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醉欲眠卿且去 (第二季 山寨武校)


第十四章 我醉欲眠卿且去 (第二季 山寨武校) 三雄聽完項羽的故事,呆了一會兒,張順小心翼翼地問:“項大哥,那嫂子現在……” 我說:“嫂子現在是一個什麼也記不得的學生,你項大哥買了這身衣服就是要打扮起來再去泡她。” 三人振奮無比,齊聲道:“用幫忙不?” 我替項羽說:“暫時不用,我們已經有一個小組在操作了。啥時候嫂子和她媽都掉水裏輪到羽哥生死抉擇了,你們就有用武之地了。” 我忽然想到了那個困擾了無數男人的亙古不變的話題,我問張順:“你媽和你老婆同時掉進水裏,你救哪一個?” 張順道:“屁話,好好的怎麼都掉水裏了?” 我說:“假如。” “那當然是救老孃,我女人水性好得很。” “假如都不會水。” 張順道:“那老子一手一個都提留起來了。” 我說:“只能救一個。” “你這是找茬打架!” “快說快說,你要回答上來這個問題你就真正成爲這個時代的男人了,幫你申請個特殊貢獻獎都沒問題。” 阮小二插嘴說:“要是我我就救老孃。”然後他捅捅阮小五,“你呢?” 阮小五說:“咱倆是一個娘,你救就行了,我幫你救嫂子。” 阮小二:“好兄弟。” 張順也恍然說:“對,我也救老孃,讓張橫救我女人。” 靠,他們都是哥倆哥倆的,讓我們這些80後的獨生子怎麼辦? 我說:“你們都不在一起,而且是每人都遇上了這種情況呢?” 阮小二說:“那也是救娘。”阮小五點頭說:“嗯,救娘。” 我問他們:“要是你們的女人這麼問,你們也敢這麼說?” 他們點頭。 哎,還是古代的男人好,他們不怕女人傷心。而且我還忽略了一個事情,就是他們的女人好象都不敢這麼問吧?其實阮家兄弟的思路很有問題,因爲他們要都選擇救老孃,那就意味着得死兩個老婆;而如果他們都選救老婆的話,只犧牲老孃一名。這個問題連我這種數學只考26分的人都能算出來,不過我可沒敢跟他們說。 我又問項羽:“羽哥你怎麼辦?” 項羽搖頭道:“阿虞肯定不會問這麼無聊的問題。如果別的女人敢這麼問我,我一個巴掌就甩上去了。” 一個巴掌甩上去?這好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可它並不適用於任何男人的。男人千千萬,楚霸王有幾個? 這晚我們聊得很哈屁。後來連朱貴和杜興都來了,他們一聽這就是項羽,果然“納頭便拜”。說到他和虞姬的往事,好漢們都是傾慕不已。可惜杜興的小女徒弟王靜不在,要不肯定得在師父的壓力下招出很多有用的情報來。 分手的時候,張順回頭抱拳說:“項哥哥,咱們兄弟大忙幫不上,但有個馬高鐙短儘管招呼一聲。我們梁山之上,多的是蓋世的豪傑,但願哥哥今後和他們多親多近。” 我在項羽耳邊說:“這是一幫歷史上出名的土匪,不過人都不錯。” 項羽也抱拳道:“以後有用得着項某的地方,也請不要客氣。” 我們回到家以後,劉邦沒在,秦始皇正在鼓搗數碼相機,只有李師師顯得很清閒,在陪包子看電視。不過她偷偷衝我做了個勝利的手勢,看來收穫不小。當我身後的項羽出現在她們面前時,兩個女人一起驚訝地“咦”了一聲。包子說:“大個兒打扮起來挺有看頭的嘛,小西服一穿跟我們老闆似的。” 她的話對我很有啓發,我低聲跟項羽說:“對,你以後就說自己是連鎖湯包店的老闆。” 我把秦始皇他們都糾集起來,問:“嬴哥,機器怎麼樣?” “麼問題。” “好,明天見到目標以後儘量多拍,正面側面背面的都要。還有跟目標接觸的人,尤其是男的,一個也不能少。”嬴胖子點頭。 這時,李師師也找了個藉口出來了。