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一份獎狀
第26章 第一份獎狀
在放暑假前的一個多月裡, 潘敬跟著校長去了京市的其他學校，進行了宣講。
效果很好，門口有小攤販聚集的學校, 都開始實行了學生的自發巡邏。
有所中學的女校長非常喜歡潘敬。一般宣講結束後, 學校都會請校長和潘敬一行在食堂吃飯。
女校長專門在食堂搞了個小套間，還叮囑師傅給潘敬做了小女孩愛吃的八寶甜飯。
飯桌上, 女校長不停給潘敬夾菜：「敬敬真乖，初中來我們學校讀啊。」
校長底氣十足拒絕：「不用，我們學校最近在爭取初中辦校資格，等到敬敬小學畢業，我們早就有初中部了。」
女校長並不失望, 再接再厲：「那高中，高中來我們這裡。」
校長替潘敬做了決定：「不來，你們學校現在排名第二, 我們敬敬以後要考京市第一的高中。」
潘敬面前一大碗八寶飯, 幸福極了。
她真是萬萬沒想到, 自己在學校裡, 竟然也可以當模範學生。
不僅門門一百分, 還能組織這麼大的活動。
潘敬一時間有些驕傲：「我以後要考最好的大學！」
這學期結束時, 潘敬獲得了三好學生獎狀。
潘敬上講台拿到獎狀時，緊張地手腳不知道怎麼擺放。
拿著這張紙，她笑得有點僵硬。旁邊站著淡定的張紅娟，台下是拍紅了手的顧雋。
潘敬高興的恍恍惚惚。
上一世, 她穿著訂製的高奢禮服站在電影節舞台上, 台下一片閃光，間雜著羨慕或者嫉妒的目光。
她對著一片繁華燦爛，侃侃而談, 感謝團隊，扮演出喜極而泣。
但是現在潘敬穿著寬寬大大的校服，胳膊上粘著同桌蹭上去的鉛筆印子，心裡充斥著真實的喜悅。
她珍惜地將這張薄薄的紙拿在手裡，不敢對折，只是用手捏住兩個角，生怕傷害到這份珍貴的榮譽。
回家路上，張紅娟手裡無語地看著潘敬和顧雋：「不必這樣吧。」
張紅娟很隨意，把自己的三好學生獎狀折了四折，夾在了書裡，看樣子，這輩子都不打算再拿出來。
但是潘敬鄭重地捧著獎狀，路過一個人，她都得側過身，生怕碰壞。
顧雋成績還可以，只是上課有時候會聊天，影響課堂紀律，不能得到三好學生。
不過學校裡很重視孩子們心理健康，一年級的孩子不能就這樣被區分開優劣。
所以，顧雋得到了文明小勇士的獎狀。
他也鄭重地捧著獎狀，像是供著皇帝的聖旨。
不過顧雋並不像是接到聖旨的將軍，白白胖胖的，像個要去宣旨的公公。
潘敬嚴肅說：「娟娟，這可是我們人生中第一個獎狀，我要把它貼在牆上，每年都貼，以後我家的牆上都是獎狀！」
顧雋瘋狂點頭。
接著，潘敬譴責起張紅娟：「娟娟，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你的獎狀呢！要貼在家裡啊！」
張紅娟看天：「我爸又不在意，貼在家裡也沒人看。」
潘敬真心地心疼著獎狀：「那你貼在我家吧，以後想看就來我家看。」
張紅娟：「行吧。」
顧雋：？
顧雋覺得不對勁：「為什麼她的獎狀能貼在你家？」
潘敬哄他：「因為娟娟她爸不會珍惜獎狀。」
顧雋倔強發言：「我爸媽現在天天出去跑生意，也不在意。我也要把我的貼在你家！」
張紅娟反駁他：「你爸媽多關心你啊，我沒家，你又不是沒家。」
顧雋不管，邁著小胖腿就往前跑。
然後，錢奶奶和隋爺爺收穫了三張獎狀。
錢奶奶：我怎麼還得替你你爸媽養崽子？
嘀嘀咕咕的，錢奶奶終究還是指揮著隋爺爺站在椅子上，把三張獎狀貼在了書房的正面牆上。
沒辦法啊，客廳的牆上已經貼滿了錢奶奶親兒子的獎狀。
然後，隋爺爺做了一頓大餐給三個孩子吃。飯後每人一個小蛋糕，算是獎勵。
晚上，錢奶奶和隋爺爺非常寬容，畢竟是放假了嘛。
所以顧雋被允許在潘敬房間待了很久，還用上了粉粉嫩嫩的杯子。
是個非常快樂的夜晚。
按理來說，放假的第一天一定要好好睡懶覺啦。
不過小朋友們興奮得很，甚至起床時間比平時更早了。
所以等到錢奶奶一覺起來時，看到的就是顧雋趴在地上，鼓著腮幫子吹爐子，潘敬在院子裡光嘰光嘰地提小水桶。
而張紅娟穩穩當當站在小板凳上，沉穩地看了一眼錢奶奶：「奶奶早，粥馬上就熟了。」
錢奶奶感動極了，覺得自己真是享了大福氣了。
隋爺爺早期晨練回來，看到了這頓早餐，也是瞎感動。
兩個老人坐在桌子邊，喝著粥讚不絕口，還有烙好的小薄餅，香噴噴的。
「娟娟做飯這麼好吃啊。」隋爺爺誇她。
顧雋喝粥和個小豬崽子似的，潘敬給他又盛了一碗，張紅娟嫌棄地給他遞了手帕。
然後認真回答隋爺爺的問題：「我不到四歲就自己做飯了。我爸忙，沒時間管我，只喝奶粉喝不飽，就開始自己做吃的了。」
