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難忘今宵 (第七季 終級拯救)


第六十八章 難忘今宵 (第七季 終級拯救) 隨着衆人進了大禮堂,這裏已經被改成臨時的會餐場地。程豐收段天狼他們還有不少育才的教職員工也都來了。雖然門口掛的是“歡度育才第一屆文化節”的標幅,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次聚會的實質,一見之下少不了又是一片道喜連聲。反正這樣的聚會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是蝨子多了不咬,安之若素的。 顏景生跟在花木蘭屁股後面,想插話又不好意思,本來小夥子通過這段時間的磨練已經頗爲精幹,這會兒又是一副癡呆相。李師師看看他,笑着對我說:“表哥,看來你的副校長今天是沒心思幹別的了,我去門口幫你接待客人吧。” 這時節,好漢們已經呼朋喚友地喝上了。一輛小三輪滋扭滋扭地騎進來,老吳那一車洋酒也到了。我見他騎得辛苦,說:“老吳,留下喫飯吧。” 老吳抹了一把汗,靦腆道:“那怎麼好意思?” 老吳身後轉出一人道:“怎麼不好意思,咱可都是隨了份子的——你那份我幫你給了。” 我一看這人,年紀不大,頭髮卻已經花白,正是曾經受何天竇之託半路上劫我酒車的范進。這小子跟高考死磕了多少年我不知道,但據說他曾經的同桌已經是他們班主任了…… 我說:“今年考得怎麼樣?” 老吳道:“我姑娘走了二本了。” 范進尷尬道:“……我想再考一年。” 我安慰他道:“明年也該中了。” 范進沉聲道:“明年再考不上,我打算先把婚結了繼續考,家裏給我介紹了個屠戶的閨女。” 老吳以過來人的口氣道:“那姑娘肯嫁你倒也難得,好好對人家吧。” 范進牛B道:“她還不是看中我這支潛力股?” 我呸了一聲道:“屁!現在海歸博士都熊市着呢。你就玩吧,再過幾年被你欺負過的那些同學都返校當老師,報仇的可就都來了。” 我們這說着話,那邊秦始皇的廚子已經開始上菜了。第一道菜由他親自恭恭敬敬地端上來擺在那一桌皇帝席上,是一盤清蒸鮑魚。一干皇帝排隊在水管子上洗了手,矜持地挑一筷子嚐嚐,頓時眼光大亮,紛紛豎起大拇指。廚子見在自家主子前露了臉,不禁得意道:“我就說嘛,咱這手藝到哪兒也不白給。” 這時一個穿一身名牌西服的大漢面有慍色闖進來,一眼看見我,抓住我的胳膊不滿道:“強哥,不是說好中午在我那兒嘛,怎麼變卦了?” 我一看正是快活林的掌櫃蔣門紳,知道他是條心直口快的爽快漢子,大概以爲我是嫌他那檔次不夠,我一指滿大廳的人無奈道:“你看這陣容,你那兒能坐下嗎?” 蔣門紳一愣,失笑道:“比你結婚人還多呀?” 我一攤手:“誰讓我兒子比我面子大呢——你也別走了,就跟這兒喫吧。” 蔣門紳也不廢話,就近跟好漢們坐在一起,說:“你這菜供得上嗎?要不從我那兒給你送?” 秦始皇的御廚不滿道:“這叫什麼話,有我在這兒還能讓你餓着?” 蔣門紳找雙筷子喫了一口菜,讚道:“果然地道!強哥廚子哪兒請的,要沒地方一會兒跟我走吧。” 秦始皇道:“歪(那)不成,餓玩兒(我那)就一拐(個)會做飯滴。” 廚子愈發得意道:“各位少坐,等會還有拿手的呢。” 