他學。”穿新鞋不踩狗屎,扶蘇說不準就是未來的皇儲,跟這位學,藝術方面能不能出人頭地不敢說,就怕這丟江山的本事也傳染。宋徽宗這樣的人對皇室而言可比祥林嫂在魯四老爺家晦氣多了。 扶蘇道:“可是我只想學畫馬。” 這就沒辦法了。歷史上趙佶畫馬絕對比他當皇帝出名。閻立本張擇端他們雖然也是大家,可畢竟術業有專攻,扶蘇想學畫馬,那是隻此一家。扶蘇見我不言語了,過去牽起了趙佶的袖子。 我問趙佶:“你怎麼不進去呢?” 趙佶看看熱鬧非凡的老校區,尷尬道:“那兒有幾個人我不太方便見。”我回頭一看,正見趙匡胤和其他幾個皇帝坐在臺階上嗑瓜子呢,又一旁,金兀朮在和宇文成都他們幾個在閒聊排兵佈陣。我不禁好笑,要按規矩,我們這不同時代的人都是按歲數兄弟相稱的,可他要真敢跟趙匡胤稱兄道弟的那就非找抽不可。 趙佶問我道:“小強,你說的有很多漂亮姑娘的那個地方在哪兒呢?” 我愕然:“你說夜總會還是洗浴中心?” 趙佶撓頭道:“就是也喜歡藝術的那種。” “哦,你說還沒畢業的呀。”我摸摸扶蘇的腦袋道,“費那事幹什麼?你只要把他教好了,讓他爹賞你幾個不就行了。” 趙佶不悅道:“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怎麼說也是搞藝術地。” 看來這敗家子還保留着最後的尊嚴,我頓時肅然起敬,剛想表達一下歉意,只聽趙佶繼續道:“我們搞藝術的,最講究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靠賞賜得來的有什麼意思?”說着他訓導扶蘇道,“要想跟我學畫,這些話你都得記住。” 扶蘇點頭道:“知道了。” 我又氣又笑,點着扶蘇的額頭道:“你就跟這些亂七八糟的一起瞎混吧,看你爸傳位給你纔怪。” 扶蘇撥拉開我的手不屑道:“我本來也不想當皇帝,又苦又累的,哪如畫畫自在。” 趙佶挑起大拇指道:“有志氣,這一點我得跟你學。” 包子邊走邊跟我說:“還是生倆好,一個不務正業了起碼還有一個。” 趙佶和扶蘇:“……” 一進老校區,馬上熱鬧了。首先撲出來的是梁山一百不止單八將,花榮冉冬夜,方鎮江武松,包括倆龐萬春、倆鄧元覺、倆厲天閏,都一對一對閃出來,看得人直眼暈。顏景生正忙裏忙外地張羅着,見我來了,擦汗笑道:“小強,今天來得可夠齊的呀。” 我應了一聲,把他拉在一邊囑咐道:“一會兒喫飯的時候把座位安排好。別打起來是底限。”雖然我這些客戶們彼此都認識,到底有熟和不熟之分,而且程豐收段天狼還有包括老虎這些人還都什麼也不知道,不用說別的,他們但凡討論個歷史武將排名什麼的說不定就能打起來。 顏景生道:“放心,我安排。”他假裝隨口問,“項羽和李師師他們呢?” 我左右看看道:“他們比我先到,不知道逛哪兒去了。” 顏景生“哦”了一聲,欲蓋彌彰道:“木蘭也跟他們在一起吧?” 我和包子相視一笑,故意逗他道:“木蘭姐不來了。” 顏景生頓時結巴道:“爲什麼呀?” 曹小象不知從哪跑出來。插口道:“爸爸說謊,我和木蘭姑姑一起來的,她陪項羽伯伯和伯母找扁鵲爺爺去看伯母肚子裏的小弟弟胎位正不正了。” 我白他一眼道:“人物關係你倒搞得挺清楚啊。多嘴!” 顏景生再老實也知道我是在戲弄他了,氣咻咻地瞪着我。我賠個笑臉道:“給你個有用的線索——木蘭姐她老爹老媽就想讓她找個老師……” 這時好漢們都紛紛圍了上來,這一回他們除了欺負我以外,連我兒子也沒放過,這個抱一下那個掐一把,不該再回包子手裏就像個被玩髒了的玩具娃娃。不過小傢伙一點也不認生,甚至還很受用土匪們身上那種野蠻的味道。不用說,這一圈下來又認了一百多幹爹…… 魯智深和寶金他兄弟寶銀站在一起,豪放道:“這小東西一看就是我輩中人,我看以後咱梁山也後繼有人了。” 