剛開始只是水泡饅頭，後來學會燒水，煮麵條糊糊，摔過也燙傷過，以後就什麼都學會了。
錢奶奶心疼極了：「以後娟娟不做了，想來家裡，就直接來，讓隋爺爺給你做。」
隋爺爺：？
隋爺爺：好叭。
潘敬宣佈了他們的假期計劃。
「我們先去玩兩天，然後我帶著娟娟他們倆去話劇院，參加排練。」
錢奶奶點頭：「行，話劇院不算遠，中午想回家就回家吃。」
潘敬搖頭：「不了，我們晚上回家好了，中午奶奶直接去爺爺診所裡吃吧，省的做飯了。」
診所裡有小食堂，提前說一聲，會根據人數做飯。
隋爺爺拍了拍潘敬的頭頂：「好，你安排的很好。」
錢奶奶興致勃勃：「那老隋，咱倆也抽空放個假，周邊旅旅遊？」
隋爺爺沒什麼意見。
錢奶奶和潘敬、張紅娟絮絮叨叨，講自己年輕時在老家，爬一天山都不累。
忽然，她感傷起來：「老了老了，自己兒子走遠不回來了，沒想到老天爺還給了我幾個更乖的。」
潘敬和張紅娟眼神碰撞了幾下，終究忍不住心裡的好奇。
潘敬小心地問：「奶奶，叔叔為什麼不回家了啊？」
隋爺爺蒙頭吃飯，不說話。
錢奶奶有些不好意思，囁嚅了一下開口了：「他呀······當時在京市讀大學，讀完了大學，又讀研究生。」
「我著急啊，從大學就催他，找個女朋友，早點生個大孫子孫女的。」
「他讀研究生的時候，我就更急了。逼著他談戀愛結婚。」
「我是萬萬沒想到，讀完了研究生，他悶不做聲地申請了國外的博士。」
隋爺爺接口了：「所以你錢奶奶生氣了，罵你們小叔叔，說你要是再讀書，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他出國三年了，一次都沒回來！就偶爾打個電話寫封信！」錢奶奶還是氣的。
隋爺爺瞅了瞅老伴，沒說話。
三個小朋友也瞅著錢奶奶，沒說話。
錢奶奶強了一會兒，臉紅了，小聲說：「我也知道自己有錯······可我總歸是個當娘的吧，他這樣也不好······」
潘敬給錢奶奶碗裡夾了根小鹹菜，語重心長：「奶奶啊，雖然你是我奶奶，不過這事也不全是小叔叔的錯。」
顧雋小腦瓜子也聽明白，臉上帶著米粒粒，他也開口了：「我爸不讓我談戀愛，不過和敬敬娟娟玩，他也不攔著。」
雖然不是一回事吧，但聽起來顧雋不靠譜的爹，都比錢奶奶開明多了。
錢奶奶委委屈屈端著碗吃飯：「他要是回來了，我指定不罵他了······」
這天下午，三個小朋友背著包包，裡面裝了錢奶奶和隋爺爺做的蛋包飯，然後牽著手去了城郊公園。
敬敬還有錢錢呢，她大方地買了票，請朋友們去動物園。
顧雋也有些零花錢，給每人都買了雪糕。他們從獅子園舔到了猴子山。
張紅娟是最貧窮的小朋友，她沒有因為沒零花錢難過，坦坦然然接受了朋友們的好意。
到了猴山的時候，張紅娟從背包裡拿出來一個小手帕，裡面包著早餐吃剩的餅餅，掰成碎塊，分給潘敬和顧雋：「我們去餵小猴子吧。」
「哇！」潘敬和顧雋驚喜地叫起來。
潘敬崇拜地看著張紅娟：「娟娟，你太棒啦！」
顧雋不說話，拿著碎餅子就跑到鐵欄杆旁邊，不斷揮舞小胳膊。
猴子們剛吃了飼養員的香蕉，懶洋洋地曬太陽，對乾巴巴的餅子不感興趣。
可是，有隻小猴子對小朋友感興趣，怯怯地過來，顧雋熱情地招呼它：「嚐嚐吧，娟娟做的餅子，很香的！」
小猴子蹭過來，小爪爪顫抖著接過去，吃了一口餅子。
太可愛啦。
他們和小猴子嘀嘀咕咕了好半天，然後跑到水池邊，用餅餅碎屑餵金魚。
還被金魚濺了一身水。
今天的動物園逛的非常有參與感。
他們三個坐在樹下，把蛋包飯吃的乾乾淨淨。
「好開心啊。」張紅娟滿足地嘆氣：「這是我第一次來動物園。」
潘敬也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
小胖子顧雋拍了拍胸脯：「以後我們還來。」
同時，三個小朋友心裡各自下了決定：這麼有紀念意義的一天，一定要寫日記！
晚上，累癱的小朋友們睡得很香。
另一邊的顧雋家裡，顧爸爸和顧媽媽一個瘋狂敲計算器，另一個瘋狂記賬。
忽然，顧爸爸恍恍惚惚：「老婆，咱們家好安靜啊。」
「········兒子是不是放假了？」
「算了，肯定在錢阿姨家，先算賬吧。」
夫妻倆又低下頭，最近太忙了，因為開始賣菜，菜的品質又好，雖然比菜市場貴了一點，但是生意還是很好。
他們又增加了水果和煙酒，種類多，來的人也多，竟然慢慢有了一些名氣，不再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賣部了，現在盈利頗多。
夫妻倆人看好了一塊大空地，先把定金付了，然後打算攢錢雇個工程隊，慢慢把他們心目中比百貨大樓更厲害的市場建設起來·······