衆人奇道:“那是什麼?” 廚子神祕道:“容我賣個關子,大家就擎好吧。” 武松正和方鎮江喝酒,一掃新來這人,頓時怒目道:“蔣門神?” 蔣門紳意外道:“你認識我?” “我打死你!”武松舉個湯匙就要丟過去。一干好漢又笑又勸急忙攔住。聽了衆人的解釋,武松這才忿忿道:“幸虧你只是蔣門神轉世,要是西門慶,這輩子我照樣打死你!” 蔣門紳擦汗道:“這哥們脾氣怎麼比我還大?我們家樓下有個叫胡漢三的我也沒跟人急了。” 蔣門紳一到,王寅也很快把我和包子兩家老人接到了。我在大廳裏用簾子隔出兩個單間讓一幫老頭老太太坐進去。我們老爺子看看這空前的盛世,咋舌道:“你狐朋狗友是越來越多了。” 我趕緊把老頭讓進去:“小聲點,讓人聽見!” 包子說:“咱人齊了就正式開席吧。” 二胖站起道:“關二哥他們還沒來呢。” 頓時有人笑道:“想不到這麼多人,最惦記關二哥的居然是呂布。” 話音未落,李師師清脆的聲音道:“中山靖王之後,劉備劉玄德到!” 在座的衆人都想看看這個三國裏的傳奇人物,紛紛探頭張望。只見劉備滿面帶笑躊躇滿志地走進來,不管認識不認識地都拱手招呼。在他身後,關羽張飛趙雲以及諸葛亮都緊隨其後。 李世民見他風頭蓋過了這桌上的衆陛下們,不滿道:“讓他以後低調點,中山靖王之後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名頭。”呂后也在這桌,附和道:“就是,這人誰呀,看那德行倒跟我們家老劉似的——” 羅成一眼就打住了趙雲,徑直走上去說:“你就是趙雲吧?我想跟你切磋切磋槍法!”秦瓊楊林等人知道他這是傲勁又犯了,都上去打圓場。不等趙雲說話,吳三桂旁邊躥起一個白鬍子老頭來,大聲道:“想跟他老人家動手,先過我這關!” 羅成斜眼道:“你是什麼人?” 老頭驕傲道:“說起老夫來,諒你小娃娃也沒聽過。不過要說起老夫的祖上,不怕嚇破你的苦膽,乃是和趙雲將軍齊名的槍王!小趙將軍很多槍法還是跟他老人家學的,算起來我還是趙雲師弟呢。” 我汗了一個,這吳三桂手下的趙老臭不要臉輩分漲得真快呀! 羅成一聽這個來了精神道:“你祖上怎麼稱呼?” 老趙得意道:“上趙下諱同福的並是了!” 羅成疑惑道:“趙同福?沒聽過呀!” 老趙看向趙雲道:“趙將軍,你說我家先祖是不是一員大將?” 趙雲見他一把年紀,只得支吾道:“是……是的。” 老趙敢把大天吹破,就是摸清了趙雲厚道,估計會幫他圓謊,這時不禁仰天笑道:“所以我乃是名門之後。” 趙雲身後一個滿身草屑的小夥子冒出頭來道:“趙同福?是叫我麼?”…… 二胖衝關羽頻頻招手道:“二哥,這兒坐!” 劉備過來跟我見過了面,跟曹操一點頭:“老曹也來了?” 我試探道:“你倆能坐一起嗎?” 曹操道:“沒關係,正好借小強的地兒咱們再來一回煮酒論英雄。” 我小聲道:“又論?這回可不比當年,就在座的人裏頭你倆能排進前十就不錯了。” 諸葛亮羽扇一揮道:“小強,別來無恙啊?” 我趕緊道:“無恙無恙。嫂子沒一起啊?”話說我對咱們的諸葛先生搞定吳三桂這件事上還是有點服氣的,不過我更想見見他媳婦,據說諸葛亮的老婆奇醜無比,我是想看看跟包子比到底是徒有虛名還是該同病相憐。我一指包子道:“這是我媳婦。” 諸葛亮輕搖羽扇微微點頭道:“嗯,果然是國色天香。” 