宋江深有憂色道:“兄弟們,咱們還是早謀出路要緊,難道你們真想世代爲賊不成?” 我不以爲然道:“宋江哥哥,還惦記着招安呢?”說着我有意無意地看了金兀朮一眼。現在的梁山名義上歸他管轄,要讓土匪們投誠給他,只怕更是難上加難了——金兀朮見我瞪他,緊張得站了起來,他在育才絕對是弱勢羣體。包子大大咧咧道:“老完你坐着吧,遠來是客,咱們之間那點事就都忘了吧。” 金兀朮訥訥道:“下回一定要記住,還有個顏……” 忽聽有人高聲道:“梁山的各位好漢們要是不嫌棄,就隨在下回去,一律加官進爵。” 曹小象一聽這聲音就喜道:“爸爸!” 不用看,喜歡無時不刻招攬人才的,也就是曹小象他親爹——曹操來了。 我笑道:“曹哥,又比以前跑得快了哈,這還沒說你呢你就來了。” 曹操過來跟我握了握手,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大把象牙做的名片來見人就發,嘴裏不住客氣道:“包括隋唐這十八位好漢,你們要去在下是隨時歡迎的。” 李世民哭笑不得道:“老曹,你這公然挖牆角可不厚道啊。” 成吉思汗也道:“你要真把這些人都挖到你那兒,劉備孫權還不得再跟你玩命?” 曹操把曹小象抱在懷裏,不好意思道:“各位就算不幫我,去我那裏玩玩也好嘛。” 朱元璋道:“這個老曹,你是指望我們去給你創匯呢?” 在鬨笑聲中,我招呼衆人道:“大家沒什麼事的就去大禮堂吧,咱今兒人多,就在那兒開飯。” 宋清站出道:“交給我吧,這事我手熟。” 於是,小強叫宋清在大禮堂按下酒宴款待羣雄。在路上,我又見到了不少老朋友,包括合圍過金兀朮的王賁、章邯、劉東洋、木華黎、哈斯兒和朱元璋手下的胡一二一還有王八三他們。考慮到這些朋友都是第一次來,除了叫杜興準備“五星杜松”,我還叫負責給酒吧送酒的老吳往來弄一車洋酒。 華佗是隨曹操一起來的,這會兒拉了安道全和扁鵲一起給虞姬會診去了。虞姬懷孕只比包子晚三個月,現在肚子也挺起來了,隨在衆人身後。項羽一行人都出來了,我以目相詢,三個神醫齊道:“胎位很正,絕對順產。” 我又問:“男的女的?” 華佗道:“看脈象應該是個男孩。” 他這句話頓時遭到了扁鵲的嘲笑:“辨男女有看脈象的嗎?” 華佗自覺在這方面不及扁鵲專業,虛心道:“那你說呢?” 扁鵲搔搔白髮道:“看形狀,像女孩。” 安道全忍不住嗤笑一聲道:“怎麼說你們也在現代待過一年,連科學都不相信了?” 華佗扁鵲頓時臉紅,訥訥道:“那安老弟說呢?” “我再強調一遍,要相信科學!”安道全躊躇滿志道,“難道你們沒聽說過酸兒辣女嘛——項家妹子,你最近是想喫酸還是想喫辣啊?” 華佗扁鵲齊聲:“滾!” 三個人就這樣你爭我鬥起來。項羽和花木蘭一左右扶着虞姬,都微笑不語。我見三個老頭再吵就翻臉了,悠悠道:“咱育才的校醫院裏就有X光,羽哥要是願意,那玩意我就會用,你們覺得這個比你們那個科學嗎?” 仨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很默契地同時背手而去,老哥兒幾個自顧自道:“咱們還是繼續商量咱們的抗癌藥是事吧。”…… 我笑着問項羽:“羽哥,你的意思呢?” 項羽柔情脈脈地看着虞姬道:“還是那句話,生男生女都一樣。” 我說:“那我提醒你,最好早想名字。你要指着我們幾個,不定有什麼難聽的等你呢!”蕭禽獸生對我觸動實在太大了! 胖子和二傻摩拳擦掌嘿嘿壞笑…… 項羽寒了一個道:“這個建議我絕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