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加入調查組
第210章加入調查組
「星星一直都很健康,從懷上他,產檢一路綠燈,出生以後,除了有時候偶爾會感冒發熱,其他時候一向都很健康,也很有運動天賦,跑步,踢足球,長得也比同齡人高。」
翁佳慧細數著兒子從小到大生病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他真的是讓家長很省心的那種孩子,不會因為換季就生病,也愛吃飯,愛吃菜吃肉。
她的手機上,還有很多兒子剛會拿勺子時候吃飯的視頻呢。
她每天都刷,每天都看。
怎麼都想不通,一個好好的孩子,怎麼就突然被檢查出了病,還是突發惡性。
「而且,學校組織體檢我們家長根本沒有收到任何通知,為什麼會突然組織孩子們去體檢,這一切都不正常。」兒子死後,翁佳慧夜夜無法安睡,她不斷地回想著兒子出事前前後後的所有事情。
她覺得一切都透著詭異。
尤其是,今天這個電話,更讓她覺得詭異。
器官捐獻中心為什麼會突然給她打電話?
「只有你見過兒子的最後一面,孫毅凡,你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翁佳慧問道。
只有你見了兒子最後一面,他怎麼樣?是不是很害怕?
為什麼你不讓我見兒子最後一面?孫毅凡,我恨你。
類似的話,孫毅凡聽翁佳慧說過很多遍。
這段時間,她一遍遍地說,一次次地責怪。
他何嘗不後悔?
為什麼不讓一個母親見到兒子的最後一面?他當時,怎麼就鬼使神差地認為,是為她好呢?
「對不起,佳慧。」孫毅凡顫抖著說道。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你告訴我,你最後一次見到兒子,他怎麼樣?跟平常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翁佳慧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不正常。
孫毅凡的思緒,被拉回了那一天。
手術臺上,兒子被一塊白布蓋著,瘦瘦小小的,在空蕩蕩的手術室裡面。
瘦瘦小小……
但兒子,比起同齡人並不瘦小。
相反,他是長得有點敦實的小朋友。
「佳慧。」孫毅凡皺眉想著那天的情形。
因為過於痛苦,而且還要儘量安慰翁佳慧的情緒,孫毅凡根本不敢去想那天的情形,至少他要先好起來,至少有一個人要先從痛苦中掙紮出來,他才能將妻子也帶出喪子的痛苦深淵。
所以,孫毅凡確實從來沒有仔仔細細地回想過那天。
但現在,翁佳慧的聲音透著冷靜,不再只是痛苦地發洩,抱怨,而是真的認為不對勁。
「特別瘦。」孫毅凡回想著那天手術床上的兒子,緩緩說道,「被白布蓋著的身體,很瘦。」
「很瘦?」翁佳慧不解。
「我當時太難過悲痛,我以為,兒子是因為手術,才使得體重下降明顯,但兒子從檢查出生病,到動手術,中間才沒幾天,而且,這期間,兒子的胃口也沒什麼影響,不至於,不至於會瘦成這樣才對,他……」
孫毅凡回想著,喉嚨湧上澀意,他使勁咽了咽口水,「他瘦的,腹部都凹陷了。」
翁佳慧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這種細節,孫毅凡從來沒有向她提起過,每次問,他都會勸她,勸她別難過,勸她走出來。
「我馬上回來。」翁佳慧當即說道。
「孫毅凡,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你會同意讓醫院方面處理兒子的……」屍體兩個字,翁佳慧說不出口,她頓了頓,艱難地吐出「後事」二字。
心裡對兒子的死存疑,便會細細回想當初的細節,說起來,他一開始也不同意醫院插手兒子的後事,是那位護士長一直勸。
「是那位護士長,一直勸我讓醫院處理這一切,她說,你的情緒已經經不起再一次面對失去兒子的痛苦,如果看見孩子的……你會更痛苦。」
孫毅凡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起初我也不同意,無論如何,也該我們做父母的,親自處理兒子的後事,但當我見了兒子最後一面以後,我,我也認為那太痛了。」
翁佳慧靜靜地聽著孫毅凡痛苦的聲音,她第一次意識到,失去兒子的人,不是只有她,還有她的丈夫,也失去了他的兒子。
這段時間,她責怪他,罵他,將所有痛苦的情緒都宣洩在他的身上,卻從來沒有想過,他也跟她一樣。
「毅凡。」翁佳慧開口,眼淚像是流幹了似的,雖然眼睛很紅很紅,但一滴眼淚都沒有,她冷靜地開口,「我們查一查好不好?」
「就當是,為兒子做最後的事情,當送他一程。」翁佳慧說道。
「好,我現在就辭職。」孫毅凡腦子裡都是手術臺上,白布下,兒子瘦的幾乎凹陷的身體。
是的,不對勁。
姜矜矜沒想到,會再一次在艾寶醫院遇到翁佳慧跟孫毅凡夫妻二人。
兩人一個在一樓大廳,一個在當初為他們的兒子孫星睿看病的醫生診室不遠處。
姜矜矜也是特意挑選了這位醫生。
周斂說,當初為孫星睿診治的醫生就是這位郝醫生。
因此,今天,姜矜矜便帶著緣緣掛了這位郝醫生的號。
姜矜矜將孫星睿的情況告知高局長以後,警方很快便展開調查。
但無論是醫院,還是學校,都似乎有一頂無形的保護傘。
太乾淨了,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如果不是對姜矜矜有著百分百的信任,警方甚至以為,這醫院就是正常的兒童醫院。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警方決定派臥底裝成病患,深入醫院調查。
但派誰去成了問題。
姜矜矜便是這時候主動要求加入調查組的。
恰好她之前就帶緣緣來過醫院,再來檢查也不容易引起懷疑。
高局長起初不同意姜矜矜冒險,不過,當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再加上姜矜矜堅持,於是,便有了今天的行動。
行動的第一天,竟然就意外遇到了孫星睿的父母。
這時候,叫號器叫到了薑緣的名字。
顧不上其他的,姜矜矜抱起薑緣,便朝著診室內走去。
郝醫生是一位禿頂的中年男人,大約五十歲上下,微胖,戴著一副眼鏡,笑起來的時候帶有幾分慈祥。
「小朋友,哪裡不舒服?」郝醫生放下手中的筆,看向姜矜矜懷裡的薑緣,和善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