我皺眉道:“亮哥,咱們客氣歸客氣,可不帶睜眼說瞎話的。” 諸葛亮認真道:“跟我媳婦比,那就是國色天香。” 我一時無語,最後只得說:“您入座吧,要不周瑜鬥不過你呢!”想想看,一個能把包子都當成國色天香的男人和一個本來就娶了當時前三甲美女的男人鬥智,他們的視覺角度肯定不同,承受力也不同。再一個,周瑜的業餘時間可能也沒怎麼用在充實自己上面…… 諸葛亮坐那桌基本上都是謀士軍師什麼的,張良吳用房玄齡都在其列。吳用把自己眼鏡摘下來給諸葛亮道:“孔明先生,您試試這個。”我見這羣人裏似乎少了一個李斯,問過之後,秦始皇告訴我他去看以前的老婆了。我驚悚道:“他要搞人鬼情未了啊?” 李斯揹着手幽幽地站在我身後道:“你纔是鬼呢。我就是想偷偷看看她們娘倆,她們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不想再續前緣了?” 李斯想了想認真道:“那樣對我現在的老婆和對她都不公平。” 我不由得挑大指道:“行!秦朝有你這樣的總理,一夫一妻制估計也快了。” 這時市裏的幾位領導來了,已經高升到省裏工作的老梁市長帶着劉祕書和相關部門負責人走了進來。我趕忙迎了過去,心裏直打鼓,讓政壇上混的人見了今天這局面不知會有什麼反應。哪知幾個領導倒是一直樂呵呵的,尤其跟李師師非常客氣——領導畢竟也是人,見着明星也滿心歡喜。梁市長指着飯廳上“育才第一屆藝術節”那幾個字笑道:“不錯不錯,字不錯,創意也不錯,要不是這幾個字我們還真不方便來呢,呵呵。” 我不好意思道:“一會兒走的時候這幅字給您帶上,知道您好這口。” 梁市長道:“我們就不喫飯了,來你這兒轉轉就是代表政府跟你表個態,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咱們育才也算是地方特色嘛。一會兒給你叫了幾個記者來,有文藝匯演什麼的錄一錄,我給你放晚間新聞裏。” 我一邊衝顏景生使眼色一邊敷衍道:“不用麻煩,攝影師我們這有的是,《全兵總動員》就他們拍的。”我給顏景生使眼色的意思是讓他看有什麼新鮮玩意給領導們帶點,誰知這小子癡勁發作,就傻坐在花木蘭身邊不動,最後還是毛遂機靈,從陸羽手裏接過一包他炮製的茶葉拎了過來。 梁市長聞了聞,笑道:“喲,這茶可不像一般貨色,要超了50一兩我這可就算受賄了。” 陸羽道:“哪有那麼貴。”然後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也就48兩黃金一小包。” 梁市長接了茶,拍拍我肩膀道:“記得把錄象送來。上次那個‘有我育才強’就很不錯嘛。” 我笑道:“有您,育才才強呢。” 一干皇帝見我這麼卑顏奴膝的,都暗暗搖頭道:“真是縣官不如現管啊,他跟咱們都沒這麼客氣過!” 一干新來的梁山好漢也悄悄議論:“這人什麼來頭,又是招安的?”…… 送走領導們,我陰着臉看了顏景生一眼,嘆道:“這人吶,墮落起來真快。兢兢業業一個教育家,這麼快就臣服在木蘭姐的戰裙下了。” 我走過去坐在顏景生旁邊,碰了碰他道:“什麼情況?能搞定不?” 花木蘭雖然換了女裝,依舊一副豪爽做派,和同桌的人大聲說笑。顏景生落花有意,花木蘭也並非流水無情,只是根本沒有注意到落花——這書呆子根本插不上話。 