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塞翁失馬
第10章 塞翁失馬
林無雙是被自己熟悉的那個奸商領出錦衣衛的百戶所的，嗯，是四海當鋪的朝奉那個劉小六，林無雙的第一個交易對象。 說實話，對著那個錦衣衛百戶胡扯一通，林無雙壓根沒指望人家能信，別看人家和他年紀差不多，好歹也是屬於大明王朝的暴力工具，這種含糊其辭的來歷，若是他聽到深信無疑，那這個王朝估計也距離敗亡沒多遠了，不帶這麼欺負錦衣衛的智商的。
跟著這個劉掌櫃，一前一後的走著，身後還有幾個壯漢不聲不響的跟著，這讓林無雙感覺有些彆扭。
「這是去哪兒，劉掌櫃」
「朝奉」
「哦，朝奉，這是去哪兒啊，劉掌櫃」
「劉朝奉」
劉小六的眼皮一抽一抽的，迎著林無雙那孜孜不倦的求知目光，踹他一腳的心都有，這海外番子，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大小姐看他什麼了，不是幾個巧的火折子麼，每年當鋪裡，哪裡不收一些巧之物，也不見得大小姐這麼心。
「當然是回我們四海當鋪，你以為去哪裡」他冷冷的說道「醜話我說到前頭，你沒有路引也罷了，但是，被錦衣衛逮到了，你這自認倒霉吧，咱們大小姐菩薩心腸，見不到有人受難，你既然和我們鋪子有這幾分淵源，又在錦衣衛裡開了這個口，咱們也按照大小姐的意思，願意為你做這個保，你若是私自跑了，罔顧我們的心意，再讓錦衣衛逮住了，那別怪律法嚴厲了」
「不會跑，不會跑」林無雙賠笑道「這點好歹我還是知道的，不過，我要在你們當鋪呆多久啊」
「你說呢」劉小六斜睨著他「沒有路引，你是離開咱們這裡，官兵查到還是一個進監牢的命，你老老實實的等你的親朋送來能證明你身份來歷的東西吧」
「哦」林無雙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大抵還是自己的那番話起了作用，客棧老闆憑著這個掌櫃的幾句話，敢不查看自己的路引留宿自己，毫無疑問，這個當鋪在官面還是有人的，自己在那個錦衣衛面前，將自己和這個當鋪攀附，果然有好處。
林無雙心裡淡定了許多，當然，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自己隨便一說，人家真的來幫自己作保，想來也不是為了學雷鋒，商人逐利，想來還是在自己身有利可圖。他微微笑了笑，自己有什麼可圖的，無非是自己有這逆天之力，能從自己的世界，帶過來一些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若是真的這當鋪有這個心思，對自己來說，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一個穩定的銷售渠道，總自己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的好。
這個世界，可自己想像當的危險多了。
「那位大小姐，是你們老闆的千金」
「嗯」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去拜謝一下，這初來乍到，要不是小姐好心，我還真的麻煩了」
「拜謝你還想求見咱們大小姐」劉小六嗤笑了一聲「我還想天天能見到大小姐呢，你當咱們大小姐這麼閒，沒事呆在鋪子等著咱們這些人求見麼」
他有些憐憫的看著林無雙，「咱們四海商行，南七北六十三省，加海外諸番，到處都有買賣，這當鋪不過是其一個行當，這鋪子無數，這鋪子裡的夥計掌櫃更不知道有多少了，但是，咱們大小姐可只有一個，這也是咱們在京師的好處，大小姐每年都回京師小住一兩月，咱們京師附近的鋪子，起其他鋪子，見到大小姐的機會多了那麼幾分」
他搖搖頭「說你運氣好吧，住個客棧都能招來錦衣衛，說你運氣不好吧，你拿出來的那些小玩意，居然能入大小姐的法眼」
「那可不是小玩意」林無雙想了想，也笑了「大玩意也是有的，來京師原本是為了做生意，不知道這生意的前景，誰也不敢將全部家當都呆在身，劉掌櫃，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那你最好能夠多拿出點來，讓咱們大小姐高興」劉小六見不到林無雙這自信滿滿的樣子，哼了一聲，不過是彫蟲小技弄出來的東西，你還真當自己的東西是寶貝不成，沒準過幾日，大小姐渾然忘記了這事情，到時候，哼哼
劉小六看林無雙有些不大順眼，這是有原因的，當三朝奉以來，對於林無雙拿來的那些「火折子」，他還是第一次看走眼，雖然價格盡可能的壓低了，但是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是多好的一個寶貝，尤其是，對方當的還是一套的一個，他居然渾然不覺。要不是他將這火折子沒有入庫，及時送到大掌櫃的桌前，只怕這火折子一進了庫房，再想被人發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更別說被大小姐看見了。
這事情，對他的前途，雖然不說有多大的影響，甚至讓他劉小六的名字，在大小姐心留了那麼幾分印象，但是，這印象，至少七分不是正面的，以後算他做到了大朝奉，做到了管事，甚至獨擋一面，負責一省的一個行當的買賣，但是，只怕一提起他的名字來，在大小姐心裡，他這劉小六三個字，必定是和「能力欠佳」四個字掛著勾的你這叫他如何能看林無雙這個始作俑者順眼。
領著人回了當鋪，將林無雙丟進夥計的房間，劉小六帶著人離開了，錢寧姬吩咐將人領回來，安置在鋪子了，可沒說要將林半仙當大爺一樣的供著，這意思，劉小六還是領會得到的。
無非是給他一個容身的地方，順便幫錦衣衛的人看著他一點，在當鋪裡，不當大爺供著，那自然和夥計們扎堆，那是最好的選擇了，甚至劉小六心裡都盤算好了，這人在這裡，總不能白吃白住吧，他現在一不名，連個銅錢都拿不出來，有沒有身份，這些天，乾脆拿他當夥計使喚，讓他自己賺錢養活自己，想來他也不敢說什麼。
可憐的林無雙，還在屋子裡感歎生活真是大起大落呢，渾然不知道，他自己已經被某個不大厚道的掌櫃給算計了，雖然不用在錦衣衛哪裡喂蚊子當階下囚了，但是，「當鋪夥計」這個光榮的職業，只怕他是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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