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多謝
第116章 多謝
趁著小房的熱度, 公司著手又給她接了一部電影。
時間剛剛好,胳膊養好,休整得差不多, 就能進組。
這次演的是武俠, 小房演個女俠。
小助理上次宣傳的事做的不錯,馮邑和宣傳部門找她聊過, 如果有意願的話,後期可以往經紀人方向發展。
她現在越發有幹勁,又跟著小房進組了。
馮邑在公司得心應手,處理事務非常熟練,公司今年招聘了更多的人, 馮邑都安排得妥當。
近期,潘敬沒什麼需要操心的了。
朴信看上了一個劇本,自己掏錢買了下來。
他遊說潘敬, 想讓公司自己組劇組, 把這部電視劇拍出來。
朴信承諾, 這個一定會爆。
公司現在確實有錢。
與其拿去投資別人, 還不如投資自己。
朴信寫了市場分析報告, 潘敬和公司的管理層一起開會研究後, 做了決定,投了。
這是一部現代奇幻治癒電視劇,男主角能看見逝去之人。通過自己的能力,他幫助一些人完成了心願。
公司等到宛凝和衛家望拍完手頭的片子之後, 才準備開拍。
衛家望是男主, 宛凝是女主,還有公司簽約的其他藝人,擔任了其他角色。
演員大多是自己人, 或者是認識的人推薦的,花費不多,可以把預算花到更有用的地方了,比如特效和佈景。
衛家望還邀請了自己的好兄弟代清堯,算是特別出演。
衛家望和好兄弟說的明明白白:「你粉絲多,你來了,我們宣傳費用就能省一點了。」
代清堯理直氣壯:「那省下來的宣傳費分我嗎?」
衛家望「呸」了一聲:「我能請你吃飯。」
代清堯粉絲量確實大,可以用上。
但是朴信和潘敬看了代清堯試拍鏡頭後,沉默了。
果然,行業之間是有代溝的。
唱跳和演戲不是一回事。
朴信改了改人物設定,最後讓代清堯演了個戲份不多的盲人。
代清堯茫然:「盲人怎麼演?」
衛家望委婉示意:「你正常演就行。」
代清堯:我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籌備了幾週後,基本妥當,投資方也迅速找齊。
潘敬看了看劇組人員表,才發現公司已經有能力、有人脈組織起規模不算小的拍攝。
這是很了不起的進步。
她想著公司已經那麼多員工了,是不是過年也可以辦個年會了?
多買些電子產品當獎品,人人有份,讓大家都高興高興。
不過這是年底的事情,現在也有別的事要操心。
朴信有事要安排給潘敬:「有個角色,找不到人。得你來。」
潘敬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本來,她對這部劇的女主角很感興趣。
但她是公司老闆,自己藝人的發展,比自己的發展更重要,所以女主角給了合適的宛凝。
但要是自己也能過一把癮,就更好了。
分給潘敬的角色是一個精神病人。
因為兒子的早逝而精神不正常,後來被家人拋棄,住在精神病院裡。
她拒絕和所有人溝通。
天天坐在精神病院的花園裡,喃喃自語,相信兒子還活在自己身邊。
直到後來,男主遇到了她兒子的靈魂,被孩子拜託,想和媽媽說句話。
男主角到了精神病院裡,讓她看到了自己的孩子,終於她失聲痛哭,擺脫了自己施加的禁錮。
她一直沒有瘋,只是接受不了現實而已。
她覺得是自己沒看好孩子,才導致的悲劇。所以她寧願瘋瘋癲癲的,逃避現實,假裝孩子還在身邊。
這個人物很有挑戰性。
她是個正常人,卻一直裝瘋。
這個界限很難把握。
正常人裝瘋,演出來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這個度朴信都掌握不好,所以他把這個難度最高的角色給了潘敬。
潘敬沒演過這種角色,非常興奮,拿著劇本研究。
劇組開拍了。
潘敬一直待在劇組裡,現在沒她的戲份,她就幫朴信審核。
這是自己公司出品的劇,要爭取在電視台播出,一定要上心。
宛凝和衛家望飾演歡喜冤家,吵吵鬧鬧的相處模式,中間穿插單元劇。
代清堯過段時間有演唱會,需要很長的時間準備,所以先拍他的那一部分。
代清堯飾演的角色,曾是個健全人,為了拯救不小心墜樓的小女孩,受了重傷,身體多處骨折,並且腦部受傷導致了雙目失明。
最可悲的是,他想拯救的小女孩,在重症監護室搶救了幾天後,也去世了。
他受了伴隨一生的傷害,卻沒有拯救下來一個人。
似乎是個英雄,卻略微顯得有點無用。
男孩知道自己失明了,沒有很難過,卻在知道小女孩去世後,失去了生活的信心。
代清堯穿上白襯衣,就是個清秀的少年,很貼近人物。
他站在樹下,雙目無神,沒有焦點,讓人看著就難受。
拍完這一幕後,代清堯有點擔心:「家望,我剛剛眼神會不會太有精神了?」
衛家望給他揚起了大拇指:「沒有,沒有,特別沒精神,很棒!」
代清堯:……
有你這麼個好兄弟,我可真是積了幾輩子大福了!