她把臥室的門關上,輕盈地跑過來,把攥在手裏的紙條扔在桌子上,語速很快地說:“張冰家住舊區委大院,父母都在外地,爺爺是以前的副區長,現在在關心下一代工作委員會,簡稱關工委——”她回頭看了一眼包子的房間門,繼續說,“這些是我從王靜那瞭解到的,這是張冰的電話號碼,但我怕太冒昧還沒有打——”說着她把那張紙打開,裏面有一個電話號碼。李師師又回頭看了一眼,匆忙地說:“時間不多了,我建議詳細事宜放在明天再談。” 這時包子果然喊:“小楠快來,印小天出來了。” 我納悶地說:“你怎麼跟地下黨似的?包子又不反對羽哥的事,你怕她幹什麼?” 李師師說:“表嫂不反對大個兒追張冰,可是你敢讓她知道這是霸王追虞姬嗎?再說——我還得看印小天去呢。” 我揮揮手說:“去吧去吧,看你的《拿什麼弄死你,我的愛人》去吧。”李師師瞪我一眼,邊跑邊大聲問包子:“祝四萍到底是誰殺的啊?” 項羽問我:“舊區委在哪?” 我飛快地拿起鉛筆在一張廢報紙上畫了幾個方塊,然後把鉛筆別在耳朵上,指着一個方塊說:“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兒,這是她們學校。而這兒,就是舊區委的宿舍樓。目標的爺爺是退休副區長的話,具體位置應該在中單元二三樓。” “嘴兒四撒(這是啥)?”秦始皇指着代表C大那個方塊上的兩個開口問。 “這是目標學校的兩個門。” 荊軻把半導體捂在耳朵上,另一隻手按在報紙上,冷冷問:“我要先知道目標習慣走哪一個門?她的身邊一般有多少人?” 這是我自打認識二傻以來他表達最明確最精練的一句話。項羽打了個寒戰說:“你不是想殺她吧?” 我指着二傻的房間說:“軻子,這沒你的事了,你可以去睡覺了。” 荊軻走後我咳嗽一聲說:“咱們還是管目標叫張冰好了。” 項羽用兩根指頭分別按住報紙上代表舊區委宿舍和當鋪的方塊,問:“我想知道,我們離她家有多遠?” 我取下鉛筆,噌噌地畫着,嘴裏說:“中間隔着鋼鐵大街和民主路,一路上有兩家影城和不下三家咖啡館,你可以在送她回家的路上順便請她看個電影喝個咖啡——當然不能開現在的車,邦子給你弄車去了,他今天晚上要不回來八成就有戲。” 項羽奇怪道:“看電影,喝咖啡?” 我說:“是呀。當然一開始還得先送花和在白天約會。哦對了羽哥,你得學會發短信,明天我就給你配部手機。” 項羽乍着手呆了半天,囁嚅說:“這些……我都不會。” “有什麼會不會!給女人送花還不會嗎?女人都喜歡花,花是植物的生殖器……”我看着呆若木雞的項羽,詫異地說,“你不會是不敢吧?” 項羽馬上說:“我有什麼不敢的?” “對呀,你是楚霸王,有什麼可怕的?想想當年你和嫂子的血色浪漫,在上百人的包圍下還能打情罵俏。” 項羽小聲說:“我寧願再被幾百人包圍。” 這下我算徹底看出來了,我們的西楚霸王確實是怯場了。 可是要找幾百人再包圍他們使當年的情景重現談何容易? 要不讓300?到時候一切玩真的,跟300商量商量,反正剩一年,索性別活了,讓項羽殺着玩?他們會同意嗎?除非是岳飛泡妞還差不多。 靠,這辦法居然都讓我想到了,我太有草菅人命的氣質了吧? 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接起一聽居然是顏景生。他用我給他發的第一個月的工資買了部手機。他找我主要是投訴梁山好漢還有李白,他氣憤地說:“蕭主任,你請的那些教師都是什麼人呀?就知道每天喫飽了閒逛。他們都是教武術的,散漫一些還情有可原,最可氣的是那個教語文的李老師,每天喝得醉醺醺的,有一天我去找他商量上課的事你猜他跟我說什麼?” 我也很好奇,問:“什麼?” “他跟我說‘我醉欲眠卿且去’。” 我說:“這是李白的詩嗎?” 顏景生義憤填膺,大聲說:“是不是李白的詩不重要,重要的是後一句。” “他到底說什麼了?” “他跟我說:‘我醉欲眠卿且去,去你媽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