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聲聲亂 (第三卷)
第20章 聲聲亂 (第三卷)
孟博昌暴死於綏州城下時,楊昊正在數百里外的麟州刺史府吃酒聽歌
麟州的女人美,石雄的肉也香,但楊昊此刻的心裡卻不是滋味他此行的目的是說服石雄出兵攻打河東嵐州,當然也不是真的攻打,只是拉個架勢,做做樣子「州是太原的西北大門,兩地相距不過三百里太原府乃河東根本所在,城高溝深,人口眾多,又駐有重兵想拿下太原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河東擁兵近十萬,雖兩度敗於自己之手,但實力絕不可小覷『萬大軍半數屯於堅城之下,楊昊手上兵力不足兩萬,又是遠離根據地的客場作戰,勝負實在無可預料取勝的最好辦法就是設計將屯駐在太原周邊的兵力分散開來,再擇其薄弱之處,一一口殲滅,等耗盡河東精銳,再取太原便易如反掌了
石雄卻發對楊昊攻打河東他勸道:「河東雖兵強馬壯,卻並未對你我有任何威脅無端興兵討伐,致使百姓生靈塗炭,於心何忍?」
楊昊無法將回鶻人的計劃告訴他,只能虛言說董八成正整軍備戰有再次北上的跡象』雄言道:「若他敢再興兵北上,我定親提一軍,與他死戰河東,不死不休」
話說到這份上,楊昊知道勸不動他,便也灰了心酒宴不歡而散,楊昊沒有立即立即說走,石雄雖不願出兵助他攻取河東,卻也表達了與他同進退的決心此刻若是走了,豈不是連兄弟也做不成了☆昊強壯笑顏,一手摟著一個歌女回到了迎賓館
與兩個歌女嬉鬧了一會,楊昊借口身體乏累,將二人打發了回去
張朗調好了洗腳水,正要服侍楊昊洗腳☆昊忽然一躍而起道:「備馬,去小長安」
張朗不解楊昊為何又改了主意,問:「石將軍那邊要交代一聲麼?」
「不必了,留一個人,明早他來問再告訴他就說我有急事,來不及向他當面辭行」
午夜,小長安
破浪營統軍李昌林剛巡視完營地躺下來,忽聽楊昊到了判事廳,慌忙從被窩裡爬起來相見,見楊昊張朗等人衣甲整齊,頗有些惶恐地說道:「末將倦怠職守,請將軍恕罪」
楊昊笑道:「你一人安睡,部屬們卻仍睜大雙眼不敢懈憚這才是做將軍的本事」
李昌林不久前隨莊雲清出征賀蘭山西北的曲澤部,以一營人馬橫掃曲澤部數千人,其他三營還未動手,曲澤部便已納表請降屏退侍從後,楊昊道:「你城中有多少人馬?」
李昌林答:「除去馳援綏州的兩哨人馬,還戍百餘人」
楊昊點頭道:「留下一哨人守城,其餘人馬即刻南下搶佔榆林鎮固守待命」
李昌林二話不說,起身道:「屬下這就去準備」又問:「此處誰來守城」
榆林鎮隸屬綏州管轄,守軍一百二十人李昌林不費吹灰之力之力便攻入鎮中大營,生擒一百二十名駐軍天剛麻麻亮,鎮南開來一支人馬,是夏綏軍趙勇部≡勇也出身鬼軍,後隨孟博昌屯駐銀州,與小長安隔沙漠相望,李昌林曾與他聯兵剿過馬匪,因此也算是熟人
趙勇單騎來到城下,拱手做禮道:「某奉孟大帥之命來取榆林鎮,今將軍捷足先得,讓末將回去如何交代?請看在兩家盟好的份上將城池交與末將末將感念不盡」
李昌林客氣地答道:「我奉楊將軍之命奪鎮助戰,榆林鎮在楊將軍手中也等於在孟大帥手裡,軍令在身,恕在下不能從命」
趙勇聞言破口大罵道:「卑鄙小人,孟大帥已被你們害了,你還在這惺惺作態,真讓人噁心」趙勇撥馬還回本隊,夏綏軍拉開架勢開始攻城
榆林鎮四周修有土牆,牆不算高,但對付馬隊卻還是綽綽有餘李昌林堅守不出,趙勇遠衝殺幾波無法破城,便退後五里地紮營
破浪營監軍烏梅聞聽孟博昌已死,心中暗想:「李昌林原為鬼軍,後被孟博昌收服,才有今日的富貴他一直感念著孟博昌的舊情,這緊要關頭若是叛逃而去,須連累了我」
於是他一面派人向楊昊密報孟博昌已死,一面找來二哨哨長烏晨露商議烏晨露與烏梅本無親無故,烏梅卻以同姓同宗為由硬跟他攀了親戚烏晨露聽烏梅的口氣是懷疑李昌林要謀反,遂憤然說道:「李將軍對大人忠心不二,豈會做出悖逆之事?」
烏梅見他出言不善,忙改口道:「我並非是懷疑他要反叛,而是怕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脅迫他做出糊塗事故而預作防備,並無他意」
烏晨露不想和他弄僵,便緩了一口氣道:「監軍大人要末將做什麼,只管吩咐便是」
烏梅道:「李將軍出征前將警衛隊留在了小長安,身邊只有三五個衛士你立即撥三十人入駐中軍,預防有人脅迫李將軍為難」話說的光明正大,烏晨露只能答應≠出門時,烏梅又加上了一句:「有何異動,立即報我」