代清堯拍完自己的部分,就先離開了。
其他人繼續拍攝。
潘敬籌備著劇組的事宜,卻接到了小房的助理的電話。
「敬姐,」小助理有些慌:「我們解決不了了,現在那些人找過來了。」
潘敬沉聲安慰她:「別慌,怎麼了?」
還是上一個電影留下的問題。
當時的那個女一號花費了很大的經歷和費用,才把自己用替身,還教唆新人親身拍攝危險鏡頭的事壓下去。
潘敬原以為自己強硬一把,就能讓那邊知道自己的人不是好惹的。
沒想到,那女人這麼蠢,竟然繼續找小房的事。
但站在那個女人的角度,也能理解她的想法,自己在圈裡多年,憑什麼要在新人這兒吃虧?
雖然事是自己挑起來的,但有些人從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更何況,小房現在發展越來越好,估計那女人看了更難受了。
但是聽了小助理說的後續之後,潘敬才知道,壞人真的有這麼多。
那女人,竟然找了自己多年來傍的大腿,吹了枕頭風,要金主給自己出口氣。
她想要金主把小房請過來,陪個酒,道個歉。
這場局,小房可不能去,去了指不定發生什麼事。
並且,小房又憑什麼給她這個臉?
劇組都知道這事,當時和小房簽合約時,合約上也寫的清晰,不讓藝人參與陪酒之類的活動,不然就算違約。
所以導演和劇組的人,一直幫忙打圓場,通過中間人用電話和當時的那個女一號聯繫,讓她大人不記小人過,孩子年輕,這一次就算了。
但是,別人態度越軟,那女人越強硬。
這兩天,她的金主甚至叫了人,守在劇組附近,就等著哪天小房獨處的時候,直接綁走。
之前也有這樣的事,女星被綁走,雖然後來被送回來了,但是後來網絡上出現了不雅照。
有些女星接受不了,甚至走向了絕路。
即使心性堅強一些的,自己能挺過去,演藝生涯也遭到了巨大的打擊。
畢竟,網絡是有記憶的,即使刪除網絡上的照片,也可能在將來的某一天,再次被翻出來。
小助理聲音慌張:「我們躲了兩天了,劇組安排了人天天跟著小房姐,但是我還是擔心……」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防著防著,總有防不住的那天。
潘敬立刻做了決定:「這兩天,你一定要多找幾個人陪著小房。我這幾天就過去。」
她腦子迅速轉動,有了想法。
那個女人,為什麼那麼狂,不就是覺得自己有後台嗎?
她們公司也有啊。
向總給她們公司投資不算多,但是分成比例不少,不就是為了借勢嗎?
