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還沒準備好


第238章 還沒準備好 畢竟,吃了二十多年苦頭的他們的親兒子也正以鬼魂狀態看著這一切,如果她說那樣的話,那親兒子豈不是要傷心? 本就是因為他們的疏忽,才讓別人鑽了空子,才讓兒子一生命運坎坷,她怎麼好再說不期待他回來這樣的話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選哪一個,都讓賀蘭茵難過不舍。 姜矜矜看向庄策身邊的紀元,「準備好了嗎?」 紀元的鬼魂單單是待在庄策的身邊,待在這具原本屬於他的身體旁邊,便感覺十分舒服。 他遲疑地看向賀蘭茵。 賀蘭茵慈愛的目光正緊緊盯著庄策,那雙眼睛里的不舍幾乎要溢出來。 準備好了嗎? 紀元想,大概是沒有。 看起來,他確實像個外人,像個想要強行融入不惜破壞他們一家人的壞人。 紀元就站在庄策的身邊,因此,聽到姜矜矜的問話,庄策便以為這話是在問他,於是乾脆地點點頭,「姜小姐,我已經準備好了,麻煩您。」 姜矜矜深深地看了一眼紀元,點點頭,「好,既然你已經準備好,那就開始吧。」 「小策。」庄旭上前走到庄策的面前,跟賀蘭茵一樣,他無法阻止庄策的行為,因為無論怎麼選擇,總歸會傷害到另外一個。 看著坦然赴死的兒子,庄旭第一次意識到,他的兒子,似乎在一夜之間,成長了。 庄策望向父親,眼裡滿是對他的孺慕之情,他抱歉地笑笑,「爸爸,對不起,熱搜的事情又給您添麻煩了。」 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後,庄策反而釋懷了。 他不需要很聰明也沒關係,本來就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不能算辱沒了他們。 以後他們真正的孩子回去以後,一定,一定會成為他們希望的那樣。 庄旭紅了眼眶,搖頭,「沒關係。」 「再見。」庄策朝著庄旭揮手,笑容燦爛。 庄旭一把抱住庄策,「兒子,你是爸爸的驕傲,永遠都是。」 這個擁抱很用力,也很溫暖。 記事起,爸爸就沒抱過自己,他太不爭氣了,爸爸在面對他時候的情緒一直是生氣的,動怒的,失望的,不是責罵就是動手。 庄策總懷疑有一天爸爸會被自己氣死。 沒想到,父親的擁抱,竟然是這樣的。 是帶著肯定的。 庄策感到無比滿足,他覺得,自己好像終於做對了一件事情。 他甚至感覺自己像個英雄。 這是他過去二十二年都沒有體會過的感受。 當英雄真好啊。 庄策越發雄赳赳氣昂昂,跟著姜矜矜走進了一間客房。 賀蘭茵哭的不能自已。 庄旭一手攬著賀蘭茵,一手輕輕撫著小豬。 小豬黑豆眼懵懵懂懂,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庄策跟著姜矜矜走進客房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煎熬。 一個小時后,客房門打開。 庄旭跟賀蘭茵聽到房門的響聲,急急地走上前。 姜矜矜率先走了出來。 「姜小姐,怎麼樣了?」賀蘭茵急切地問道。 姜矜矜還沒回答,庄策從後面跟了出來。 賀蘭茵看向庄策,五顏六色的雞冠頭下,是一張沮喪的臉,那清澈中帶著愚蠢的眼神,還是原來的味道。 是庄策,她以前的蠢兒子。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是蠢兒子,賀蘭茵竟然鬆了口氣。 同時,她又感覺自己對不起紀元。 「他還沒準備好。」姜矜矜說道。 庄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不是,我準備好了,真的。」 他怕被爸爸媽媽看不起,明明都像個英雄一樣地道別了,結果還貪生怕死地不肯換,庄策感覺自己的臉臊的厲害。 「不是你。」姜矜矜補充道,「是紀元。」 大家都詫異地看向姜矜矜身側的空曠地方。 姜矜矜終於是沒忍住,「要不你們還是滴個眼藥水吧。」 每次都看不準。 於是,一瓶眼藥水,一個個傳過去滴上。 賀蘭茵再次看見紀元,仍然是沉默不語的蒼白鬼魂,他也正深深地望著他們。 賀蘭茵的心一痛,是因為不被他們期待,所以,才沒準備好回來嗎? 這孩子,怎麼會這麼瘦?是因為生前過的艱難,還是因為生了病緣故? 賀蘭茵心疼極了,她走上前,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臉,但想到上次自己的手穿過了他,動作便僵住,而後,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紀元,對不起。」賀蘭茵說道。 為自己剛剛的鬆了口氣。 庄旭也看到了紀元,莫名的親切感讓他不自覺地靠近他幾步,「孩子,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 「不怪你們。」紀元咧了咧蒼白的嘴唇,露出一個牽強的笑。 庄策急了,「喂,你怎麼回事?我都準備好換回來了,你怎麼能還沒準備好?我不管,你趕緊準備,我們再換一次,你不能陷我於不仁不義之地。」 紀元飄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 庄策看向姜矜矜。 姜矜矜攤了攤手,「紀元有著絕對堅強的意志,如果他不願意,換魂就無法達成。」 「年紀越小,靈魂意志便越脆弱,所以,你們小時候被換了魂,並且兩者之間間隔距離足夠遠,受到的影響極小。」 「但是現在,想要在違背靈魂意志的情況下強行換魂,幾乎不可能,除非換了魂以後,用禁錮術將靈魂困於身體裡面。」 姜矜矜看向小豬,「就像她。」 庄策當即說道,「那就困住嘛,這本來就是他的身體,困住也沒關係。」 「如果靈魂被禁錮術困在身體里,那麼,生生世世,他都無法再離開這具身體,他要看著自己的身體或者化為灰燼,或者長埋地底,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腐爛,但即便腐爛了,化成灰了,他也會被清醒著,永生永世地困在這具身體里。」姜矜矜說道。 「就算這樣,你還想換嗎?」姜矜矜盯著庄策,一字一句問道。 庄策被嚇得臉發白,比一旁的紀元的臉還白。 突然,大家想到了什麼,齊刷刷地看向小豬。 姜矜矜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於是又道,「禁錮術我能解,但如果等紀元困在庄策的身體里到壽終正寢,時間太過久遠,不確定因素太多,而代價太大,不值得賭這一把。」 是的,不值得賭這一把。 「除非……」姜矜矜沉吟了片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