顏景生訥訥跟我說:“強哥,你說木蘭能瞧上我這樣的普通人嗎?” 我不悅道:“啥叫普通人呀,你不是咱育才的副校長嗎?你要嫌不夠我現在就脫袍讓位,趕明兒在老張的塑像旁邊把你的也立起來……” 顏景生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覺得木蘭見過的英雄好漢不計其數,未必就能把這些虛名看在眼裏。” “那你想怎樣?要不你先去梁山上深造一下?” 這時李師師又脆聲道:“江東孫權到!” 我站起身納悶道:“孫權也來了?咱們跟他有外貿關係嗎?” 只見一條黃髮碧眼的大漢走進來,在衆人的指點下來在我面前,豪爽道:“小強不好意思來晚了,現在車可不好打了,要不早來了。最後還是跟這兩位拼車到的你這兒。” 我忙客氣道:“哪裏哪裏,孫哥入座吧。”孫權後頭,果然還跟着倆人,一個是俞伯牙,另一個是個清秀的後生,但是沒見過。俞伯牙介紹道:“這是我那小老弟鍾子期。” 我握着鍾子期的手搖着道:“又是一位音樂大師啊,你的老俞哥哥在我這那會兒沒少唸叨你呢。” 鍾子期客氣道:“我光會聽而已,技藝就差得很了。”說着咳嗽了幾聲。俞伯牙緊張道:“鍾老弟身子骨不強,又感冒了。” 據俞伯牙回憶,鍾子期當年就是死於流感的,所以他這會兒比較擔心。我安慰他道:“放心吧,到了我這兒就算他得的是非典禽流感都能給他治了——我們家不該以後要考鋼琴八級先讓鍾老師給把把關。” 孫權跟劉備曹操坐在一桌,隨意地四下張望。劉備道:“仲謀兄,你怎麼來的?” 孫權道:“孔明先生不是寫信把兵道的事告訴我家大都督了嗎?”他忽然揚手一指,“公瑾那不是已經來了嗎?”我順勢一看,見他指的正是顏景生,不禁喫驚道:“孫哥,你確定那人是周瑜?” 孫權道:“我和公瑾朝夕相伴怎麼會錯?” 諸葛亮關羽等人忍不住又細細打量了顏景生一番,都好笑道:“顏校長和周瑜倒是十足相象,以前真沒注意。” 花木蘭聞言扭頭看着顏景生,笑呵呵道:“原來東吳的大都督在這兒啊,以後打仗我可要跟你討主意了哦。” 顏景生受寵若驚道:“那好……那好啊。” 關二哥樂道:“你別說,要告訴我這小子上輩子是周瑜我還真信。別看平時蔫不拉唧的,關鍵時候真沒掉過鏈子。” 孫權不樂意道:“怎麼這麼說我東吳俊才——什麼叫不掉鏈子啊?” 這時人們見來得差不多了,都叫:“小強,說兩句話正式開始吧。” 我愕然:“又說?你們又該起鬨了!” 衆人都笑:“不起不起,給你兒子面子。” 我猶猶豫豫地走上主席臺,往下望了一眼,一陣頭暈目眩,嘀咕道:“各位湊一起整一箇中國簡史,你們讓我從何說起呀?” 衆人笑:“從你當神仙那天說。” 我一拍大腿:“要說這個可有的說了——那天我沒招誰沒惹誰地走在大街上……”說到這個,我忽然有點想劉老六了,他的猥瑣和不着調常常讓我跟他心懷默契,我覺得我老了以後就那樣的…… 這時李師師忽然小跑到我身邊小聲道:“表哥,劉仙人來了,你是不是出去接接他?” 我斜眼道:“讓他自己進來!” 李師師道:“他還帶着一個人,不方便。” 我邊往主席臺下走邊回身囑咐:“那個誰,秀秀,毛遂,你倆再把節目組織起來,整點煽情的,給最後一起唱‘難忘今宵’打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