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鐵
第37章 出鐵
再出來的時候，林無雙手拿著兩顆黑白迥異的藥丸，遞給了衛河山。
「白色先用清水給他服下，黑色的等到晚天黑下來了讓他再服下，吃完這兩顆，應該差不多了」林無雙揮揮手「去吧，我們等你一會兒」
衛河山有些猶豫，倒是齊秀秀微微扁了扁嘴，有些不樂意了，等到衛河山進屋子給李仁和吃藥的空檔，她悄悄的問自己的老師「老師，您給她的，沒有放在我這裡的那藥丸好吧」
「嗯嗯」林無雙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噓了一聲「咱們知道行了，別說出來」
這「黑加白」治感冒那是沒得說的，當然，阿司匹林在有的人眼裡，也能治感冒，甚至感冒藥好用的多，但是，阿司匹林可不是僅僅能治感冒，有個啥頭疼發燒，牙疼咽喉痛的，它也能治，簡直對這些個小病，是萬金油一般的存在，這藥能用的地方可大了，再說了，真是要治療感冒來，它還真未必有黑加白的療效快，療效好
既然能夠從那邊要來一些小物件了，林無雙可沒打算讓那邊的人省心。
「我知道老師對我好」齊秀秀心滿意足的點頭笑了，老師將好東西留給自己，給那兩個傻大個兒，當然是不怎麼好的東西了
屋子裡一陣響動，衛河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錢無病衝他招招手「走吧」
「要不要派人去請個郎來，我看老李似乎病的不輕」衛河山有些猶豫的樣子。
話音未落，齊秀秀已經齜牙咧嘴的叫了起來「你敢懷疑我老師拿來，藥丸不給了，你請你的郎去，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我不是這意思」難得的，衛河山對著一個小丫頭辯解了幾句，雙手一攤開「藥吃了一顆，還一顆給老李吃了，要還也沒有了，我是隨便問問，哪裡有懷疑林先生的意思」
「沒事」林無雙笑了笑「這兩顆藥下去，要是不好，再找郎也不遲，讓他休息吧，咱們去周管事那裡看看」
齊秀秀狠狠的瞪了衛河山一眼，這才悻悻的跟著林無雙走了出去，衛河山朝著廂房那邊看了一眼，臉抹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跟了去。他要的可不是這句話麼，林無雙沒有讓那小丫頭將她收起來的藥丸拿出來，他心裡還有些忐忑，此刻林無雙這麼一說，無疑是為他拿出來的這藥打了包票，這人得有多大的信心，才敢說這樣的話，這麼嚴重的風寒，一天能好他心裡還真的有些期待啊
田莊心的谷場，早沒有了昨日裡熱鬧的場面，高爐依然在冒著煙，但是，高爐附近，除了正在忙碌的工匠們，昨日裡那些閒人們，早看不到了。
高爐附近的一塊空地，錢串子帶著幾個莊丁，正在將幾個嘻嘻哈哈玩鬧著的孩童往外攆，伯府來的那位劉管事，坐在那空地間，端著一個茶壺，冷冷的看著這邊的情形。
在他的身後，幾口密封的坩堝正在加熱，每口坩堝附近，都有兩三個少年，在緊張的盯著爐火，他們的神色疲憊，顯然，昨天夜裡，他們一直不曾休息。
看到林無雙走了過來，劉管事對著後面吆喝了一聲，周管事從少年們的身後，現出身來。
「林先生，您來了」周管事朝著劉管事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迎了去。
「怎麼樣了」林無雙問道，見到那個劉管事雖然起身，卻是興趣缺缺的站在一邊，有些好的問道「你們兩，這是輪流看著的」
「哪能啊」周管事苦笑了一下「我是個跑腿幹活的，怎麼和劉管事，您是府裡的客卿，這些事情，您以後知道了」
他抬抬手，指著身邊的那些坩堝「按照您的吩咐，鐵水煉製出來之後，直接倒入這些鍋子，用火慢慢熬煉，剛剛開始的時候，大家可是真有些提心吊膽啊，這些粘土做的鍋子，這萬一破了，這鐵水倒出來，那可是大事了，沒想到，還真的如林先生說的那樣，一點事情都沒有」
「土和土之間，也是有區別的」林無雙笑了笑，「這些事情，你問問那邊的工匠不是知道，他們可是知道什麼土做成的器具能夠耐燒，我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已」
「話可不能這麼說」周管事正色說道「於細微處見真功夫，林先生是一法通百法通，我問過了，那些老工匠也說用土沒這麼講究的，哪裡有林先生的單子裡寫的清楚細緻這要是別人，能知道這其的區別嗎」
「好了好了」林無雙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樣子，這一夜沒合眼了吧，還有精神給我戴高帽子，準備出鐵吧，早點弄完，你也能早點休息」
「時辰還沒到吧」周管事瞅瞅天色，林無雙說的是十二個時辰，這要到下午才到點兒呢
「先出一鍋看看」林無雙不容置疑的點點頭，其實，他也心沒多大底細，這事情他也是大姑娘轎頭一回，連個對的樣本都沒有，毛爺爺不是說過，沒有調查沒有發言權嗎，哪怕廢掉一鍋，自己心也有點數了，誰叫那該死的工藝，沒有註明需要加熱的具體時間呢
周管事朝著劉管事看來一眼，那劉管事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周管事立刻招呼起來。
很快，早準備好的粘土容器，拿到了坩堝旁邊，幾個身強體壯的工匠，也被招呼了過來，而那些看火的少年，雖然起身踢開，眼的好之色卻是怎麼都壓抑不住，一個個恨不得踮起腳跟朝著這邊看過來。
滾燙的鐵水，從坩堝慢慢的被倒入粘土容器，隨著鐵水的出世，這四周的空氣，似乎也變得灼熱起來，在所有人的視線，鐵水慢慢的流淌起來，好像一道厚重無的瀑布，從流動到靜止，慢慢的灼燒著所有人的視線。
四周除了有這容器的輕微辟啪聲，竟然再也沒有一絲人聲，遠處剛剛被趕開的那些孩童的鬧騰聲，依稀傳了過來，遙遠得彷彿是在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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