李昌林在聽過趙勇的一番話後,心中也起了懷疑,於是將親信李月叫到帳中,正交代他去查問究竟∈外忽傳來一陣嘈雜聲,只見三十名士卒闖進中軍大帳,列陣在帳前烏晨露孤身一人走入中軍帳李月心慌,拔刀攔住他的去路李昌林喝問道:「你這是做什麼?」烏晨露單膝跪地說道:「監軍懷疑將軍意圖謀反,命我以保護為名,監視將軍的一舉一動」
李昌林冷哼一聲道:「既然讓你監視,你從命便是,何必又來告訴我?」
烏晨露聞言流涕道:「卑職本是獲罪該死之人,幸蒙將軍不棄才有今日如何能眼看將軍有難而不置一詞?」李昌林扶起烏晨露,歎道:「我一片忠心,竟遭奸人懷疑若非你捨命報我,幾乎被他害死只是楊大人並無對不起我的地方,我又何忍離去?」
烏晨露道:「將軍此言差異,若非上面有意,烏梅豈敢動此惡念?將軍若不早做決斷,只恐死無葬身之地」
李月也勸道:「烏梅乃無恥小人,莊雲清壽誕之日,他用純金打造一隻壽桃風險,才有今日西征曲澤時,將軍斬關奪地立有大功,莊雲清身為主帥卻屢屢失策,心中早已怨恨將軍雖是一片忠心,卻難免為小人構陷為今之計先離開這裡,再做計較」
李昌林歎息一聲,遂與烏晨露李月連夜開門向南遁逃
烏梅得知李昌林潛逃,心中大恐,棄城向北而去⌒前並未知會各哨天明時分,各哨發現統軍監軍俱已逃去無蹤,一時大亂≡勇趁勢攻城,城中群龍無首,頓時潰敗≡勇追殺數十里,斬首百餘人級
烏梅一路狂奔回到小長安,楊昊得知孟博昌的死訊,心中震驚萬分只是心中還不是十分相信,正要派人去核實卻見李衛也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孟博昌死後,夏綏軍各部推舉連庸為帥,將綏州城團團圍賺日夜攻打不息綏州城高池深,夏綏軍人數雖多,卻無攻城利器,張伯中憑險據守,一時安然無恙∥庸遂傳檄各處,要諸軍星夜馳援綏州,為主帥報仇ˇ伯中知道綏州早晚必破,又不敢擅自捨棄,遂派李衛星夜趕至小長安向楊昊請示方略
楊昊急令正趕往小長安的飛虎營轉向奔襲夏州,驍騎營奔襲銀州,調虎營攻宥州,調豹營馳援綏州,調破虜營鋒矢營南下屯駐小長安又命李衛傳令張伯中堅守待援
張伯中看過楊昊的密令,默然不語,方立天問李衛:「大人可交代萬一守不住城,武曹該怎麼辦?」
李衛搖搖頭道:「這個大人卻未曾說」
方立天搓著手道:「此人知道的太多,若讓他落在別人手裡,日後必後患無窮」
張伯中喝令李衛:「即刻將他帶到我這來」
……
綏州兵馬使署
濃妝艷抹的十三娘扭腰擺臀向後門走去,她的身後武曹男扮女裝低著頭緊跟人未到,香先聞∝門的士卒一個個都瞪大了眼誰都知道十三娘是新任兵馬使武曹的女人,但誰也沒把她當做什麼正經人來看一個個都饞著嘴,蒼蠅似地盯著她看
十三娘毫不在乎這些,細腰肥臀,擺動的更歡
伍長攔住她,笑嘻嘻地問:「夫人哪裡去?」
十三娘白了他一眼:「我去哪,你管的著嗎?」
伍長碰了個釘子,惹得眾人一陣嬉笑,伍長臉上有些掛不賺於是公事公辦地說道:「上峰有令,任何人沒有腰牌都不得外出你還是回去吧」
「我有大人的手令」十三娘嫣然一笑,從抹胸裡掏出了一張帶著體香的便箋,交到了伍長的手裡伍長趕忙拿起手絹在鼻子下聞了聞,一時心都醉了他原本也不認識字,裝鑷樣地掃了一眼,便將紙條還給十三娘,有些為難地說:「你沒有令牌,讓我很作難呀」說著話他就托起十三娘香軟的小手,放在鼻子下貪婪地嗅了又嗅
十三娘冷笑著問:「我的手香不香?」
眾士卒一起起哄:「香,香,真香」
伍長咄地一聲驅散了眾人,對十三娘說道:「罷了,既然有武大人的手令,我便做主破一次例」十三娘嫣然一笑,芊芊玉指拂在伍長的臉上,用柔的發膩的聲音說道:「將軍的大恩大德,十三娘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
伍長被她摸的渾身麻癢難忍,想捉她的手,卻被十三娘輕巧地躲開了想去摟她的腰,又被十三娘推開了他心中正惱,忽見十三娘身後的武曹目光閃爍,形跡可疑,便喝道:「她是什麼人?見了我,為何目光躲閃?」
十三娘臉色一變,忙拖住他的手,嬌聲說道:「她是我的粗使丫頭,來替我搬行李的你見了您這個大將軍,心裡害怕能不躲閃嗎?」
十三娘說話的時候,身體緊緊貼著伍長,她柔軟的胸部好幾次碰到了伍長的手
伍長貪婪地嚥了口口水,冷聲對武曹說道:「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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