到了需要的時候,該用就得用,這些錢可不是白花的。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但是潘敬琢磨了一下,向總可能不願意做這事……
但她打算試探下。
盡量不要和上次一樣騙他了。
畢竟已經是合作夥伴。
潘敬先給尤秘書發了信息,問向總是否方便接電話。
尤秘書收到短信的時候,他們正在開會,尤秘書猶豫了下,沒有回信息。
到了會議中場休息時,尤秘書拿短信給向總看。
向之乾穩重搖頭:「沒時間。」
尤秘書應聲,低頭想給潘敬回個信息,說不方便。
但是剛打了兩個字,向之乾又開口了:「算了,閒著也是閒著,讓她打吧。」
他語氣淡然,顯得自己很不在意的樣子。
尤秘書不敢有怨言,只能刪除自己已經打好的字,又重新輸入,給潘敬回了消息,讓她打電話過來。
潘敬一直在等回復。一看到消息,立馬給向之幹打通了電話。
電話一響,向之乾立馬起身,向外面走去。
他走到了無人的茶水室,按了接聽鍵。
「向總您好。」一接通電話,潘敬的聲音就變得又甜又乖。
向之乾提醒自己,這可不是個小傻子。
他冷淡地應聲:「怎麼了?」
潘敬先問候了他的身體,又說最近天氣多變,讓他注意添衣。
然後才問了自己想說的事情:「向總,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個演員在劇組被針對了,能不能麻煩您幫忙打個招呼?」
向之乾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事才來找自己。
他果斷拒絕:「自己解決。」
他可不能縱著她。
不然麻煩越惹越大。先不答應。
等她多提幾次之後再答應,以後就知道少惹事了。
好勒。
潘敬得了這一句回答,心安理得了很多。
人有一個閉門羹效應,很普遍地存在於社交中。
為了讓自己的需求得到滿足,可以先提出一個過分到讓別人無法接受的請求,被拒絕後,再提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事情。
這樣子,別人因為已經拒絕了第一次,就會不好意思,而接受第二個還算合理的要求。
潘敬順勢提出了自己的第二個要求。
她語氣有些懨懨,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膽怯,她問:「那您能不能來我們劇組看一下?不遠,就在京市周邊。最近拍攝工作有些困難,您來了,能提提士氣。」
這話好聽。
向之乾勉為其難答應了:「行。」
潘敬又問:「後天您方便嗎?」
既然已經答應了,向之乾也沒拖延:「後天上午吧。」
妥了。
掛了電話,潘敬立刻做了安排。
「後天去光縣拍C組的戲。明天就出發。」潘敬和朴信說。
光縣就是小房拍戲的地方。
C組是演員和鏡頭都最少的戲。
朴信有些疑惑。
潘敬小聲和他解釋了一下,朴信明白了,他們迅速開始準備。
潘敬把光縣電影城的地址發給了尤秘書。
尤秘書定好了票。
到了那天,衛家望在樹林裡拍自己在沉思開悟的獨角戲。
小房的劇組在旁邊的樹林裡拍武打戲。
潘敬在不遠處等向總一行人。
向總很準時,十點鐘就到了。
潘敬帶著他,到了劇組,向他介紹了現在的拍攝進展。
衛家望和朴信都跑過來,和向總問了好,都很尊敬又期待見到他的樣子。
向之乾還算滿意,潘敬就帶著他在附近溜躂:「旁邊還有我們的人在拍戲。」
她把向之乾往小房的劇組方向帶。
這個劇組人挺多,潘敬沒有走近,帶著向之乾站在旁邊,和他解釋:「您看,中間吊威亞的女孩就是我們的演員。」
向之乾矜持地點了點頭:「不錯。」
他們兩個站在那裡一會兒,潘敬已經提前和小助理說好了,看見她來,就盡量讓大家注意到這裡。
果然,那個劇組的人,基本上都注意到了他們。
目的達到了,潘敬帶著向之乾離開了。
已經快到中午了。
向之乾滿心以為這次她總得請自己吃飯了吧。
但是潘敬的笑熱情洋溢:「向總,員工們反響很好,都覺得受到了鼓勵。多謝您了,您如果有事,就去忙吧。」
她很自然地把向總送走了。
向之乾坐在車上,心裡一陣震驚,一陣委屈。
他想說,她真的這麼沒良心嗎?
但司機還在,向之乾怕丟人,不敢說。
尤秘書坐在他身邊,看到他的表情,明白他在想什麼,裝作沒看見。
潘敬哪有時間管向之幹啊。
等向之幹一走,她立刻從道具組拿出來一大捧早就準備好的花束,大張旗鼓地送到了小房的劇組。
花束很大,很招搖。
潘敬表示是送給小房的。
但是旁人問是誰送的時,潘敬神秘地把手指放在唇邊「噓」。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束張揚的花。
很大,看起來就很貴,還是用來表示愛意的玫瑰。
剛剛來過的就一個,很好猜。
劇組的人竊竊私語起來:「是剛剛來的那個老闆送的吧?」
「肯定是啊……」
「應該是在追小房姐。」
「我覺得也是。」
「那個老闆是誰?」
「我聽小房姐助理昨天說了,是投資他們公司的向總,就那個特別厲害的那個,家裡背景很深……」
「啊,我記得!是向總啊,真的厲害。」
「嘖嘖,向總在追小房姐啊……」
有人悄悄跑過去問小助理:「是向總在追小房姐嗎?」
小助理緊張地摀住自己的嘴:「他們不讓我說……」
小助理似乎什麼都沒說,又似乎什麼都說了。
大家瞭然於心。
大家已經確認了這個事實:「就是向總在追小房姐。」
「是來給小房姐撐腰的吧……」
潘敬沒說話,小房沒說話,小助理也沒多說話,但這件事,就這麼被眾人定性了。
當天下午,有人給外面通了消息,那群還守在外面等著綁小房的人,走了個乾乾淨淨。
潘敬舒了口氣,向總,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