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是一個新世界

第14章 這是一個新世界 「這個事情，不是這樣做的」 四海當鋪的高高櫃檯裡，劉小六坐在櫃檯前，在他身後，有一小桌，桌熱茶裊裊，丁掌櫃輕輕的滑動著茶碗的蓋子，不緊不慢的說道。 首發 「做事情，首先是要做人，一個人要進，得善於抓住四周任何一個細微的機會，同時也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能做這三掌櫃，除了自身的勤勉，機運也是很重要的」 外面有喧囂聲從街面傳了過來，隨著風聲在有些陰冷的大堂裡打了個轉，落入人耳，漸漸的也變得細微了，劉小六眼皮在耷拉著，聽著自己師傅一言一句的說道，往日的午後，師徒兩人也會隨口說點什麼，不過，那更像是聊天，今天卻是有些不同，師傅的口吻，甚至讓他想起自己剛剛進鋪子當夥計那一陣兒的事情了。 「這個林無雙，來歷可疑又怎麼樣，有沒有技藝又怎麼樣，這些事情，大小姐關心了，在意了，輪不到我們來做安排，將他當夥計一樣使喚，不好」老人搖搖頭「大小姐吩咐下來，做好她交代的事情，那叫盡自己的本分，節外生枝，是蠢人才做的事情」「我沒有節外生枝」 劉小六分辨了一句，眼睛朝著外面幾個忙碌的夥計看了一眼，兩位掌櫃的在說話，夥計們遠遠的做著自己的事情，自然不會湊來。 「若是他有本事，那是大小姐的識人之明，你今日這麼做，是大大的得罪了他，將來大家一個主家做事情，總會有碰頭的時候你又如何自處，這世道，輕慢總恩惠容易讓人記住。」丁掌櫃沒有理會劉小六的分辨，繼續說道「若是他是一個騙子，或者是乾脆是作奸犯科之徒，以吳家少爺的性子，自然會打殺了他，你這麼做，豈不是說你大小姐和吳家少爺都英明，在他們兩位都沒看出對方的來歷之前，你篤定了此人不妥」 見到劉小六若有所思，丁掌櫃笑笑「這是做事，也是做人，若是這一點都想不明白，你大概也止步於這家當鋪了。」 「我明白了」劉小六點點頭「多謝師傅提點，這事情，彌補還來得及，我這叫夥計去收拾出一間屋子來」 「不用了，我已經替你做了」丁掌櫃見到徒弟欣然受教，也是頗為寬慰的樣子「我找了個名目，替你安置了他，此刻大概他正在我那屋子裡消磨呢，你回頭叫人送點吃食被褥給他，我屋子裡有書有棋，他也略通字，想來這日子很好打發」 兩人說話的時候，丁掌櫃口這個很好打發日子的人，正靠在桌，打發著日子。 他靠在椅子，抱著一疊稿，正看得入神，在他的身前，壞掉的音樂盒，被他拆開，拿掉了幾個簧片，那麼散亂的放在桌，若是突然有人進來，看到這副景象，也只能覺得他是在研究這盒子之餘，稍稍休息。 書架書不多，但是也不算少了，粗粗瀏覽了一下，除了四書五經和一些後人作的註疏，是一些詩詞集子，前人筆記之類的了，他感興趣的東西，實在不多，也有幾本棋譜在書架頭，孤零零的擺著，可惜的是，他除了少年時的某個暑假，在少年宮了兩個月的圍棋班之後，基本再也沒有碰過這東西了，所以，對這棋譜，他也是那些四書五經多翻了幾下，丟到一邊去了。 倒是後來，在幾本書的間，他翻到的這疊稿，讓他有了些興趣。 說是稿，其實也是和那些書籍一樣，四四方方的字印在紙，不是用手書寫的，只是這些稿面面的內容，卻是有點像後世的報紙，面到國家大事，下到官員去留，都有描述，林無雙想了想，腦子裡直接將他那個世界的的某國家級的日報，和這些稿掛鉤來，看起來，兩者的性質是一致的，似乎都是朝廷的喉舌嘛。當然，等到翻到後來，看到某頁，碩大的「邸報」兩個字，他也終於確定了手這些東西的權威性。 跳過那些晦澀難懂的評論，林無雙對於面那些涉及到時事的描述，仔細的觀看了起來。 這些邸報斷斷續續，不大連貫，有時候接連幾個月都有，有時候卻是差不多半年一份都沒有，不過，這並不妨礙林無雙將這些邸報的字，在自己勾勒出一副眼下這世界的輪廓出來。 果然是出了點差錯啊 他苦笑著搖頭，歎氣。 明朝還是他知道的那個明朝，但是，現在的這個皇帝，永興帝，他敢用自己的腦袋發誓，在他知道的明朝歷史，可是沒有一個皇帝叫永興皇帝的。洪武，永樂，一直到正德，都沒錯，但是，正德之後，怎麼會成了永興呢，而且，眼下居然是永興十九年。 一頁一頁的看著這些邸報，他的神情也在慢慢的變幻，從苦笑，到疑惑，到驚訝 好吧，單單換了個皇帝，倒是沒有讓他這麼驚訝，他記得明朝可是倭寇最幸福的時候，從朱元璋起，這沿海的倭寇一直沒有消停過，那些倭寇在自己的那點巴掌大的地方，狗腦子都打出來之後，實在呆不下了開始到大明沿海來禍禍來了，但是，眼下倭寇他沒看到，但是，這時不時出現在邸報的這扶桑宣慰使司是個什麼東西。 北邊的蒙古人倒是還在，這讓他感覺到這個世界，還算是多少有點正常的，只不過，這蒙古人也變得有些怪，他在邸報看到居然有一條是朝廷朝著某個蒙古部落賑災的消息，蒙古人不是在草原受點雪災，開始動心思到原來劫掠的嗎，怎麼會和「賑災」兩個字扯得關係呢這個不科學啊這應該是你死我活兩邊的軍隊拚命的 皇帝變了，天下大勢似乎也變了，林無雙將這些邸報合，眼睛看在桌，腦子一下變得很亂，前日裡那劉掌櫃看到玻璃珠的不屑目光，客棧裡那兩個讀書人聽說他來自海外的熱切，這個時候，不由自主的從他腦子裡浮現出來。 這，是一個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